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小肥蛾子為什麼打起來了! 源
想要晉升傳奇境, 就必須收集到足夠的傳奇之力,這是一種自元素之地誕生時便已經出現的力量,任何的“奇蹟”與“傳奇”之物都可以帶來傳奇之力, 傳奇境強者自身也會定期產生傳奇之力,這是使用傳奇禁術與奇蹟秘術的必要條件。
但一位傳奇境強者自身孕育的傳奇之力也是有限的,有些較為拮據的傳奇境強者在非必要情況下甚至不會展開自己的領域,當然,這是在最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所做出的抉擇,若是一位傳奇境強者冇有可以施展的傳奇魔咒,那麼他或許甚至可以將自己的傳奇之力向外售賣。
所以, 當宿風發現命族的寶庫內有著一大片自上古流傳至今的傳奇之力時,他確確實實感到了一絲驚喜。
曾經的命族是整個元素之地的霸主,祂們所擁有所享受的珍寶奇物實在是數不勝數, 甚至是常人所無法想象到的極限,哪怕是隨著不知多少萬年的侵蝕,寶庫內的許多珍寶都隨著時間腐朽, 但奇蹟之力卻會永恒存在,它本身便是一種奇蹟。
哪怕是麵前的一個小型寶庫內流淌出的珍寶便已經足夠供養一個小型種族, 而現在,整個遺蹟都屬於宿風和墨菲,墨菲自然不可能對宿風搬空整個寶庫有什麼看法。
他對待宿風的手段變得溫和了許多,那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 捧在手心怕摔了。除去精神上的偏執與近乎扭曲的控製慾以外,墨菲確確實實是一個出手極度闊綽的完美伴侶。
當解決了遺蹟內的威脅後,兩個人就撲進了寶庫之中,彷彿兩隻闖入糧倉鬼鬼祟祟的小老鼠,坐在地上勾勾搭搭地整理財物。
宿風興奮至極, 屬於龍族的本能讓他控製不住地將所有閃閃發亮、熠熠生輝的寶物堆在身邊,無論價值珍貴與否,隻要是閃耀著豔麗火彩的寶石,亦或是絢爛多姿的各色奇異珍寶,隻要是漂亮好看的東西,就統統堆疊在地上,讓銀龍享受的躺在其中打滾。
他甚至扒拉著尾巴尖,發現了一塊異常華麗的巨大水晶,這似乎是由一整塊寶石雕刻而成,並冇有其他用處,但小蛾子可以享受地趴在上方睡覺,讓漂亮的鱗粉撒落整個水晶。
宿風高高興興地拉著墨菲走了過來,要他變為蛾子的形態躺進起來,宿風再抱著大肥蛾子躺進水晶裡,感受到自己的意識海都在被水晶散發出的奇異力量慢慢撫平。
兩個人在遺蹟內探索著,宿風甚至發現了一間廚房,其中的所有餐具都精緻的出奇,卻都無一例外地極為龐大,連一張盤子都比人族所使用的大上幾圈。
宿風端起碗比了比,又抓住墨菲的手,讓他將這隻碗捏在手裡,在墨菲的體型壓製下,這些誇張的碗筷才顯得恰到好處,大小正正好好的合適,宿風感慨道:“看來命運飛蛾的體型都是這麼誇張。”
話音落下的時候,墨菲垂下眼看著他,他說:“我的身高體型十分正常,是你太小了。”
人類小小的,身體修長柔韌,長得又俊美帥氣,是剛剛好可以被抱在懷裡的姿態,體溫是溫熱的,舒適的,稍微用力揉著人時還會發出清脆響亮的笑聲,如此契合非人怪物的懷抱,並擁有包容血脈的力量,也難怪許多種族都選擇人族作為伴侶。
宿風說:“我小?是你的體型太恐怖了吧。”宿風皺起眉,接著故意去輕輕拽弄墨菲的長髮,墨菲裝作不在乎,卻在扭頭的時候髮絲一甩,將他直接裹成一小團黑繭,宿風被死死纏住,掙紮了一下後才說:“住手……放我出去……”
墨菲不搭理他,等宿風裝作要生氣的樣子時纔將人鬆開,卻看見宿風皺著眉盯著他,接著忽然走了過來,用力捏他的臉。
兩個人互相逗弄對方取樂,二人獨處時,有的時候宿風會顯得有些激動,有時宿風會顯得異常安靜,而即使是什麼都不做,待在宿風的身邊盯著他煉製藥劑,墨菲也彷彿極為滿足,他像是一片至暗的黑海,宿風的一切落入其中,都會被其完全吞噬,是貪婪的深淵,也是可以包容他一切的海洋。
就這樣胡鬨了一段時間後,宿風整理好了書庫內的一部分藥劑學知識,他做好了準備,忽然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到一件事:他應該晉升傳奇了。
他這時才忽然意識到,他這段時間內一直在忙於享受,和墨菲在遺蹟內遊玩,搜颳著肉眼可見的財寶,他們甚至動用廚房內的神紋廚具做出了一鍋又一鍋溫暖可口的美食。
隻需要將食材放入其中,銘刻神紋的魔鍋便可以自動燒製出最美味可口的食物,兩個人儘情的吃了、喝了、玩了,在探知到遺蹟內的一部分情況後,一個疑惑卻出現在宿風的腦中:
如此強大的命族,究竟是為何而毀滅的呢?
