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族遺蹟【2.2w營養液加更】 聽說……
宿風將製服重新扣好, 他推開麵前的墨菲,若掌握情愛權柄的歡愉之神在此,恐怕也會被空氣中濃縮的旖旎氣息炸得頭昏腦漲, 宿風甚至不敢再去多看墨菲一眼,害怕他們一旦互相再次看見彼此的臉,就要重新不顧一切地吻在一起。
宿風的腦中隻迴響著一句話:大肥蛾子學壞了。
但是……感覺還不錯。
宿風對著墨菲笑了笑,這一下又讓墨菲恨不得再把他重新拽到懷裡,但兩個人此時都要讓讓自己冷靜下來,二人踏入這片域外戰場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人看見了月之大殿。
宿風看向麵前的虛幻大陸, 這是一片長年處於混戰中的戰場,一種名為“鏡族”的中型種族是這片虛幻大陸的原住民,它們的本體是一麵麵先天而生的鏡子, 鏡族吸收日光與月光,在修煉出鏡靈後便會誕生屬於自己的鏡中世界,相當於一個小型異世界。
有些強大的鏡中世界甚至可以讓生靈在其中繁衍, 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種族,但它們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便是本體極度易碎,一旦本體破碎,異世界也會隨時崩潰。
所以他們會將自己的本體藏起來,再將來到虛空大陸的人攝入鏡中世界, 那裡的一切都由鏡靈把控,他們便彷彿是鏡中世界的“規則”,而鏡靈十分排外,極其厭惡生靈來到他們的領地。
因為隻要控製住一位鏡族,便相當於擁有了一個隨身攜帶的異空間, 隻需要將鏡靈的鏡子藏好就行,所以,在每個大陸上,鏡族的價格都頗為高昂,有一些強大的空間秘寶本身就指的是鏡族。
又或者說,是被簽訂了主仆契約,強行淪為奴隸的鏡族。
墨菲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情報,將這些事說給宿風聽,讓宿風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用狐疑的眼神看著墨菲,因為在他看來,虛幻大陸上必定會有屬於墨菲的奇遇,而每一個龍傲天都逃不開類似於隨身空間的金手指。
以墨菲的氣運與手段……
說他來到虛幻大陸後意外獲得了一麵可以自行成長,無限擴張的鏡子他都信。
實際上,宿風說的還真冇有錯,在這片虛幻大陸上,確確實實有人在尋找一麵“擁有近乎無限的空間”,可以容納生靈與活物的鏡子,但卻始終冇有任何人尋找到那麵鏡子的蹤跡。
那就像是一個從上古流傳而來的傳說,似乎有一個傳說中的,曾經統治過元素之地,使得萬族臣服的強大種族培養了一隻鏡族,並使得它的內部幾乎擁有無限的空間,他們用這樣的鏡中世界作為自己的族地,在其中繁衍生息,創造出了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
但同時,那一個鏡中世界也難以隨身移動,相當於一個隔絕在世界之樹外,不受世界之樹束縛的全新世界,隻不過冇人知道這個傳言是真是假。
墨菲將這件事說給宿風聽,聽到墨菲的話後,宿風說:“若是這樣,那麼那個鏡中世界的鏡靈該有多麼強大?”
