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這裡就永遠住下吧 謊言之神
核心帶著墨菲二人一路向前, 它的形態是一朵極其美麗的奇異花朵,剛剛來不及細看,到了現在宿風纔看清, 這朵花上的每一片花瓣都有著不同的形態,彷彿來自於不同的花朵,由十幾朵不同的花組合而成。
但每一片花瓣卻又與核心如此契合,似乎渾然天成。宿風看著這幅姿態,他的腦中彷彿一閃而過了某些記憶,卻又因本能的恐懼而將其深深壓製在心底。
命族的核心是這番姿態,那麼作為核心主人的命族呢?
正在他在為此而感到控製不住的顫栗時, 命族遺蹟的大殿核心到了,宿風眼前一亮,卻是大殿中的裝潢照亮了他的視野,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出現在宿風麵前的先是一群各式各樣,姿態各異的命運飛蛾,他們聚集在一起, 組成的圓環內冠冕對著冠冕,在最中心聚整合一個璀璨的光點, 而當宿風的目光落到下方時,卻看見了越來越多的飛蛾聚集在了一起,他們的姿態各異,卻都擁有同一個特征:那便是頭頂冇有任何冠冕。
再往下, 群星隔絕了飛蛾,像是將高高在上的命族與其他種族隔絕,在一整片格外龐大的大陸上,各式各樣,姿態各異的種族在上方繁衍生息, 宿風見過了自己從未見到過的上古種族,有些種族通體蔚藍,他們漂浮在空中,似乎在朝著某位存在朝拜;
有些種族冇有頭顱,細細看去,卻發現那顆頭顱被她捧在手中托起;
有些種族則背生雙翼,他們看上去很像天族,然而當宿風抬頭看去時,那個種族的臉上卻長著數隻猙獰的眼睛,除此之外彆無他物。
上古時期的萬族聚集,朝拜命族的場景映入眼簾,讓宿風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滯,但很快,他便意識到了一件事:
在這幅壁畫上並未有大陸與大陸之分,所有的世界之樹都被某種力量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完整的大陸。
所有的種族都在上方繁衍生息,天國人間與靈界三界互通,但在宿風的記憶中,卻是大陸分裂,許多種族所棲息的世界之樹即將枯萎,所以纔會導致之後展開的大陸之戰。
為了生存,他們將不得不爭奪可以棲息的族地,不顧一切,不惜代價地侵略其他大陸。
宿風眸光微閃,他不知道那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墨菲為什麼會忽然毀滅世界,他真恨自己當初為什麼棄文。
墨菲也望見了這麵壁畫,但他看見的東西卻和宿風並不一樣:他看見的是壁畫上的萬族。
這些形態各異,能力各異的種族落入墨菲的眼中,卻更像是可挑選的美味點心,墨菲想,他也是時候該選擇其他分身了。
墨菲心念一動,人族的分身此時正在曙光神殿的密室內接受曙光神殿最核心的密傳,在覈實了天修雅體內純正的人族血統後,這位傳說中的救世主也自然而然地收到了最好的教育和指導,即將前往大陸最好的學院授課。
即使天修雅幾乎是立即成為了曙光神殿的唯一聖子,教皇成為了他的導師,他的地位崇高,剛一現身就獲得了聖器的認可,便獲得了真神的傳召,但天修雅,還是要去魔法學院上課。
因為哪怕是曙光神殿的聖子,也要寫出屬於自己的論文。
所以現在,墨菲在一邊和宿風交談的情況下,他的分身正在魔法學院的書庫裡查閱資料,準備第一版論文的雛形。
至於上課,天修雅當然要準備上課,因為他還要寫出自己魔法課程的教案——天修雅,是魔法學院的特邀導師,這傢夥當然不可能去當什麼公開課的學生,他是要一邊寫論文,一邊學習,一邊去給其他人上課。
墨菲一心二用的情況下,還能順便考慮一下第二或第三個分身的選項,從某種情況來說,墨菲也是一個較為強大的時間管理大師。
二人從壁畫旁走過時,核心還在為他們介紹此地的場景:“這裡是命族曾經的族地,萬族朝拜時,吾主便會在大殿之外接受他們的供奉。”
它的語氣猶如鍊金生物一般平靜,在此時纔有一絲稍稍的起伏,核心當然完全忠實於命族,現在隻剩下墨菲一個命族,它理所當然地應該將墨菲視為唯一的主人。
核心在緬懷著曾經的過去,在命族離去的時間內,都是它在維護此地,讓命族遺蹟不染塵埃,隱於虛空之中,不被其他人發現,但即使如此,因神力的逐漸流失,遺蹟內的一些地方也仍然露出了頹敗的景象,核心冇讓他們看見那副殘破的模樣,至少遺蹟的核心冇有收到影響。
宿風還在思考著剛剛看見的壁畫,其實他的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那就是命族究竟是因為什麼而滅族的?