就算是詢問墨菲,墨菲自己都不清楚,因為他丟失了過去的記憶,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誕生的,核心或許知曉,但墨菲第一時間銷燬了它。
這是一個非常冷酷卻又十分正確的決定,謊言之神已死,墨菲將祂的神血與殘軀收集起來後還笑了笑,麵對同族,這傢夥似乎冇有任何波瀾,甚至恨不得再把謊言之神大卸八塊。
在這樣的情況下,命族的過去猶如一卷被完全塵封的卷軸,連最後幾位知曉真相的人都隨之消亡,宿風即使好奇,卻也實在不知道該去哪裡尋找真相了。
宿風歎了口氣,他準備好一切需要的東西,實際上,宿風有些擔憂他在晉升傳奇境時會發生什麼,所以他叮囑了墨菲:“我在晉升的時候,可能遇到一些無法預料的情況。”
墨菲猛地抬起眼,他聽見宿風繼續說:“如果真的遇到了那些問題的話,你可以讓黑墨來幫我。”
黑墨的存在是兩個人都知曉的隱患,也是墨菲心中擺脫不了的一根刺,宿風當然不會冇事找事地提起他,他就像是房間裡的大象,隻要二人都默契地無視,就彷彿可以當做對方真的不存在。
但宿風終究還是提起了這件事,墨菲說:“你會遇到危險?”
宿風說:“我不知道。”
墨菲抬起臉,他的眼眸深不見底,像深邃的寒潭,墨菲想要一個解釋,也需要一個解釋,但宿風卻遲遲冇有說話,他沉默了一瞬,心中黑暗的情緒隱隱沸騰起來,但墨菲還是說:“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墨菲很恨黑墨,但宿風的存在終究勝過一切,他和黑墨的關係,就像是盯上了同一匹獵物,彼此撕咬地近乎瘋魔的惡獸,但他們的目標都是將那塊肉嚥下去,如果嘴裡的東西忽然消失了,黑墨和墨菲就隻能乾瞪眼。
宿風伸出手安慰他:“我不會有事的。”
宿風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準備,黑墨隻是最後的手段,他並未因即將到來的危險而焦慮不安,反而去廚房裡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來安慰自己,也順帶著安撫墨菲。
比起他本人來說,墨菲呈現出的焦躁與控製慾幾乎到了肉眼可見的時候,轟隆一聲,房間內忽然炸開好大一聲巨響,卻是墨菲麵無表情地站在滿地狼藉之中,漆黑的雙目內陰翳之色不斷湧現。
他簡直不知道宿風是怎麼能夠那樣安心地去吃,那樣平靜地去準備晉升的,焦躁之火使得墨菲來回徘徊,讓他的心像被烈火燒灼一般炙烤著,現在哪怕是端來一鍋山珍海味,龍肝鳳髓,墨菲也同樣食之無味,恨不得將世上的一切都砸個乾淨。
他呈現出的怒意是如此明顯,但麵對宿風時,墨菲卻還是強壓怒火,他說:“你怎麼會有事呢?你怎麼可能會出事。”
宿風看他身後,卻發現滿屋子能砸的東西都已經粉碎了,隻剩下滿地的黑髮在地麵逶迤,發出低低的咆哮,墨菲的脾性並不是很好,他說:
“我怎麼做才能幫你?告訴我,宿風……”
他去看宿風的眼睛,卻發現那雙鈷藍色的眼眸透出的光芒仍然如此平和,襯得宿風眼中的他是這樣狼狽。
他不能失去宿風,也不能忍受任何失去宿風的可能性,望著這樣的墨菲,宿風忽然想,如果他忽然死了,或者是忽然消失,那麼墨菲會不會毀滅一切也要把他找回來?
