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留下來玩弄我【2.4w營養液】^^……
墨菲不願意放開他, 懷裡的人像一坨溫暖的小太陽,耀眼的熱度從他的靈魂深處散發而出,使得墨菲湧現出一股貪婪的念頭, 宿風則感覺幾雙手臂死死地擒住了他。
墨菲的這幅樣子和阿什那很像……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宿風說:“怎麼,不肯放我走,是想要把我留下來吃了,還是想要我留下來繼續玩弄我?”
宿風的語氣微帶著嘲諷,墨菲卻不為所動,彷彿一塊冥頑不化的黑石, 他比宿風所熟知的那個墨菲更加年輕,身上的氣質卻更加獰惡黑暗,彷彿有深邃的仇恨與惡意在心中如毒汁般流淌, 他的族群驅逐了他,主神也不認可他的存在。
墨菲隻能在夾縫中生存,尋找著可以一擊致命的機會,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本應不相信任何人, 但墨菲卻並未被純粹的恨意所矇蔽,他不想錯過宿風。
墨菲緊緊地抱住懷中的人類,宿風的耳邊卻傳來奇異的嗡嗡聲,他的口袋裡, 一隻毛茸茸的小蛾子似乎終於醒了過來,散發出的力量使得墨菲的雙手一顫,而宿風則藉此機會靈活地掙脫了他的束縛,鑽出了墨菲的懷抱。
係統蛾子輕輕地扇著翅膀,眼神似乎還冇有完全清醒:它睡了有多久?
宿風拍了拍鼓鼓的口袋, 示意係統蛾子不要亂動,他知道在這樣的墨菲麵前,讓係統蛾子出現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
係統蛾子很安靜,也很乖巧,若是換成金蛾子,恐怕此時此刻便要大鬨特鬨起來了,但係統蛾子卻彷彿什麼十分大方的正房一般,做出了寬容的姿態,它安安靜靜地蜷縮在宿風口袋裡,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宿風和墨菲對峙著,他感覺自己像麵對一隻野蠻、暴戾,性格多疑的莽荒巨獸,墨菲身上的神性與獸性過甚,以至於他看上去十分危險,但宿風卻並未畏懼這樣的挑戰,與這樣的凶獸對峙,一味的寬容隻會被視為軟弱。
所以,宿風直視著墨菲的眼睛,墨菲則蠢蠢欲動:在剛剛,他從宿風身上察覺到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
像是那應該是屬於他的一部分,但現在卻還冇有屬於他。
麵前的人類身上有很多秘密,神秘又危險,他似乎並不能用甜言蜜語與威脅壓迫來征服,兩個人互相凝視著彼此,接著,墨菲說:“我不會讓任何人控製我。”
宿風勾了勾唇,他笑著說:“那好吧。”
人類轉過身去,居然是要這樣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一步、兩步,宿風並未回頭,他知道墨菲很快就要忍不住了。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墨菲在宿風的身後說道,見宿風想要離開,一群剛剛還趴在水晶花床上的小肥蛾子們連忙飛起,嗡嗡叫著聚在宿風前方,焦急地想要擋下他。
他們晃著爪子,搖著翅膀,一副毛都炸了一大圈的模樣,宿風望著這一幕,腦中卻隻有一個念頭:那些水晶花是怎麼撐得住它們的體重的?每一隻蛾子都分配一朵小花的話,再多來一隻,會不會直接把水晶花壓垮啊?
見著宿風的背影,墨菲的手指輕輕地顫動著,一股極度深邃的色彩在他的眼底流動,讓那雙剔透的紫眸都出現一層暗色,但宿風卻說:
“我隻是喜歡小肥蛾子,又不是吊死在你一隻蛾子身上。”
宿風的聲音溫和,他的身上並未有太過鮮明的攻擊性,氣質卻透出一股肅冷疏離,就彷彿剛剛還被墨菲抱在懷中和他親密接吻,用手指溫柔撫摸著墨菲臉頰的那個人類不是他一樣。
宿風說:“世界上不止是你一隻蛾子。”
小肥蛾子眼中的光都快熄滅了,它們急切地嗡嗡叫著,圍在宿風麵前轉來轉去,焦急地幾乎跳腳,蹦到宿風的肩頭用小爪子抓著他的衣服,幾乎要從眼睛裡掉下眼淚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喜歡我們了嗎!’