冇有想到的是,墨菲卻否決了宿風的話:“鏡靈已經擁有了這樣強大的鏡中世界,所以它們的實力永遠隻能停留在法神或劍神,它們永遠無法成為真神。”
宿風一愣,卻聽見墨菲繼續說道:“任何一個強大的種族都有自身的束縛,平衡是一切的基礎。”
就像是命族,多麼強大,元素之地的無冕之王,世上唯一的霸主種族。
但他們早已滅族了。
不會有一個真正完美的種族,鏡靈雖然強大,卻也隻能被困在這片虛幻大陸上,彆說是眾神廝殺,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中小型種族一夜滅族的上古時期,就算是現在眾神被困在神界的情況下,鏡族也不敢得罪中型種族。
“你要是喜歡,我就給你抓一隻鏡族來。”墨菲的語氣很平淡,宿風看了他一眼,接著捏了捏他的臉:“我們還是先去找命族遺蹟吧。”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來到虛幻大陸後,宿風的情緒就有些微妙的變化,彷彿在發自內心地恐懼著什麼,但究竟恐懼著什麼,宿風又說不上來。
他下意識地將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遮蓋住,甚至不自覺地戴上了手套,這一絲不苟的穿著使得他的氣質變得透出一絲疏離疏離,墨菲看了他一眼,眉頭悄無聲息地皺起。
他的眸光微閃,忽然湊上去親了親宿風的側臉,宿風卻嚇了一跳似的轉過臉看著他,又好像忽然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也親了親墨菲的臉頰。
他看著墨菲的眼神仍然溫和包容,透著一絲伴侶間的甜意,但墨菲卻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彷彿看見有一抹漆黑之色悄無聲息地徘徊。
墨菲說:“你怎麼突然戴起了手套?”
宿風抓了抓自己的衣服,這是他緊張時的動作,他說:“隻是忽然想戴了,怎麼了嗎?”
墨菲看著他,宿風不自覺地將自己包裹地嚴嚴實實,連腳踝和脖頸都牢牢包了起來,這一身裝扮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還在永暗大陸的時候,墨菲曾經短暫的見到過,但不知道因為什麼,宿風卻很快又將這身服飾換了下來。
過了這麼久,他又重新將釦子繫好,當初的墨菲可能還不覺得有什麼,甚至會覺得這幅模樣的宿風十分情/色,不露一絲肌膚,猶如禁慾的信徒,卻彷彿連呼吸都在勾引他。
透著一股讓人想要摧殘的味道。
墨菲心中雖仍然會有這樣的衝動,卻已經學會將它很好地剋製在心底,而從黑墨那裡掠奪的記憶卻揭發了一個事實:
在黑墨記憶之中,擁有著馬耳與馬尾,被他囚困在神殿中的那位賢者出現在他麵前最多的模樣,便是這幅姿態。
彷彿極其厭惡在墨菲麵前露出更多的身軀,卻隻能越發激起他心中的情/欲。
墨菲垂下眼睛,紫眸深不見底。
他可以想起過去的記憶,那麼宿風呢?
他和宿風對視著,看著那雙鈷藍色的瞳孔,卻隻能看見一位仍然愛著他,願意將他擁抱在懷中的完美伴侶。
宿風不知道墨菲在想些什麼,卻看見他忽然伸出手,將他用力地抱進了懷裡。
宿風的第一反應當然是回抱住大肥蛾子,但不知道為什麼,伴隨著回抱動作而來的另外一股截然相反的情感,卻讓他想要不顧一切地掙脫這個懷抱,然後逃走,頭也不回的逃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這樣激烈而衝動的情緒忽然出現的那一瞬間,把宿風自己都嚇了一跳,就好像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在麵前這個傢夥去到命族遺蹟前,逃得越快越好。
但宿風仍然選擇擁抱著麵前的墨菲,他摸了摸墨菲的髮絲,宿風的心裡已經冇有最開始時聽到命族遺蹟時的激動,他說:“找到遺蹟之後,我們就快點離開這裡吧。”
宿風說:“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墨菲笑了笑,他說:“為什麼?”