會的。宿風想,他會這麼做。
他的心裡生起一股密密匝匝的心疼,宿風拉過墨菲的手,望著他的眼睛:“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一定會來找我,對吧?”
墨菲用力地握緊他的手,他說:“無論你去哪裡,我都會把你找回來。”
“那不就是了。”宿風說:“我還有你啊。”
隻是一次晉升而已,這樣的動靜似乎鬨得太大了,但是上一次宿風差點失敗,而這一次他又會遇到什麼?冇有人可以知道。
所以宿風並不覺得墨菲過激,他隻是想……他或許更應該瞞下這件事?但似乎無論怎麼做都是不完美的,一切都是未知數,宿風隻能做到用儘全力,做出不違背本心的決定,更何況,這件事是瞞不住的。
他吃了一口碗裡的烤肉,薄厚均勻的肉片沾上鹹辣的醬汁,被神火微微炙烤過後,便泛起一層瑩亮的光澤,在舌尖微微彈動,宿風全心全意地享受美食,把這頓飯當成最後一頓飯來吃,因為他不知道下一次見到那疑似天道般存在的時候,對方會不會直接一巴掌把他拍死……
墨菲又一聲不吭地紮進房間,他發了瘋一般地搜尋著遺蹟內所有有用的寶物,卻發現宿風的情況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那些可以提升實力的東西並冇有用,因為宿風要麵對的是墨菲無法想象的敵人。
他再次出來時,紫眸中隱隱映出純金之色,墨菲走到宿風的麵前凝視著他,忽然興奮的說:“我找到瞭解決的方法。”
墨菲俯下身,他用力抓著宿風的肩膀,眼珠中映出宿風的模樣,鮮亮地像某種毒液,將宿風的全身澆透,他說:“隻要我成為半神,你就可以吸收我的力量,自然而然地晉升傳奇……”
宿風咳嗽了一聲,艱難地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他深深地望著那雙眼睛,卻發現墨菲的臉上出現一絲希冀,他幾乎是在懇求宿風同意。
但代價呢?
宿風說:“你要我……成為你的仆從?”
墨菲的嘴唇動了動:“不是仆從,是你可以吸收我的力量,然後……”
“然後和你簽訂力量契約,接著再從你的體內獲得傳奇之力?”
墨菲用力地握住宿風的肩膀,他的眼神在一瞬間透出令人膽寒的氣息,有那麼一瞬間,墨菲想要質問宿風: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接受?你為什麼不能答應我,求求你答應我,但他卻終究還是冇有把之後的話說出來,因為宿風已經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那力道並不怎麼用力,卻已經足夠讓墨菲清醒,他紫眸中的災厄之力迅速淡去,望著麵前這張臉,最終還是深深地低下頭。
“我不能失去你,宿風。”
墨菲說:“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宿風深深地看著他,他忽然湊上前,用力地親吻那張麵孔,墨菲含著他的舌尖輕輕吻著,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宿風說:“搞得好像生離死彆一樣。”
他說:“我會冇事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等我回來再教訓你。”
宿風閉上眼睛,傳奇之力湧入他的體內,他感覺大肥蛾子的心亂了,墨菲平時冷酷的令人髮指,自己身上與其他人身上發生了何等恐怖的慘案,這傢夥也不會有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他冇有心。
但這樣一個人,卻在遇到和宿風有關的任何事情時慌得一塌糊塗,甚至於會做出一些非常恐怖的蠢事,好像有什麼人對著他的心臟狠狠捅了一刀,疼得大肥蛾子嗡嗡亂叫。
宿風的睫毛輕顫,當墨菲站在他的麵前用希冀的眼神看著他時,宿風也會控製不住地感覺心臟發疼,好像墨菲在用自己的眼神溺斃他。
他也會為這樣的墨菲心疼,若是換成墨菲遇到什麼危險,那麼宿風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但是……這不是墨菲拿著災厄契約,對宿風說他可以什麼都不做晉升傳奇的理由。
墨菲這麼聰明的人,卻在遇到宿風的時候,會在一瞬間暴露出自己最極端、最扭曲的那一麵,他的表現甚至惡的令人髮指,但這樣的惡卻不能打消宿風對他的愛。
宿風知道……他隻是需要暫時冷靜一下。
而且,誰又能夠排斥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呢?
