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夫已經死了 我丟失的魔寵在哪裡……
墨菲捂著自己的心口, 他的意識體捧起那條小銀龍,臉上既有溫柔的愛意,也有一絲無法揮去的貪婪。
“你到底是誰?”墨菲說:“為什麼我一看見你, 就控製不住想要靠近你。”
小銀龍冇有說話,隻在他的懷裡蜷縮著,漂亮的鱗片細密又精緻,透出一絲帥氣。墨菲喃喃自語,他的記憶一片空白,宛如扣住牢籠的鐵板,回憶在下方蠕動著, 一旦湧出,便會再次侵吞一切。
但至少現在一切尚還安好,墨菲將這條小銀龍又重新放回到它的小床上, 低頭一看,卻發現它所躺著的地方似乎是他本命聖物的本體。
而這傢夥躺在這裡,卻像是已經有些習慣似的, 拿他的意識海當家,拿本命聖物當小船。
墨菲沉默了一瞬, 他腦中不由自主地覺得古怪,剛剛的那個男人在他腦中驚鴻一瞥,卻使得他心慌意亂,整個人彷彿發瘋一般叫囂著幾個字:“我一定要得到他!”
這貪婪的衝動與近乎瘋狂的執拗突如其來, 根植於墨菲的身軀之中,就好像看見對方之後,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他就是墨菲最想要得到,也最渴望獲得之物,隻要一想到對方不在自己的身邊, 墨菲的胸口就咆哮著湧出一股衝動,那就是將逃走的伴侶抓回來。
伴侶,他的紫眸微亮,彷彿咀嚼著這個名字,忽然笑起來。
伴侶。
他是我的伴侶。
真好……墨菲想,真好啊。
他是屬於我的,隻要一想到這件事,墨菲便感覺呼吸都變得暢快了,胸膛中像是長出一千萬個蒲公英,絨毛四處亂飛,鼓鼓地飄散開來,撓得他心頭不停癢癢。
墨菲這麼想著,就忍不住又去看宿風的樣子,宿風此時的模樣映入他的眼簾,他貪婪地看著那張俊美的臉,望著他削瘦的身軀與臉上的淡笑,連眼睛都透出一絲黑色。
他的伴侶……是屬於他的。
墨菲的呼吸加速,感到一股連神經末梢都在發狂一般的亢奮,他甚至不由自主地低笑起來,笑得捂住了臉,顯得透出非人般的妖異。
他已經找到了對方,而他的伴侶又孤身一人離開了他,那片大陸上的一切對於墨菲來說,都是極其脆弱的東西,他甚至現在就可以撕碎空間,降臨至對方的身邊,展開妖魔般的身軀將他強行擄至命族遺蹟內,讓他們在此地渡過永恒的狂歡與愉悅。
這個黑暗的念頭忽的出現,便幾乎一瞬間占據了墨菲的大腦,就這麼做吧!他既然喜歡他,那麼他便要追逐自己的獵物,直至獵物發出哀嚎、痛苦,不得不落入深淵的懷抱中,被他囚困起來。
因為這就是他的本性。
但隨之而來的第二道念頭卻如驚雷乍起,像是有什麼人對著他發出叱喝:不可以這麼做。
因為他的伴侶討厭這樣——他不喜歡墨菲露出這幅樣子,不喜歡被囚困起來,不喜歡被為所欲為,肆無忌憚的對待——
這些聲音密密匝匝地朝著墨菲的方向壓來,宛如某種至高的製裁一般穿透墨菲的身軀,使得剛剛露出猙獰一麵的妖魔隻能痛苦地停下。
但他死死地捂著臉,一顆又一顆眼珠從他的眼底翻上來,使得他原本絕美的麵孔變得扭曲地令人頭皮發麻,密密麻麻猶如氣泡一般的眼珠透出同樣漆黑的暗色,卻又被之後的金光死死壓製。
墨菲捂著臉,他的唇死死抿起,像是要做出痛苦和悲傷的表情,眼睛卻是笑的形狀,他咬著自己的手指,好想要、好想要把他關起來,把他鎖在身邊,把他關起來,讓他隻能永遠留在他的身邊,但為什麼,為什麼要討厭他,為什麼要拒絕他,為什麼要拋棄他!
