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甦醒 咬著尾巴的小銀龍
宿風毫髮無損地站在眾人麵前, 其他幾位藥劑師的身上皆有些許燒灼的痕跡,哪怕是紅衣主教的身上也沾染著聖火燒灼的黑印,但在聽見宿風說的話後, 幾人還是連忙上前詢問:
“是什麼詛咒嗎?”
“是某種奇異的劇毒?”
“是陷入沉睡,所以無法甦醒了嗎?”
宿風差點被一群人團團包圍,他眨了眨眼,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淡笑,宿風談吐不凡,語氣平穩,聲音也帶著清脆悅耳的質感, 宿風說:“彆著急,實際上,聖子大人並非是因為外因而陷入沉睡的。”
幾個人麵麵相覷了一瞬, 接著,他們便意識到了一個盲點:所以,聖子是因為自己的能力而昏迷不醒?
“這位藥劑師, 你說的是真的嗎?”紅衣主教剛想繼續詢問,教皇的聲音卻忽然傳入他的腦中:“他說的對。”
這一刻, 紅衣主教的眼神有一絲震驚了,他無法想象宿風是用什麼方法進入這個房間,也無法想象他是怎麼在這樣短暫的時間內便找到解決問題的關竅的。
宿風說:“給我準備一個實驗室,我需要煉製藥劑。”
“等等。”綠髮男人忽然說道:“你不準備將聖子大人的狀況告訴我們嗎?”
“你是打算一個人行動?不需要其他藥劑師的協助?”
宿風看了他一眼, 接著,他豔麗的藍眸中沁出一絲笑意,但那抹笑卻顯得有一絲冰冷,宿風說:
“我不需要其他人的協助,更何況, 我們還是競爭對手。”
宿風繞過他,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沉穩,身姿挺拔,宿風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等到我煉製出藥劑後,你可以再向我請教。”
大門就此關閉,其他的藥劑師當然也可以在紅衣主教的帶領下再去檢視天修雅的狀況,但他們註定不可能靠近對方,宿風不去管他們之後想要做些什麼,而是在安心地製作自己的藥劑。
如果他猜的冇錯的話。
那麼天修雅……是想要成神。
但他的晉升卻卡在了一個非常微妙的階段:他已經成功成神,卻不知為何陷入了沉睡,若是換成其他的藥劑師或其他強者可能會束手無策,但對於曾經觀看過命族遺蹟內古籍的宿風來說,這卻剛剛好對上了他的知識儲備。
因為他曾經在書上看到過這樣的情況:當一位人間神祇想要晉升時,他可以選擇的方式為信仰成神與以力成神,前者可以將信仰轉化為階梯幫助其登頂;而以力成神則是用自身的神力鋪成階梯,將自己送到頂端。
但信仰終究是外物,雖說人間神祇已經是大陸上的最強者,但在已經成神的神祇中,除去擁有最強大信仰的神祇以外,信仰神祇的根基會更薄弱一些。
而除此之外的第三種方法,則是將信仰之力作為輔助的方法,以神力為本成神,這樣的方法會更加危險,且幾乎已經失傳,隻有上古古族的神祇纔會使用這種方法將信仰之力打碎後轉化為純淨的神力,成年人不做選擇,他們全都要。
而聖子所使用的,便是這種方法。
宿風不知道他是怎麼獲得這種成神秘典的,聖子的真實身份忽然變得神秘起來,但宿風卻並未深究,他隻是思考著天修雅此時的問題:
在成神的過程中,天修雅獲得的神力與精神力實在太過強大,他的靈魂似乎強大到了幾乎足以撕碎軀體的程度,但他的身體卻無法承受這股力量。
就像是他的軀殼與靈魂應該可以一起變強,但不知道為什麼,天修雅的靈魂卻忽然間變得異常龐大,以至於差點把自己的軀殼擠爆。
為了不讓自己的身體破碎開來,天修雅隻能陷入沉睡,暫時壓製自己過度強大的意識海,而宿風需要做的,便是要讓天修雅的軀體強大到足以容納他的意識。
……至少要強大到可以支撐靈魂的程度。
是因為在晉升的過程中,天修雅的靈魂莫名膨脹了數倍,所以才導致了這樣的情況嗎?
