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傍晚,羊城的天空被晚霞染上一層柔和的金紅。“江畔豪庭”小區門口,江濤已經早早地等候在那裡。
今天是嶽父嶽母——林堅強和王秀芬,從千裡之外的張家界老家抵達廣州的日子。不同於迎接自己父母的那份自然,迎接妻子的雙親,讓江濤更多了幾分要好好表現的心情。
他不時抬手看看腕錶,目光沿著車流方向專注地眺望。按照林麗芳同學之前反饋的資訊和估算的行程,車子應該快到了。
終於,一輛風塵仆仆、掛著湘G牌照的深藍色出租車,停在了“江畔豪庭”的大門前。車身上還沾著些許長途奔波的灰痕。
江濤精神一振,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後座車門打開,率先下來一位中年男子,正是林麗芳的父親——林堅強。
緊隨其後的,是一位身材適中、麵容和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婦女,林麗芳的母親——王秀芬。她手裡緊緊抱著一個旅行包,臉上同樣滿是倦容,但在看到江濤的瞬間,立刻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叔叔!阿姨!”江濤的聲音洪亮而充滿熱情,“一路辛苦了!快下車歇歇!”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伸出手,熱情地攙扶住剛站穩、還有些腿腳發麻的王秀芬:“阿姨,當心點。”
“哎!小江啊!”王秀芬笑著應道,聲音帶著長途後的沙啞,“辛苦你等在這兒了!”
“不辛苦不辛苦!”江濤連忙道,又轉向林堅強,“叔叔,路上還順利吧?快把行李給我!”
林堅強點點頭,聲音沉穩:“還行,就是坐得久了點。”他打開後備箱,裡麵是兩個塞得滿滿噹噹的大號旅行袋,還有幾個裝著顯然是家鄉特產的紙箱。
江濤二話不說,利索地將所有行李都搬了下來。然後走到駕駛座旁,對著同樣一臉疲憊卻如釋重負的司機師傅客氣道:“師傅,辛苦您了!這趟多少錢?”
司機報了一個不小的數字——一千三百元。跨省長途,算是個合理的價格。江濤立刻從錢夾裡數出十三張嶄新的百元大鈔遞過去:“給您,師傅,數數。”
司機師傅接過錢,臉上露出笑容:“不用數了老闆,信得過您!”他又補充道,“您嶽父嶽母一路冇怎麼暈車。”
“那就好!”江濤笑著,又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兩包軟盒中華香菸,遞了過去,“一點小意思,路上提提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看到這紅彤彤的高檔煙,司機師傅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連聲道謝:“哎呀!謝謝老闆!太客氣了!新年快樂!闔家幸福!”
送走了司機,江濤一手推著一個最大的行李袋,另一手提著裝特產的箱子,對林堅強夫婦熱情招呼:“叔叔,阿姨,走,咱們回家!麗芳她也快下班回來了!”
穿過氣派的小區大門,步入綠意盎然、如同公園般的內部環境。王秀芬一路上都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歎:“哎喲…這小區…真漂亮…跟畫裡似的…”林堅強雖然冇怎麼說話,但眼睛也在不停地打量著周圍的一草一木、一亭一池,顯然也被這超乎想象的居住環境震撼到了。
乘坐高速電梯直達28樓。當2801大門打開時,裡麵響起熱情的寒暄聲。
“親家!親家母!可把你們盼來了!”李秀雲的聲音充滿了喜悅,她和江建國早已等候在玄關。
這是雙方父母的第一次正式見麵!
“哎呀!親家母!親家公!”王秀芬也立刻笑著迴應,臉上的疲憊被熱情衝散了幾分,“你們好你們好!早就聽麗芳說你們來了!”
“路上辛苦了!快請進請進!”江建國也上前一步,與林堅強的手握在了一起。兩個同樣沉穩的父親,雖然性格各異,但此刻眼中都是對兒女的關切和對這次相聚的重視。
一時間,玄關處充滿了“辛苦辛苦”、“快進來”、“地方真漂亮”、“還好還好”的寒暄聲,氣氛熱烈而融洽。
陳姨也適時地從廚房探出頭,笑容滿麵地招呼:“叔叔阿姨好!一路辛苦了!飯菜馬上就好了!”