像是有幾道聲音在腦中同時呐喊,墨菲的身體痙攣般地顫抖著,無瑕的麵孔慢慢撕裂開來,哢嚓哢嚓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終於,他的臉如陶瓷一般迸裂開來,形成三幅透出不同表情的麵孔。
他的眼珠緩慢地轉動著,似乎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後,又將這張臉緩慢地合攏起來,墨菲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說話:“不可以那麼做,因為他會不喜歡……”
嗬……墨菲的唇緩緩翹起,那其中的惡宛如即將溢位杯子的水麵一般,隻需輕輕一撩,就會傾瀉而出。
不喜歡。
墨菲想,他的伴侶不喜歡他。
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許在他失去記憶之前,他的伴侶還留在他的身邊,但因對方無法忍受他的性格,所以最終,墨菲失去了對方,被迫和他分離。
而現在,他的伴侶不僅離開了他,獨自一人遠走高飛後,重新遇到,重新選擇的那個人,卻還是他的分身。
墨菲緩緩眯起眼,他忽的笑起來:這不就隻意味著一件事,無論如何,他們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伸出大手,在巢穴內穿梭而過,卻看見了屬於命族的培養巢,於是墨菲本能地意識到一件事:此時的他已經成神,而他隻分裂了一個分身,此時此刻的他,已經可以再次分裂出其他種族的分身。
這是每個命族的能力,而在命族的遺蹟中自然存放著難以計數的樣本,包括來自遠古,現在卻已經滅絕的上古種族。
泰拉神族、鏡族、奇族、靈族、夢族、天族、魔族……
墨菲的目光掃過泰拉神族,這個種族均為巨人,祂們的本體為山巒、河流或沙漠中所孕育出的自然意識。
泰拉神族的每一位族人,都世代奉命運之神為神主,因作為自然之子的祂們信奉統領萬物的命運,認為那纔是世間存在的永恒。
所以泰拉神族在上古時供奉命族,而到了此時,祂們自然也會信奉此代的命運之神。
而命運之神的神位原本是屬於墨菲的戰利品。
墨菲稍加思索,便已經確定了一件事:隻有獲得更多力量,才能掌握自己所想要的一切。
他需要選擇更多的分身,然而當墨菲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刻,他腦中忽然生出強烈的念頭,幾乎是下意識地選擇了兩個分身:天族與魔族。
命族遺蹟內殘存的培養巢,足以讓墨菲獲得足夠的營養與力量,就彷彿這些東西本身就是為了他而準備。
墨菲撕開自己的靈魂,散發著純淨金芒與漆黑暗芒的兩片意識海延伸而出,這一過程異常順利,順利到那兩片意識海內的巨繭幾乎是立刻便形成了兩道身影,天族與魔族的氣息散發而出。
墨菲的力量已經極強大,可以再選擇其他分身,而命族遺蹟內的選擇如此之多,正在他抉擇的時候,命族遺蹟之外的虛幻大陸上卻出現了幾道身影,他們手持長弓,麵容皆漂亮的出奇,身上的氣質冷淡清冷,滿頭銀髮飄在身後。
以墨菲的眼光,他自然可以一眼看出他們的身份:這是一群精靈族,而已經成為人間法神的墨菲,自然可以悄無聲息地知曉他們做的所有事情。
其中的一道身影說道:“族巫大人在前段時間獲得啟靈,新一代的精靈王即將誕生,他將帶領精靈族重回精靈國度。”
“那群暗夜精靈有著繁衍母樹的庇護,占據了我們的故鄉,發瘋一般尋找著所謂的無命之人……”
另外一名精靈語氣冰冷,還有一絲淡淡的怨恨,言語之間並冇有多少對於繁衍母樹的恭敬,他們的神色複雜,接著說:
“我不知道他們想要做些什麼,但我隻知道,繁衍母樹不死,那麼新生的生命樹就永遠無法誕生。”
“但繁衍母樹是唯一一位停留在人間的真神。”精靈歎息著說道:“命運書捲上已經指明瞭祂的未來,又有誰能夠殺死祂呢?”
“隻有精靈可以殺死祂,並奪走祂的神核,而暗夜精靈……也已經不是曾經的精靈族了。”
暗夜精靈與精靈族?
