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虎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想過對方可能是來尋仇的,也可能是來劃地盤的。
但他唯獨冇想過,這個煞星冒著大雪跑過來,竟然是來收破爛的?
喪屍那玩意兒滿大街都是,還能有什麼用?
“你要那玩意兒乾什麼?”
魏虎忍不住開口,眼底的狐疑更甚,“那東西全是病毒,彆跟我說你要拿回去煮湯喝。”
蘇川撣了撣菸灰。
“這就跟你沒關係了。”“你隻要回答我,做,還是不做。”
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魏虎。
他在豐安市好歹也是個人物,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輕視過?
更何況,昨天這小子殺了自己那麼多得力乾將,這簡直就是把北鬥幫的臉麵踩在地上摩擦。
“跟我沒關係?蘇川,你是不是太狂了點!”
魏虎猛地踏前一步,“昨天你殺了我幾十個兄弟,這筆賬還冇算清!今天你不想著怎麼賠罪,反而在這個指手畫腳?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跟你交易?我現在要是想拿下你,易如反掌!”
蘇川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嘴角勾起笑意。
“拿下我?憑什麼?憑你身後那棟樓裡埋伏的那二十個廢物?”
“還是憑那兩輛大貨車後麵,那幾十個凍得直哆嗦的爛蒜?”
魏虎心頭猛地一跳。
寒意順著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他怎麼知道?!
魏虎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知道又怎麼樣?這裡有一百多號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我就不信你能把我們全殺光!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狼……”
“誰告訴你,我隻有一個人的?”
蘇川打斷了他的話。
什麼?
魏虎瞳孔驟縮。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砰——!”
一聲沉悶而短促的槍響,驟然炸裂。
“噗嗤!”
魏虎身側,一名手持砍刀的小弟,腦袋瞬間爆開。
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裡。
魏虎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還有人!
而且是狙擊手!
能在這種惡劣的風雪天氣裡,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一槍爆頭,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倖存者能做到的。
這槍法,這隱蔽性,還有蘇川身上那套專業的作戰服……
一個恐怖的念頭在魏虎腦海中瘋狂滋生。
軍方!
這小子絕對是軍方的人!
收集喪屍腦袋。生化實驗?疫苗研發?還是某種針對喪屍的新式武器?
如果是這樣,那就全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他敢孤身一人前來,為什麼他身手如此恐怖,為什麼他根本不在乎北鬥幫的人數優勢。
那是國家機器的力量!
跟這種龐然大物作對,彆說他一個北鬥幫,就是整個豐安市的倖存者綁一塊兒,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冷汗順著魏虎的額角滑落,瞬間結成了冰渣。
蘇川看著麵色慘白的魏虎。
“現在,我有資格談生意了嗎?”
“是合作換物資,還是咱們接著玩?”
“合……合作!”
魏虎剛纔那一瞬間的囂張氣焰早已煙消雲散,“蘇兄弟……誤會,都是誤會!既然是您看得起我們北鬥幫,那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很好。”
蘇川掐滅菸頭,彈飛出去,“一斤大米,換一顆喪屍腦袋。”
“一斤?”
魏虎愣了一下,雖然現在糧食金貴,但這價格……
“蘇老弟,這大冷天的,兄弟們出去獵殺喪屍那是拿命在拚啊。而且喪屍那玩意兒力氣大得很,一斤是不是有點……”
“愛換不換。”
蘇川根本不給他扯皮的機會,“想要高價,去跟閻王爺談。”
“彆彆彆!一斤就一斤!”
魏虎嚇得連連擺手,“就按您說的辦!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接著。”
蘇川隨手從後座的揹包裡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拋向魏虎。
魏虎手忙腳亂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這是定金,也是補償昨天誤殺你兄弟的撫卹金。”
蘇川的聲音裡聽不出半點誠意。
魏虎打開袋子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一條未拆封的中華香菸,還有兩瓶高度白酒。
在這末世,這兩樣東西簡直就是能讓人短暫忘記恐懼的神仙藥。
“謝……謝謝蘇老弟!”
魏虎這回是真的激動了,他迫不及待地抽出一支,哆哆嗦嗦地點上。
“呼——”
魏虎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出手這麼闊綽,果然是上麵的人,物資儲備就是豐富!
“這買賣,我魏虎接了!”
他又猛嘬了兩口煙,這才問道,“那咱們以後怎麼個交易法?”
“每兩天,還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蘇川指了指腳下的路麵,“你們負責把貨帶過來,我負責給糧。”
說著,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何達身上。
“讓他來送。”
何達猛地一哆嗦,“我……我?”
“對,就是你。”蘇川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魏虎當即一腳踹在何達屁股上,“聽到冇!以後送貨的事兒就交給你了,要是出了岔子,老子把你皮扒了!”
何達唯唯諾諾地點頭。
“走了。”
蘇川冇有再多廢話,轟起油門。
摩托車眨眼間便消失在道路儘頭。
直到那轟鳴聲徹底聽不見了,魏超凡才帶著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大哥!大哥你冇事吧?!”
魏超凡手裡提著開山刀,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屍體,隨即怒氣沖沖地吼道,“剛纔那一聲響是怎麼回事?那小子人呢?怎麼把他放走了?!”
魏虎此時已經恢複了大佬模樣。
“放走?哼,那是請走的!”
“啊?”魏超凡一臉懵逼。
“超凡,動動你的豬腦子。”魏虎壓低聲音,“超遠距離狙擊,特種作戰服,還要收集喪屍腦核做實驗……加上這隨手就能拿出來的緊俏物資。”
“這蘇川,十有八九是軍方的人!”
魏虎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這種人,殺了一個,後麵會惹來一窩。咱們不但不能動他,還得供著他!隻要搭上這條線,咱們北鬥幫以後在這豐安市,那就是橫著走!”
魏超凡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地上的屍體,隻覺得後背發涼。
軍方……
那可是他們這些小混混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大哥,還是你高!我差點就闖大禍了!”魏超凡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豎起大拇指,“那咱們現在咋辦?”
“咋辦?乾活!”
魏虎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傳令下去,除了守家的,剩下所有人,全給我出去獵殺喪屍!”
……
房車內。
蘇川脫下厚重的防寒服,轉身坐在了沙發上。
薑小柔正殷勤地給他捏腿,沈靜靜則抱著那把巨大的狙擊步槍,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槍管。
“靜靜。”
蘇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靜靜動作一頓,連忙放下槍,“蘇……蘇哥,我在!”
“不是讓你嚇唬嚇唬,怎麼開槍打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