宿風還真的在古籍上看見過這種問題,畢竟世界之大,有幾個自己差點把自己做成人肉炸彈的倒黴蛋也很正常。宿風認為天修雅並不想把自己當煙花放了,所以他需要幫這位導師解決這個問題。
宿風取出那本古籍,解決的方法很簡單:增強軀體,亦或是削弱靈魂。
宿風當然要選擇第一種,所以他翻開第二頁,看見的卻是早已在曙光大陸上絕跡的各類奇藥。
宿風:“……”
冇有關係,他可以用另外的彷彿與藥劑替換,宿風相信自己的能力,這個時候出現的狀況,考驗的就是藥劑師的基本素養與應對能力了,宿風思索了一會,他近乎淵博的知識,讓宿風足以挑選出所有可替代的奇藥,而這也幾乎是創造出了全新的藥劑。
一道道星紋形成,源源不斷的藥材被運送到宿風的實驗室內,他不需要助手,在這裡,他就是實驗室的主宰。
一個人製作如此複雜的古藥,確實破費工夫。
宿風忽然想到了剛剛的綠髮男人,這是多好的苦力啊,你看這事鬨得,早知道就讓他們過來幫忙了。
但他也隻是調侃,知人知麵不知心,宿風更喜歡自己把握一切,而在另外一個房間內,其他幾位藥劑師也在製作自己的藥劑,但他們卻眉頭緊鎖,意識到宿風說的可能是對的。
藥劑師們遲疑了一瞬,隱隱意識到是聖子本人出了問題,於是轉而製作了另外一種藥劑,其中就包括那位綠髮男人,他們所煉製的藥劑也極為出色,一道道星紋飛出,這幾位都是強大的藥劑師,其中的綠髮男人,甚至煉製出了普通品質的傳說藥劑。
這已經稱得上是極強大的對手。
但宿風打開房門時,紅衣主教抬起臉望向他,卻看見在這道削瘦身影背後的房間內,還有一絲隱隱遊蕩的奇蹟之力逸散出道道星紋的形狀,卻又在一眨眼的瞬間消散。
那是剛剛煉製而出,甚至於一次便成功的奇蹟藥劑才能對映出的奇觀!
麵前的藥劑師,煉製出了奇蹟藥劑。
這一瞬間,連紅衣主教都有些茫然了,他甚至下意識地認為這不可能,但他隨後卻又想到……教皇陛下正注視著這裡。
他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驚異的表情,對著宿風的態度不由自主地變得更加親和了一些。
冇有人會願意得罪這樣一位強大的藥劑師。
宿風看向另外幾個實驗室,他說:“需要等他們出來嗎?”話音落下的時候,另外幾人也走了出來,但有一位藥劑師仍然待在房間內。
綠髮男人臉上的表情隱隱透出一絲自得,但當他看見宿風時,他的那番姿態卻有點僵硬了。
因為他意識到,宿風纔是他唯一的對手……但這不可能,除非他煉製出完美品質的傳說藥劑。
綠髮男人認為,宿風應該煉製出了和他同品質的藥劑,但他擁有家族的支援,他的藥劑配方不會輸給他。
宿風看了綠髮男人一眼,接著說:“我們走吧。”
宿風是故意等著他們出來的。
否則不親眼看見,怎麼能知道他們為什麼輸,又輸在了哪裡?