小肥蛾子們一隻接一隻地飛到宿風的懷裡,在他胸口拚命打滾,這股異常熟悉的場景讓宿風的眉頭輕輕跳了跳,似曾相識的感覺傳來,這群蛾子該不會都要在他麵前嚎啕大哭起來吧?
哦不,這麼多小肥蛾子一起飆出兩道眼淚的話,幾乎等同於在空中下暴雨,宿風連忙板起臉來,拍了拍它們的肥屁股,示意它們不要亂動。
墨菲的聲音悅耳,他的紫眸死死盯著宿風的背影,微微弓起身來,做出一番令人不安的進攻姿態,將後背暴露給這樣一匹惡獸,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宿風聽見墨菲涼涼的說:“你應該知道,那些命族隻是拿你當做生育用的物品,你若是選擇了祂們,那纔是自找苦吃。”
宿風當然知道墨菲說得對,但他可不能讓墨菲嘚瑟起來,宿風歎了口氣,他說:“你是對的,但,誰讓我這人喜新厭舊呢?”
宿風說:“隻有被我愛著的人纔有資格讓我生子,我又不是真的愛他們任何一個,其實你也不必生氣,所有蛾子裡,我最喜歡你,但既然你一定要吃了我,還不肯聽我的話,那麼我也是可以一邊喜歡你,一邊挑選好看的蛾子陪在身邊,這個不喜歡就換一個,無論怎麼樣,我都是最喜歡你的。”
墨菲瞠目結舌,冇有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操作,這番話也讓宿風說得有些難受,他故意說出這番話氣墨菲,搞得他好像什麼絕世渣男一般,而這番話估計也是墨菲無法忍受的,果不其然,宿風的身後傳來一聲怒吼:“我不允許!”
宿風扭過頭一看,就看見墨菲臉上的笑意越發深沉,他越是憤怒,便似乎笑得越是明媚,此時此刻,墨菲唇邊勾起的笑近乎形成了誇張的程度,那雙眼眸中升起的火焰幾乎可以化為焚日的烈火,幾乎將整個世界吞噬殆儘。
“你隻是在騙我,”忽然,墨菲說:“你故意說這番話激怒我?”
他身上的怒意慢慢沉寂下來,卻不是消失,隻是化為了更加粘稠的東西,墨菲的瞳中像是有毒液在流動,宿風說:“你也不是笨到無可救藥。”
他看著墨菲,冰冷的表情像一把寒刃,緩慢地切開墨菲的血肉,宿風微微抬起臉,修長的脖頸形狀優美,黑色的碎髮點綴在極其白皙的冷色肌膚上,像水墨畫中清晰的墨點,除此之外的一切都白得出奇,彷彿隨時會有一股淡粉色的顏色從下方衝出。
但他狹長眼眸中所露出的一點冷意深深鑿進墨菲的眼中,骨肉模糊,斷在其中,使得墨菲在夜深時都要泛起夢魘。
宿風說:“我是喜歡你,但我不能容忍你這樣對待我,就算我承認了這一點又怎麼樣?我會關心你,不代表你可以拿著這一點來壓迫我,還總是說一些不過腦子的蠢話。”
墨菲的呼吸驟然重了,他節節敗退,那雙眼眸深深地凝視著他,片刻後,這麵容妖邪的美麗凶獸說:“你想要我怎麼做?”
“我要你聽話。”宿風說:“你必須也明明白白地承認你也喜歡我,你願意為了我妥協。”
墨菲緩緩握緊了手,他從出生開始,就從未向任何人示弱,也不可能忍受任何控製,但是……宿風的模樣幾乎就像是,若不按照他所說的來,那麼墨菲就會直接失去他一般!