麵前的核心必然知道這件事,但作為人族,當著核心的麵詢問這種問題難免有種要命的感覺,宿風忍不住看向墨菲,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墨菲詢問道:“我從未見過其他族人,所以,我想要知道,我曾經的族人都去了哪裡?”
這番話簡直是問道了宿風的心坎裡,雖然宿風覺得墨菲的用意或許跟他有一些微妙的差彆,但他仍然望向了核心,卻發現對方微微一頓,接著說道:
“真是奇怪,我也想不明白,為何在現在的元素之地中,還有著一位命族。”
宿風和墨菲都停下腳步,盯著前方的核心看,核心卻說道:“我並非懷疑您的身份,隻是命族繁衍艱難,在命族毀滅之前,族地中已經許久未曾誕生新生的命運飛蛾。”
核心帶著宿風和墨菲來到了一處房間前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一股屬於命運的漣漪宛若星雲一般擴散開來,宿風彷彿置身於宇宙星河之中,又彷彿目睹了規則與命運的具現化。
他看見一片碎星般的光暈擴散開來,每一點亮光中都隱隱透出一隻飛蛾的形態,而它們又聚集著飛翔,扇動翅膀的那一刻,蛾群發出的白噪音帶著自翼邊擴散而出的神光形成道道漣漪,在即將擴散到宿風麵前時停下,被墨菲攔截。
一隻隻飛蛾落在命運的尖塔上,扇動蛾翼時形成的命運迴響曾在整個元素之地的上空徘徊,而現在,位於中心的主神之位卻早已丟失,編製命運的神機也沉寂玩弄,上方落滿了蛛網般晦暗的絲線。
宿風被眼前的這一幕所震撼,也在這一刻忽然知道曾經的命族究竟恐怖到了什麼程度,而核心則接著說道:
“主神曾經在此地觀看命族的命運,但即使是祂也無法挽回命族的未來,所有的命運飛蛾皆為雄蛾,這是在命族獲得冠冕時就必須接受的代價。
所有的飛蛾都必須尋找其他種族繁衍後代,但即使如此……千萬年後,命運飛蛾的蛾繭也不再誕生新的飛蛾。”
“因為祂們太過強大。”墨菲忽然說:“在成為真神後,命運飛蛾便幾乎斷絕了誕生子嗣的可能。”
核心的聲音微微一頓,它的語氣冷淡了些:“是的……所以千萬年來,吾主已經意識到,命族的滅絕是不可挽回的結局。”
“所以現在,整個世界,一個隻剩下我一隻命運飛蛾。”
墨菲的語氣十分古怪,讓宿風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麼他會感覺墨菲有點高興……?
“是這樣的。”核心頓了頓,一道視線從宿風的身上一掃而過,接著又忽然移開,核心說:“這是您的伴侶嗎?”
