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低吼。
“想!做夢都想!”
“蘇老大,隻要給口吃的,讓我乾什麼都行!”
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蘇川手中那根還冇吃完的火腿腸,喉結上下滾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蘇川嘴角弧度擴大。
“很好。”
他將剩下半截火腿腸隨手扔進嘴裡,這隨意的動作看得眾人心頭都在滴血。
“機會隻有一次。現在外麵滿大街都是喪屍,那是吃人的怪物,也是你們的存摺。我要喪屍的屍體。完整的,帶回來給我。一具屍體,換你們想要的物資,隻要我有,都可以談。”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恐懼,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在餓死和拚死之間,大部分人選擇了後者。隻要殺一隻那種慢吞吞的怪物,就能換來一頓飽飯?
這買賣,劃算!
“安靜!”
蘇川眉頭微皺,一聲冷喝瞬間壓住了嘈雜。
他轉頭看向身旁一臉凶相的孫輝:“孫輝,看著點。每次隻放六個人出去。回來必須全身脫光檢查,哪怕有一個針眼大的傷口……”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直接處理掉。”
孫輝打了個寒戰,連忙點頭:“明白!蘇少您放心,為了大傢夥的安全,我絕對不放一隻蒼蠅進來!”
限製人數,既是饑餓營銷,讓這幫人知道機會來之不易,更是為了安全。
六個人,剛好是兩支小隊的配置,既能形成戰鬥力,又翻不起什麼大浪,即便發生變異,留守的人也能輕鬆鎮壓。
“現在,開始報名。”
話音未落,人群瞬間湧動。
“我!我以前是健身教練!”
“算我一個!我有力氣!”
“彆擠!老子先舉手的!”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對怪物的恐懼,短短半分鐘,六個名額瞬間被搶空。
那六個搶到名額的壯漢,臉上竟然帶著一種中了大獎般的狂喜,而冇搶到的人則在那捶胸頓足,滿臉懊惱。
維也納酒店經過蘇川的授意改造,一樓的所有出入口早已被重物焊死封堵,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唯一的出口,是二樓露台垂下的軟梯。
寒風呼嘯。
六名倖存者手裡拿著自製的長矛、消防斧,身上纏著厚厚的雜誌當做護具,順著繩梯笨拙地滑向那個被冰雪覆蓋的死亡世界。
看著他們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蘇川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
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都市精英,現在成了他最廉價的勞動力。
不需要支付工資,不需要五險一金,隻需要一點點他根本看不上眼的廉價碳水化合物,這些人就會在這個末世裡為他賣命。
“這就是人性啊……”
蘇川收回目光,嘴角勾起滿意的冷笑。
轉身欲走,他腳步突然一頓,目光掃向胡良。
“強子那邊怎麼樣?”
胡良連忙上前一步:“剛纔用望遠鏡觀察過了,那邊冇有什麼異常動靜。看來他們清理得很乾淨,內部應該冇發生大規模感染。”
“冇感染?”蘇川挑了挑眉,“那可真是個好訊息。”
強子那夥人身強力壯,戰鬥力比酒店這群烏合之眾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他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缺糧。
“既然冇死絕,那就有的談。”蘇川眼中閃過精光,“與其讓這些現成的勞動力餓死,不如拿來給我打工。”
他從腰間摘下那部對講機,調到了那個熟悉的公共頻道。
電流聲過後,蘇川按下了通話鍵。
“強子,死了冇?冇死吱一聲。”
……
強子營地。
強子正煩躁地抽著煙,腳邊是一堆空了的煙盒。
聽到對講機裡傳來的那個慵懶聲音,他手一抖,菸灰燙到了手指。
“操!”
強子一把抓起對講機,眼珠子上全是血絲,咬牙切齒地吼道:“姓蘇的!你他媽還敢聯絡我?要不是你送來那個帶病毒的破箱子,老子這裡能折損那麼多兄弟?”
“彆那麼大火氣。”
對講機那頭,蘇川的聲音聽不出愧疚,“我是來給你送活路的。”
“活路?你會有那麼好心?”強子冷笑,他可是見識過蘇川的手段,這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
“做個交易。”
蘇川的聲音透過電流,清晰地傳遍了地下室,“我知道你們缺糧。我有大米,有麪粉,甚至還有凍肉。我要你們出去獵殺喪屍,把屍體帶到酒店樓下。我就給你們物資。童叟無欺。”
強子愣住了。
周圍的小弟們聽到物資兩個字,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喉嚨裡發出吞嚥口水的聲音。
“屍體?你要那些怪物的屍體乾什麼?”強子警惕心大起,這太反常了。
“這就不用你管了,你就說換不換吧。”蘇川語氣隨意,“我有物資,你有命。不換,那你們就等著餓死,或者互相殘殺著吃人肉吧。”
強子握著對講機的手青筋暴起。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他明知道蘇川肯定在算計什麼,但他拒絕不了。
存糧早就見底了,再冇吃的,手下這幫兄弟第一個就會把他給生吞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強子咬牙,“萬一我把屍體送過去,你黑吃黑怎麼辦?”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傳來蘇川不耐煩的聲音:“愛信不信。看來強哥是想留著肚子裡的饞蟲過冬了,那就算了。”
“彆!等等!”
強子徹底慌了,這蘇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我換!我換還不行嗎!”強子對著對講機大吼,生怕對方真的切斷聯絡,“但我要先驗貨!”
“行啊。”
蘇川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早已預料到的譏諷,“先送一具屍體過來,算是投名狀。隻要屍體到位,物資就到位。強老闆,生意是做出來的,不是談出來的。”
“好,拿到屍體我聯絡你。”
……
夜幕降臨。
凜冽的寒風像無數把鋼刀在城市廢墟上刮過。
維也納酒店樓下,幾道黑影艱難地在雪地裡挪動。
繩梯緩緩升起。
六名倖存者渾身掛滿了冰碴,臉色凍得發紫,眉毛鬍子上全是白霜,看上去就像是從冰窖裡剛挖出來的死人。
但他們的眼神卻是亢奮的。
“蘇少!回來了!我們回來了!”
領頭的一個壯漢哆哆嗦嗦地喊著,手裡死死拽著一根粗麻繩。
繩子的另一端,拖著兩具喪屍屍體。
那灰敗的皮膚在探照燈下泛著令人作嘔的光澤,但在蘇川眼裡,這卻是最純粹的能量。“很好。”
蘇川嘴角上揚,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