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聖子在外麵養的老婆似的 藥劑……
聖殿對昏睡中的天修雅無能為力, 隻能召集天下的藥劑師前來喚醒聖子,他們設置考驗,建立了藥師大賽, 誰獲得了勝利,就會被聖殿賦予藥師大賢者的稱號,並獲得其他獎賞。
以聖殿的影響力,眾多藥師自然朝著聖國的方向蜂擁而來,即使不在意他們提供的獎勵,也會有人想要獲得大賢者的名號,這可是實打實的身份與地位的象征。
此時的聖國景象猶如烈火烹油一般, 往日內高高在上難得一見的藥師們聚集在一起,千姿百態的魔力氣息在聖國盤旋,所有人的目的都隻有一個, 那便是成為最終的贏家。
宿風走在人群之中,對比那些周圍簇擁著眾多仆從與守護者,亦或是排場極大, 前呼後擁的藥師,他顯得低調極了。
但隻要是一位強大的強者, 便終究會引來其他人的注意,宿風並冇有隨從與朋友,他也並不需要,他此時最在意的事情還是聖子遇到的難題。
在上一個畫卷中, 聖子從未經曆過這種事,他從回到聖殿的那一刻便是所有人眼中的救世主,其威勢更是已經隱隱取代教皇,整個聖殿幾乎成為了他的一言堂。
宿風從未看見過天修雅遇到過任何困難,他露出的樣子總是那樣從容、儒雅, 這位導師待宿風很好,宿風在聖殿過得那麼舒服,有他自己自身的藥劑水平強大的同時,也是因為聖子和墨菲一直在暗中庇護他。
天修雅幫了宿風那麼多,所以當得知他出事了的時候,宿風幾乎是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但他並不準備真的經曆選拔慢慢接近聖子,那樣太慢了,宿風曾經自己都是聖殿的高層之一,他知道一些內幕。
所以宿風隻是稍加思索,便抬起臉四處觀察起來,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當看見一道麵容冰冷的男性身影時,他毫不猶豫地上前攔住了對方。
“大膽!”對方身後的仆從上前一步,麵露不悅,而被宿風擋住的男人則麵無表情地望著他,他名為海伍德,他一頭藍髮,精緻的純白衣袍內部探出幾根慘白色的骨刺,這是聖力凝結到一種程度後的標識。
海伍德是聖殿的聖騎士,他對聖子忠心耿耿,且在宿風的印象中,他的性格極為嚴格冷酷,近乎不近人情,卻對聖子的命令近乎盲從,彷彿將其視為信仰。
而像海伍德這樣的存在,在聖殿內部的團體極為龐大,他們的狂熱和瘋狂讓宿風有時都隱隱感到心驚,但天修雅所隻是說:“他們信仰的是聖光,而我隻是讓他們看見了聖光。”
所以當看見海伍德的時候,宿風就知道找對人了,隻要他說出他可以幫助聖子,並證明這一點,海伍德都會帶他進入聖殿,畢竟聖子陷入危險時,他的簇擁顯然更加瘋狂。
雖然這麼聽上去,有些奇怪。
但聖子對待這些信徒的手段,總讓宿風感到一絲不對勁。
海伍德望著宿風,他淡灰色的眼眸中映出宿風的模樣,海伍德揮退仆從,接著說:“聖光在上,聖地的平靜不得冒犯,這位藥師,說出你的來意。”
宿風頓了頓,他思索了一瞬,接著說:“我是天修雅的狂熱信徒。”
宿風說:“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幫他。”
海伍德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宿風學習著墨菲的模樣,在海伍德的麵前繪聲繪色地表達出了對於天修雅的敬仰與崇拜,其誠摯之感與真情實意的擔憂讓觀者都為之動容,宿風說:“聖子大人曾經幫助過我,他是指明我前進方向的老師……所以,我纔想要來這裡幫助他!”
宿風不僅僅是空口胡謅,而是從懷裡取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證明,他對於天修雅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連天修雅的字跡與氣息都可以模仿一二,於是,當海伍德狐疑地拿起宿風所偽造的筆記時,他居然真的感受到了天修雅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以及那字裡行間內熟悉的口吻。
最關鍵的是,在筆記的最後一頁,甚至還標有聖子本人的私人印記,若不是與他相處極久極熟悉的人,是很難認出這個印記的。
即使是海伍德,也隻在極偶然間見過一兩次。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將這本筆記合上,彷彿這本筆記此刻成為了某種聖物似的,將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宿風剛剛的話情深意切,又持有聖子的筆記,海伍德對他信了三分,但他還是詢問道:
“既然聖子大人成為了你的導師,那麼你為什麼不和他一起回到聖殿來?”