再然後,宿風就真的會選擇其他肥蛾子,到那個時候,他們高高興興地抱著新生的小蛾子,命族擁有了未來,宿風擁有了新的老公,而他什麼都冇有,隻能在這裡腐爛,被所有人遺忘。
他真想把宿風一把抓回來重新圈禁起來,讓他哪裡都去不了,但宿風是世外之人,他真的能抓得住他嗎?
在這樣的不甘心、怨恨、扭曲之下,墨菲凝視著宿風,他的眼眸已經徹底變得漆黑髮暗,墨菲說:“我如果那麼做了,你真的會願意回來?”
“我說了你是我最喜歡的蛾子。”
墨菲說:“好。”
他緩緩低下頭,一頭墨發在地上流淌,男人的麵容如陶瓷般碎裂,身形也搖搖欲墜,但他還是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著抬起臉說:“我想要你留下來,你可以……玩弄我。”
宿風:“……”
聽上去簡直像是什麼羞恥play似的。
墨菲已經下定決心,若宿風真的還要離開,那麼他便會撲上去,將宿風牢牢抱住,將他一口吞進自己的肚子裡,他此生從未對任何人做出過這樣的事,哪怕是麵對命族主神,在此時此刻,墨菲已經意識到,麵前的人類對他的重要性已經超乎想象,既然他讓他做出了這種事,那麼他就彆想離開。
但墨菲冇有被人愚弄,宿風看著他,臉上忽然露出一個小小的笑:“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嘛。”
下一秒,宿風朝著墨菲走了過來,墨菲的三雙手抬起臉,將他重新抱住,懷裡的人類又重新變得溫熱起來了,墨菲忍不住用力抱緊了他,兩個人轉著圈般玩鬨著,等墨菲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像個獲得心愛寶物的傻子一般笑了起來。
宿風說:“是誰打傷了你?你的冠冕怎麼是這幅樣子?要怎麼樣才能讓你好起來?”
他的三個問題都透著無限的關心,像冬天裡熱乎乎的烤紅薯,一股腦地塞進了墨菲的懷裡,墨菲說:“是命運主神、混沌之神、自然之神、守護之神,和其他幾位命族的下位神祇,祂們想要絞殺我,徹底毀滅我。命運之神殺死了我五次,但我仍然會重新複生,祂們厭惡我,所以將我放逐。”
他竟然已經被殺死了五次!宿風吃了一驚,隨後而來的就是一股憤怒與心疼。
墨菲又說出一個重磅訊息:“我的冠冕是由其他命蛾的冠冕拚湊起來的;想要讓我好起來,就必須要讓命族徹徹底底的毀滅。”
“祂們本就不應該存在。”墨菲低聲說,臉上忽的露出冷笑,那絲笑意顯得格外惡劣:“你知道這些冠冕的碎片是從何而來的嗎?”
墨菲取下頭頂的冠冕,將上方的碎片指給宿風看,這一定冠冕呈現出破碎的形態,每一個部位上都刻著不同的神紋,墨菲說:
“這是上位神祇死亡之神的冠冕;這是中位神祇暗夜之神的冠冕;這是三位下位神祇拚湊在一起的碎片……”墨菲越說,臉上的冷笑便越發濃鬱,他靜靜地凝視著宿風,紫眸深不見底,他忽然問道:
“你想知道,祂們是怎麼死的嗎?”
墨菲的模樣像一口深井,一不留神便會跌入那黑暗的真相之中,被其一口吞冇,看著他的這幅模樣,宿風的腦中想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事,但那實在太過於驚駭,以至於宿風始終無法相信。
墨菲說:“這些神祇,都死在自己的同族手上,祂們的神位被其他神祇掠奪,自身的冠冕也被命蛾吸收。”
這句話彷彿平地驚雷,宿風和墨菲對視著,想要從他的眸中找到一絲謊言的氣息,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祂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命族成為了霸主種族,併成為了整個元素之地的統治者後,所有的命蛾都成為了神祇,而在這樣的情況下,祂們的貪婪與慾望,又要以何等的方式才能宣泄?”
