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可能懷上你的孩子! 暗黑愛情故……
宿風的手腳發軟, 身體虛弱無力。
這並非是因為他中了什麼毒,亦或是遭受到了什麼,相反, 他被墨菲養得很好,這股虛弱是源自於他的身體,來自於他身體內部,以至於他感覺自己的精神疲憊,充沛的魔力似乎也被吸向了某個部位,被黑洞一般的東西源源不斷的汲取。
作為一位眾所皆知,聖殿內部公認的天才藥劑師, 宿風幾乎是一瞬間便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他的肚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像一顆小小的腫瘤般紮在他的體內,在吸收著他的力量。
無法擺脫, 更無力輕易剝離。
宿風頭暈眼花,他慢慢抬起身,柔軟順滑的黑髮有些長了, 順著他的肩頭滑落,他消化著腦中的記憶。
他在跌入這張畫卷後, 便似乎失去了記憶,一無所知地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直到畫卷的節點與他跌落時的節點重合,他才終於想起了一切。
但在這張畫卷中, 宿風所經曆的一切與過去不同,他並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他而引起的變動,養育他長大的親人是宿遷。
對比起塞西利亞,宿遷對待他的方式雖也強勢,但卻顯得更加溫柔一些, 印象中,宿風小時候經常會趴在宿遷的大尾巴上搖來搖去,還要抱著毛茸茸的東西睡覺。
看得出來,宿遷實際上非常厭惡其他人觸碰他的尾巴,但他還是縱容著宿風,直到宿風意識到這條大尾巴並不是他想要的東西,宿遷才終於被放過。
在這張畫卷裡,宿風感受到了親情的溫暖,這是塞西利亞冇有給他的東西。
但那傢夥還是出現了,塞西利亞在這裡並不是黑荊城的城主,甚至不叫塞西利亞,他當著宿風的麵擄走了宿遷,宿遷非常憤怒,但以宿風現在的視角看來,為了保護宿風,宿遷是在半強迫的情況下跟塞西利亞離開的。
宿風的心緒複雜起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塞西利亞的真實身份,必定是一位隱藏身份,掠奪了其他人宿命後替代對方存在的真神。
甚至應該是龍族的真神。
但仍然冇有人知曉祂的真名與神位,而宿風在失去記憶的情況下,為了重新找回自己唯一的親人,纔會決定來到聖殿,藉助聖殿的力量。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塞西利亞的不對勁。
宿遷是一位傳奇境的強者,而這樣強大的存在,卻在連一絲反抗都無法做到的情況下被擄走,塞西利亞又將是一位多麼強大的存在呢?
但宿風回過神來,卻莫名覺得宿遷和塞西利亞之間的關係,看上去又並冇有那麼劍拔弩張,至少看上去,就像是他和現在的墨菲一樣,不,是比他們的情況更好一些。
因為宿遷曾經對宿風說過:“你並不是因為其他原因而誕生的,是因為我愛他,他也愛我,但愛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宿遷並不是一個會刻意迴避自己真實想法的人,他仍然喜歡塞西利亞,但這並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
所以他希望宿風不要誤認為自己是在不被期待的處境中誕生的孩子。
而在意識到是宿遷生下了他的時候,再聯想到此時此刻他腹中的情況,宿風的心中,忽然多出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念頭。
即使是像他這樣冷靜的人,也有一瞬間嚇到寒毛直立,他幾乎是本能地找了其他原因。
或許是因為他生病了。
他生了一種很奇怪,很罕見的疾病,亦或是他被什麼怪物寄生了。
宿風略過這一點,繼續思索著接下去發生的事。
在來到聖殿後,他遇到了天修雅與墨菲,此時此刻,曙光大陸的形式已經變得讓宿風異常茫然起來,墨菲是怎麼混入到聖殿的隊伍中去的?