“聖子大人並未說明他的身份。”宿風的眼神黯淡了一些:“但我尊重他的所有決定。”
這一刻,一個在偶然間遇到聖子,並與他朝夕共處後獲得了他的幾分賞識與指點,卻在之後因不可抗力而彼此分彆的魔導師與學生的故事勾勒而出。
人總是會更偏向於自己所想的那個答案,看著宿風的這幅樣子,海伍德心中猜測:或許,聖子大人是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破壞了這份關係。
但這樣一來,豈不是更說明天修雅看重對方,而這傢夥此時此刻卻拿著這份筆記前來……
宿風說:“我是一位藥劑師,我想要幫他。”
海伍德沉默了一瞬,他說:“你跟我來。”
宿風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走入聖殿,他當然不需要經過海選,而是直接來到了聖殿內部接受考驗,所有的話都是虛的,隻有能力是真實的。
若宿風長篇大論了這麼多,最後的結果也隻是證明他是個嘩眾取寵的存在,海伍德會殺了他,並宣稱他是冒牌貨。
狂熱並將帶來狂信,海伍德不可能相信聖子所選擇的學生是什麼草包,他所崇拜對象的弟子,必然是一位同樣驚才絕豔的存在。
這一路上,海伍德悄無聲息地詢問著宿風與聖子相處的更多細節,若隻是空口捏造,那宿風必定會露出破綻,然而讓海伍德失望的是,宿風瞭解聖子……甚至比他瞭解地更深。
“天修雅老師討厭甜食,但卻會在午後飲用花茶,而我則在旁邊記錄筆記。”宿風說。
海伍德微微一頓,他說:“你……直呼聖子大人的名諱?”
宿風說:“他說,他更喜歡我這樣稱呼他。”
海伍德眉頭一皺,他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他接著詢問道:“你所說的指導,是聖子大人指點的你藥劑學?”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握上刀柄。
宿風望了他一眼,忽然笑起來,他說:“他是我的老師,他教了我很多,但這其中並不包括藥劑學。”
這其中的原因,隻有天修雅的仆從與親近之人可以得知,這看似全能的聖子,實際上在藥劑學上的成就,隻能說是混亂來形容。
海伍德緩緩放下手,宿風眸中隱隱帶笑,他感覺海伍德這幅樣子有趣的很,想找到宿風的破綻,但宿風卻又確確實實太瞭解天修雅,甚至海伍德自己都是從宿風的口中知道聖子討厭甜食這件事,他不由得詢問另外一個問題:
“你在和聖子大人相處的過程中,似乎非常親密。”
宿風說:“他是我的老師,我當然會親近他,在平時閒暇的時候,老師也會為我彈奏樂曲。”
海伍德臉上的表情有些空白了,他說:“聖殿的聖子,為你彈奏樂曲?”
宿風狐疑地看著他,接著說:“是啊,他還會給我烹飪美食,他的廚藝很好。”
海伍德愣住了,他皺著眉頭,感覺很不對勁。
因為記憶中的聖子,不可能乾這種事。
這太可怕了。
海伍德想,實在是太可怕了。
那、可是、聖子啊。
但宿風的話卻說得如此平淡,就好像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一樣,而海伍德曾經聽見聖子說過:“音樂與美食都是享樂之事,我不會為其他人彈奏樂曲,若是有一天我做了這些事,那也隻會是為我的伴侶奏樂。”
海伍德狂熱地信仰著聖子,但現在,他聽見的卻是他的偶像在給另外一個人彈琴下廚。
這像是老師與學生的相處日常嗎?海伍德想,聽上去簡直像是聖子大人在外麵養了一個老婆似的……
他的眼皮輕輕抽了抽,腦中那如此褻瀆的想法讓他猛扇了自己幾巴掌,讓宿風看得一愣一愣的,海伍德很快又恢複了冷漠。
他們走到一個大殿前,海伍德說:“請證明你的實力吧。”
他打開房門,合唱團所吟唱的優美聖歌傳入耳中,大殿內人來人往,紅衣主教站在華窗下方,來到此地的都是通過選拔,亦或是另有來頭,實力過人的老牌藥劑師,若冇有意外,最後的大賢者便要在這一群人中選拔而出。
誰也不知道的是聖殿的教皇此刻就在帷幕之後俯視一切,當宿風進入大殿的那一刻,許多人的目光朝著他的方向望來,眾人觀察的神色,若有若無的審視表情與這幅華美之景所結合,便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但宿風卻隻是微微一頓,並泰然自若地走入其中,他麵容俊美至極,宛若至高的藝術品,雖無人知曉他的身份,但宿風身上所溢位的危險氣息與那副胸有成竹的姿態,便已經讓許多人隱隱關注。
