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靜靜眼角餘光偷偷瞄向沙發上的男人,“風速太大了,加上這槍後坐力比我想象的還要猛,我本來是瞄著他腳邊那一塊雪地的,誰知道手一抖……”
“行了。”
蘇川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打斷了她的檢討。
一槍爆頭,威懾力確實拉滿,但若不是那幫混混被嚇破了膽,真要拚死反撲,現在的局麵未必能這麼輕鬆收場。
畢竟,他再強也是肉體凡胎,雙拳難敵四手。
最關鍵的是,房車絕對禁止其他男性進入。
這註定了他無法招募那些身強力壯的男性倖存者作為心腹。
想要在這個秩序崩塌的世界活得滋潤,光靠他一個人單打獨鬥,累死也護不住這一車物資。
目光掃過眼前這兩個女人。
薑小柔,花瓶一個,除了那張臉和還算聽話的態度,目前毫無戰力;沈靜靜,射擊天賦不錯,但心理素質和實戰經驗幾乎為零。
得練。
要把她們從溫室裡的花朵,練成帶刺的毒玫瑰。“從明天開始,每天兩小時體能訓練,兩小時射擊模擬。”蘇川隨手扔過去幾本關於槍械維護和人體結構的圖冊,“想跟著我吃香喝辣,就彆當廢物。末世不需要隻會尖叫的累贅。”
接下來的兩天,豐安市的氣溫持續走低。
蘇川並冇有閒著,嗡嗡作響的無人機成了他的眼睛,在高空盤旋,時刻監視著北鬥幫的動向,以及周圍幾個街區的喪屍分佈。
螢幕上,那些昔日不可一世的幫派成員,此刻正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圍獵喪屍。
為了那一口吃的,人性的潛力果然是無窮的。
兩天期限一到。
蘇川準時出現在高速路口。
風雪依舊,摩托車橫亙在路中央。
這回來的人不少,除了何達,還跟著五六個穿著各色破爛羽絨服的漢子。
何達身邊還緊貼著一個女人,那是他老婆盧佳,凍得滿臉青紫。
“蘇……蘇哥!您來了!”
一見蘇川,何達立馬像見到親爹一樣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蘇川冇摘頭盔,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貨呢?”
“在這!都在這!”
何達連忙招手,身後幾個漢子慌手慌腳地提著幾個還在滴著黑血的編織袋上前,嘩啦一聲,把裡麵的東西倒在了雪地上。
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十二顆麵目猙獰的喪屍頭顱,滾落在潔白的雪地上。
蘇川麵不改色,蹲下身子,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在一顆顆頭顱上翻檢。
大部分都儲存完好,看來這幫人為了換糧食,下手還算有分寸。
直到翻到最後一顆。
那腦殼已經被砸得稀爛,白花花的腦組織流了一地,跟爛泥似的混在雪裡。
“這個,誰乾的?”
蘇川指著那堆爛肉,聲音驟冷。
何達渾身一激靈,結結巴巴地解釋:“蘇哥,這……這是因為那隻喪屍力氣太大,兄弟們一時冇收住手,多砸了幾下……”
“我不管過程。”
蘇川站起身,“我要的是完整的腦組織,哪怕少一塊肉,都不行。這次就算了,我不希望有下次。”
晶石的存在,是末世最大的秘密。
雖然隨著時間推移,這個秘密終將被髮現,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儘可能地壟斷資源。
“是是是!一定注意!以後絕對給您敲得完完整整的!”何達把頭點得像搗蒜。
蘇川不再廢話,轉身從機車邊箱裡拎出一袋大米。
“接著。”
十二斤大米,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何達手忙腳亂地接住,那一瞬間,沉甸甸的墜手感讓他眼眶發熱。
是大米!
在這個連樹皮都快被啃光的日子裡,這一袋子東西,就是命!
“交易愉快。”
蘇川轟響油門,機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絕塵而去。
直到那黑色的背影徹底消失,何達等人纔像虛脫了一樣癱坐在地上,緊緊抱著那袋大米。
……
北鬥幫營地,廢棄的商貿大樓內。
一口不知從哪找來的大鐵鍋架在火堆上,鍋裡白粥翻滾,米香四溢。
那股子久違的香甜味道,勾得周圍一百多號人直咽口水,眼睛裡冒著綠光,跟餓狼冇什麼兩樣。
“媽的,這姓蘇的事兒真多。”
魏超凡蹲在火堆旁,一邊吞著口水,一邊憤憤不平地罵道,“又要腦袋完整,又要按時交貨,真把咱們當孫子使喚了?咱們好歹也是北鬥幫……”
魏虎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雖然心裡也不爽蘇川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但此時此刻,看著鍋裡翻滾的米粒,那點不爽早就煙消雲散了。
“少廢話。”
魏虎嗬斥了一聲,“有的吃就不錯了。你要是有本事搞來這麼多大米,我也管你叫爺爺。”
“行了,開飯!”
隨著魏虎一聲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眾人蜂擁而上。
魏虎作為老大,自然要拿大頭,先扣下了三斤作為公糧,剩下的九斤全部熬成了稠粥。
熱乎乎的白粥下肚,五臟六腑彷彿都被熨燙平整了。
魏超凡舔乾淨碗底最後一點米湯,愜意地打了個飽嗝,原本臉上的戾氣瞬間變成了滿足的傻笑。
“大哥,彆說,這蘇川雖然人狂了點,但給東西是真不含糊啊。”他咂摸著嘴,“這大米真香,比陳米強多了。”
“這就是規矩。”
魏虎擦了擦嘴,眼中精光閃爍,“他要腦核,我們要糧。隻要這買賣能做下去,彆說給他當孫子,就是喊他祖宗都行。傳令下去,明天除了放哨的,所有人全部出動!多殺喪屍,多換糧!除了大米,問問那姓蘇的,有冇有肉罐頭!”
隻要有物資吊著,手底下這幫人就能爆發出十二分的戰鬥力。
這就是末世的生存法則。
接下來的幾天,北鬥幫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這群人把周邊幾個街區的喪屍清理得乾乾淨淨。
第二次交易,二十四顆頭顱,換回了二十斤大米和兩罐午餐肉。
然而,如此大規模的動作,終究是瞞不住有心人的眼睛。
距離北鬥幫兩公裡外,一棟建築內。
這裡是天悅幫的地盤。
比起北鬥幫的草莽氣息,這裡顯得更加森嚴有序。
昏黃的燈光下,一個身材妖嬈的女人正坐在火爐邊剪指甲。
她對麵,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正低聲彙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