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日,週一,上午九點。冬日的陽光帶著一種清冽的穿透力,灑在祈福新村靜謐的彆墅區。道路兩旁的常綠植物葉片上凝結著細小的露珠,在光線下閃爍著微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年關將近時特有的、混合著歸家與離彆的淡淡愁緒。
江濤車輛駛入小區,停在獨棟彆墅前。今天,是蘇曉雯啟程返回潮安老家過年的日子。
推開虛掩的院門,江濤徑直走向彆墅大門,推門而入。
一股熟悉的、令人瞬間放鬆的暖流包裹上來。客廳裡,那台啞光黑的北歐壁爐依舊旺盛地燃燒著,金紅色的火焰在玻璃後無聲跳躍,將室溫穩穩維持在令人慵懶的高度。空氣中漂浮著蘇曉雯慣用的那款清雅香水的尾調。
而比暖意和香氣更先攫住江濤目光的,是站在客廳中央的那個身影。
蘇曉雯顯然精心打扮過。她穿著一套剪裁極好的深藍色羊絨套裙,完美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筆直的雙腿。領口處彆著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針,增添了幾分優雅。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臉上化了精緻的淡妝,唇色是飽滿的豆沙紅,襯得肌膚白皙勝雪。她整個人如同一株在冬日暖房裡盛放的藍色鳶尾,清麗脫俗,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為悅己者容的嫵媚。
看到江濤進來,蘇曉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光芒比壁爐的火焰還要灼熱幾分。她冇有像往常那樣雀躍地撲過來,隻是踩著纖細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迎上前,目光緊緊鎖住江濤,那眼神裡翻湧著太多情緒——離愁,依戀,還有一種即將分彆前心照不宣的、亟待燃燒的熾熱。
“你來啦。”她的聲音比平時更輕柔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江濤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毫不掩飾欣賞與驚豔。他關上門,向前幾步,縮短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
“嗯。”他應道,聲音低沉,伸手,很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羊絨的觸感柔軟而溫暖,包裹著她溫熱的身體。“特意打扮得這麼漂亮?”
“給你看呀。”蘇曉雯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貪婪地汲取著這份熟悉的氣息。“下次見…要十幾天後了。”
“是啊…”江濤收緊了手臂,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的清香。“想到要十幾天見不到你,心裡還真有點…想。”他的聲音帶著坦誠的依戀。
蘇曉雯微微抬起頭,美眸斜睨著他,紅唇勾起一個狡黠又嫵媚的弧度:“想我…還是想我的身體?”她的指尖在他胸前輕輕畫著圈,帶著赤裸裸的挑逗。分彆在即,年輕男女之間,那源於最原始衝動的占有與安慰,在此刻無需任何矯飾。
江濤低頭,望進她波光瀲灩的眼底,那裡的邀請和渴望如同實質。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更低沉了幾分:“都想。”
話音未落,他的唇已經精準地攫取了她微啟的紅唇,吮吸著她口中每一寸的甘甜。
蘇曉雯熱烈地迴應著,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分彆的愁緒瞬間被點燃的情火燒灼殆儘。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滾燙。蘇曉雯似乎也不想浪費任何時間。在一個短暫的換氣間隙,她的手靈巧地探向自己腰間,摸索到套裙側麵的拉鍊。“滋啦—”一聲輕微的響動。她微微屈身,那件羊絨套裙,連同裡麵精緻的絲質底裙,如同褪去的花瓣般,順著她光潔的雙腿滑落,堆積在腳下溫暖的地毯上。
瞬間,一具青春曼妙、隻穿著絲薄內衣的胴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江濤眼前。壁爐跳躍的火光在她瑩白的肌膚上投下溫暖而曖昧的陰影,她的眼神迷離而大膽。
這畫麵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最近以來,因為林麗芳懷孕而不得不小心翼翼、剋製隱忍的慾望......。想到即將到來的漫長分離,江濤心中那股積蓄已久的精力和佔有慾瞬間如火山般爆發。
客廳的布藝沙發底座立刻發出一聲沉悶的應力聲響。
冇有過多的言語,也無需更多的鋪墊。當兩人的身體完美地貼合。壁爐的火光劇烈搖曳著,將沙發投射在牆壁上,如同一場皮影戲。
蘇曉雯完全敞開自己去承受和迴應。在溫暖的空氣中交織迴盪。那聲音裡飽含的,是對即將離彆的不捨與挽留。
時間彷彿在這壁爐前的方寸之地失去了意義。江濤又一次次重新啟航。汗水浸濕了彼此的身體,混合著情慾的氣息,在高溫的室內蒸騰。
直到窗外的陽光已經從清冽變得明亮刺眼。
蘇曉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般,軟軟地伏在江濤汗濕的胸膛上,渾身泛著誘人的粉紅。她小口小口地喘著氣。“不行了…”她的聲音又軟又啞,“讓我…歇會兒…再走…動不了了…”
江濤也是氣息未平,手臂卻依舊緊緊環抱著她,感受著懷中身體的溫熱與餘韻未消的輕顫。他低頭:“不急。歇夠了,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再走。”
“嗯…”蘇曉雯含糊地應著,像隻找到港灣的小船,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兩人在壁爐的暖意和彼此的體溫中相擁著休息了近一個小時。當蘇曉雯重新睜開眼時,臉上的紅暈褪去一些,眼神也清亮了不少。
收拾停當,兩人在小區附近一家粵菜館解決午餐。席間,蘇曉雯的話不多,隻是眼神不時流連在江濤臉上,帶著濃濃的依戀。江濤也格外體貼,不斷給她夾菜。
飯後,他們冇有立刻分開,而是又回到了彆墅。離彆的時刻終究要到來。
江濤走到玄關處,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從裡麵取出一個毫不起眼的牛皮紙檔案袋。他將紙袋遞給蘇曉雯。
“這是什麼?”蘇曉雯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
“你的年終獎。”江濤語氣平常,“五萬塊。現金。”
蘇曉雯掂量了一下紙袋的分量,又抬眼看向江濤,美豔的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帶著瞭然和一絲被寵溺的嬌憨:“哇,比去年獎金多了不少呢!”她冇有絲毫推諉,也冇有刻意的客套,極其自然地收下了紙袋。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超越了情人,而且這也是她工作的獎金,雖然有點多哈。
江濤看到她爽快的樣子,也笑了,眼神裡帶著寵:“跟著我好好乾,明年…會更多。”這是承諾,也是對未來關係的一種保障和期許。
蘇曉雯將紙袋小心地放進自己隨身的大號提包裡,然後主動撲進江濤懷裡。這一次,冇有情慾的熾熱,隻有深深的依戀和不捨。
“我會儘快回來的…”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胸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老家那邊有父母親,但廣州這邊,有她更割捨不下的人。
江濤用力地抱了抱她,寬闊的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撫過。“我知道。”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等你。”兩個字,重若千鈞,包含著承諾與期待。
最終,江濤幫蘇曉雯將行李放進她的奇瑞qq。他站在車邊,看著她坐上駕駛座,繫好安全帶。
車窗緩緩搖下,蘇曉雯探出頭,最後深深地看了江濤一眼,那眼神裡有萬般柔情。“走了。”
“嗯,路上小心點開。到了給我電話。”江濤叮囑道。
小車發動,緩緩駛離彆墅的院門,彙入小區安靜的道路。江濤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那抹亮色在視線儘頭拐彎,消失不見。
冬日的陽光依舊明媚,但剛剛還充斥著熱烈氣息的彆墅,此刻卻驟然顯得空曠而安靜下來。壁爐裡的火焰還在燃燒,發出輕微的劈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