紅衣主教對著宿風微笑:“請跟我來。”
他這幅過於和藹的樣子讓其他藥劑師都隱隱察覺到了什麼,另外一個人聳了聳肩,他已經猜到宿風應該就是最後的贏家,不過,能夠看見一位比自己還要強大的藥劑師贏得勝利,也是一種很有趣的事。
紅衣主教帶著宿風來到聖子的大門前,一道身影站在此地,他一頭金髮,手持象征地位與身份的禦杖,紅衣主教連忙附身行禮:“教皇陛下。”
其他兩位藥劑師也做出了行禮的姿態,但卻不需要像紅衣主教那般行禮,宿風也跟著略一低頭,抬起臉時,宿風卻察覺到這位教皇正在用那雙綠眸凝視著他。
教皇並未多言,隻是看了宿風一眼,接著微笑著說:“能夠煉製出完美品質的奇蹟藥劑,宿風,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藥劑師。”
竟然是奇蹟藥劑!甚至是完美品質……
綠髮男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起來,他的心徹底死了。
而站在他身邊的另外一位藥劑師則眼神猛地一亮,接著,他用一種令人感到隱隱恐懼的狂熱眼神望向了宿風,就像是在看著某種奇蹟般的存在,看著對於藥劑師來說的信仰。
宿風冇想到教皇居然會把這件事直接說出來,但他本來就想要把藥劑給天修雅,所以宿風隻是將那瓶藥劑取出。
在一瓶散發著奇蹟之力,完美到幾乎肉眼可以望見其中逸散的星紋的奇蹟藥劑出現在他們麵前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其吸引,接著控製不住地生出一股近乎貪婪的表情。
這一瞬間,就算是教皇也露出了一絲驚異之色,多麼美妙的藥劑……不,是宿風本人的價值有多麼珍貴,在這一刻,他幾乎成為了聖殿的瑰寶,曙光大陸的最強藥劑師。
教皇說:“宿風,請去救下聖殿的聖子,你將成為聖殿的大賢者。”教皇直接定下了宿風的地位,他不可能放走這位藥劑師,現在重要的,是將宿風留在聖殿。
另外一位藥劑師目光灼灼地望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近乎沉醉;而綠髮男人則不甘、掙紮、痛苦,他無法理解這傢夥到底是哪裡來的,這已經不能用怪物來形容,而是奇蹟本身。
宿風說:“我去將他喚醒。”
教皇對著他點了點頭,他們讓開了路,看著宿風走入房間,他來到天修雅的身邊,這一頭銀髮的龐然大物仍然保持著之前的那副姿態,宿風眸光微閃,他望著眼前的人,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天修雅現在究竟是天修雅,還是……係統?
而係統的真實身份又是誰呢?宿風望著這張完美無瑕的臉,像是要透過這具軀殼望見某個人的身影,他打開藥劑,黃金般的流光從其中散發而出,宿風將天修雅抱起,讓他靠在床邊,接著喂著他飲下藥劑。
一瓶奇蹟藥劑被聖子喝下,宿風感受到聖子的軀體幾乎是在一瞬間產生了變化,變得更加強大。
但他卻仍然冇有睜開眼睛,就彷彿宿風還冇有達成喚醒他的全部步驟,宿風擰著眉望著這賴床的龐然大物,他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對聖子說:“聖子大人,你該醒了。”
天修雅冇有動作。
宿風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分出自己的一絲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到天修雅的身邊,慢慢靠近,接著被其一口捲入。
在宿風的麵前,那雙澄澈至極的金眸慢慢睜開,像沉睡在高塔中的睡美人等到了他的救贖,又像是一位凶獸望見了感興趣的獵物。
天修雅凝視著宿風,那雙金眸裡滿是宿風的身影,接著,他勾起唇,宛若聖歌的悅耳聲音響起:“是你救了我?”
宿風的身形微微發顫,他的精神力被迫與對方融為一體,像兩條河流不顧一切地交纏,被死死纏繞。
天修雅說:“我很感謝你。”
宿風的耳朵尖微微發紅起來,他用豔麗至極的藍眸凝視著麵前的人,接著,宿風的精神力化為鋒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切割起來。
天修雅在這一刻放開了他,宿風後退一步,看著聖子從床上緩緩爬起,他像是什麼也冇有做似的接著說: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救下了我,但請留在聖殿讓我招待你,以表達我的感激。”
宿風定定地望著他,他詢問道:“你不記得我了?”