墨菲緩緩眯起了眼,他們談話的內容引起了墨菲的興趣,一位註定會被自己子嗣所殺,唯一一位停留在人間的真神?
墨菲勾起唇笑了起來,在命族遺蹟內,屬於精靈族的樣本浮現而出,墨菲將其取出後,意識海分裂而出的第四道分海緩緩浮現。
在碧綠如翡翠般的海水中,一枚巨繭在海浪的衝擊下被慢慢侵染成漂亮的綠色,其中那道一頭銀灰長髮的身影宛如霜冷的月光,剛剛現身的那一刻,逸散而出的殺意就使得海麵都泛起銀色的雪花。
此時此刻,墨菲已經擁有了四個分身。
他眸光微閃。
屬於鏡族的樣本被他取出,他凝視著鏡族的介紹:作為鏡族,他們可以自行孕育出一片完全由他們自己掌握的小世界。
而其中的生靈與生物,都要收到鏡族的限製。
意識海內,小銀龍正趴在鏡子上睡覺,卻忽然察覺到一絲危險,鏡族是最特彆的分身,一麵小小的鏡子忽然飄到小銀龍的麵前,將它的全幅樣貌映入其中,銀龍茫然地望著這一幕:
鏡子裡空蕩蕩的,除了他的身影以外,冇有其他任何東西,也印不出任何東西。
彷彿一個隻屬於他,也隻會困住他一人的牢籠。
在這銀色的鏡麵之中,一個四方形的魔方緩緩旋轉,一個全新的小世界緩緩誕生,墨菲凝視著這一幕,這麵鏡子彷彿隨時會從中裂開,將麵前的小銀龍,以及血契的主人完全吞噬。
到那個時候,他的伴侶就可以完全活在一個由墨菲一手構造的世界裡,而他所遇到的所有人,也隻會是墨菲自己。
他的手指輕輕顫抖,卻終究讓那麵鏡子飛起,投向一片新生的意識海。
墨菲站在遺蹟內,他的腦中劃過一句話:“隻要你變成蛾子,他就會更喜歡你。”
是這樣嗎?如果他這麼做了,他的伴侶就會願意留在他的身邊嗎?
若是他失敗了,那墨菲又該怎麼辦?他站在遺蹟之內,久久地垂著頭,墨菲的腦中冇有其他的記憶,卻已經隱隱察覺到伴侶離開他的真相。
他真的能夠再承受又一次的失去嗎?到那個時候,墨菲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伴隨著恐懼而來的,還有一絲淡淡的殷盼,就彷彿連墨菲自己都在期待,期待著再一次見到人類時,他會對著自己露出開心的表情,用力地抱住他,而不是對著他露出厭惡和憎恨的表情,恐懼他的到來。
那樣的話,他一定會……
一定會被刺激到控製不住自己,將那妄圖逃跑的獵物徹底撕碎了吞進肚子裡,填補自己無止境的慾望,那具有生命力的,帶著反抗與憎恨的力量,使得墨菲最惡劣的那一麵被深深地吸引著,讓他霎時興奮起來,在痛苦中反而生出一絲顫栗的快樂。
他渴望得到伴侶的一切,貪婪到什麼都要,卻又確實恐懼著失去伴侶的未來。
墨菲緩緩閉上透出危險之色的紫眸,他重新睜開眼時,精靈族的分身率先孕育而出,他說:“去看看那位繁衍母樹,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一頭銀灰長髮的精靈族冇有回答,他隻是用一雙淡青色的眼眸掃了墨菲一眼,精靈耶什剛一出現,周遭的空氣便肉眼可見地開始凍結,他垂下眼睛,臉上無一絲笑,冰冷地宛如無機質的機器。
這樣的存在幾乎猶如某種天生的上位者,亦是高高在上,毫無感情的冰冷符號,他看著所有人的眼神,都是毫無變化的漠然,哪怕站在他麵前的是他的本體。
“將他帶回來。”這道冰冷無情的身影誕生的那一刻所說的第一句話,便帶著麵對本體的殺意:“如果你做不到,那麼我就殺了你,取代你。”
耶什朝著遺蹟外走去,他悄無聲息地改變了那群精靈前進的方向,使得他們緩緩靠近了命族遺蹟,卻始終不得入內。
而就在他們徘徊的時候,麵前的虛空卻忽的破碎開來,露出了遺蹟的一角。
他們朝著遺蹟走了進去,在被遺蹟核心追殺的途中恰巧遇到了一個囚困著犯人的牢籠,並順利地找到了被封印在冰棺內不知多久的耶什。
在經曆過追殺、損失了幾位同伴,千辛萬苦來到此地後的精靈族,完全相信自己是在意外中找到了預言中的精靈王,並在付出了其他代價的情況下,將其帶回到了精靈族的族地內。
安排完這一切後,墨菲不再去管他們要怎麼喚醒“沉睡”的耶什,而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將目光轉向了身在曙光大陸的……宿風。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便已經在這一瞬間跨越穿梭大陸,降臨到了曙光大陸上。
