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日,週六,上午九點。“江畔豪庭”2801主臥,江濤和林麗芳依舊深陷在柔軟的床墊與彼此的體溫之中,享受著難得的週末自然醒。兩人都遵循著冬日的習慣——裸睡。厚實的羽絨被下,是兩具年輕、健康、因親密而愈發依戀的身體。
江濤側臥著,精壯的上身裸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但很快就被身後緊貼上來的溫軟驅散了寒意。林麗芳整個後背嚴絲合縫地嵌在江濤寬闊的胸膛裡。她微微蜷縮著,烏黑的長髮如海藻般鋪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俏皮地黏在江濤的手臂和頸窩。
江濤的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腰腹,寬厚的手掌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掌心傳遞著穩定的溫熱。另一隻手臂則被她枕在頸下。林麗芳光滑細膩的脊背緊貼著他同樣溫熱的胸膛,肌膚相親,毫無阻隔。那種緊密的貼合,在被窩的溫暖包裹下,帶來一種近乎融化的舒適與安全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柔美的曲線,因懷孕而更顯豐腴的胸乳側壓在他的手臂上,帶來柔軟而飽滿的觸感。她圓潤的臀瓣則貼合著他結實的小腹,溫熱的肌膚相觸。
這份毫無保留的溫暖依偎,比任何情慾都更令人沉醉和不想離開。
直到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明亮,樓下隱約傳來小區裡孩童嬉戲的聲音,兩人才終於依依不捨地從這溫暖的巢穴中掙脫。
洗漱完畢,換好舒適的家居服來到餐廳時,餐桌上隻剩下陳姨為他們留好的、尚帶著餘溫的粵式早點——晶瑩的蝦餃、軟糯的叉燒包和溫熱的豆漿。
“叔叔阿姨他們呢?”林麗芳坐下,邊夾起一個蝦餃邊問。
“一大早就起來了,”陳姨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笑容滿麵,“跟我一起吃完早飯,就說要下去小區裡逛逛,認認路,看看環境。叔叔還特意帶了個小相機呢!”
“哦~看來爸媽精神頭挺好的。”江濤喝了口豆漿,看向陳姨,“陳姨,快過年了,你這邊…打算回家嗎?”
陳姨聞言,擺擺手:“不用了。我家人都在廣州這邊打工,租的房子離這也不算太遠。過年回老家也冇什麼意思,車票難買,路上也折騰。”
“這樣啊,”江濤點點頭,隨即提議道,“那過年那幾天,你要不就把家裡人都接過來跟你一住,98平的房子夠住一家人,同一個小區,一起過年,也熱鬨點。”。
陳姨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但還是連忙搖頭:“哎呀江濤,這…這怎麼好意思呢!那房子是您的,給我住已經很好了,再叫上一大家子人…太麻煩了,也不像話。”她是個本分人,總覺得受了太大的恩惠。
“陳姨,”林麗芳也放下筷子,溫聲道,“江濤說得對,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們一家人在廣州團聚,有個寬敞點的地方不是更好嗎?”
陳姨被林麗芳的話逗笑了,但還是有些猶豫。
江濤見她堅持,也不強求:“行吧,隨你了陳姨。那過年那幾天,我們估計也是在外麵吃或者在家簡單弄弄,你就不用過來忙活了。好好回去跟家人聚聚,休息幾天。”
這話說到了陳姨心坎上。她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哎!那…那也行!謝謝了。”
吃完簡單的早午餐,江濤和林麗芳也換上了亮麗的冬裝。江濤是一件剪裁合體的深色羊毛大衣,襯得身形挺拔。林麗芳則換上了一件大紅色的寬鬆款羊絨鬥篷外套,喜慶又保暖,遮住了孕肚,裡麵是柔軟的高領毛衣和加絨打底褲,配上保暖的雪地靴,長髮柔順地披散著,臉上化了淡妝,氣色紅潤,整個人漂亮得像一幅冬日暖陽下的畫。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極為登對。
他們牽著手下樓,很快就在小區中心花園的涼亭旁,找到了正興致勃勃的江建國夫婦。
“爸,媽!”江濤笑著招呼。
“哎!你們起來啦?”李秀雲回頭,看到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兒子兒媳,眼睛又是一亮,“麗芳今天穿紅色真好看!喜慶!”
“謝謝媽~”林麗芳甜甜地應道。
“怎麼樣,小區環境還滿意吧?”江濤問。
“滿意!太滿意了!”李秀雲連連點頭,“這哪是住的地方啊,簡直跟公園一樣!空氣也好!”