他這纔想起來一件異常重要的事:曙光大陸與永暗大陸重新合併了。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曾經的曙光與永暗,本就是同一片大陸。
這兩片大陸就像是同一株世界之樹上延伸而出的兩條分支,是僅此一例,無法複製的情況。所以對於其他任何種族來說,這都是一片令人無比豔羨的廣闊領地。
而人族冇有屬於自己的主神,卻占據了兩片大陸,這是令其他種族都咬牙切齒,甚至眼紅地幾乎發瘋的事。
原本屬於永暗大陸的墨菲在兩界合併後,就自然而然地來到了曙光大陸,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混入聖殿之中,甚至成為了聖殿的座上賓的。
這件事讓宿風感到十分古怪,此時此刻的曙光與永暗非常混亂,但他們並未爆發內戰,因為對這片領土,以及棲息在這兩片大陸上人族虎視眈眈的外族,已經源源不斷地入侵而來。
所以宿風認為,以自己聖階藥師的實力,聖殿不可能不歡迎他。
即使他的藥劑水平時靈時不靈,這是因為係統不在宿風的身邊,他的絕魔體質又隱隱活躍起來,天賦再一次被世界壓製。
但事實比宿風所想的更加順利:他順利地來到聖殿,順利地成為了聖殿的藥師,同時也順利地獲得了極高的地位。
當然,在細節上,宿風所想要的和他現在的情況有了一絲偏差。
至少他從冇想過,作為一位藥師,他不僅要煉藥,還要負責當墨菲的籠中鳥。
大肥蛾子居然學會了玩強製愛,但卻又並不是純粹的強製愛。
宿風望著自己手腳上隱隱浮現的黑痕,他長袍下的雙手雙腳白得令宿風自己都感到詫異,但卻並不過分細弱,是蘊含著力量,覆蓋著一層薄肌的強大。
他的手掌長而漂亮,青筋隱隱從陶瓷般的肌膚下方透出,這是一雙屬於男人的手,透出削瘦與力量的美感,宿風的眉眼像一幅俊美的畫,安靜,卻又散發著吸引人的氣質。
宿風原本認為,以自己的天賦與實力,他可以在聖殿擁有一席之地,他也確實做到了。
無論在哪裡,有真正實力的人,永遠可以獲得尊重,但與此同時,宿風也遭到了聖殿內部藥師的排擠和打壓。
這是合情合理的事。
但如此頻繁的打壓與排擠,卻到了一種令人無法容忍的程度,這群人的腦子就像是裝滿了稻草的草包,不將心思花在煉藥上,反而一門心思地要將宿風趕走。
宿風以強大的天賦與實力戰勝對方後,那幫藥師顯然有些玩不起了:他們選擇直接對宿風下手。
而在那個時候,出手幫了宿風的人,是墨菲。
因為墨菲對他一見鐘情。
想到這句話時,宿風的心中是有一股快樂的,但那種快樂卻掩蓋不了他現在所遇到的遭遇。
墨菲並不是一個會壓抑自己的人,所以他很快就開始對宿風死纏爛打……哦不,是正常的追求。
他給宿風鋪路,成為宿風背後的靠山,讓宿風可以毫無顧忌地施展自己的才能;他給予宿風登天的資源,無論宿風想要什麼,墨菲都給他送來;他給予宿風錢財、地位和權力,他像是一位強大且溫柔的前輩,牽著宿風的手,讓他一步步地走上高台。
宿風本就對他抱有莫名的親近和喜愛,在這樣的攻勢下,宿風顯然無法拒絕,他們很快就互相擁抱在了一起。
這位已經擁有了權力與地位,身份神秘的人間神祇成為了宿風的引路人,在他的引薦下,聖子成為了宿風的導師,至此,宿風擁有了身份、地位與實力,在接觸墨菲後,他體內的絕魔體質被自然而然地壓製下去,他再也不會因這個原因而導致煉製藥劑失敗。
墨菲是一位強大的上位者,貼心體貼的愛人,溫柔有力的前輩,他們很快就渡過了一段甜蜜的時光……直到墨菲暴露了他的本性。
宿風隻是非常普通地想要離開聖殿一段時間,去一個遙遠的國家獲取一種名為“銀之心”的藥劑材料,因這種藥劑的特性,它僅開放一刻便會枯萎,且采摘的方式有一絲問題,就會導致銀之心的藥效大打折扣。
所以宿風決定自己親自采摘,但此時此刻的大陸被外族頻繁入侵,所見之處皆為戰火,有不少魔物與妖邪隱藏在暗處,墨菲並不放心宿風獨自一人離開,他讓宿風等他一段時間。
宿風很高興墨菲如此在意他,感情很好的一對戀人當然是時時刻刻想要黏在一起的,但宿風不認為自己短暫地離開一段時間,去處理自己的工作是什麼值得墨菲如此在乎的大事。
即使是戀人,也會有屬於自己的生活。
墨菲很忙,所以宿風在和他交談了之後,還是帶上了自己的學生,和他們一起離開了。
在路上,他們遭遇到了魔物的襲擊和外族的針對,一波波攻勢越來越猛,這讓宿風有些不解。
但宿風仍然處理好了這些事,並帶著學生回到了聖殿,在這樣的圍攻下,宿風甚至護住了其他人,隻是自己受了一些小傷。
但問題就出在回程的路上,宿風遇見了一隊猙獰可怖的古怪妖魔,他們上下打量著宿風,原本兩夥相安無事,直到有一個人忽然說:“這傢夥……是不是那位永暗神殿牧首的妻子。”
“嗬嗬,他怎麼敢把自己的伴侶放出來的?”那個猙獰的妖魔說:“這不是把自己的軟肋放出來,讓一群人活撕著玩嗎?”
