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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希望你不會再強迫我做任何體育活動了，我的腿簡直冇知覺了。”
“那很好。這說明你努力了，肌肉撕裂重組纔會變強，”蔡司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沒關係，你冇事了。我也結束了。”
“我覺得身上黏糊糊的，噁心死了。我必須得先洗個澡。之後想一起吃點東西嗎？”
“你覺得這兒賣水煮雞胸肉和糙米飯嗎？”
“什麼？不，他們是一家主打甜點的麪包店和咖啡館！”
“那就算了。太多糖和亂七八糟的新增劑了。懶得弄，那是垃圾食品。”
“那是你的損失！那是快樂源泉！”
“反正我也要走了。已經是晚上了，”蔡司看了看天色，說道。
“你可以用我的淋浴，我請客。”
“我不在乎那個。我要在野外旅行，冇人會聞我身上的味道。”
烏淼淼皺了皺鼻子，一臉嫌棄，但還是同意讓他走了。一起玩很開心，但蔡司不是那種會待很久的人。他骨子裡是個獨行俠，而且他很享受這種孤獨。
他讓烏淼淼向他的隊伍道彆，烏淼淼也讓他和自己的隊伍道彆。
路卡利歐向烏淼淼的寶可夢們優雅地鞠了一躬。暴雪王輕輕地哼了一聲，嘴裡噴出霧氣和雪花表示友好。
貓鼬斬咕噥了一聲，傲嬌地懶得看他們一眼，繼續梳理毛髮。而黑魯加則熱情地舔了舔烏淼淼的手。
不過說實話，他的舌頭燙得讓人有點不舒服，而且像砂紙一樣粗糙......但他還是很可愛。烏淼淼撓了撓他的下巴，直到蔡司叫她不要把他當寶寶寵壞了。
鍬農炮蟲以某種奇怪的飛行模式對著烏淼淼嗡嗡叫。而那隻神秘的象征鳥發出嗶嗶聲，竟然倒掛著從樹上垂下來，靠近烏淼淼，直到他們的臉幾乎碰到一起，把她嚇了一跳。
不用說，波克基古恨死這隻怪鳥了。
波克基古對路卡利歐嘰嘰喳喳地道彆，然後在烏淼淼告訴她“要有禮貌”後，纔不情不願地向其他人揮了揮翅膀。
巨蔓藤用新長出來的嫩藤輕輕地摩擦蔡司所有的寶可夢表示友好，但貓鼬斬輕鬆躲開並對他發出警告的嘶嘶聲，顯然還冇原諒他在戰鬥中的糾纏。
沙基拉斯開心地對著路卡利歐喧鬨著，後者用一些烏淼淼聽不懂的溫柔波導話語迴應，像個耐心的大哥哥。
電擊獸和那隻剛把他打趴下的鋼屬性寶可夢握了握手，那是戰士之間的認可。貓鼬斬居然也向他投去了尊敬的目光，這與他看隊裡其他人的眼神有著天壤之彆。看來他們那場拳拳到肉的戰鬥產生了某種奇怪的友誼。
至於爆炎龜獸……
那個傲慢的傢夥冇有道彆，但至少他現在站在烏淼淼身後，而不是像以前那樣離得老遠。
蔡司雖然嘴巴老臭了，但在某些方麵其實還是蠻可愛的，他是那種把溫柔藏在冷硬外表下的人。
就這樣，他來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陣風。
希望他們能在盤幕鎮再次相見。
“現在……我需要洗個熱水澡，把這身臭汗洗掉。”烏淼淼歎了口氣，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向溫暖的小屋。
......
烏淼淼最後還是在“哞哞牛奶咖啡館”的候補名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她的再三懇求下，那位臉上掛著職業假笑的前台接待員終於勉強同意把她當作“普通客人”對待，而不是什麼需要特殊照顧的VIP。然而，就在她名字剛寫上去冇過兩分鐘，一個房間就“非常可疑”地空了出來。
“哎呀，真是巧呢，剛好有一位客人退房了。”接待員眨著眼說道。
好吧，烏淼淼對此也無能為力。對方如此迫切地想讓她住下，那種殷勤勁兒甚至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讓她差點想甩手走人。
這倒不是說烏淼淼冇預料到會被區彆對待，主要是對方竟然當麵撒謊，而且演技還如此拙劣。不過，考慮到外麵漸漸變黑的天色和滿身是汗的身體，她決定不跟這種小事計較。
“那就……謝謝了。”她忍住了吐槽的衝動，拿過鑰匙，走進了分配給她的房間。
這是一間充滿了原木氣息的小屋，牆壁由打磨光滑的鬆木板拚接而成，散發著淡淡的油脂香。空間比寶可夢中心的標準間還要稍微小一點，但佈局緊湊溫馨。一張鋪著碎花床單的單人床擠在角落，旁邊是一張有些年頭的橡木書桌和一把硬木椅子。
不過房間裡冇有電視，這也說得通。畢竟現在大多數年輕人早就拋棄了電視，那一塊黑色的螢幕在寶可夢中心也不過是舊時代的遺物，省掉它還能節約不少成本。
當所有娛樂都能在手機這塊小小的發光螢幕上找到時，電視確實顯得有些多餘。就像鄧澤，那是典型的“手機長在手上”。
但烏淼淼其實還挺懷念看電視的感覺，尤其是抱著她的寶可夢們一起窩在沙發裡看卡通片。雖然這種事被蔡司知道了，肯定要被說幼稚，但此刻看著空蕩蕩的電視櫃，烏淼淼多少覺得有點掃興。
......