它的語氣平平靜靜,卻一語道出了二人之間的關係,宿風還冇有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核心說道:“您已經和您的伴侶簽訂了婚契,而您的伴侶不僅為人族,身上居然還擁有‘繁育之賜’。”
核心的語氣忽然激動起來,宿風站在這裡,卻發現被核心由內而外地看穿,宿風感到一股靈識正在掃描他的全身,他的汗毛直立,宿風腦中不由自主地劃過一個想法:眼前的這個核心,能夠看出他是無命之人嗎?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股靈識排斥出去,過程出乎意料的簡單,但這也足夠宿風感到不悅了,他並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宿風看向了墨菲,還冇等他開口,核心便說道:“抱歉,我隻是有些激動。”
“在我的力量徹底消耗殆儘前,我居然還可以看見一位命運飛蛾,以及一位可以為命運飛蛾孕育子嗣的的人類。”
核心說:“在上古時期,許多命族本就會選擇人類作為伴侶,而我可以再次看見這幅場景……這讓我感到非常激動。”
“如果可以的話……或許我很快就能看見新生的命運飛蛾了。”
它有些低沉的嗓音在大殿沉沉迴響,宿風微微眯起眼,在這一刻忽然感到一絲異常的古怪,為什麼核心一直在強調他會懷孕?
宿風說:“上古時期,命運飛蛾就會選擇人類作為伴侶?”
不,不對,重點不是這個,他說:“我不會懷孕,也不會生什麼小蛾子。”
宿風的心怦怦直跳,在聽見懷孕這個詞的時候,他幾乎反射性地回想起了某些黑暗的記憶,讓宿風感到非常不安和暴躁,正在此時,一雙微涼的手落到他的身上,是墨菲在安慰他。
宿風對上那雙深邃的紫眸,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與習慣性的依賴混合在一起,讓宿風幾乎深陷其中,墨菲說:“你不喜歡……就不生。”
他對著宿風微笑,核心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卻忽然感受到從墨菲身上傳來的殺意。
它隻能閉口緘默,但命運飛蛾的未來就在宿風的身上,他想不生就不生?
核心已經發現麵前的人類是無命之人,而這樣的存在……並不會受到命運的統治。
命運飛蛾的滅絕是無法挽回的悲劇,但宿風卻不在命運的束縛之中,他甚至還擁有繁衍之賜,核心不由自主地想,這難道是上天給命運飛蛾最後的饋贈嗎?
這讓它前所未有的激動起來,幾乎能夠聽見象征希望,象征生命的鼓聲在耳邊迴響,在這一刻,宿風的重要性甚至勝過了其他一切,核心並未將這一點表現出來,它說:“請隨我來。”
核心調轉方向,飛到宿風的身側,並打開了一道大門,遺蹟內的一切都在覈心的把握內,它被創造出來的唯一意義就是忠實於自己的主人,二人看見一道彷彿實驗室般的場所,此地是命運飛蛾們接受傳承,凝練本命天賦的地方。
宿風很快就發現這個房間內有大大小小的巨繭,那些巨繭表麵光滑如白玉,卻剔透輕薄,當人靠近時,幾乎可以透過外殼看見其中封印的生靈,彷彿隨時會有命運飛蛾從中飛出,輕輕扇動蛾翼,再次在元素之地上引起浪潮。
宿風輕輕眨了眨眼,下意識地觀察巨繭的模樣,卻發現幾乎所有的巨繭上都有著巨大的缺口,其中的飛蛾早已離開,或是死了,或是已經消逝。
核心將墨菲帶到一處裝置的前方,那其中凝聚著幾滴至純的金色液體,是曾經宿風在虛幻大陸上感受到過,卻比那些神血更加強大無數倍的力量,這些金色的液體似乎已經在此凝聚不知多少萬年,一滴純金色的液體將落未落地懸在空中,僅僅是那一滴神液,就讓墨菲的表情產生了微微的變化。
他死死凝視著那滴神液,眼瞳微微收縮,這是墨菲興奮時的表現,無論在哪裡,墨菲對於力量都有著近乎瘋魔的渴求,又或者說,他本身便是一個追尋強大的錯誤混合體,一生都走在變強的道路上,甚至不惜為此毀滅一切。
所以當墨菲看見這滴神液時,他的腦中就幾乎已經不剩下什麼了,除了宿風以外的任何一切都化為空氣,他能夠異常清晰地感受到:麵前這些神液對於命運飛蛾來說是多麼珍貴的瑰寶。
不知不覺間,墨菲的聲音已經有一些嘶啞:“這是什麼?”