如同本身就屬於這裡一般,宿風走入大殿,便自己找了一個地方靜靜地等待,他的身邊既無仆從,也無跟隨者,對於一位強大的藥劑師來說,這似乎顯得有些寒酸。
教皇的目光一掃而過,他的關注點隻在幾位背景雄厚,來曆不凡的藥劑師身上掃過,至於其他人,似乎連被他俯視的資格都冇有,但他剛剛想要收回目光,卻微微一頓。
教皇的眼神落在宿風身上,他微微眯起眉,接著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這傢夥……究竟是誰?”有人如此交流,是幾位藥劑師聚在一起交談,為首的男人說:“我總感覺他有點不對勁……”
他們的話剛說到一半,其中的一個人似乎收到了什麼命令,想要朝著宿風的方向走過去,但紅衣主教的聲音忽然傳來,他說:“這一次的藥劑盛會即將開始,請各位藥劑師做好準備。”
“不是說……還需要再等一段時間嗎?”有人有些疑惑,但眾人也不想再繼續等待,宿風冇想到這麼快就可以開始了,但這正合他意。
藥師們聚集在一起,朝著一處大門走去,那是教皇以神力勾勒出的小世界,他們將在那一處領域之中分出勝負。
宿風剛剛走入其中,他便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書庫,所有人都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他們的麵前是一個又一個從書庫內飛出的光點,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是紅衣主教說:
“每一個光點便代表著一種藥劑知識,金色十分,紅色五分,白色一分。”
宿風微微一頓,手中長鞭一揮,就要將前方的光點拖至身前,有藥劑師使用元素之力,也有人茫然了一瞬,接著便展開巨網,妄想掃走身邊的所有光點。
然而宿風的長鞭卻隨之落空,元素之力也從光點身旁劃過,那位妄圖一次性掃走所有光點的則彷彿惹了眾怒,一群光點圍了上來,那個人緩緩退後一步:“這是什麼情況?喂,不要過來!”
淒慘的叫聲後,此人鼻青臉腫地站在原地,宿風忍不住挑起眉,不能使用物理攻擊,不能使用元素之力,不能使用魔法和禁術……
他眸光微閃,精神力湧出,這一次,一枚紅色光點飛至他的身前,宿風捏住一看,卻發現這是一道藥劑題:“聖階藥劑形成第二星紋時所產生的次級濁痕的處理方式是什麼?”
“將定星草的溶液倒入藥劑內,並用精神力打散濁痕的形態。”宿風回答,他得了五分。
看見他的動作,其他人略一思考便也知曉了關竅,頓時,整個大殿都是藥劑師們拖拽光點與回答問題時的聲音,一道道光點飛出,宿風不斷得分。
所有人的光點都被放置在一個容器內,上方的分數幾乎是在不斷變化,有些人還在苦思冥想的時候,宿風的分數微微一閃,便已經來到了352分!
他的氣質沉穩,胸有成竹。
宿風曾經便是聖殿的賢者,他所教導的學生皆為天才,而他更是他們所敬仰的導師。
他所知曉的知識,與他撰寫的藥劑魔典,甚至於是學院的其中一份教材。
宿風不可能輸,他閱讀過不知多少本藥劑魔典,更是寫過不知道多少筆記,這些知識都化為了他的籌碼,以至於在其他人冇有察覺到的情況下,宿風的分數已經突破了一千分。
如若回答錯誤,亦或是破罐破摔下胡亂答題,是不可能得到分數的,當回答錯誤三次後,那位藥劑師更是會被直接淘汰。
他們也可以放棄光點,但放棄回答的次數過多,同樣也會被淘汰。
而隻有像宿風這樣知識淵博,又幾乎不可能回答錯誤的存在,才能將其他人都不敢觸碰的金色光點收入其中。
一位藥劑師苦思冥想,卻始終無法解答,他隻能苦笑一聲選擇了放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麵前的金色光點搖搖晃晃地飛到宿風麵前……
然後,那道一頭黑髮的身影隻是微微瞥了一眼,金芒閃過的那一瞬間,一聲悅耳的清鳴響起,宿風身後又多了一顆光點。
而他的容器內,濃鬱至極的金芒幾乎壓過了其他一切,使得他成為了全場最耀眼的存在。
這怎麼可能?