江建國也收起相機,點頭表示讚同。
“走,”江濤攬著林麗芳的腰,對父母說,“帶你們去看看我們另一個小產業。”
四人步行出了小區,沿著整潔的人行道走了大約七八分鐘,便來到了靠近一個社區商業街的街角。這裡有一間大約60平米的臨街商鋪,門頭掛著一家知名連鎖店的招牌,玻璃擦得鋥亮,裡麵顧客進進出出,生意看起來不錯。
“喏,就這家。”江濤指了指,“當初就是看中了這裡的位置和人流,買下來投資的。現在租給人家做便利店了。”
江建國和李秀雲站在店外,看著這繁華地段的商鋪,再抬頭看看遠處自己兒子住的那高聳的江景住宅樓,又想起陳姨住著的那套98平的小區內商品房…更彆提老家潮安那棟讓鄰裡都羨慕不已的氣派彆墅,也是兒子一手蓋起來的!
這一路走來親眼所見的一切,徹底壘實了昨天初到時的那份認知。李秀雲張了張嘴,最後隻化作一句帶著感慨的歎息:“濤子啊…你現在…是真的…出息了!”語氣裡有驕傲,有欣慰,甚至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恍惚。
江建國冇說話,隻是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目光深邃。那眼神裡包含的千言萬語,江濤讀得懂。
看過商鋪,四人繼續步行。江濤的目的地很明確——不遠處那片綠樹掩映、紅牆綠瓦中透著濃厚曆史與學術氣息的地方:國立中山大學南校區。這是他和林麗芳愛情萌芽、青春揮灑的母校。
“爸,媽,前麵就是中山大學了。”林麗芳指著前方古樸大氣的南門,聲音裡帶著一種親切的自豪,“我和江濤都是這裡畢業的。”
穿過莊重的南門牌坊,彷彿跨入了另一個世界。筆直的逸仙大道兩旁,是高大蔥鬱、四季常青的榕樹和棕櫚樹,形成一條壯觀的綠色長廊。冬日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下,在地麵留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和書卷的氣息。
“這裡…可真漂亮!跟電視裡的大學一樣!”李秀雲忍不住再次驚歎。
江濤和林麗芳如同導遊,帶著父母漫步在熟悉的林蔭道上。
“那邊是懷士堂,”林麗芳指著一座古樸典雅、中西合璧的紅磚建築,“是學校早期的小禮堂,很有曆史的。我們以前很多講座和文藝晚會都在那裡舉行。”
“前麵那一大片草坪,叫‘惺亭’草坪,”江濤補充道,指著草坪中央一座八角攢尖頂的小亭子,“那個亭子就是惺亭,是紀念史堅如、區勵周、許耀章三位烈士的。這裡是學生們最喜歡的地方,看書、聊天、曬太陽…”他的目光掃過草坪上三三兩兩的學生,彷彿看到了當年自己和林麗芳的身影。
沿著逸仙路向北,雄偉的孫中山先生銅像屹立在十字路口中央,目光深邃,眺望遠方。“這是中山像,”江濤的語氣帶著敬意,“是我們學校的精神象征。”
繞過銅像,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寧靜開闊的水麵映入眼簾——這就是著名的中大“東湖”。湖水碧綠,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岸邊搖曳的垂柳。湖上有一座九曲橋連接著湖心島,島上綠樹成蔭,亭閣隱約。“這是東湖,”林麗芳的聲音溫柔,“我和江濤以前經常晚上在湖邊散步…”她的手下意識地和江濤的手握得更緊了。
沿著湖濱路前行,一棟棟充滿曆史感的紅樓掩映在綠樹之中。這些早期的教學或行政樓,紅磚綠瓦,拱券連廊,古樸典雅,無聲訴說著百年學府的底蘊。“這些都是老建築了,”江濤介紹道,“很多都是文物保護單位。”
雖然距離江濤畢業才短短兩年,林麗芳也時常在週末回來散步,這裡的一草一木對他們來說都熟稔於心,變化確實不大。但對於第一次踏入這所全國頂尖學府的江建國和李秀雲來說,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與震撼。
這裡冇有商業街的喧囂,冇有高樓的壓迫,隻有厚重的曆史、濃鬱的學術氛圍、以及無處不在的勃勃生機。江建國夫婦深切地感受到了兒子和兒媳當年是在怎樣一個充滿書香的殿堂裡學習、成長,並最終走到一起的。
漫步在這如詩如畫的校園裡,冬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江濤和林麗芳牽著手,走在父母身邊,輕聲講述著當年在這裡發生的趣事和點滴。那些關於圖書館的搶座、課室的占位、湖畔的誓言、畢業時憧憬…。
而江建國和李秀雲,在這片孕育了兒子兒媳的土地上,感受著那份獨特的文化底蘊與青春氣息,看著身邊事業有成、家庭幸福的一對璧人,心中那份因為兒子成功,似乎也在這書香瀰漫的氛圍中,悄然被一種更深的理解、欣慰與無以言表的自豪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