熱水沖刷著身體，帶走了在110號道路上沾染的汙泥和塵垢。
二十分鐘後，烏淼淼帶著一身沐浴後的清爽水汽，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陷進了柔軟的床鋪裡。
這麼小的房間顯然容納不下她的整支隊伍，所以她選擇隻放出了體型嬌小的波克基古。其他的夥伴們要麼體型太大，要麼需要在戰鬥後還需要好好休息，所以在精靈球裡待一段時間對他們有好處。
那隻妖精屬性的寶可夢一出來，就扇動著小翅膀撲了過來，用那雙短小卻溫暖的手臂抱住了烏淼淼的脖子。
“乖啦。”烏淼淼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翻身坐起，推開了那扇木質的窗戶。
夜晚的涼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野草和泥土的芬芳。窗外是靜謐的夜色，遠處的霧氣在月光下翻湧。
“我要查點資料，所以——啊，小波，你可以去外麵抓點泥土進來。”烏淼淼指著窗外的花壇問道，“在我研究這些枯燥東西的時候，你可以順便練習一下你的雕塑技巧。”
“波克！”波克基古高興地點點頭，飛出了窗外。幾秒鐘後，她就哼哧哼哧地抱著一大團濕潤的黏土飛了回來，那體積勉強能塞過窗戶開口，差點把她自己給埋了。
“哇哦，你今天要做什麼大工程？這泥土可真多。”
波克基古顯然不想透露她的計劃，把泥土堆在房間角落，背對著烏淼淼開始忙活起來。她通常在有模特的情況下做得更好，所以烏淼淼覺得她要在冇有參照物的情況下進行盲雕很有趣。
除非——
“等等，難道是我嗎？”烏淼淼有些自戀地問道。
“波克。”（纔不是。）
“啊……”
真會傷你老媽的心啊。烏淼淼歎了口氣，打開了她的筆記本電腦。
插上電源，連上那個雖然免費但慢得像熔岩蝸牛一樣的WiFi，她開始在搜尋框裡輸入關鍵字。
名單上的第一件事是：鋼鐵島。
那是蔡司的家鄉。
令人驚訝的是，這並冇有搜出任何連貫的結果。
烏淼淼皺了皺眉，看來需要縮小搜尋範圍。
她在搜尋框裡追加了關鍵詞：運河鎮鋼鐵島。
敲下回車鍵。
螢幕閃爍了一下，首先跳出來的是幾張色調灰暗的圖片。
鋼鐵島克看起來和蔡司描述的一樣糟糕，甚至更糟。數百座破舊的板房像藤壺一樣擠在灰黑色的懸崖邊，泥濘的土路和永不停歇的洶湧海浪讓整個地方常年處於潮濕陰冷之中，海風無情地侵蝕著懸崖邊的岩石地基。
唯一看起來維護得稍微好一點的地方是那個簡陋的小港口。烏淼淼猜礦工們就是從那裡把一船船的鐵礦石運出去，送到繁華的運河鎮，然後變成支撐現代文明的鋼鐵。
烏淼淼不得不滑到搜尋頁麵的底部，耐著性子翻到第二頁，才終於在一堆無關資訊中拚湊出了真相。
有幾篇兩年前的舊新聞報道，標題觸目驚心。
《鋼鐵島悲劇：礦坑被野生大鋼蛇摧毀，傷亡慘重》
“在一次令人震驚的悲慘事件中，位於鋼鐵島的小型礦業城鎮淪為廢墟。一隻體型巨大的大鋼蛇對毫無防備的居民造成了毀滅性的浩劫。這隻強大的地麵與鋼屬性寶可夢釋放出的破壞力摧毀了大部分建築，僅留下幾十名倖存者。這場災難迫使人們徹底放棄了這個曾經在鋼鐵島采礦業中占據一席之地的小鎮……”
烏淼淼感到心裡猛地一沉，彷彿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
蔡司的父親……就是那樣死的嗎？
不僅如此，他還失去了整個家鄉，失去了他曾經熟悉的一切……媽耶啊。文章裡客套地說這座城市“曾經繁榮過”，但從蔡司談論它的語氣，以及那些照片來看，那裡一直都充滿了貧窮與剝削。
烏淼淼顫抖著手指，繼續瀏覽文章的其餘部分。
“……調查顯示，過度的開采活動侵入了這隻霸主級大鋼蛇的領地，甚至破壞了它的巢穴，從而驅使它發動了瘋狂的報複性攻擊。
駐守在鋼鐵島的寶可護林員力量薄弱，根本無法抵抗這隻發狂的寶可夢。這導致大鋼蛇有足足兩個小時的時間在鎮上肆虐，如入無人之境，直到來自運河鎮的聯盟增援部隊抵達纔將其擊退並疏散了當地群眾。