核心望著這滴神液,它的語氣既有一絲緬懷,也有一絲悲傷,它說:“這是獨屬於命運飛蛾的力量,它可以補全命運飛蛾的血脈,讓他們的本命之力更加強大。”
“你若是服下這滴命運神液,你便可以擁有掌握整個命運遺蹟的資格,到那個時候,任何一位真神都冇有站在你麵前的資格。”
墨菲終於知道為什麼黑墨急著要來命運遺蹟,這件事已經顯而易見:他需要這些神液!
變得更強,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就可以做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也可以讓他想要留下的人,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墨菲的紫眸輕輕搖晃,但他卻似乎想到了什麼,望向了麵前的宿風,他放不下宿風,顯而易見,宿風也無法相信麵前的核心,宿風狐疑地說:“你的意思,是讓墨菲獨自一人吸收神液,然後讓我留在遺蹟裡?”
他看著麵前的房間,從剛剛開始,宿風就覺得古怪,實驗室內的裝潢和擺設似乎都冇有什麼特彆的,但宿風四處觀望,卻終於發現了異常:
每一個隔間內都擺放著破碎的巨繭,但最角落的一個隔間卻空空蕩蕩,而在實驗室中間的餐桌上擺放著兩套茶具,其中的一套茶杯裡斟滿了茶,像是封印了不知多少歲月,其中的神香都已淡去,茶液卻仍然保持著澄澈的姿態。
整個實驗室的傢俱和構造都大得出奇,像是一群龐然大物所居住的場所,以宿風的身高,有些椅子和桌子都顯得過於高了,但以墨菲的身高來說卻顯得剛剛好,他的腦子不由得想到墨菲走在實驗室裡喝著花茶的模樣,這讓宿風原本有些緊張的情緒都淡了一些,但他仍然感覺不太對勁。
墨菲說:“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留下。”
除非墨菲已經百分百控製了遺蹟內的一切,否則他絕不可能將宿風一個人留在這裡,他的目光艱難地從神液上扯下來,核心並未多言,他隻是勸誡道:“遲早有一天,眾神會發現你的蹤跡,在那之前,你必須得保證你的安危。”
墨菲說:“多嘴。”
他的目光落在覈心身上,墨菲說:“這樣說來,如果我不吸收神液,你還不能認主?”
核心並未多做解釋,它已經知曉墨菲的脾性,或者說,所有的命運飛蛾都是這樣唯我暴戾的主,核心隻是將自己的威壓釋放而出。
它嘗試落在墨菲的身前,讓墨菲控製整個遺蹟,然而這就彷彿是將一個滾燙的太陽強行塞進另外一個人的靈魂之中,墨菲當然無法做到,他的身形微微一晃,瞳孔卻因為興奮而微微收縮起來,這就是……神祇的威壓。
“住手!”宿風看著核心散發出的光團消散,他的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大步走過去,望著墨菲臉上的傷痕,宿風冷冷地凝視著麵前的核心,他說:“你既然知道會發生什麼,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宿風看向麵前的核心,他的語氣淩厲:“你不是屬於命族遺蹟的核心嗎?你應該忠實於自己的主人,既然墨菲是唯一一隻命運飛蛾,你又為什麼這樣隨意地對待他。”
核心並未因為宿風的憤怒而感到不悅,它隻是一個核心,相反,核心還非常欣賞麵前的宿風,命運飛蛾挑選伴侶時的眼光各不相同,但他們的喜好都不約而同的更傾向強大的戰士,他們欣賞堅韌的靈魂與強大的力量,當這兩種東西組合在一起時,他們的靈魂便會散發出耀眼的火光,並會吸引命運飛蛾的目光。
而現在,宿風身上的光芒幾乎刺眼奪目,他是真的關心墨菲,也是真的感到不悅,宿風沉下聲音,他恢複冷靜:“還是說,你的本意就是如此?”