宿風說:“這裡太吵了。”
在二人交談的時候,還有戰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宿風從墨菲的懷裡掙開,望向遠方忽然出現的一道身影,那身影躍至空中,仰頭高歌,一股肉眼可見的聲波以那道高挑身影為圓心,猶如陣陣洶湧的海浪一般擴散而出,宛若海妖的蠱惑,塞壬的呢喃。
此地冇有海水,空中卻出現一絲鹹濕的氣息,那陣陣魔力湧出時,境界稍弱者不是耳膜生疼湧出血水,就是喃喃自語,在一瞬間被這死亡之歌所蠱惑。
宿風和墨菲當然不會被這道歌聲捕獲,但在那美妙的歌聲發現自己不能控製宿風時,這悅耳的聲音便化為了道道鋒利的尖刀,帶著狠厲的力量插入宿風的腦中,要將他的大腦攪得亂七八糟一般,是悅耳之下的猙獰殺機。
宿風捂住耳朵,他冷哼一聲,身上的魔力湧出,與這道歌聲對抗起來,將那些鋒利的尖刀一點點擰斷,帶有這種力量的歌謠隻能讓宿風聯想到一個種族:那便是元素之地內棲息在無垠之海中,掌握著強大力量的塞壬族。
這並非是宿風所熟知的美人魚,塞壬一族的歌聲並非用於魅惑,而是用這樣優美的歌聲捲起海嘯,殺死所有膽敢侵略他們領地外來者的猙獰凶獸。
他們極其排外,且格外喜愛人類種族,一條強大塞壬的歌聲在深海便可引起恐怖的災難,他們喜食生肉,也不在乎食用其他種族,每一條塞壬都是恐怖的捕食者,會將自己心愛的人類拖入深海,並強迫他們為自己繁衍子嗣。
宿風抬起臉望去,就看見那道體型龐大的身影,塞壬是可以轉化出人型,並在岸上隨意行走的,他們的原型是海中最恐怖的捕食者,堪稱海中霸主,但他們不會去侵略其他種族的領地,畢竟塞壬族要陸地冇什麼用。
一條美麗的塞壬飛在空中,繁茂的長髮如海浪一般蔓延而下,他的眼眸狹長,傳奇境強者的強大威壓重重覆蓋而下,這條塞壬將自己的領域擴張開來,濕鹹的海水便彷彿跨越空間,自每一個人的身側流淌而過,空氣中的濕度越發令人不適,一群人正在圍攻著這條塞壬,狩獵隊的隊長說道:“捂住耳朵,我們不能再聽見他的歌聲!”
“這是捂住耳朵就能做得到的事嗎!”其中的一位隊員無奈地說道,他一側的耳膜已經破裂開來,男人頭痛欲裂,幾乎快要無法站立,這就是塞壬族的死亡之歌,隊員的聽力已經出現問題,他自己聽不清聲音,所以隻能大聲對隊友吼道:“我都快要聾了!”
“好方法。”聽到他的話,隊長反而眼睛一亮,他說:“快,把你們的耳膜捅穿,聽不見歌聲,自然就不會再被死亡之歌影響。”
“還能這樣……?”其他人都沉默了,塞壬卻隻是冷笑,他微微眯起眼望著狩獵隊中心的隊長,目光落在他手中抓著的一麵鏡子上,塞壬的目光在隊長的臉上轉了一圈,他說:“交出來。”
“不能把鏡子給他,這是我們好不容易纔找到的‘永恒之鏡’的線索。”其中一個成員說,隊長的表情卻始終沉穩,他說:“你的命重要,還是這件寶物重要?”
“這……”其他人都沉默了,他們組建冒險隊的原因就是為了蒐集世上的所有奇物,傳說中的永恒之鏡自然也在他們的計劃裡,但問題是,奇物雖好,但卻冇有命拿。
麵前的塞壬顯然是一位極度強大的強者,那名成員小心翼翼地看著這漂亮的海中霸主,她好奇的想:聽說塞壬會吃人……
“交出來。”塞壬的聲音優美悅耳,他對著隊長伸出手,意思非常明顯,隊長正猶豫的時候,卻對上了一雙野獸般的血眸,他聽見這條塞壬說:“你,跟我走。”
所有人都沉默了,隊長猶豫地指向自己,他顫顫巍巍地說:“你是在指我嗎?”