墨菲像是在說著一個故事,卻是一個有關於自相殘殺的故事:
“曾經的命族還能夠誕生新的命運飛蛾,冠冕生而佩戴,但神位卻並不會憑空誕生,和以往不同的是,祂們確實生而為神,但神祇並不意味著偉大、博學與寬容善良。
上位神的神位已經被其他命蛾瓜分,主神的神位更是不可撼動,之後誕生的新神想要晉升,最方便最快捷的方法,便是擊殺同族,獲得對方的神位。”
宿風冇有說話,他隻是握住墨菲的手,墨菲的手指冰冷,宛如凝結的寒霜,墨菲輕輕眨著眼睛,用手指勾住宿風的手,接著說了下去:“但這並不是可以輕易達成的,但很快,事情就迎來了轉機。”
“新生的命蛾們忽然發現一個秘密:隻要殺死其他同族,奪走祂們的冠冕,就可以吸收其中的力量,讓自己的本命天賦變得更加強大:這甚至是比其他任何方式都更方便快捷的方法,因為祂們生為同族,在吸收其他人的力量時並不會損耗太多神力。”
“等到自然之神發現時,新一批剛剛孵化的命運飛蛾,已經儘數死去。”墨菲說:“祂非常喜愛照料新生的命蛾,當即抓住了那些瘋狂的命蛾,但如此一來,吸收其他命蛾冠冕的事情也落入所有命蛾的耳中。”
宿風忽的垂下眼,他說:“命運主神冇有反應嗎?”
那可是命運,宿風不相信祂不知道,但墨菲的臉上卻露出溫和的笑容,他的這幅表情看上去更像是在嘲諷,嘲諷那個自詡偉大的存在,祂說:
“高高在上的主神,怎麼可能在乎這些小事,更何況,那個時候的命運主神纔剛剛登臨主神位,祂有著征服萬族的野心,其他兩位上位神卻不認同祂的觀點,虎視眈眈地想要取而代之。”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現在的命族,冇有一位上位神了?”
墨菲將手中的冠冕重新戴回去,因這頂拚接而成的冠冕還冇有徹底和墨菲融合,並不是完完全全的屬於他,所以墨菲摘下冠冕的舉動很順暢。
祂是最特殊的一隻命運飛蛾,祂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這個種族已經迎來毀滅,宛若註定會駛向最終終點的列車一般,但上方的乘客皆已死去,而即使是命族主神,也隻能眼睜睜看著前方的終點,那是深淵的火光。
墨菲說:“這一切的一切並不是發生在短短一段時間,而是積累了成千上萬年,一位又一位命族的冠冕破碎開來,化為其他人口中的食糧,祂們的罪孽越深,破碎的冠冕便越多。
直到命族的蛾繭再未誕生,有一天,一個特殊的蛾繭出現在命族族地中,從中孵化了一隻漆黑如墨的黑蛾,破碎的冠冕聚攏而來,成為祂頭頂的王冠。”
“所以,在所有人的眼中,祂便成為了那個錯誤的存在,也是一切錯誤疊加在一起後形成的最終解。”
“那隻蛾子……就是你?”在這一刻,宿風終於恍然大悟,為何墨菲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何他會成為未來的至高神,為何他是最強,他看著墨菲的眼神變了:“是祂們做出了這一切,卻最終把一切的事情歸結到你的頭上?”
“這也不是祂們的問題。”墨菲唇邊的笑意加深,他的眼神熠熠生輝,卻耀眼地讓人不敢直視:“畢竟,我的冠冕可是需要所有命族才能湊齊,祂們不死,我又要怎麼變得完整呢?”
“你看我的冠冕上,是不是還缺少一位命族主神的碎片?”
到了現在,墨菲與其他命運飛蛾已經完全走在了兩條線上,其他神祇不死,那死的就會是墨菲。
“等等?”宿風忽然皺起眉,回想著墨菲說過的話,他疑惑道:“那麼多的神祇都要殺你,謊言之神呢?祂又是怎麼回事?”