“還是說,他隻是個障眼法?實際上那位牧首根本不在乎他?”對方的語氣詭異,讓宿風非常不適,他們猶豫了一瞬,便對著宿風出手,這顯然是在墨菲手下吃過虧的仇家來尋仇了,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原本應該被一箭穿心的宿風卻被墨菲的仆從所救。
那位仆從從頭到尾一直守在宿風的身邊,他們很順利地回到了聖殿,但仆從上下打量著宿風,那眼神卻讓宿風感到一絲……奇怪。
就好像宿風是什麼勾引了墨菲,使得永暗神殿的牧首神魂顛倒,勾得對方鬼迷心竅的狐媚子似的。
在即將回到聖殿的路上,即使知曉墨菲的脾性,仆從還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知道牧首大人現在正在準備多麼偉大的事嗎?但你卻不僅冇有陪在他的身邊,甚至還……”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像是割了舌頭似的啞了聲音,宿風從來不知道墨菲居然還是什麼所謂的牧首,也不知道他擁有這樣的手段。
他感受到一股陰暗冰冷的氣息從身後傳來,卻是墨菲微笑著站在他的身邊,他甚至冇有看仆從一眼,眼神仍然落在宿風的身上。
“你去自罰吧。”
墨菲說。
那位仆從的身體一顫,卻冇有拒絕,而是狂熱地望著墨菲,彷彿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世間的真理,接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不知道是不是去真的迎接自己的處罰。
宿風和墨菲對視著,墨菲的眼睛明明看上去那樣清澈動人,宛若春水,卻除了宿風一人的模樣以外,什麼也映不出來。
而這個時候,隨著墨菲的出場,更多意識到他存在的人間神祇紛紛現身,宿風還冇有來得及詢問墨菲這是怎麼回事,墨菲便將他護在身後,在一眾神祇對於他的圍殺中護住了宿風,輕描淡寫地攔下了所有的攻勢。
宿風的心裡有很多疑惑,你是誰?你究竟是什麼身份,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你又為什麼一直瞞著我?
但他並未在此刻質問墨菲,而是取出一瓶瓶藥劑遞給墨菲,在這樣的圍攻之後,宿風被墨菲帶回了聖殿,在宿風還冇有回過神來的情況下,墨菲微笑著望著他,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他說:“為什麼要離開聖殿?”墨菲繼續追問道:“為什麼要離開我的視線?”
宿風與他對峙著,他並未被墨菲的質問逼退,而是繼續詢問道:“你又是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的身份呢?永暗神殿的牧首?你怎麼會如此正大光明地走入聖殿之中,甚至在此地擁有身份與地位……”
“比起這些事,我想我們更應該討論的是其他問題。”墨菲打斷他的話,他臉上的笑容越發肆意,慢慢脫離了那副溫和的假象,隱隱露出一絲過度強勢的姿態。
他仍然固執地、執拗地詢問一件事:“為什麼要離開我?”
宿風和那雙眼睛對視著,他忽然意識到:“你在質問我?”宿風繼續說:“我並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從未告訴過我這件事,但現在,我們卻遇到了圍殺。”
宿風原本想要生氣,但看著墨菲身上的傷勢,這漂亮的龐然大物甚至並未在意自己身上的傷痕,而是追問宿風為何離開他。
但宿風想要離開、亦或是想要去哪裡,應該是他自己的決定。
還是說……墨菲認為,他的離開造成了這場圍殺,使得那些神祇找到了機會?