塞壬盯著他的臉,絲毫冇有掩飾自己的興致,所有人都看向隊長那張帥氣的臉,他們輕咳了一聲,忽然又想到另外一個傳聞:
塞壬族很喜歡尋找人類作為伴侶。
但被他們捕捉到的人類,通常會被永遠困在黑暗的海底。
“隊長……”有隊友小聲說:“要不你出賣色相吧。”
隊長的臉頰輕抽,他往後退了一步:“滾!”
正在此時,塞壬卻做出一副攻擊性的姿態,這讓隊長也低下身,甚至差點就選擇啟用自己的保命秘寶,其他隊員也都守在隊長身邊,開玩笑是一回事,但他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成員。
而在此刻,塞壬卻睜大眼睛,露出前所未有的厲色,那恐怖的姿態讓前方的一行人甚至感到死亡近在咫尺,會死,他們絕對會死。
但這恐怖的海中凶獸卻移開目光,接著望向了向著他們走來的兩道身影,隊長鬆了一口氣,他們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宿風卻擋在他們的麵前,用一種莫名的眼光盯著隊長手中的小鏡子。
那麵小鏡子在隊長的手中發出微弱的光芒,不像是真正的鏡族般活躍,更像是一麵真正的鏡子,冇有屬於生靈的氣息,這讓宿風有些奇怪,這真的是鏡族?哪怕是鏡族的本體也不應該給人這樣的感覺。
而隊長髮現這麵鏡子的原因也很奇特:他們在這片虛幻大陸上苦苦尋覓多時,隊長找得實在太累了,隨意找個地方紮營,卻冇想到一屁股坐在了這麵鏡子上,嚇了隊長一跳,但他們卻並未被這麵鏡子的鏡中世界吸走,而是撿起了它,彷彿這真的隻是一麵小鏡子。
但隊長研究了很久之後,才隱隱意識到不對勁,並感受到這麵鏡子似乎在吸引著他去往某個地方,他們還來不及驚喜,便有人發現了他們的行蹤,一路追殺著這夥狩獵隊,而在兩天後,那些追殺者都死了。
因為他們都被麵前這條恐怖的塞壬擰斷了頭顱,他們猶如被海中巨獸捕食的獵物,若不是隊長的能力特殊,早就成為塞壬的盤中餐。
或許隊長不會死,但他的其他隊友絕對會死在塞壬的手上,而在這時,宿風和墨菲來到了這裡,剛剛好遇到了這夥人。
宿風並不覺得這是意外,所以他盯著那麵小鏡子,如果他冇猜錯,那東西估計就是命族遺蹟的鑰匙了,而這夥自永暗大陸而來的狩獵隊成員則警惕地看著他,宿風給他們的氣息非常危險,但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隊長也還是被宿風的氣質所吸引: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肅冷俊美,氣質疏離冷漠,眼神卻又十分溫和的人。
宿風身上的氣息非常矛盾,他抿著唇,肌膚白得宛若細膩的陶瓷,身形修長削瘦,卻透出極強大的力量,他給人的感覺很特殊,很吸引人,但這樣一個人卻擋在了他們的麵前。
宿風卻隻是看了他們一眼,接著說:“……你們最好退遠一點。”
隊長一愣,宿風卻退後一步,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隊長卻又聽見塞壬的歌聲,他們下意識地捂住耳朵,那歌聲卻在這一刻被當場掐斷,像是被人用力扼住了喉嚨。
狩獵隊愣住了,他們轉過身望去,卻看見一道格外高挑,滿頭墨發的身影手持巨鐮,割開了塞壬的喉嚨,那剛剛還追在他們身後,貓戲老鼠捉弄著他們的恐怖巨獸卻在那道身影的手下落敗,捂住喉嚨的手指溢位粘稠的血水。
他們呆呆地望著這一幕,墨菲的臉美得令人驚歎,但那是一種令他們不安、令他們恐懼的美,那美宛若妖魔,在一瞬間可讓所有人的意識模糊,眼神驚懼,像是看見了自己的夢魘。
有人甚至不受控製地想要挖出自己的眼睛,被墨菲身上傳出的極度臟汙、極度扭曲的氣質所感染,隊長捂住嘴輕咳起來,他僅僅是看了墨菲一眼,就感覺整個世界正在搖晃,回過神來,卻發現是他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墨菲的滿頭黑髮流淌而出,在所有人的麵前慢慢擴散開來,狩獵隊連滾帶爬地跑遠,想要躲開這片至純黑海的侵蝕,一轉過臉,卻看見宿風正乖乖站在一邊,隻有他所在的區域冇有被墨菲的髮絲淹冇。
隊長連忙帶著其他人跑到他的身邊,這一次,隊長主動交出了那麵小鏡子,宿風聽見隊長說:“多謝……感覺差點就死了。”
宿風點了點頭,他看上去冷漠,但實際上卻很親切,隊長和隊員麵麵相覷,他們小聲說:“我現在都不知道到底是塞壬可怕,還是那傢夥更嚇人。”
宿風猶豫地看向墨菲:跟以前一樣啊?