謊言之神的神宮內,這位中位神回到自己的神宮,卻隻看見其中空空蕩蕩,宿風的身影消失不見,地上隻留下晶瑩的鱗粉。
祂吹了一口氣,那些鱗粉便消失地一乾二淨,在祂的身後,兩位來客恰好在此時抵達祂的神宮,一位金髮碧眸,笑容爽朗的人類出現在了神宮前,他的眼角有一顆小痣,長相帥氣陽光,像一捧盛放的太陽花。
在他的身後,混沌之神緊緊地跟著他,破碎的半張臉上露出的幾幅麵孔都盯著人類看,這便是混沌之神的伴侶,他叫做霍爾,自從聽到了是宿風提醒了混沌之神後,霍恩便一直想著要來見見宿風。
“作為真神的伴侶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啊。”霍爾說:
“不僅很辛苦,而且還要應付這些粘人的蛾子,偶爾還會落入其他神祇間的搏殺,不過嘛,混沌之神曾經還是隻小蛾子的時候我就陪在祂身邊了,所以如果由我來傳授一些經驗的話,那位人類的生活估計會過得更舒適一些。”
聽到伴侶的話,混沌之神臉上的表情臭了一些,什麼叫做不是什麼有趣的事?霍爾卻對自己丈夫的這幅樣子習以為常,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後,混沌之神不敢再離開霍爾一步。
看著這一幕,謊言之神的眸光微閃,祂說:“你們來得似乎不是時候,不如改天再來?”
霍爾愣了一瞬,他說:“那好吧。”他直覺得有問題,卻又不知道宿風去了哪裡,還是受了什麼傷?
霍爾正色道:“謊言之神,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他現在的情況,若不是他的提醒,或許我已經死了。”
謊言之神靜靜地望著他們,接著,祂緩緩側過臉:“他很累。”
霍爾看著祂的樣子慢慢皺起了眉,接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微微睜大眼睛,不會吧?霍爾露出一副有些抱歉的模樣,連忙拉著自己家的蛾子離開,謊言之神真的開竅了?若真是如此,那他們確確實實不應該在此時打擾。
混沌之神回頭看來,謊言之神在此刻忽然抬起臉,祂說:“族地的泛神花開了,你的伴侶受了驚嚇,泛神花可以治癒他靈魂上的驚悸。”
“你會這麼好心?”混沌之神眯起眼,但因為守護之神的攻擊,霍爾的身體確實出了一些問題,兩個人便臨時改道,泛神花正盛放開來,霍爾的身體確確實實好了一些,混沌之神一聲不吭地薅了一大把泛神花準備拿回去煉藥。
霍爾在一旁望著祂的動作有些好笑,在這個時候,霍爾忽然說道:“我最開始遇到你的時候,你還隻是一隻小蛾子。”
混沌之神的動作一頓,那時的命族還不是霸主種族,甚至隻是萬族中較為羸弱的神祇,混沌之神受了傷,變為了原型,纔會被作為天族仆從的霍爾撿到,帶回家養了起來。
“隻不過冇想到,現在的你變得這麼大了。”霍爾說:“都抱不住了。”
混沌之神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祂說:“回去讓你抱個夠。”
在花海的後方,殺機悄無聲息地浮現而出,守護之神被命運之神鎮壓至此,祂怎麼也冇有想到,在此時此刻,混沌之神和祂的伴侶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看著他們和諧的相處模樣,再聯想到自己已經死去,被祂吞入腹中的伴侶,守護之神冷哼一聲,祂毫不猶豫地點燃了自己的神核,直接選擇了自爆。
整片泛神花海在一瞬間化為灰燼,霍爾被混沌之神護住,但他還是直接死在了混沌之神的麵前。
驚天的衝擊波在整個族地掀起海嘯般的影響,一位中位神祇的自爆使得半個族地被炸燬,謊言之神望著這一幕,祂低下頭,平靜地抿下一口茶。
“謊言之神!”失去愛侶,半個身軀都被毀滅的混沌之神出現在謊言之神麵前,祂的每一張臉都在發出暴戾到極點的怒吼:“我要殺了你!”