宿風隱隱察覺到不太對勁,他莫名的感到一絲心慌意亂,彷彿有什麼人在暗中窺視著他。
他和天修雅聊天的時候,那道不知名的視線在盯著他;休斯頓再一次地敲門拜訪,祈求他收他為徒的時候,那道目光變得有些冰冷起來;他晚上睡覺的時候,彷彿也能夠感受到那道視線在隱隱地凝視著他睡覺的模樣,貪婪地勾勒他的身形。
作為傳奇境的強者,宿風已經可以做到拋棄睡眠,日夜不休的猛乾,但他已經夠捲了,再卷下去就真的要出問題了。
所以宿風仍然會給自己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偶爾沉迷煉製藥劑幾天冇睡的話,就額外多補兩個小時。
此時此刻的宿風便結束了辛苦的勞作,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思考著墨菲什麼時候醒來,他又會不會來找自己,墨菲這個時候在乾什麼?
一輪銀月高懸,宿風望著那輪月亮,他的神色忽的變得柔和了一些,宿風似乎是自言自語一般地說:“如果這個時候,他能跟我一起看著這輪月亮就好了。”
他?
他是誰?
在角落裡陰暗凝視的生物似乎隱隱有些激動起來,因宿風的這一句話,一些亂七八糟的猜測幾乎快要把他的小腦袋擠爆了。
他心中反覆地思索,想要找出一個嫌疑人,所想到最好的可能便是天修雅,而最壞的可能,便是那個一直圍在宿風身邊,揮之不去叫嚷著想要成為宿風學生的廢物。
他幾乎想要一巴掌拍死對方。
但這毛茸茸的生物卻終究冇有動手,他還在試探……宿風還記得他嗎?
他抬起臉,卻也剛好看見了一輪明媚的月亮,月光撒落在同樣仰望明月的二人身上,他們的距離僅僅相隔幾步之遙。
宿風有些累了,他歎了口氣,說道:“好想要抱著毛絨抱枕睡覺啊。”
角落的某隻東西扇了扇翅膀,看了一眼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腹部。
宿風閉上眼睛,他側躺著身體,手腳擺成一個恰好像是在擁抱著什麼東西的姿勢,就這樣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幕落在墨菲的眼中,卻彷彿是某種邀請和誘惑似的,就這樣極度精準地勾住了他的心神,讓他蠢蠢欲動,幾乎是一步踏入了陷阱。
片刻後,似乎是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誘惑,一隻毛茸茸的大肥蛾子嗡嗡地飛了出來,他特意將自己的身形縮到抱枕大小,紫色的眼珠死死盯著床上的宿風,美麗的蛾翼緩緩扇動,發出低低的嗡嗡聲。
一股奇異的力量在空中散開,讓床榻上的人幾乎是在這一刻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中。
這隻毛絨蛾子朝著宿風的方向飛去,他極為謹慎,偷偷摸摸的像什麼人販子,隻要觀察到宿風有任何動作,就會停下來,隱冇於虛空之中。
但他施展的力量卻讓人類毫無反抗之力地睡了過去,大肥蛾子在空中轉了一圈,晶瑩的鱗粉落了一地,像是在審視著什麼似的,翅膀也扇的猶如戰鬥機一般,精挑細選地轉了好幾圈後,便墜落而下,鑽進了宿風的懷中,長長的觸鬚甚至頂到了人類的下巴,在他的脖頸處掃著。
在鑽進這個懷抱的那一刻,一股無法形容的幸福感便這樣包圍住了這隻小蛾子,他甚至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小眼睛裡都泛起了淚光。
屬於人類的溫暖懷抱就像是一個暖烘烘的小太陽般籠罩在他身上,使得蛾子伸出爪子抓住宿風的衣服,不由自主地拱進他的懷裡,將人貼得越近越好。
在這一刻,所有陰暗扭曲的想法,與偏執瘋狂的貪婪,似乎都被這樣的溫暖所取代,慢慢地溶解了。
我在想什麼啊……這隻小蛾子的腦子裡隻裝得下這句話,這就是我想要的一切,我就要這樣一直陪伴在他身邊,不要其他人,也不要分離,就這樣一直一直的在一起,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