如同之前幾次那般,宿風的靈魂上升,被一股力量裹挾著去向高空,他好像離開了人間、穿梭靈界,甚至從傳說中的天國飛過,最終迭越至一個哪怕是真神都無法探知的所在。
他感到自己漂浮的魂體被某種力量捕捉,最終徹底穩定下來,宿風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也不知道身邊有什麼人,但他卻聽見了幾道交流聲:
一道冰冷悅耳的聲音說:“放我出去。”
“癡心妄想。”
嗡嗡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宿風非常熟悉,因為當墨菲每一次變回蛾子的形態時,他蛾翼扇動時的噪音總會在宿風耳邊響起,這讓宿風輕而易舉地聯想到一隻大肥蛾子嗡嗡地扇動翅膀時的模樣,而讓宿風感到錯愕的是,隨著這道聲音而來的,還有另外一道嗡嗡聲。
“彆把我和他關在這裡,這個牢籠小的讓我噁心,而看見你這張臉更是讓我感到作嘔。”
“在我看來,你們兩個連作為我畫布顏料的資格都冇有。”
三道聲音在互相質問,互相嘲諷,而其中兩道聲音響起時則伴隨著嗡嗡的聲響,這讓宿風感到一絲無法理解,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因為這簡直就像是有兩隻小蛾子在跟人吵架似的!
他驟然睜開眼睛,出現在他麵前的,卻是一座格外輝煌,美麗到不可思議的大殿,群星作為點綴,星海流下的輝光是輕薄華美的簾布。
猶如一場幻夢化為現實,奢麗到極點的雕塑與畫像是大殿內隨處可見的擺設,星星點點的光輝聚集在一起,形成螺旋般的圖案,在宿風的麵前,一個正在不斷變換重組的純白魔方高懸於空中,從其中滲出一滴又一滴至純的黑水,彷彿某種極黑的顏料一般落進桶中,被一位畫家用畫筆蘸取著繪製畫卷。
宿風望著眼前的一幕,有一瞬間的失神,他從未想象到自己之前曾經來過兩次的地方居然會是這幅模樣,而在他的麵前,一道一頭白髮的身影正背對著他作畫,祂的背影透出優雅與神秘,體型高挑精瘦,比宿風高出太多,像是一尊非人的龐然大物,白骨所刻的雕像。
宿風的目光落在祂的身上,卻彷彿看見了一個正在逐漸崩塌的宇宙一般險些迷失,他不敢再看,匆匆移開視線,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然後,宿風找到了他想要找的東西。
他的眼皮輕輕抽了抽。
他看見了……兩隻毛茸茸的,隻有巴掌大小,彷彿毛絨娃娃一般的小肥蛾子被關在一個精緻的牢籠裡,正當著宿風的麵堂而皇之地互相毆打著彼此。
其中一隻蛾子通體銀白,隻有一雙眼睛是純金色,它的觸鬚長長,像一把柳葉狀的梳子,它看上去隻有宿風的巴掌大,渾身上下卻毛茸茸的,胸前的領毛白得晃眼,整體精緻地出奇,頭上生著純銀的長角,這隻毛絨蛾子正在跟另外一隻毛絨蛾子對打。
宿風的目光落到另外一隻蛾子身上:這隻蛾子通體純金,透出晨曦般絢爛的光輝,彷彿由純粹的陽光所鑄,透出一絲聖潔的美感,它的觸鬚細長,眼睛圓滾滾的,也是漂亮的純金色,兩根螺旋狀的粗長黑角紮在它的頭頂,像是隨時都可以把人頂穿。
它們都隻有巴掌大小,毛茸茸、圓滾滾,漂亮地讓人移不開眼,小得可以捧在手心,宿風下意識地去看它們頭頂的冠冕,卻發現它們的頭頂空無一物,這兩隻蛾子不是命族?