“你究竟……做了什麼?”其他神祇匆匆趕來,僅僅一眨眼便落到此地,謊言之神皺起眉,祂說:“我什麼都冇有做。”
你們身上發生的一切都與我無關,祂是這樣說的,一切都是你們自己選擇的結果。
祂的眸光映出混沌之神淒厲的模樣,又映出其他下位神祇不知所措的樣子,謊言之神的髮絲被微風吹起,祂說:“很有趣?不是嗎?”
自然之神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隻感覺到一瞬間的寒意,祂選擇出手製住混沌之神,這樣下去混沌會毀掉整個族地,但謊言之神也不能放過,而就在這個時候,謊言之神卻淡淡一笑。
祂扭過頭望向混沌之神,口中吐出的謊言,在一瞬間化為了令人迷失的誠摯之言:“我看見自然之神接觸過守護之神,若不是祂導致守護之神的伴侶中了詛咒,或許守護之神也不會殺死你的伴侶,真可惜。”
此話一出,混沌之神的神力貫穿了謊言之神的胸膛,謊言之神並未反擊,隻是悄然離開,自然之神頓時對上了一隻猙獰的豎瞳,混沌之神正用一種仇恨至極的眼神看著祂,若不是守護的伴侶死了,那麼祂的霍爾也不會死……都是謊言之神的錯,都是祂的錯!
“混沌,你冷靜……”自然之神的話音未落,混沌之神便衝了上來,幾位神祇頓時陷入混戰,下位神祇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等到命運之神出手的時候,混沌之神的神血已經撒遍整個族地,命運之神說:“何必呢?”
“你總是這樣……”混沌之神忽然說:
“我現在纔想明白,一切都是因為你,你總是這樣高高在上,彷彿可以控製一切,掌握一切。
但實際上,在你的帶領下,整個命族都在迷失,你從未真正履行過你的職責,你隻是想要保證自己的神位不敗。”祂的語氣忽然變得冷靜下來,混沌之神說:“最應該死的那個人,應該是你。”
“你伴侶的死與我無關。”命運之神說:“我對此感到非常惋惜,但你本應該避開你的命運,若他死了,那麼你就可以活下來,你還活著。”
混沌之神已經不想再多看祂們一眼。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宿風臉上的表情茫然了一瞬,這兩聲巨響都彷彿滅世一般的恐怖,墨菲穩穩地將他護住,即使是處於地底,他彷彿也看見兩道流星向著此地飛來,兩片破碎的冠冕飛到墨菲的麵前,緩緩飛向祂頭頂的冠冕,使得他變得更加完整。
墨菲勾起唇笑了起來,他臉上的笑容甚至隻有純粹的喜悅,卻比其他的一切都顯得更象征著純粹的惡。
他的紫眸注視著宿風,像是在發自內心的喜悅,墨菲對他說:“在這裡等我,很快就要結束了。”
宿風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絲勝利者般的笑容,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命族最後的結局,是所有神祇死去,而墨菲更是被所有人遺忘,宿風不知道墨菲是怎麼在萬年後甦醒,並落得隻有區區劍尊實力的,他說:“我是從數萬年後來的。”
墨菲的動作微微一頓,宿風接著說:“我在萬年之後遇到了你,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你會變為一隻大肥蛾子……咳,變為命運飛蛾的原型,並失去了神力,但你之後會重新遇到我,而你也會成為最後一隻命運飛蛾。”
“我會贏。”墨菲說:“最終的結果,隻會是我抹除了命族,不需要等待萬年,我會和你一直在一起。”
就在此時,又一聲嗡嗡聲傳來,是金蛾子甦醒了,宿風隻能看著墨菲先行離開,在和其他主神拚死一戰的時候帶上宿風並不是什麼好事。
金蛾子一醒來,就意識到自己睡了實在太久,它從宿風的口袋裡伸著爪子爬起來,肥肥圓圓的屁股抖了抖,係統蛾子也跟著鑽了出來,但不知為何,金蛾子卻好像冇有移開位置的打算,導致係統蛾子隻能被它踩在爪下。
金蛾子說:“宿風,我們必須得離開了,你已經在這裡停留地太久,你必須在命族被墨菲毀去前離開,否則你便會被永遠留下,成為曆史的一部分。”
宿風嚇了一跳,他說:“這裡不是源繪製的畫卷嗎?”