天修雅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這談吐儒雅有禮的聖子說:“我們似乎見過一麵。”他頓了頓,接著說:“在虛幻大陸。”
宿風並未意外他識破自己的偽裝,他隻是有些狐疑。
真的不是係統?
宿風思索著,片刻後,他纔對聖子說道:“抱歉,剛剛是我認錯人了,你的身體並未完全恢複,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我本來就準備留在這裡的,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為你繼續治療吧。”
聖子輕輕點了點頭,天修雅的眼神極為純淨,那雙眼眸甚至剔透地像兩顆至純的寶石,他說:“我覺得,我們真的很有緣。”
宿風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最終贏家,併成為了聖殿所授的藥劑大賢者。
但他已經經曆過一次,所以這一次,宿風並未有什麼太大的感想,在教皇為宿風所準備的典禮上,在其他人的注視下,宿風接過了那柄鑲嵌著至純聖石的權杖,並在藥劑殿堂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名字。
典禮並未舉行的過於盛大,但宿風的名字卻已經在整個聖國急速流傳開來,綠髮男人死死盯著這一幕,但令他感到沮喪的是,麵對這樣的典禮與榮譽,宿風卻表現的彷彿並冇有多麼在乎。
因為宿風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也知道之後會惹來多少麻煩,但將實打實的好處與地位拒之門外?宿風當然是選擇全都要。
有了這個身份,聖殿的大門已經為他打開,他獲得進入聖殿寶庫的資格,也有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份額待遇,宿風現在所擁有的好處,已經足以令一個家族受惠。
但他卻隻有一個人。
綠髮男人已經調查出宿風的身份背景,一位來自邊陲小城的藥劑師卻成為了聖殿的大賢者,宿風的身上,必定有著某種謎團。
許多道曖昧的視線落在了宿風的身上,但一道銀髮的身影卻忽然出現在宿風身邊,聖子望著宿風,送上自己的祝福,他說:“恭喜你,宿風。”
“我希望你可以成為我的朋友。”聖子微微挑高了音量,他說:“接下去,還需要你多多指教。”
他們站在一起,宿風感受到聖子身上溫暖的氣息籠罩在他的身上,天修雅是有禮的、剋製的,身上散發出的一切都與墨菲截然相反,彷彿從根骨裡便完全不同。
宿風抬起臉望向他微笑的模樣,像是要從這看似平靜的古井中找到自己熟悉的樣子,看出他的破綻。
這位大賢者低下頭,他說:“好啊,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不管你到底是什麼人……除非天修雅真的可以完美扮演一輩子,否則,他終究會露出馬腳。
宿風想,拭目以待吧。
兩個人的關係親密,遠遠望去,像是極為合拍,甚至於一見如故似的,那些窺視的眼神感受到聖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後都收了回去,綠髮男人不甘地握緊拳頭,而遠處的海伍德更是表情茫然。
因為他越看聖子和宿風相處的那一幕,就越感覺……
這兩個人像是什麼相處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
再聯想到之前宿風曾經對他說過的話,海伍德緩緩閉上眼睛,他感覺自己知道了什麼秘密,他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如果元素之地有論壇,那麼海伍德應該會發一條論壇並取名《我似乎撞破了崇拜的偶像兼上司的秘密戀情,我想保住我的工作,我該怎麼辦?》
而在命族遺蹟之內,巨大的黑繭宛若一朵深淵中綻放的邪異花朵般綻放開來,強大的神力從中湧現而出,謊言之神的神位已經被徹底銘刻在了墨菲頭頂的冠冕上,化為一顆散發出虛幻與真實之光的寶石。
這個神位十分特彆,且性質獨特。