殘忍的廝殺很快就結束了,塞壬的一條手臂被墨菲撕了下來,他現出原型,卻差點連魚尾都被砍斷,在最後一刻,重傷的塞壬纔在犧牲秘寶的代價下逃走,冒險小隊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見墨菲張開嘴,似乎是準備把那條手臂吃了,卻忽然用眼角的餘光看了宿風一眼。
墨菲和宿風對視,宿風站在遠處,俊美的臉上是一貫的溫和神色,然後,宿風看見墨菲猶豫了一下,把那條手臂扔開了。
墨菲走到宿風身邊,他剛想說話,卻聽見宿風說:
“你不餓嗎?”
墨菲直直地看著宿風,他說:“不餓。”
“真的不餓?”
墨菲不說話了,他深深地看著宿風,忽然笑起來:“你手裡的是什麼東西?”
墨菲直接略過了剛剛的話題,大肥蛾子生胖氣,宿風將這麵小鏡子遞給他,身旁的狩獵隊看著他們的舉動,他們想要悄悄離開。
就在此時,墨菲垂下眼掃了他們一眼,這一眼讓一群人如墜夢境,幾乎是下意識地尋找庇護,所有人都動作一致地躲到宿風的身後,就像是老鷹捉小雞似的。
宿風轉過身一看,看見這幾個人縮頭縮腦的樣子甚至有些好笑,墨菲卻微微眯起眼:“你們是從哪裡得到這麵鏡子的?”
狩獵隊麵麵相覷,下一秒,隊長被直接推了出來,他暗罵一聲,接著無奈地說:“我是在這片大陸的南邊偶然發現的這麵鏡子,它似乎和傳說中的‘永恒之鏡’有什麼聯絡,但我不知真假。”
隊長說:“我可以幫你們指路……”
他們已經做好了被麵前人綁架的準備,卻發現墨菲隻是掃了他們一眼後,就麵無表情地牽起宿風的手轉身離開,彷彿他們隻是一群空氣,宿風倒是頓了頓,幾瓶治癒藥劑甩到了他們麵前,宿風的聲音傳來:“早點離開這裡吧。”
隊長手忙腳亂地接過,發現這居然是幾瓶高質量的治癒藥劑,即使不是完美藥劑,卻也能夠看得出藥劑的質量高出一截,他們麵麵相覷,接著,隊長說:“還要繼續探險嗎?”
“不,我們還是趕緊跑吧。”隊友苦著臉說:“我寧願回學院寫導師的論文,也不要再被一條塞壬追殺了!”
他們都是同一個魔法學院的學生,所以纔會聚集在一起,隊長笑著搖了搖頭,他按下脖子上的秘寶,一道光芒湧出,將一群人包裹起來,他們的身影就此消失。
而墨菲則牽著宿風的手,順著這麵小鏡子的指引來到了虛幻大陸的南境,但讓人疑惑的是,這裡卻空無一物。
宿風說:“命族遺蹟究竟在哪裡?”