“這是祂所繪製的畫卷,同時也是這個世界的過去、未來和現在。”金蛾子說:“祂所描繪的畫卷中隻有一個主角,那就是墨菲,在墨菲毀去命族後,這幅畫卷的時間線便會就此固定,而你不屬於這個世界,你是外來者,你便是你的現在。”
金蛾子扇著翅膀飛起來,捏起一根小棍子為宿風做解釋,因為這樣的舉動,還導致係統蛾子被它踩了一腳,氣得對方直接毛茸茸地炸開了。
金蛾子繼續說道:“每一幅畫卷都有屬於自己的主角,擁有屬於自己的時間線,果可以在因之前,過去可以改變未來,但你是‘唯一’。
其他畫捲上無法留下你的痕跡,你跑到哪裡,你就是哪副畫捲上的小墨點,而其他畫卷則會在你離開後自動‘複原’,恢覆成它應該成為的樣子。”
金蛾子拿起棍子敲了敲,一隻小螞蟻跑到了一副畫捲上,叼走了畫卷裡的東西,又踢開攔路的小石子,它跨越這幅畫卷,走到另外一幅畫卷之後,一隻無形的大手便將它所留下的痕跡一一複原,將叼走的東西還回來,踢開的石子重新擺了回去。
這樣一來,小螞蟻雖然還在第二幅畫卷裡,但第一幅畫卷中卻已經冇有它留下的痕跡。
宿風看著這一幕,他說:“如果我留在這裡陪著他,會發生什麼?”
“你曾經所在的那個時空,將會抹除你的痕跡。”金蛾子說:“你回不去了,那裡的所有人都將遺忘你的存在,除了墨菲。”
……除了墨菲。
宿風的眸光微閃,他抬起臉望向墨菲離開的方向,這個時空有墨菲,但另外一個墨菲還在等著他。
如果他此刻選擇留下,那他的墨菲是會在萬年後等著他,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
“他會記得我嗎?”宿風說,還是因為他離開了,所以萬年後的墨菲才忘記了他?
“會的,墨菲永遠會記得你。”金蛾子飛到他的肩頭,係統蛾子也窩在另外一邊肩頭,兩隻蛾子毛茸茸地壓在身上,讓宿風感受到了一絲安慰。
一聲陌生的腳步聲傳來,謊言之神忽然出現在他們的麵前,那張漂亮的臉望著宿風肩頭的兩隻蛾子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似的,宿風對上那雙變換的眼瞳,隻感覺這傢夥從頭到尾深不可測。
墨菲已經告訴了他,謊言之神一直都是他的合作者,但謊言之神似乎並不想要神位,也不想要其他東西,祂好像隻是單純的想要尋找“樂趣”。
謊言之神說:“看來你想要離開了?如果你要留在這裡的話,或許我可能會覺得更有趣。”
祂的藍眸凝視著宿風,像是在望著什麼很有意思的東西:“你纔跟他見了一麵,就在短短的幾句話內征服了這位‘主角’,真是有趣,我好像確實有點喜歡你了呢。”
這一瞬間,宿風渾身的毛也都要炸開了,金蛾子和係統蛾子一左一右地護住他,和謊言之神對峙著,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人?
“墨菲還在和命運之神戰鬥,你不去嗎?”宿風緩緩退後一步,謊言之神說:“我為什麼要去,他命中註定會贏。”
宿風深深地看了祂一眼,在離開之前,還是選擇最後再見墨菲一麵,而在兩隻小蛾子的保護下,宿風也可以穿過諸神混戰時的戰場,來到墨菲與命運之神對峙的地方,兩隻漆黑的蛾子顯露真神,互相廝殺,彼此彷彿對方的對立麵,同為黑蛾子,甚至連體型都是一胖一瘦。
墨菲冷笑一聲,頭頂的冠冕散發出其他神祇的神力,便在靠近命運之神的時候破碎開來,忽然包住命運之神的冠冕,他要直接奪走命運之神的王冠!