那位藥劑師死死盯著宿風,但宿風卻並未看他,甚至冇有怎麼在乎那顆金色光點,而是繼續回答著自己的問題。
他顯得那樣沉穩冷靜,以至於一個又一個參賽選手都被一一淘汰後,所剩下的其他藥劑師,卻都已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因為他們已經不可能贏下宿風。
而在宿風的容器內,那宛若小太陽一般耀眼的容器微微一顫,紅衣主教的聲音傳來:“各位,時間到了。”
沉浸其中的宿風這才抬起臉,他的側臉在聖光的照耀下猶如陶瓷一般細膩發光,宿風微微一頓,卻發現其他人都在盯著他,而在這個時候,宿風的容器緩緩飛起,那些光點飛出,他的分數落入眼中:10001.
鴉雀無聲。
宿風緩緩摩挲著下巴,他的精神力足夠強大,所以才能在同一時間回答許多問題,不過這分數倒是挺對稱的。
也不知道其他人答了多少,宿風想回頭看看,結果紅衣主教已經來到了他的麵前,他對著宿風微微一笑,做出邀請:“請跟隨我來吧,這位大人。”
剩下的三位藥劑師也收到了其他人的邀請,但紅衣主教卻隻邀請了宿風,其中一個綠髮男人緊緊盯著這一幕,他曾經堅定地認為自己纔是最強大的天才,但宿風的到來卻讓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四個人走入房間,紅衣主教說:“剛剛測試的,是藥劑師們的學識,而現在,請你們曆經畢生所學,煉製出最強大,也是最完美的藥劑。”
四個人注視著彼此,接著,紅衣主教看向宿風,他說:“也請您全力以赴。”
一份病症映入眾人眼中,上方所描繪的,正是聖子此時的狀況。
陷入沉睡、昏迷不醒,聖力無法驅逐詛咒,萬化聖藥無法解除毒素。
宿風的眼眸微微睜大了些,這上麵記載的,一定是聖子的狀況。
不會有錯的。
他居然遇到了這樣的危險……宿風顯得有些緊張起來,他皺起眉,四人彼此望著對方,接著,有人說:“是中了毒,還是有什麼無法解除的詛咒?”
紅衣主教緩緩搖了搖頭:“吾等並不知曉,所以才需要藥師們的幫助。”
“這就是最後的考驗?”中間的藥劑師詢問道,紅衣主教點了點頭,接著,那位綠髮藥劑師說:“既然如此,那就是連聖殿也無法解除的劇毒?”
“不……看上去更像是詛咒?”
“或許是某種昏睡的魔咒……”
另外三人討論起來,宿風卻並未輕易下判斷,他說:“可以讓我見見那位……病人嗎?”
此話一出,其他藥劑師們也都沉默了一瞬,綠髮男人本來也想開口,但此時看到宿風做了出頭鳥,他眸光微微一閃,也說:“也是,畢竟是剛剛的首位,想要見見患者也是應該的。”
宿風朝著他的方向望了過去,見到是一位普通的傳奇境強者,便並未多加理會。
紅衣主教說:“請讓我詢問教皇陛下的安排。”他轉身離開,屋內的氣氛詭異了一瞬,想要見到患者,居然要請示教皇,可想對方的身份與地位,綠髮男人說:
“你是哪個家族的?我之前從來冇有見過你。”
宿風說:“黑荊城。”
綠髮男人茫然了一瞬,黑荊城是他從未聽說過的小城,他當然不知曉,但他對宿風的來曆更好奇了。
紅衣主教歸來,屋內安靜下來,他看了宿風一眼,接著說:“你們可以前去觀察,但不可輕易靠近,而宿風大人,則可以去檢視患者的情況。”
這顯然是差彆待遇,有人表示不滿,但紅衣主教卻說:“這是陛下的命令,更何況,輕易靠近那位殿下,並不是什麼很好的決定。”
這一瞬間,其他人也不得不閉上嘴,同時,他們也已經猜想到那位殿下的身份,紅衣主教帶著四位藥劑師穿過聖殿,一路上,聖騎士們漠然且無情的眼神宛如一尊尊戰鬥機器一般,越是靠近那位殿下所在的房間,聖騎士的數量便越來越多,所散發的氣息更是已經到了極為恐怖的程度。
而在那個房間內則盤旋著一股極強大、極恐怖的威壓,那威壓的強大讓幾位傳奇境的藥劑師都隱隱臉色發白,明明是那麼溫柔的力量,卻彷彿隨時都會被其震懾地幾乎死去。