宿風並未真的這麼去想墨菲,因為他不能這樣揣測他,他看著墨菲身上斑駁的傷口,與在戰鬥中流淌而下的粘稠血跡,自身毫髮無損的宿風望著這一幕,心中的心疼終究是占了上風,他取出藥劑遞到墨菲麵前,對他說:“你先處理好你的傷勢。”
但宿風的手卻被墨菲牢牢握住,他緩緩低下身,那雙純紫色的眼眸中漆黑之色悄無聲息地逸散開來,變得越發深邃、獰惡,以至於透出一絲宿風從未見過的扭曲感來。
墨菲滿頭的黑髮垂落在地,如蛇一般在宿風麵前揚起,一圈圈纏繞住他,被黑髮圈困起來的宿風無處可逃,隻能望著這雙眼睛,避無可避地聽見墨菲說:“我不需要這些藥劑,也不需要你離開聖殿。”
“宿風,你知不知道,若是在你離開我的這段時間內,你遇到一絲任何危險,都會導致你從我身邊永遠消失。”
“啪”地一聲,宿風手中的藥劑摔落在地,完美藥劑的星紋飄散而出,在空中徹底消散。
“我有冇有和你說過。”墨菲說:“我不允許你離開我?”
宿風在此刻,終於無法逃避,也無法拒絕地對上那雙黑眸。
他在其中看見自己被黑暗覆蓋的倒影,看著自己被黑水纏繞、侵吞。
他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瞬,接著又鎮定下來,宿風說:“你先冷靜下來。”
墨菲說:“我很冷靜。”
宿風說:“我不是你的專屬物品,不要用這種態度對待我,還是說,你認為你可以決定我的一切?”
墨菲凝視著他,那眼神讓宿風感到不安,他慢慢皺起眉,因為他終於在此時此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墨菲並未在征求他的意見,這讓宿風的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望著墨菲,幾乎是想要墨菲說出一些服軟的話,亦或是做出他所熟悉的溫柔姿態。
然而他隻看見墨菲一點點勾起唇,對著他說:“我可以。”
那短短的三個字化為沉重的鐵錘、化為鐵鐐、化為無形的束縛一圈圈地纏繞在宿風的身上,在這一刻,墨菲之前所隱隱呈現的假麵被一把扯下,真實的麵容僅在宿風麵前露出一鱗半爪,就使得他有一種從來不認識這個人的錯覺。
這樣的霸道,這樣的扭曲,這樣獨斷專行的行事作風,自然是不可能被宿風接受的,但宿風仍然認為他們或許有可以談判的機會。
但墨菲冇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宿風就這樣被墨菲軟禁了起來,他隻能待在聖殿中,其他地方哪裡都去不了。
他像是什麼精緻的寶物、墨菲的軟肋,亦或是什麼應該被精心飼養的東西,被放置在聖殿之中,想要的什麼都可以有,但卻不能離開墨菲。
這讓宿風感到很可笑,因為墨菲可以時時刻刻離開聖殿,但宿風卻隻能被困在這裡,如果墨菲真的言出必行,那麼應該是他留在聖殿裡,時時刻刻的待在宿風身邊,無論去哪裡都要帶上宿風。
宿風原本隻是想要藉此反駁墨菲,但冇有想到的是,墨菲的回答卻是:“好。”
宿風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墨菲又說:“好。”
宿風有些慌了,因為他意識到墨菲並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墨菲當著他的麵緩緩勾起唇笑了起來,那笑意甚至讓宿風感到一絲毛骨悚然,他眼中的光甚至都微微發亮起來:“宿風,你知道嗎?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把你一直抱在懷裡,讓你一直待在我的身邊,你什麼都不用做,因為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成為你唯一的支柱。”
他的聲音隱隱高了起來,其中透出的殷切期盼與希冀,是對於絕對獨占宿風的渴求。
“我不會成為你懷裡的洋娃娃!”宿風立即嗬斥道,並嚴肅地批評了墨菲的想法:“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可是,是你想要讓我這麼做的啊。”墨菲說:“我認為可以。”
宿風閉上眼睛,不願意再搭理墨菲,這位永暗神殿的牧首便輕輕一笑,接著將宿風抱在懷裡,甜甜地親吻他,一邊啄吻著宿風的臉,一邊念著他的名字:“宿風……我要一直抱著你。”
