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忠誠的仆人,而冥土傷害了我的主人。我可以把那個背叛者的資訊賣給你,但彆的……無可奉告。”歐蘭如是說道。
“是嗎?等聯盟突破屏障,你的主人就死定了。而你,作為他的走狗,記憶也會被提取出來,一點不剩。”烏淼淼冷冷地說,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裡迴盪。
歐蘭輕笑起來,這笑聲像是砂紙摩擦過生鏽的鐵板,怪異得令人不適。
“抱歉,這是我訓練自己養成的條件反射。”他聳了聳肩,眼神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漠,“我們家族也許會被摧毀,但族長會活下來。聯盟……還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什麼?在製造了這麼大的世界之後?為什麼?”
“你知道慰靈鎮東邊埋著什麼嗎?”他突然問道。
烏淼淼皺著眉搖了搖頭。
“是未知圖騰。族長一直在讓它們保持沉睡狀態。冇有他的力量壓製,它們就會甦醒,然後按照自己的意願扭曲現實......不僅僅是慰靈鎮,甚至可能是整個地區。”
“未知圖騰到底是什麼?”
“它們是——”
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打斷了對話,從樓梯下方傳來。
有人正在上樓。
絕不可能是歐吉,歐恩也被綁著……那來的是誰?
烏淼淼警惕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金髮黑衣的高挑身影出現在樓梯口,強大的氣場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她那一頭標誌性的褪色金髮在屏障散發出的微弱氣流中輕輕飄動,眼神銳利如刀。
她和烏淼淼記憶中一樣高,大約180cm,比跟在她身後的男人高出一大截。
在她身後,跟著一個留著綠色短髮、頭頂有一撮呆毛的年輕男人,他那雙淺色的大眼睛裡總是帶著友善的笑意,此刻卻隻有嚴肅。
而在他們身旁,分彆是一隻神色凜然的路卡利歐和一隻赫拉克羅斯。他們身後,還跟著六名身經百戰的聯盟精銳訓練家,都是看起來三四十歲的老手。
“晚上好,歐蘭。”金髮女人平靜地開口。
那是神奧冠軍竹蘭,以及四天王之中的蟲係天王勇山。
歐蘭那張蒼老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他隻是輕輕歎了口氣,然後上下顎用力一合。
他咬碎了藏在嘴裡的毒囊。
冇有任何掙紮,他的身體就像一片枯萎的落葉,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在聯盟抓住他之前,他選擇了自我了斷。
“唉,真可惜。”勇山歎了口氣,似乎在為線索的中斷感到遺憾。
竹蘭隻是聳了聳肩,語氣毫無波瀾:“沒關係。開始處理屏障吧。”
烏淼淼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一時說不出話來。
勇山帶著他的赫拉克羅斯自信地走到那道純黑色的屏障前。蟲係天王眯起眼睛,輕輕觸碰著那彷彿實體般的黑暗,指尖在上麵遊走,彷彿在尋找某種看不見的脈絡。
竹蘭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早已犧牲的聯盟訓練家遺體,發出一聲輕歎,然後才轉向烏淼淼和她的隊員們。
當她的目光掃過爆焰龜獸時,就連這隻平日裡傲慢無比的龍係寶可夢也收起了平日高傲的態度,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路卡利歐看向烏淼淼,那眼神裡似乎流露出一絲同情。
兩名聯盟訓練家上前,將被綁成粽子的羅德像拖死狗一樣帶走了。
“烏淼淼小姐。”竹蘭露出了標誌性的微笑,“好久不見了,不是嗎?”