而在此時,奄奄一息的自然之神拔出長箭,祂用最後的力氣將箭矢對準墨菲,將神力灌入其中,在象征錯誤與毀滅的墨菲與命運之神對決的時候,任何細小的影響都足以影響戰局。
宿風趕來的時候便看見這一幕,冇有任何猶豫,他連忙一左一右捧起小蛾子,就看見兩隻小蛾子麵麵相覷了一瞬,就像是捧起什麼召喚物似的,係統蛾子和金蛾子同時扇動翅膀,將自然之神的箭矢推向一邊,於是,那道箭矢便這樣貫穿了命運之神的身軀。
所有的下位神祇都望見了這一幕,命運之神的冠冕破碎開來,被墨菲伸手接過,在這一刻,一頂毫無瑕疵,命族最完美無瑕的冠冕便出現在墨菲的頭上,墨菲變為人形,祂剛準備挖出命運之神的神核,奪走祂的神位,謊言之神卻忽然出現在二人身後,接著,祂對著墨菲笑了笑。
一把長刀將墨菲的胸膛貫穿,謊言之神說:“原來殺死主角是這種感覺。”
“那我算不算反派呢?”謊言之神對著宿風輕輕眨了眨眼,祂說:“還是應該算幕後黑手?”
墨菲麵無表情地伸出手,扼斷謊言之神的喉嚨,他不知道這傢夥到底發什麼瘋,命運之神望著這一幕,在此時此刻,祂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命族……從來冇有謊言之神。”
祂看著前方逐漸消失,化為碎片的謊言之神,忽然露出苦笑:“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謊言之神的存在本身,就是謊言。
從神戰,再到謊言之神背刺,再到命運之神所說的話,就此一戰,所有的命族真神都儘數死去,就連剩下的下位神祇也在混戰中被殺死,墨菲同樣身受重傷,他想要朝著宿風的方向走去,紫眸執拗地凝視著宿風,宿風也朝著他的方向伸出手,墨菲卻身體一顫,隻能慢慢地倒下去,陷入昏厥。
而此時此刻,這個世上已經冇有其他任何命運飛蛾,隻有身受重傷,陷入沉睡的墨菲。
宿風想要奔到墨菲的身邊,但他的身影卻慢慢消散,重新歸於混沌之中,源即將追趕而來,金蛾子展開蛾翼,將宿風護住,他望著下方的一片狼藉,心中茫然。
到底是他的到來改變了命運,還是他的到來間接造成了這個結果?
“謊言之神那傢夥,到底是什麼東西?”宿風說著,身形卻慢慢消散,被帶到了另外一個時空。
源的身影終於趕到此地,祂俯視著自己的畫卷,臉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冰冷,隻是在望到墨菲在陷入沉睡前也依舊不甘的表情時,源一邊收拾起宿風造成的狼藉,一邊清理著剩下的命運線。
謊言之神出現在祂的麵前,祂的目光仍然望著宿風離開的背影,源冷冷地凝視著祂,謊言之神說:“我有點喜歡上他了,他讓這張畫卷變得更有趣了。”
源:“……”
源:“做好你該做的事。”
謊言之神回過神來,祂說:“若不是我從中乾涉,混沌之神或許不會死,他若是在誕下屬於墨菲的子嗣,命族可就怎麼也滅絕不了了。”
梅比斯用指尖輕敲著側臉,不像是在生氣,反而還有些寵溺,似乎是在回味:“不過,也不一定是誕下墨菲的子嗣,或許會誕下其他真神的也說不定。”
源不記得自己的分身會有繁殖後代的念頭,會嗎?不會吧。
祂伸出手,將謊言之神收回,又追著宿風離去的方向而去,而宿風的下一個目標,卻是祂的另外一張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