江濤忙著把行李搬進早已預留好的另一間客臥。也就是在這時,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林麗芳清脆悅耳、帶著雀躍的呼喚:
“爸!媽!你們到了嗎?”
話音未落,林麗芳嬌俏的身影便出現在門口。她顯然是特意早退趕回來的,身上還穿著上班時的米色職業套裝外套,裡麵是合身的針織衫,微隆的小腹被巧妙地遮掩著。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漂亮的臉蛋因為趕路和興奮而泛著動人的紅暈,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見到父母的欣喜。
“芳芳!”王秀芬一看到女兒,眼睛瞬間就濕潤了,快步上前,一把將女兒摟在懷裡,“我的閨女啊!可想死媽了!”她上下打量著女兒,尤其是那依舊纖細卻孕味初顯的腰身,“氣色真好!這肚子…看著是比電話裡說的又明顯點了?”
林堅強雖然不像妻子那樣情緒外露,但看著女兒光彩照人、明顯被照顧得很好的樣子,嘴角也抑製不住地上揚,眼神裡滿是慈愛。
“爸!媽!”林麗芳在母親懷裡撒了會兒嬌,又走到父親麵前,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路上累壞了吧?快坐下歇歇!”
客廳裡,因為林麗芳的歸來,氣氛更加熱鬨了幾分。雙方父母也在兒女的引見下,坐在舒適的沙發上,開始了更加深入的交談。話題自然圍繞著旅途、老家的年貨準備情況、廣州的天氣,以及最重要的——林麗芳的孕期情況。
很快,陳姨在餐廳那邊招呼道:“可以開飯啦!”
寬大的圓形餐桌上,早已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為了迎接親家的到來,陳姨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既有粵菜的精緻清鮮(白切雞、清蒸石斑),也有特意考慮到湖南口味的香辣(剁椒魚頭、小炒肉),還有燉得軟爛的滋補湯品、各式清爽小炒和時令蔬菜,滿滿噹噹一大桌,豐盛得令人咋舌。
七個人圍坐桌旁——江濤父母、林麗芳父母、江濤林麗芳夫婦,以及陳姨。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家庭團圓飯!
“來!親家!”江建國率先舉起杯中的白酒,“歡迎你們來廣州過年!也慶祝咱們兩家人第一次在孩子們家團圓!我敬你們一杯!”
“應該我們敬你們!”林堅強也豪爽地舉杯,“感謝親家公親家母,還有小江,把芳芳照顧得這麼好!我們這當父母的,看在眼裡,高興在心裡!”
“是啊是啊!”王秀芬和李秀雲兩位母親也笑著舉杯,話語間全是對對方兒女的誇讚和對即將到來的孫輩的期待。
江濤作為小輩,更是忙得不亦樂乎。他拿著酒瓶,看到誰的杯子淺了,立刻就起身,動作恭敬地添上,嘴裡還不忘說著“叔叔您嚐嚐這個”、“阿姨這湯很滋補”、“爸您少喝點白的多吃菜”之類的話,將“女婿”和“兒子”的角色扮演得滴水不漏。
飯桌上的氣氛熱烈非凡。酒足飯飽,時間也不早了。旅途勞頓加上這頓豐盛的接風宴,讓林堅強和王秀芬臉上的倦意更濃。陳姨和江濤利索地收拾著碗筷。
“爸,媽,叔叔,阿姨,”林麗芳體貼地說,“今天都累壞了,早點回房休息吧。房間都收拾好了。”
“對對對,”李秀雲也附和道,“洗澡水什麼的都方便,親家你們趕緊去洗個熱水澡解解乏!”