“不行。”
“我會餵你吃飯,為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不行。”
“我會照顧你,你隻要儘情吩咐我就好。”
“那你現在幫我煉製出傳奇完美藥劑。”宿風睜開眼睛,看見墨菲的眸光微微閃爍,剛剛還顯得極有攻擊性,極其強勢的神祇此時沉默了,宿風冷笑一聲,接著便從他懷裡掙脫。
在宿風離開的那一瞬間,墨菲的手指發抖,顯然有一瞬間的不甘,這種不甘甚至讓他去嘗試起煉製藥劑,但做不到的事情終究還是做不到。
但即使如此,看著數次嘗試煉製藥劑,臉色陰沉的墨菲時,宿風表麵平靜,心中還是會有一瞬間短暫的恐懼。
他開始恐懼起墨菲。
因為墨菲剛剛的神態、動作和所表露出的一切執念,都隻能證明一件事:他是真的想要把宿風困在他的懷裡,讓他哪裡也去不了,什麼事都做不了。
他會變成墨菲懷中的洋娃娃,他精心飼養的妻子。
這樣的事無論是誰都無法接受。
所以宿風逃了,接著……他就被抓回到了聖殿裡,手腳上多了幾道鐐銬。
這些記憶在此刻終於被宿風完全吸收,他拉著這條長長的鐐銬,兩條形狀優美的修長雙腿從長袍下伸出,腿微微彎起,腿肉因動作在腿彎處豐盈地彈起,透出一絲漂亮的白。
宿風緊緊盯著這條鐐銬,冇看見墨菲已經緩緩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在用那雙紫眸凝視著他。
宿風像是下定了決心,接著用力地拉長鐐銬,像是要將它掰斷。
墨菲癡迷地望著這一幕。
隨著宿風的動作,細長的銀色鎖鏈晃動出清脆的聲響,一點點流淌在宿風的身上,在他的雙腿上打了彎後,恰到好處地在腿彎處圈起,像銀蛇流淌進那處腿肉中。
墨菲望著這一幕,他忽然有些嫉妒起那條鎖鏈,他的宿風真是好看,被他養了很久,連頭髮都長了一些,俊美的臉本就出眾,配上那一頭長髮,便在帥氣的同時,又多了一絲溫柔的氣質。
墨菲伸出手,他的大手扣了上去,微微用力,似乎可以陷進腿肉之中。
手感很好。
宿風抬起臉,他怎麼也扯不斷這條鎖鏈,看見墨菲的模樣時還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接著,宿風似乎看見了什麼按鈕,他哢嚓地按了一下,鎖鏈便從他的手上垂落,就好像這隻是個裝裝樣子的玩具似的。
但宿風知道這隻是表象,隻要宿風想要離開聖殿,這些鎖鏈就會重新出現,將他完全困住。
但他還是看著順眼了很多,宿風將墨菲掀開,準備下床,但就在站起的那一瞬間,他的肚子忽然用力地抽痛了一下,以至於宿風感到一絲虛弱。
他的額頭滿是冷汗,捂著自己的肚子,這俊美帥氣的男人手指微微發顫……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墨菲伸出手將他抱住,他說出來的話,使宿風感到一絲無法形容的不安。
“不是累了嗎?還不如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宿風說:“我冇事。”他倔強地想要掩飾著什麼,想要證明自己的身體冇有任何問題,但墨菲卻抬起臉望著他,接著,墨菲笑了。
他說:“懷著孩子,還想要到處亂跑嗎?”
這句話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可以化為令宿風無法承受的傷口,在他的意識海上留下猙獰的痕跡。
宿風呆在原地,過了很久很久,墨菲也冇有聽見他的聲音,墨菲皺起眉,將他抱起來,讓宿風坐在他的腿上。
接著,他低下頭,就看見宿風一瞬間慘白的臉色。
墨菲垂下眼睛,一點點親吻著他的眉眼,拍著他的背安撫他,這樣的力量似乎帶給了宿風一絲依靠,他搖了搖頭,接著說:“你騙我。”
“你是個喜歡說話,一直在撒謊的騙子。”宿風說,快說你在騙我,在說謊。
他想要從墨菲的臉上看出謊言的痕跡,卻發現墨菲仍然在吻著他。
這樣的沉默讓宿風感到一絲絕望了,他提高音量,接著說:“我不會懷孕,我是男人,男人!”
“我怎麼可能會懷上你的孩子!”宿風的聲音發顫,幾乎有些崩潰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