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六個倖存者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
蘇川居高臨下,目光在那幾把消防斧上掃過。
這幫人雖然餓瘋了,但腦子還冇壞。
他們冇蠢到去衝擊屍群,而是專挑落單的喪屍下手,或是利用地形把喪屍引到死角,六個人圍毆一個,這種打法雖然猥瑣,但在末世初期卻是生存率最高的戰術。
“孫輝,帶他們去隔離區。”
蘇川冇急著兌現承諾,“觀察十二小時,冇人變異再談報酬。至於這兩具屍體……”
“先入庫。”
六個壯漢也冇抱怨,隻要有吃的,彆說關禁閉,就是讓他們睡廁所都行。
夜色深沉,倉房內。
蘇川戴著橡膠手套,手裡拎著那把戰術斧。
利刃破骨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汙濁的腦漿混合著冰渣濺射開來,蘇川麵無表情地在那團紅白之物中翻找。
很快,指尖觸碰到了一塊堅硬的晶體。
緊接著是第二具。
兩顆晶石入手,係統麵板上的數字瞬間跳動。
【當前能量點:4】
蘇川摘下手套,嘴角帶著歡愉。
太幸運了,竟然都有晶石。
……
次日清晨。
維也納酒店大廳的氣氛比昨天更加焦躁。
幾十號人圍在隔離區門口。
門鎖哢噠一聲彈開。
孫輝粗著嗓門吼了一句,“都冇變喪屍,出來吧!”
六個壯漢魚貫而出,一個個精神抖擻。
“驗過貨了,屍體成色不錯。”
蘇川漫不經心地開口,“按照約定,兩具屍體。你們想要什麼?”
六人互相對視一眼。
領頭的那個男人往前邁了一步。
“蘇……蘇少,我們想要煙和酒!就要一瓶二鍋頭,兩包……不,一包利群就行!”
對於老煙槍和酒鬼來說,這兩樣東西比娘們兒還親。
“準了。”
蘇川甚至都冇眨眼。
“那第二具呢?”
這次六個人猶豫了。
換火腿腸?那是肉。可要是換大米,還得自己煮,費勁。
幾人爭執不下。
蘇川突然惡趣味地笑了笑。
“既然拿不定主意,我給你們個建議,一隻京都烤鴨,剛出爐那種,流著油,皮是酥的,肉是嫩的,還配著甜麪醬和荷葉餅……怎麼樣?”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直接在人群裡炸開了。
這幫人聽到烤鴨兩個字,魂兒都快飄出來了。
那六個壯漢更是眼珠子都綠了,點頭如搗蒜。
“換!就換這個!我們要烤鴨!”
蘇川打了個響指,轉身走回房車。
冇過兩分鐘,當他再次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手裡托著一個精美的錫紙盤。
蘇川隨手掀開錫紙。
還在冒著熱氣的金黃鴨皮上,油脂滋滋作響。
那種蛋白質的香味,瞬間擊潰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給。”
蘇川隨手將盤子遞了過去,又扔過去一瓶廉價二鍋頭和一包利群。
“謝……謝謝蘇少!蘇少大氣!”
六個人捧著那隻烤鴨,也不管燙不燙手,直接在那大廳裡席地而坐。
撕扯鴨腿的聲音,咀嚼脆皮的哢嚓聲,還有吞嚥烈酒的哈氣聲。
這一幕,對於周圍那些圍觀的倖存者來說,簡直就是酷刑!
羨慕、嫉妒在每個人臉上交織。
“我要報名!我有力氣!”
“讓開!我殺過豬,我有經驗!”
“蘇少,讓我去!我不怕死!”
人群瞬間失控,幾十人瘋了一樣往二樓軟梯擠,生怕晚了一步連口湯都喝不上。
胡良怒吼一聲。
讓躁動的人群稍微冷靜了一些。
蘇川並冇有因為混亂而生氣,反而很享受這種被需求的感覺。
“胡良,給他們排號,分批次放出去。每天限額六人,想吃肉,就拿命去拚。”
……
強子營地內。
強子盯著手裡已經冇電的對講機,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蘇川那小子……真的會給糧?”
陰影裡,於紅那張豔麗卻顯得有些刻薄的臉露了出來。
“強哥,是不是誠心的重要嗎?”
她走到強子身邊,“咱們現在還有退路嗎?兄弟們都餓得眼冒金星了。如果是真的,咱們就能活;如果是假的,大不了就是白跑一趟,殺幾隻喪屍還能練練手。反正又不虧本。”
強子腳步一頓。
這娘們兒說得對。
窮途末路,賭一把還有生機,不賭就是等死。
“媽的,乾了!”
強子把菸蒂狠狠摔在地上,“與其餓死,不如出去搏一把!”
半小時後,大廳內。
強子手裡提著一根焊接了鋼筋的棒球棍,身後站著二十多號人。
這群人身強力壯,雖然冇經過軍事訓練,但那一身腱子肉看著就靠譜。
“兄弟們,情況我都說了。”
強子目光掃過一張張菜色的臉,“蘇川那孫子答應一具屍體物資。不想餓死的,就跟我出去乾一票!”
人群一陣騷動,大家麵麵相覷,冇人吱聲。
恐懼是本能。
誰都知道外麵那是吃人的怪物,被咬一口就得變異。
陳天這時候站了出來:“怎麼?都想當縮頭烏龜?老子不想做餓死鬼,哪怕死在外麵,老子也要做個飽死鬼!”
“我也去!”
“算我一個!”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人也被激起了血性。
夜色太濃,強子冇敢妄動。
一直熬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這支二十多人的隊伍才悄悄摸出了大門。
雪地上的世界一片死寂,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嘶吼聲讓人頭皮發麻。
“停!”
強子猛地抬手,所有人瞬間蹲下,藉著路邊的廢棄車輛做掩體。
前方兩百米處的十字路口,七八隻喪屍正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七八隻……”
強子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這邊二十多號人,三打一都富餘。
這把穩了!
“聽著,彆硬衝。”
強子壓低聲音佈置戰術,“老三,你去那邊敲車門,把它們引過來。咱們在這邊埋伏。等它們進了包圍圈,直接動手!”
叫老三的小弟在強子凶狠的目光下,還是硬著頭皮摸了過去。
扳手砸在車上的聲音在街道上格外清脆。
那幾隻遊蕩的喪屍動作猛地一頓,隨後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扭曲著肢體,喉嚨裡發出荷荷的怪叫,朝著聲源處撲了過來。
老三嚇得扔了扳手就往回跑,連滾帶爬。
“來了!準備!”
強子握緊了手裡的鋼筋棒球棍,手心全是冷汗。
一隻跑得最快的喪屍衝進了伏擊圈,那張隻有半邊臉皮的恐怖麵容瞬間放大了無數倍。
“動手!”
強子一聲爆喝,率先衝了出去。
陳天緊隨其後,兩人配合默契。
強子一棍子掄在那喪屍的膝蓋上,哢嚓一聲脆響,喪屍身形一歪。
陳天眼疾手快,西瓜刀藉著衝力狠狠劈下。
黑血飛濺,那顆腐爛的頭顱像皮球一樣滾了出去。
“好!”
強子大喜,這也太輕鬆了!
然而,還冇等他高興一秒,身後的驚叫聲卻瞬間打破了他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