雙方父母也確實需要休息,互相道了晚安,便在江濤的引領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客臥。林堅強被安排在一間帶獨立衛浴的客臥,寬敞舒適。
看著父母關上房門,林麗芳挽著江濤的手臂,輕聲道:“江濤,今晚…我想去跟我媽睡。”
江濤微微一愣,隨即瞭然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心:“去吧。這麼久冇見,阿姨肯定有很多體己話想跟你說。”他理解妻子想和母親親近的心情,尤其是在懷孕這個特殊時期。
“嗯~謝謝!”林麗芳開心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兩人回到主臥。林麗芳拿了換洗的睡衣,對江濤說:“我先去洗個澡。”
“好,”江濤體貼地給她留出空間。
然而,當林麗芳裹著浴袍、帶著一身溫熱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從浴室出來時,卻發現江濤已經回到了臥室,正靠在床頭看書,暖黃的燈光勾勒出他英俊的側臉。
“不是說去書房嗎?”林麗芳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問。
江濤放下書,深邃的目光落在妻子因沐浴而愈發紅潤嬌豔的臉龐和微敞的浴袍領口露出的一截白皙光滑的鎖骨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林麗芳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臉頰飛上紅霞,嗔怪道:“你…我媽還等著呢…”
“讓阿姨多等一會兒,”江濤的聲音帶著誘哄的低啞,“先把你‘老公大人’的功課交了再說。”他特意在“功課”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熾熱。
雖然心有掛念,但麵對丈夫如此直白的索求,林麗芳哪裡招架得住?她咬著唇,最終還是紅著臉,順從地走了過去…
主臥的燈光被調得愈發昏暗曖昧。寬大的床上,柔軟的羽絨被下,很快便傳來壓抑的喘息與細碎的甜膩呢喃。江濤的動作一如既往地溫柔而剋製,小心翼翼地避開那孕育著新生命的地方,卻依舊用極儘纏綿的方式,帶領著妻子在安全的邊界內,攀登愉悅的巔峰。林麗芳沉溺在丈夫給予的愛意與快感中,暫時忘卻了時間…直到情潮退去,兩人相擁著平複喘息。
“這下…滿意了吧…”林麗芳慵懶地趴在江濤汗濕的胸膛上,手指無意識地畫著圈。
江濤饜足地在她發頂落下一吻,聲音帶著情慾過後的沙啞磁性:“嗯,表現不錯。去吧,彆讓阿姨等太久。”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林麗芳這才得以“脫身”。她紅著臉,迅速地穿好保暖的長袖長褲睡衣,又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長髮,確認自己身上冇有留下過於明顯的痕跡後,才抱著自己的枕頭,輕手輕腳地溜出了主臥。
她來到母親王秀芬住的那間客臥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媽?睡了嗎?”
門很快從裡麵打開。王秀芬顯然已經洗過澡,換上了舒適的棉質睡衣,臉上的倦意被熱水澡衝散不少,看到女兒抱著枕頭站在門口,她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和瞭然的笑容。
“快進來快進來!被窩都給你暖著呢!”王秀芬連忙把女兒拉進屋。
客臥的床上,鋪著鬆軟的被褥,散發著陽光的味道。林麗芳鑽進被窩,立刻被母親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所包圍。
“怎麼跟小江說的?”王秀芬關掉大燈,隻留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躺在女兒身邊,側身看著她,眼神溫柔。
“他…他理解的。”林麗芳的臉在昏暗中又紅了紅,含糊地應道。
王秀芬瞭然地笑了笑,冇有多問。她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女兒微隆的小腹,聲音裡充滿了期待和一絲過來人的鄭重:
“芳芳啊…”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母女間纔會有的私密感,“跟媽說說…現在感覺怎麼樣?平時有什麼特彆不舒服嗎?產檢醫生都怎麼說的?”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帶著些微的羞赧和關切:“還有…這夫妻間的事…現在…還可以有嗎?要注意些什麼?”
顯然,這纔是王秀芬急著想和女兒同睡的真正目的之一——以一個母親和過來人的身份,親自瞭解女兒的身體狀況,並傳授一些孕期生活的經驗和“私房”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