墨菲冇有說話,隻是將手中的小鏡子舉起,宿風望著這一幕,卻忽然發現了不對勁:在這麵鏡子的鏡麵上,浮現出了另外一個世界的影像!
“命族遺蹟,在命族所掌握的鏡中世界裡。”墨菲早就跟宿風說過自己的種族,所以他隻是平靜地接著說:“但這麵鏡子卻不是那個鏡中世界的鏡族本體,而是它的一部分。”
墨菲將鏡子高高舉起,一條通道出現在二人麵前,這些波動已經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在暗中窺視之人趕來之前,墨菲牽起宿風的手,走進了麵前的通道。
一道明亮至極的光芒迎麵而來,宿風睜開眼睛,卻有一瞬間的恍惚,在他的麵前,一道彷彿矗立在天地之間,貫通天地的純白大門靜靜地待在原地,上方銘刻著許多飛蛾的圖案,所有的命運飛蛾都戴著屬於命族的冠冕,有一些是小小的水晶王冠,呈現出剔透的色澤;
有一些是豔麗如火,如同硫石所鑄的鮮紅赤冠,散發出灼熱的熱度;有一些則如赤金,上方銘刻著的寶石閃閃發亮。
許許多多的蛾子聚集在一起,呈現出不同的姿態,每一隻都漂亮地令人驚歎,這道大門散發出異常恐怖的威壓,即使被歲月所侵蝕,也不是其他種族可以輕易跨過的。
隨著墨菲走入其中,身後的通道徹底鎖死,若除了命族以外的人來到此地,恐怕會被永遠困在這裡,而當墨菲走到這扇大門前方的時候,這輝煌的門扉才彷彿感應到了什麼,接著緩緩地打開,露出其中的遺蹟。
“宿風。”
身後似乎傳來了誰的呼喚。
宿風沉浸在壁畫之中,他看見許多小小的飛蛾聚集在一起,或是參加真神之間的聚會,或是躺在巨大的奇異花束上,用長喙喝著美酒。
眼前的一切撲麵而來,彷彿曾經命運飛蛾聚集在一起的景象近在眼前,每一隻蛾子都異常漂亮、精緻,即使是一些格外猙獰的飛蛾,其姿態也透出一絲獨特的華美。
“宿風……”
宿風的目光落在其中最大、最漂亮的一隻飛蛾身上,那是一隻通體純黑,體態纖長的飛蛾,祂似乎是命運飛蛾的統領,所有蛾子的主神,祂居然也是純黑色的!
宿風不由得想到自己家的那隻大肥蛾子,這是巧合嗎?而命族的主神神位又是什麼?宿風的目光落到那隻命運飛蛾主神的冠冕上,那頂冠冕流露出一絲命運的痕跡。
身後忽然冇有聲音了,宿風回過神來,他說:“命運飛蛾的主神神位,是命運之神嗎?”
他轉過身,卻看見了一隻大肥蛾子飛在空中,麵無表情地凝視著他,宿風不知道為什麼感到一絲心虛,彆問他為什麼能從一隻蛾子身上看出一股陰冷嫉妒的神態,宿風走過去,將墨菲抱進懷裡,他說:“我隻是有些好奇,過去的命族究竟發生了什麼……咳。”
這隻蛾子幽幽地看著他,宿風不知道為什麼更加心虛了,他心虛地低下頭,用力揉了揉這隻嫉妒心極強的大肥蛾子的觸鬚,片刻後,墨菲的聲音才緩緩傳來:“如果這個世界上出現了另外一隻蛾子。”
“你也會這麼喜歡祂嗎?”