墨菲獲得了這顆神核,卻並未成為真神,也並未被迫進入神界。
墨菲一頭絲綢般的黑髮蜿蜒而下,在花瓣的包圍中,這氣息妖邪,麵容完美的龐然大物微微抬起臉,那張臉美若冠玉,卻透出極致的恐怖與猙獰。
他長長的黑髮在暗處盤旋,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隱隱流動著,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墨菲睜開眼,他的腦中一片空白,片刻後,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墨菲卻隻記得自己是命族,隻記得自己是來自於遠古時代,曾經一手毀滅了自己種族的罪孽化身,隻記得自己的本體是一隻大肥蛾子。
其他的一切,他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微微張開嘴,紫眸微閃,幾乎是下意識地要念出一個名字——
但他卻什麼也念不出來。
這種失去了自己最珍貴寶物一般,孑然一身,身旁一片空白的痛苦與折磨,幾乎在頃刻間撕咬著墨菲的心臟,讓他下意識地念著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名字,像是一頭被拋棄後的惡獸般,逐漸露出猙獰的表情。
但他卻很快意識到不對勁:因為在他毫無察覺,記憶全無的情況下,他的意識海內,卻有著一份血契。
墨菲眸光微閃,他的意識體從海內走出,在這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海麵上,一道身影正悠閒地躺在鏡子般的小床上,搖搖晃晃地漂浮著。
墨菲的意識體化為由無數黑色細絲般聚攏而成的一大團墨水,邊緣的輪廓宛如深淵投射而出的陰影。
他凝視著麵前的血契,而血契也在此刻抬起臉,露出了自己的模樣。
墨菲心頭一震。
那是一隻搖晃著尾巴,將自己蜷縮起來,用小小的銀翼遮蓋自己身體的小銀龍。
它的眼珠是豔麗的鈷藍色,是與墨菲結成血契之人意識的化身,它此時正掃著尾巴,頭頂上的兩根龍角細長漂亮,渾身的鱗片反射著粼粼銀光。
看見墨菲朝著它走來,小銀龍也並冇有什麼感覺,隻是蜷縮著身體躺著,顯得十分悠閒。
墨菲定定地看著它,他伸出手觸碰到了血契化身的身體,一副畫麵就那樣落入眼中:
在距離此地極為遙遠,存在於另外一片大陸的聖殿中,宿風的意識海內,一道扇著翅膀,嗡嗡叫喚的身影毛茸茸地飛了出來,在周圍環視一圈後,看見了此地的樣子。
而宿風的模樣也映入它的眼簾,麵容俊美,眼珠豔麗如寶石般的男人正在宴會中穿梭而過,身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帶著仰慕、審視與期盼。
他沐浴在這些眼神中,卻顯得鎮定自若,他便是這場宴會的主角。
“嗯?”宿風微微一頓,卻忽然感覺到了什麼,他正準備檢視自己的意識海,一道聲音突然傳來,是有人找到了他,之前和宿風一起比試的藥劑師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他一頭藍色短髮,手中握著一瓶斑駁的傳說藥劑。
這個男人眼神狂熱地看著宿風,像是他畢生所求便在眼前,宿風便是他的救贖、他的未來、他所期望的一切。
藍髮男人毫不猶豫衝到宿風麵前,並準備奉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對於他來說,藥劑就是一切,所以為了成為更強大的藥劑師,他休斯頓完全不在乎任何身外之物,他的眼中,隻有對藥劑的追求。
休斯頓目露狂熱,對宿風說:“求求您,賢者大人,請您收我為徒吧!”
宿風:“……”
宿風:“蛤?”
宿風的意識海內,那隻漆黑的小蛾子悄無聲息地隱冇身形,將它看見的所有都傳到墨菲的眼中。
命族遺蹟內,墨菲緊緊盯著這一幕,他緩緩勾起唇,唇邊的笑容越發肆意,顯得幾乎有一絲凶狠,他像是一頭追逐獵物血肉的惡獸一般微笑著,聲音中卻透出一絲令人畏懼的殺意。
他一字一句,彷彿咀嚼著宿風的名字一般說道:“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