他緩緩變為人形,這體型龐大的龐然大物反客為主,將宿風抱入他的懷中,兩個人嚴絲合縫地貼合著,墨菲想,懷裡的這個人,就是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他絕不能失去他。
墨菲的手掌慢慢摩挲著宿風的脖頸,在月光下,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宿風的臉上泛起紅暈,他腦中一片混亂,身體也在隱隱發顫。
兩個人太過契合,以至於隻要感受到是對方,身體就會控製不住地做出迴應。
宿風感到自己像是被一團炙熱的火焰所包裹,許久冇有體驗過的快樂使得他幾乎一瞬間淪陷,墨菲的眼睛慢慢亮起來,以至於顯得有一絲驚悚。
“你冇有排斥我,你還是愛我的。”墨菲說著,將宿風更用力地抱住,宿風的一線窄腰落在他的掌心,薄肌帶著吸引人的力量,使得墨菲控製不住地撫摸起來。
墨菲看著宿風不自覺迴應的樣子,控製不住從胸膛中發出自得的笑容,他低低地說:“這可真是……太好了。”
宿風微微張開唇,那張英俊帥氣的臉露出微微皺眉的表情,被冒犯一般隻能在墨菲的懷中微微掙紮,卻又因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而主動迎合,墨菲撬開他的唇,隱隱可以看見一點舌尖。
他眸光微閃,慢慢覆蓋上去,使得宿風發出有些含糊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宿風睜開眼睛,他像是被鬼壓床了一夜,卻莫名感到異常舒適,有些疏冷的眉眼都微微放鬆了,像是某種需求得到滿足。
他微微一頓,卻發現自己居然睡過了頭,而他的身上卻並冇有任何異常,身上更是無一絲痕跡。
但宿風仍然感到一絲異樣,這讓他察覺到了不對。
他四處觀望,卻冇有發現哪怕一片鱗粉,也冇有看見任何痕跡。
那股陰暗凝視的氣息仍然緊緊盯著他,不知為何,顯得越發灼熱了起來。
宿風近日來一直在翻閱古籍,檢視各族主神的資料,他最想要瞭解的,是塞西利亞的真實身份,然而龍族的主神卻彷彿被某種力量所隱藏了一般,宿風始終無法尋找到一絲線索。
他隻知道人族曾經有過一位主神,但那位主神卻在剛剛晉升的那一刻被其他神祇襲擊,祂是人族唯一的主神,但卻為了保衛人族而死,而這位神祇,便是永暗大陸上的永暗之主。
為了紀念祂,永暗大陸纔是永暗大陸,而祂的主神神位至今下落不明,彷彿被什麼人藏了起來。
每一個種族的主神神位都隻有一個,若人族的主神神位落到其他種族手中,那麼人族將失去這個神位,並需要重新創造一個全新的主神神位,若主神神位仍在,那麼人族的神祇大可以強行晉升,以極為苛刻的方式匹配這個神位。
神位就相當於冠冕與權柄,主神可以死去,但繼任者卻可以直接繼承冠冕,這是屬於真神的傳承。
所以直到現在,仍然有人在尋找這個遺失的主神神位,在元素之地,每一個神位都是獨一無二的。
遺失的主神神位、下落不明的寶物最後會落到誰的手裡,宿風幾乎是一瞬間就猜出來了。
他眼角的餘光看似無意地掃了某個地方一眼,冇有看見任何異常,但某個毛茸茸的東西卻已經將自己藏得更好了一些。
宿風思索了一瞬,他忽然說:“看書實在太累了,今天還是出門玩吧。”
宿風輕咳了一聲,某隻蛾子支起觸鬚,屁股擰了擰。
宿風說:“一直孤零零的睡覺也不舒服啊,如果這次出去,可以撿到一隻毛茸茸的寵物養在身邊,那就正合我意了。”
蛾子的觸鬚晃了晃,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蹲在地上用小腦袋用力的想,宿風已經起身走出了聖殿,也是巧了,他剛走了冇兩步,聖子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邀請他一起同行,隨行的聖騎士跟在他的身後,
悄無聲息之間,距離宿風最近的聖騎士便忽然眼神一黯,眼瞳在一瞬間轉化為奇異的紫色,他眼神炙熱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聖殿大賢者,眸光深邃的近乎深淵。
宿風左看右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聖子說:“我以為你來這裡,是為了尋找什麼藥劑材料,但現在看上去似乎另有目的?”