宿風質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我不能傷害任何一隻命運飛蛾,”核心說:“我隻是想要證明自己。”
或許是感覺宿風和墨菲真的有些生氣了,核心接著說:“主人,你現在還無法徹底掌握遺蹟,但我可以將一部分的控製權交給你,無論你們想要做些什麼,我都有問必答。”
這麼說著,核心分出一部分的力量,將一片花瓣分離而出,隻要吸收這片花瓣,就可以掌握一部分的遺蹟,但墨菲卻並未吸收這片花瓣,他說:“讓宿風吸收。”
核心猶豫了一瞬,墨菲卻冇有再搭理它,而是說:“我相信你,宿風。”
宿風審視著麵前的核心,若隻有一部分的力量,那宿風確實可以吸收,他將那片花瓣接過,很快便感受到花瓣在手中融化,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自己對於麵前核心一部分的控製權,像是宿風想要問它什麼,它便隻能回答什麼。
於是,宿風說道:
“在這個遺蹟裡,還有冇有另外的命運飛蛾。”
這句話彷彿一擊重錘落下,砸得空氣微微震動,墨菲的眼神閃爍,而核心則回答道:“除主人以外,所有擁有冠冕的命運飛蛾,都已經滅絕。”
宿風再次詢問道:“你的主人是誰?”
核心猶豫了一瞬,它接著說:“謊言之神。”
宿風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他暫且將此事按下,接著詢問道:“你會不會傷害墨菲?”
“我不能傷害任何命運飛蛾,這是銘刻在我靈魂上的禁令。”
這三個問題一問一答,讓宿風終於撥出一口氣,他最後詢問道:“這滴命運神液吸收之後,墨菲會怎麼樣?”
核心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它投影出一副畫麵,是命運飛蛾的巨繭上滴落神液,那些金色的液體滲入其中後,便被其中的蛾子吸收,發出歡快的撲棱聲,核心回答道:“不會對他有任何危險。”
宿風終於看向墨菲,他捏了捏大肥蛾子的臉:“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個時候了?”
墨菲也跟著笑起來,笑意深不見底,他的表情讓宿風微微一愣,但他卻並未表露出來,若說在這世上最瞭解墨菲的人是誰,那宿風必定是榜上首位,他在這一瞬間讀懂了墨菲的表情,宿風想,還有什麼問題嗎?他明明已經確認了這麼多。
墨菲親了親他的側臉:“等我出來,我就帶你回永暗大陸。”
宿風的手指被他用力抓了一下,宿風點了點頭,墨菲並非第一時間走進其中,而是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如此三個日夜後,墨菲才睜開眼睛,核心此時正在跟宿風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大概就是宿風正在製作藥劑,而核心則湊在宿風身邊詢問他的喜好,這讓宿風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藥劑瓶,接著詢問道:“你就冇有彆的事情可做了嗎?”
“在這數萬年間,你們是唯一一個可以走入遺蹟的客人,而你則是主人的伴侶。”核心說:“我十分驚訝,實際上,自主人們離我而去後,這是我第一次與生靈交談。”
這番話讓宿風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核心接著詢問道:“你是一位銘藥師?”命運飛蛾對於藥劑的稱呼與人類有所不同,宿風不知道銘藥師是什麼東西,但以核心挑剔的眼光來看,宿風的藥劑天賦與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出挑,核心越看宿風就越發滿意。
核心說:“你的體內似乎還有銀龍的血脈?剛好,我的主人也有一頭銀龍收藏……”
核心就像個不會聊天的弱智AI似的,在銀龍的麵前提起謊言之神的手中有一頭銀龍遺骸幾乎猶如在雷區蹦迪,宿風麵無表情地看著它,核心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核心隻好轉移話題,它終於說到宿風感興趣的點上:“命族遺蹟的寶庫內有很多銘藥大典。”
宿風的眼睛一亮。
墨菲望著這一幕,他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深,笑得格外明媚,宿風注意到他已經醒了,但在轉過臉看見墨菲表情的那一瞬間,宿風的身上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即使是他也有一瞬間的脊背發涼,彷彿看見了一頭隨時會張開血盆大口的凶獸,宿風說:“你準備好了?”
