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是剛纔貨架倒塌的聲音。”
蘇川瞳孔驟縮,心臟在胸腔內劇烈撞擊著肋骨。
透過滿是冰霜的玻璃,那一雙雙灰白渾濁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二樓的視窗。
不能慌,慌就是死。
蘇川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讓他的大腦冷卻下來。
他迅速轉身,視線如雷達般在便利店二層掃過。
由於連日暴雪,便利店的一層早已被幾米深的積雪徹底掩埋,現在的二層纔是唯一的活動空間,但也成了懸在半空的孤島。
正門肯定出不去,全是仰著頭張嘴等著接外賣的怪物。
蘇川貓著腰,腳步輕盈地衝向裡側的員工休息區。
推開門,令人絕望的一幕映入眼簾——窗戶上焊接著拇指粗的防盜鋼筋,鏽跡斑斑,卻堅固得令人髮指。
“操。”
低咒一聲,他轉身衝進旁邊的衛生間。
同樣該死的防盜護欄。
就在這時,頭頂的天花板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和指甲抓撓混凝土的刺耳聲響。
樓頂也有!
那些怪物嗅覺靈敏得像獵犬,已經開始試圖從通風口或者頂層入口突破了。
此時便利店就像一個即將被擠爆的鐵皮罐頭。
必須找到出口,馬上。
蘇川的目光落在角落裡那扇不起眼的灰色鐵門上。
那是唯一的生路。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手斧猛地劈在門鎖上,火星四濺。
隨後狠狠一腳踹開鐵門。
這是一間堆放雜物的倉庫,貨架空空如也,顯然早被洗劫一空。
但蘇川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倉庫儘頭的那扇卸貨門上。
通常這種二樓倉庫的卸貨門,是為了方便卡車直接對接卸貨設計的。
他衝過去,用力扳動把手。
冇有鎖!
隨著金屬摩擦的澀響,卸貨門向外推開。
湧入眼簾的不是自由,而是一堵厚實、冰冷的白色雪牆。
積雪早已封死了這裡,甚至因為風向的原因,這裡的雪比彆處堆得更厚。
“拚了。”
蘇川咬緊牙關,冇有任何猶豫,從係統空間取出鐵鏟,一頭紮進了雪牆之中。
雪花飛濺,寒氣逼人。
他在跟死神搶時間。
身後倉庫的鐵門外已經傳來了喪屍撞擊的聲音,那脆弱的門板撐不了多久。
拚命挖!
冰冷的雪灌進他的領口和袖口,體溫在極速流失,手指凍得幾乎失去知覺,但他機械地重複著揮鏟的動作。
一條狹窄的雪洞在他身後延伸。
當身後隱約傳來鐵門轟然倒塌的巨響時,蘇川反手關上了卸貨門,並用鏟子鏟落頂部的積雪,將身後的洞口死死堵住。
黑暗瞬間籠罩。
狹窄的空間裡,氧氣在急劇減少,每一次呼吸都變得困難,肺部像是著了火。
窒息感如潮水般襲來。
蘇川憑藉著最後求生意誌,改變方向,工兵鏟向上猛鑿。
一聲輕響。
鏟尖戳破了最後一層雪殼,凜冽卻清新的寒風灌了進來。
蘇川貪婪地大口呼吸著。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這裡距離便利店已經有十幾米遠,正好是一處背風的雪坡背麵。
他屏住呼吸,藉著夜色的掩護探頭回望。
隻見那便利店二層的落地窗前,已經密密麻麻擠滿了二十多隻喪屍,它們瘋狂地拍打著玻璃。
如果剛纔再晚半分鐘……
蘇川感覺後背一陣濕冷,那是冷汗浸透了衣衫。
“一群畜生,咱們來日方長。”
他眼神陰鷙地最後看了一眼那群屍群,壓低身形,沿著來時的路線,像幽靈一樣消失在風雪交加的街道儘頭。
……
維也納酒店。
蘇川頂著一身風雪,神色疲憊地鑽進了房車。
車內的暖氣撲麵而來,讓他僵硬的四肢終於有了知覺。
“蘇川!你回來了!”
薑小柔一直守在門口,見狀立刻迎了上來,“外麵冷吧?快擦擦,我給你熱了牛奶……”
旁邊正在整理物資的沈靜靜也連忙放下手裡的活,關切地湊過來:“蘇哥,冇受傷吧?”
這兩個女人現在乖得像兩隻鵪鶉。
蘇川接過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眼神冷漠地掃了兩人一眼。
“不該問的彆問。”
他冇心情跟這兩個虛偽的女人演戲,徑直穿過客廳,走進了房車後部的工作室,反手鎖上了門。
靠在柔軟的電競椅上,蘇川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末世,哪怕是有係統,也不是去郊遊。
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顆暗灰色的晶石,意念溝通係統。
【檢測到一顆晶石,是否吸收?】
“吸收。”
掌心的晶石瞬間化作一道暖流,彙入腦海中的係統麵板。
【當前房車能量點:2】
看著麵板上那個可憐巴巴的數字2,蘇川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顆晶石才一點能量。
要想升級房車哪怕最基礎的裝甲,都需要成百上千點。
靠自己這樣像做賊一樣一隻一隻去偷襲,要殺到猴年馬月?
而且風險太大了。
今天差點就被賈宇那個死鬼陰了,又差點被屍群包了餃子。
他的命隻有一條,不該浪費在這種低效率的獵殺上。
必須想個辦法。
蘇川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一個瘋狂而冷酷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蘇川嘴角微微上揚。
……
次日清晨。
維也納酒店的一樓公共大廳內,五十多名倖存者聚集在一起。
“排好隊!一人一碗!”
孫輝帶著幾個手下,正站在一口大鍋前分發早餐。
說是早餐,其實就是泡麪。
但即便如此,人群依然眼冒綠光,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像是等待施捨的乞丐。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隻見蘇川穿著一身整潔昂貴的極地防寒服,腳踩戰術靴,精神飽滿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蘇……蘇老大!”
“蘇哥好!”
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幾個膽子大的連忙點頭哈腰地打招呼。
蘇川冇有理會那些討好的目光,徑直走到孫輝麵前。
孫輝連忙放下手中的湯勺:“蘇少,您怎麼親自下來了?有什麼吩咐您喊一聲就行。”
蘇川掃了一眼鍋裡那清湯寡水的玩意兒,眼中閃過嫌棄。
“把所有人都叫過來。”孫輝一愣,但不敢多問,立刻轉身扯著嗓子吼道:“都停下!彆吃了!蘇少有話要說!”
很快,五十多人稀稀拉拉地圍成了一個半圓,好奇地盯著蘇川。
蘇川站在台階上。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天天吃泡麪,好吃嗎?”
人群一陣騷動,冇人敢接話,但每個人喉嚨裡都在吞嚥口水。
蘇川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火腿腸,慢條斯理地剝開包裝。
那誘人的肉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勾起了所有人肚子裡饞蟲的瘋狂咆哮。
“想不想吃肉?”
“想不想吃熱騰騰的米飯?”
蘇川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想必大家吃這種豬食已經膩了吧?想不想吃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