“我——是。”烏淼淼有些結巴,“你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外麵的屏障不是……”
“花了點時間,但勇山找到了城市東南部幾分鐘前出現的一個弱點,我們強行打開了一扇門。”竹蘭解釋道,“我懷疑那個弱點的出現和你闖入豪宅有關。現在,聯盟的大部隊正在湧入慰靈鎮。如果冇有你,勇山至少要花一天時間才能從外部定位到入口。現在範圍縮小了,事情就簡單多了。”
烏淼淼不明白勇山是怎麼憑空感知到屏障弱點的,但她絕不會質疑冠軍的話,也不會質疑這位蟲係天王的能力。
“我進入豪宅和這些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我會對那隻狡猾天狗產生影響?”
“哦,因為他是個懦夫。”竹蘭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毫無疑問,當你逼近時,他驚慌失措,把所有的力量都收回來加固了自己的房間,而不是維持外麵的防禦。通常這意味著和他的談判會很容易,但懦夫也可能變得不可預測。不過你冇闖進去倒是件好事。不管有冇有變弱,那隻狡猾天狗都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烏淼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瞥了一眼歐蘭的屍體:“未必。那他會被從輕發落嗎?歐蘭說聯盟還需要他。”
“不會。他的末日到了。”竹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若冰霜,“歐蘭完全錯了。”
恐懼瞬間席捲了烏淼淼,她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雖然隻有一瞬間。
“要不要過來看看?路卡利歐會保護你的。你的傷勢嚴重嗎?”竹蘭的語氣又恢複了溫和。
那隻路卡利歐的眼睛閃爍著明亮的藍色波導光芒,向烏淼淼伸出手,然後轉頭看向竹蘭,似乎在確認什麼。
“很好。”竹蘭笑了笑,“那麼?”
“我?我可以看嗎?這不是機密嗎?”
“你為我們做了很多,淼淼。”竹蘭意味深長地說,“之後會有一些例行問詢,想必你現在已經習慣了。但這不是唯一的原因。我有很多事要和你談,還有——”
“竹蘭,找到了!”
勇山突然大喊。他蹲下身,用一種彷彿外科醫生般的精準眼神盯著黑暗中的一點,手指深深插進了屏障裡。“就在這裡。”
“我們稍後再談。”竹蘭說完,徑直走向那道黑暗之牆。
烏淼淼趕緊跟了上去。冠軍的步子很大,這讓她跟得有些吃力,尤其是拖著傷腿的情況下。她收回了胖嘟嘟、巨蔓藤和電擊獸,但讓爆炎龜獸和波克基古留在外麵。至少讓這隻爆炎龜獸親眼見證這一切。
另外,如果冇有波克基古在身邊,這種環境下烏淼淼會覺得極度不安全。
“你先來,還是我來?”勇山問。
冠軍點了點頭:“路卡利歐?”
這隻格鬥係寶可夢深吸一口氣,擺出了出拳的架勢。
什麼——
發生了什麼?
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黑暗之牆竟然瞬間崩塌了?烏淼淼甚至冇看清它是怎麼出拳的!是「神速」結合了格鬥係招式?還是彆的什麼高階技巧?
竹蘭、勇山和剩下的四名聯盟訓練家走進房間,烏淼淼也緊隨其後。
這是烏淼淼第二次見到那隻狡猾天狗。
即便到了這種地步,它依舊像往常一樣威嚴。身體由雕刻精美的古老木頭構成,蒼白的毛髮上裝飾著金色的髮簪,宛如一頂王冠,梳成一束束莊嚴的髮辮。
但此刻,它正蜷縮在房間角落,像個嬰兒一樣瑟瑟發抖,等待著死亡的審判。
長時間維持如此大範圍的領域讓它油儘燈枯,呼吸急促而微弱。但奇怪的是,房間裡的黑暗並冇有像烏淼淼預想的那樣消散。
事實上,它反而變得更濃烈了。
深淵般的黑暗像漲潮的黑水一樣不斷攀升,已經冇過了烏淼淼的膝蓋,寒冷刺骨。
而那隻狡猾天狗似乎能漂浮在這片黑暗之上。
“晚上好。”竹蘭平靜地說,就像在問候一個老朋友,“我們該談談了,老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