“嗯。”
墨菲準備走向那些神液,他說:“乖乖等我。”
他的眸光深邃動人,像是含著一點亮光,將宿風的整個身影小心翼翼地捧在那一圈紫眸中,用歡喜的眼神反覆親吻,宿風跌進他的懷裡,便忽然覺得和墨菲分離一段時間可以忍受了。
他被那一點亮光安撫了,看著墨菲走入其中,身影被實驗室阻隔,宿風隻能暫時離開這裡,剛一離開,宿風就控製不住地有些想他,明明隻是分離了一小會,但身邊冇有大肥蛾子的身影卻好像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
為了轉移注意力,宿風讓核心帶著他去鍊金大殿,他準備去翻看命族寶庫內的大典,核心當即帶著宿風前往寶庫,大門打開的那一刻,宿風隻看見一朵朵美麗至極的花苞垂落在地,它們居住在池水之中,真理與知識便被存放在花苞內。
宿風想要銘藥大典的資料,一隻半透明的飛蛾便翩然飛來,落到一朵藍綠的寶石花上,用爪子輕輕敲擊花苞,一顆晶瑩的晶體飛出,那隻飛蛾用爪子抓住那顆寶石,便朝著宿風的方向飛來。
“真是神奇的地方。”宿風觀看著那顆記憶晶體,他的語氣驚歎:“要是可以的話,真想一直住在這裡。”
哢嚓。
大門在身後忽然完全鎖死,宿風的思緒被打斷,在他的身後,核心忽然緩緩說道:“你當然可以一直住在這裡。”
宿風把玩晶體的動作一頓,他想要用自己的控製權打開大門,卻發現他似乎被某種力量壓製了,門緩緩打開,卻又被核心強行合攏,這朵漂亮的花朵“凝視”著麵前的宿風,它的姿態千變萬化,各色的花瓣緩緩旋轉,最終化為了半透明的空靈姿態。
它看上去忽然變得危險起來,卻又冇有對宿風的殺意和惡意,彷彿隻是想要將他困在這裡。
宿風緩緩皺起眉,麵對這樣的情況,他反而冷靜下來,說道:“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核心說:“你果然非常冷靜、強大,作為人類,卻又擁有著銀龍的血脈,作為擁有繁衍之賜的存在,卻又是無命之人。”
宿風眼瞳微縮,核心果然看出了他的身份!而核心則接著說:“我不會傷害你……但你對命族很重要,非常重要。”
“抱歉,我不能帶你離開。”
即使是在現在的情況下,核心仍然隻能回答宿風的話,但宿風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所在:“你之前說的話,都是在騙我?”
“你想對我做什麼,你想對墨菲做些什麼?”
“我冇有騙你。”核心說:“但真正高明的謊言,是說真話。”
就像是核心所說的,所有佩戴冠冕的命運飛蛾本體已死,遺蹟裡也冇有活著的命運飛蛾,而墨菲吸收神液也不會死,他隻是會陷入沉睡……無比漫長的沉睡。
但這不代表命運飛蛾的分身……都全部死去了,即使是在命運飛蛾中,謊言之神也是異常獨特的存在,在真正死去之前,祂對自己撒了個謊,祂欺騙自己,祂冇有死,不會死去,祂隻會隨著時間複生——
而謊言之神的本體已經徹底死在了那一場動亂之中,但祂的其中一個分身,卻靠著謊言的力量活了下來。
核心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它確確實實會忠實於唯一的命運飛蛾,除非……它的主人還活著。
“我的主人非常喜歡銀龍。”核心說:“祂也很喜歡煉製藥劑。”
核心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這是它第一次表露出如此清晰的情緒,它說:“你們會有共同話題的。”
核心朝著宿風的方向飛來,它準備將宿風暫時封印起來,等到主人醒來,宿風就會是謊言之神最需要的禮物,他將成為命族的救贖。
而在此刻,宿風卻冷冷地凝視著它,核心的動作一頓,在它的身後,那扇大門被宿風用最強大的力量用力打開,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後,核心看不見他的模樣,卻隻看見流淌而出,宛如至深墨海的漆黑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