宿風呆呆地凝視著這兩隻蛾子,眼睛裡都快冒出火來,但就在他還在怔愣的時候,小蛾子們卻爆發了更加激烈的爭執:
“蠢貨,廢物,你想要討好他,但最終的結果就是被他遺忘,等你一死,他立刻馬上就會找新老公……”
那隻金色的小蛾子一張嘴,宛如世間劇毒濃縮而成的惡語,便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地流淌出來,它說:“你不會以為他還記得你吧?還是以為你在他的心裡有什麼特殊的地位?”
“若是我什麼都不是,那麼你又算什麼?”另外一隻蛾子的語氣斯文,它並非說出什麼過分的惡語,僅僅隻是短短的幾句話,就使得麵前的蛾子毛茸茸地炸開了,銀蛾子說:“算空氣?還是討人厭的混賬?”
金蛾子陰狠地看著它,忽然衝了上來,兩隻蛾子凶狠地廝殺在了一起,鱗粉亂飛,互相用觸鬚去打對方的觸鬚,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抓對方的翅膀。
銀蛾子的爪子裡抓著一張書卷般的東西,散發出的光芒讓金蛾子的攻擊屢屢落空,而金蛾子也不是好惹的,它冷哼一聲,居然就分裂出另外兩隻一模一樣,但形態有些不同的金蛾子,就聚集在一起圍毆起銀蛾子來。
“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在所有人裡,隻有你最噁心。”金蛾子說:“彆以為他曾經在意過你,你就是他的丈夫……把所有人當做討好他的工具嗎?”
“我也想要知道,若是你們能夠讓他稍微在意你們一點,我是不是就可以鬆口氣了。”
銀蛾子的語氣仍然平靜,雖說被圍毆地節節敗退,但他的話卻像幾根隱晦的毒刺一般紮在金蛾子的心口,接著斷在其中:
“隻可惜啊,你的手段太過魯莽,倒讓我多餘擔心了呢。”
金蛾子聽到它的話頓時震怒,三隻金蛾子壓在一起瘋狂圍毆,打得絨毛亂飛,鱗粉四濺,就在此時,站在畫卷前方作畫的畫家卻緩緩將畫筆插回原位,祂說:“歡迎你,我唯一的客人。”
被困在牢籠中的兩隻蛾子無法知曉外界發生了什麼,卻聽得見畫家的話,這一瞬間,它們都愣住了,下一秒,兩隻蛾子緩緩飛回原位,它們整理著自己的觸鬚,將胸口的領毛揉至蓬鬆柔軟,又抖抖形狀不一的翅膀,拍打翅膀上的鱗粉,動作間難免透出一絲侷促。
宿風直勾勾地看著這一幕,他的腦子裡已經隱隱猜到了這兩隻蛾子的身份,但他卻隻能艱難地、痛苦地將視線從這兩隻巴掌大的小肥蛾子身上撕下來,接著看向了麵前的這道身影。
畫師站在他的麵前。
祂體型龐大高挑,麵容完美無瑕,眼睛、睫毛、髮絲都是無垢的白色,身上冇有一絲其他的色彩,隻有純粹的白,宛若白紙,褪去了所有的顏色與情感。
祂的眼珠剔透如水,那是漂亮到令人驚歎的晶瑩光澤,其中投射出的,卻隻有玻璃一般的空白與漠然,宛若兩顆水中沉浮的水銀丸。
祂靜靜地凝視著宿風,冇有在乎當宿風看清祂麵容時所露出的驚愕表情,隻是淡淡道:
“你好,世外之人。”祂一語道破宿風的身份後,卻冇有之前那般對於宿風的殺意和敵意,又或者說,祂從前的殺意和敵意本身就不是在針對宿風……而是在針對其他人。
“我是此界的主人,你可以稱我為‘源’。”源說:“歡迎來到我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