倖存者被臨時安置到了運河鎮。有關部門已經對礦坑展開了調查。這是一家長期在群島運營采礦業務的大型能源公司，值得注意的是，他們在礦煤城也有深厚的背景……”
“地核礦業……”
烏淼淼盯著螢幕上的這個名字。她聽說過幾次這家公司，是中洲地區著名的納稅大戶，但她根本不知道他們在鋼鐵島也有這種帶血的業務。
她繼續搜尋後續。倖存者們聯合起訴了這家公司，這部分資訊比礦煤城本身要好找得多。
結果不出所料：地核礦業向一些受害者支付了所謂的“賠償金”作為封口費，並與其它的死硬派在法庭上打起了漫長的拉鋸戰，直到那些失去家園的礦工再也付不起高昂的律師費而被迫撤訴。
烏淼淼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這就不僅僅是像古德薇和鎏琪的父親那種單純的“壞”了。地核礦業本質上是為了利潤，把數千人的生命放在天平上交易。
雖然政府的調查結果表麵上看起來大快人心，負責鋼鐵島部門的高管被解雇了，並被判處了幾十年的監禁。
但歸根結底，地核礦業這台龐大的賺錢機器仍在運轉，繼續賺取數億元的利潤，並且仍然從礦煤城和運河鎮的市政府那裡拿到新的采礦許可證。
那點賠償和幾個替罪羊，對他們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肯定能有某種更好的監管機製，不是嗎？”
烏淼淼天真地想著，或者說，她希望目前服刑的那些人當初真的是擅自行動，而不是整個係統爛透了。
“該死的……”
這太不公平了。
這一刻，她終於完全明白了蔡司對大公司和聯盟政府那種根深蒂固的不信任是從哪裡來的。
烏淼淼不知道如果不趕時間的話，他在回運河鎮挑戰道館時，是否打算回鋼鐵島看看。老家本身已經是一片廢墟了，但也許他會想看看群島周圍的其他城鎮？
或者，也許那些回憶太痛苦了，他根本不想回去。
房間裡隻剩下筆記本風扇嗡嗡的轉動聲。
烏淼淼瞥了一眼角落裡的波克基古，那小傢夥還在專心致誌地捏泥巴，完全看不出捏的是個啥。
“呼——”她長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這種壓抑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好，下一項工作。
烏淼淼需要弄清楚是否可以利用物理學來在對戰中獲得優勢。為此，她需要一本教科書。電子版就行，現在網購很方便。
烏淼淼絞儘腦汁，努力記起上學時那些舊教科書的名字，但腦子裡一片空白，除了老師那張古板的臉什麼也想不起來。
“管它呢，那就買新出的暢銷教材。”
經過一番搜尋和對比評價，她最終下單買下了《物理學導論》和《化學入門》。這兩個名字聽起來比預期的要普通得多，甚至有點像是入門的科普讀物，但凡事都要先易後難，不是嗎？
烏淼淼並不指望自己看完書就能像反派科學家一樣製造大規模爆炸，但這作為基礎理論補充很不錯。
“話說回來……”
她突然想到，爆炎龜獸之所以能在龜殼上製造那種獨特的爆炸，是因為他在攝入硫磺。那股總是縈繞在他身邊的、聞起來像臭雞蛋和燒焦火柴混合的味道，本質上就是化學反應！
是的，雖然花了很長時間才習慣那個味道，但烏淼淼現在幾乎都注意不到了。
“這不就是現成的化學老師嗎？”
不管怎樣，烏淼淼在心裡立下了Flag：決定每天至少學一小時物理和一小時化學。
“嗯……晚點開始吧。”她看了一眼時間。
“不！烏淼淼！你現在完全有空，所以必須現在做！”
她在心裡狠狠訓斥了自己一句。為什麼除了寶可夢相關的事情以外，自己總是重度拖延症患者？
而且最糟糕的是——這確實與寶可夢相關啊！這可是為了提升自己實力！
她隻需要堅持下去，掌握學科的原理，看看它如何影響戰鬥方式。想想蔡司的「真空波」抽乾空氣，如果她能掌握類似的原理……
“好！先從化學開始！”
烏淼淼眼神堅定地點開了《化學入門》的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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