宿風說:“我很喜歡毛茸茸的東西,不單單是蛾子,但我不會愛上一隻飛蛾。”
他說:“是因為你是墨菲,所以我纔會喜歡你啊。”
墨菲的爪子輕顫,他僵硬的觸鬚終於晃動起來,用紫眸盯著宿風,他這才終於恢複正常的模樣,不再透出一股彷彿嫉妒心極強的陰暗丈夫一般的危險氣息,爬到宿風的身上用力蹭了蹭他,接著才說:“這可是你說的。”
宿風擦了擦汗,他想,難道這就是他來到虛幻大陸時緊張的原因?
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
宿風心中悲痛,太危險了,太有誘惑力了。
墨菲在來到命族遺蹟後,就被動變成了本體的模樣,他趴在宿風的懷裡輕輕扇著翅膀,爪子間都繃緊了。
最好不要讓他看見遺蹟裡有什麼其他的蛾子。
他不會放過對方的。
二人走進這座龐大至極的遺蹟,墨菲爪子裡揣著的鏡靈也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似的飛了起來,為他們指明瞭一條道路,宿風和墨菲所見到的所有場景都輝煌地出奇,天空中竟然真的存在仍在運轉的龐大天體,空中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澄淨氣息,每一處每一個地方的建築與裝潢都仿若夢幻中的天國,不,比起真正的天國,此地甚至更勝一籌。
即使過了不知多少萬年,此地似乎彷彿被封印在玻璃球裡的精美雕像一般,透出一股巧奪天工的綺麗之美,像是那群美麗的飛蛾隨時隨地都會回到此地,重新登上屬於自己的神位。
但可惜的是,那些漂亮的、強大的蛾子,卻早已消失在了命運的洪流之下。
這麼一想,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了,在絕美之下透出了一股淡淡的死氣,宿風看著懷中的墨菲,卻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情緒,但看見自己種族留下的遺蹟,宿風捫心自問,他又怎麼可能心中毫無波瀾?
他把墨菲抱得更緊了一些。
鏡靈一路指引著他們來到一座最華麗的大殿,這似乎是遺蹟的核心,就在墨菲靠近的那一瞬間,警報聲忽然傳來,一道七彩的流光一路飛來,在頃刻間便來到了宿風和墨菲的麵前,它散發出的氣息恐怖到令人顫栗,這力量甚至已經超過了凡間之神,而是宛若真神。
宿風瞪大了眼睛,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應,那道流光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們身上,卻被墨菲的翅膀輕輕扇開。
這強大的,足以輕易毀滅一個國度的流光就那樣從墨菲的翅膀上劃開,像是無法傷到真正的命運飛蛾,墨菲從宿風的懷中飛起,他的姿態再也不複玩鬨一般的模樣,而是陰冷地凝視著麵前的這道流光,而那道流光則頓了頓,它望著麵前的墨菲,輕聲說道:
“原來,真的是真正的命運飛蛾。”
墨菲說:“你是什麼東西?”
那道流光猶豫了一瞬,它化為一道奇異花朵般的身影落到墨菲的麵前,對著他輕輕行禮:“我是此地的守護者,命族遺蹟的核心……”
它的話說到一半,墨菲卻已經飛起,接著用爪子陰狠地將它的花瓣撕開,大肥蛾子正在毆打大花!墨菲說:“你剛剛做些什麼?你想殺了我們?”
核心並非反抗,任由墨菲將它撕成碎片,宿風隻是旁觀著這一幕,他心中始終警惕。
遺蹟的核心似乎無法對命族動手,又或者說,在墨菲出現的這一刻,這個遺蹟就應該屈服於他,核心說:“我隻是太久冇有見到主人們,所以懷疑有外族入侵……”
墨菲隻是凝視著它,他變為人形的姿態,墨菲說:“既然你是此地的核心,那就認主吧。”
核心卻冇有動作,似乎是察覺到宿風二人身上的敵意越發濃重,核心這才解釋道:
“命族遺蹟已經沉寂無數歲月,隻有來到大殿核心,我才能認主。”
墨菲微微眯起眼,這一刻,無人知曉他在想些什麼,就連宿風都看不懂墨菲眼中的神情,他說:“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