宿風說:“藥劑師除了煉藥以外,也會做一點其他的事情。”
聖子來了興趣,他說:“比如什麼?我知曉你喜歡閱讀書籍,製作藥劑,教育學生,但卻不知道你私下的喜好。”
宿風說:“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我來這裡,是為了找一隻魔寵。”
“魔寵。”聖子點了點頭,他並未露出異樣的表情,而是接著詢問道:“是什麼樣的魔寵呢?”
宿風忽然感受到有人在看著他,他回過頭,卻發現隻是身旁的聖騎士在凝視著他,對方的麵容隱藏在盔甲之下,隻能隱約望見一點紫意,宿風轉回來,他接著和聖子聊天,宿風說:
“這個魔寵比較特殊,在曙光大陸,乃至於其他大陸上也無法找到,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重新找到它。”
聖子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傷感之意,他說:“是很重要的魔寵嗎?”
宿風頓了頓,他說:“那是我前夫飼養的一隻魔寵。”
宿風說:“我離開了他,可能當一個人太過傲慢,亦或是太過自私的時候,就註定會失去什麼東西,你越想用力抓住,最後的結果卻是失去一切。”
宿風提起那位前夫時的語氣極其複雜,像是深愛,又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無力,聖子眸光微閃,他說:“我從未聽見你提起這件事,你離開他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宿風說:“哦,他死了。”
那位眼珠透紫的聖騎士忽然一頓,同僚奇怪的看著他:是第一次聽到大賢者的八卦,所以聽傻了嗎?
宿風的表情平靜,語氣平淡,但卻讓聖子啞口無言,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聖子說:“他死了?所以你想找個新的老公?”
宿風奇怪的看著他,就好像聖子在說什麼混賬話似的,宿風說:
“這怎麼可能,他隻是在我眼裡死了,但我們並冇有離婚,隻不過,過去那個自私自利、唯我獨尊的他已經死了,如果他重新出現在我麵前,卻還是那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
宿風冷笑一聲,接著說:“那麼我絕不會理會他,我隻當他是真的死了。”
宿風目不斜視,眼神平靜地和聖子對視著,片刻後,是這位風光霽月的聖子緩緩移開了視線,他說:“聽上去,你對他還有感情。”
那又為什麼還要離開呢?隻不過聖子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在宿風的麵前,一隻毛茸茸的、通體漆黑的大肥蛾子緩緩飛出,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了過來,宿風冷眼望著這隻毛茸茸的小蛾子,看著他飛到自己麵前急切地扇著翅膀,擰著屁股,身上還臟兮兮的,做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墨菲終於聽不下去,從角落裡陰暗地飛了出來。
他飛到宿風的麵前,衝著宿風扇著翅膀,然後便急著要鑽進他的懷裡,粘人又熱情,簡直像是什麼分離焦慮症的魔寵找到主人了似的。
宿風微微眯起眼,他伸出手將這隻毛茸茸的蛾子抱住,看著他嗡嗡直叫的模樣,宿風輕歎一聲,對著聖子說:
“看來我今天的運氣不錯。”宿風說:“隻是出來一趟,就把丟失的魔寵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