但宿風卻一無所知地走在前方,紅衣主教都冷汗涔涔,雙腿隱隱發顫的時候,他卻如沐春風。
就好像回到了曾經待在天修雅的身邊,被他的氣息所包裹的時候。
而現在,那股親近的氣息似乎也在呼喚著他。
這讓宿風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既期待,又有一些擔心。
紅衣主教緩緩打開大門,他提醒道:“各位大人,殿下的力量會灼燒到你們,請你們小心。”
他剛準備釋放力量,用聖器庇護住藥劑師,實際上,自從前幾日開始,天修雅所散發的力量便幾乎使得這裡成為了真空地帶,即使是最忠心的仆從,也冇有靠近他的資格。
膽敢擅闖此地的人更是會被聖力直接燃燒成灰燼,即使是教皇陛下也無法輕易靠近,彷彿進入了另外一位凡間神祇的領域之中,被無情的聖火無差彆的炙烤。
此時此刻,他們也是需要費著很大的功夫才能來到這裡,教皇並不準備讓幾位藥劑師走入房間,至於宿風……教皇會親自保護他。
但紅衣主教的準備卻慢了一步。
但大門打開,整個房間的聖力湧出的那一刻,其他藥劑師們連連後退,宿風站在前方,卻冇有收到絲毫的傷害,他隻感覺非常溫暖,教皇的力量剛剛準備落在他的身上,就被另外一股聖力擠開。
宿風踏入房間,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就看見在眼前的大床上,一道一頭銀髮的身影躺在華美的綢緞之中,他的體型龐大到驚人的程度,那張精緻的臉美得宛如一場幻覺,天修雅唇邊微微噙著笑,滿頭銀髮包裹著他。
宿風望著這張臉,他隻見過這個世界的天修雅一麵,不知道天修雅會不會傷害他……但直到他徹底靠近對方的時候,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仍然溫和。
其他藥劑師甚至隻敢往裡麵看了一眼,就匆匆地退後幾步,離開那個房間後,他們便慢慢冷靜下來。
“他……怎麼回事?”綠髮男人說:“他是怎麼進去的?”
紅衣主教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這應該是教皇陛下的庇佑,而此時的教皇很懵逼。
宿風伸出手挑起他的一縷銀髮,檢視髮絲內部的湧動的魔力,他將那縷髮絲放下,接著靠近過去,對天修雅說:“聖子大人,我是來幫助你的藥劑師,我接下去要檢視你的身體情況,請你放開你的一絲意識海。”
若天修雅還有意識,那麼宿風接下去的動作就簡單很多,但他等了一會,天修雅卻仍然冇有其他動作,他隻能說:“冒犯了。”
宿風伸出手,取出一枚紫針,但紫針剛剛出現就碎裂開來,墨菲曾經製作的紫針已經無法承受現在的力量,宿風將它小心翼翼地收起,接著伸出手朝著天修雅伸出。
他的一絲精神力附著在上方,在剛剛接觸到天修雅的那一瞬間,宿風認為自己有可能會遭到攻擊,也有可能會感受到天修雅體內的聖力,亦或是被他驅逐抵抗。
但他卻萬萬冇有想到,當他的精神力觸碰到天修雅的那一瞬間,就彷彿被早已蟄伏多時的無數藤蔓所纏繞一般,宿風的雙腿一顫,整個人的意識幾乎都被那股力量貪婪地吞下,接著死死纏繞。
他的呼吸顫抖了一瞬。
那股力量糾纏著他,像是有些溫柔,透著暖意的無形藤蔓,卻又帶著極強烈的掌握欲,帶著宿風落進他的意識海。
就像是在說:你不是想要檢視我的意識海嗎?
那就來吧。
宿風的瞳孔收縮又擴散開來,他手腳發軟……連忙向後退去,冇有其他人看見他這幅樣子,他微微皺起眉,接著控製不住地低聲說:“你在乾什麼?不要這樣!”
宿風真的有些生氣起來,但聲音卻在慢慢發啞,這時,他的精神力才被放開,慌不擇路地跑了回去。
宿風頭疼地按著眉心,他再看了一眼這漂亮的龐然大物,接著走出房間,對著紅衣主教說:“我知道他出了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