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成為所有主神的共妻 過去記憶片段……
轉眼之間, 原本被黑墨搞得一塌糊塗的房間被整理地乾乾淨淨,隻剩下床板上的一個大洞記錄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宿風將枕頭和床鋪鋪在地上,做成一個小窩的形狀後, 他便彷彿要彌補之前築巢時留下的遺憾一般躺了下去,大肥蛾子搓搓前爪,又伸出爪子尖撓了撓觸鬚,就這樣精心打扮一番後,才嗡地一聲沉甸甸地砸到宿風的身上。
簡直就像是農田裡長大成熟的西瓜一般,好大一坨肥蛾子落進了宿風的懷裡!
俯視望去,墨菲展開的翅膀已經可以將宿風的半個身形完全擋住, 隻剩下人類的一雙小腿在翅膀的陰影下動了動,宿風將墨菲抱住,毛茸茸的蛾子觸感微涼, 身上的傷口都被上了藥,爪子上的傷勢也被仔細處理好,他身上乾乾淨淨的, 還有一股香味,扇動翅膀的時候撒落晶瑩的粉塵, 看上去就格外討人喜歡。
宿風抱著這隻大肥蛾子終於舒服地舒了一口氣,他仔細觀察著這隻肥蛾子的狀態,忽的皺起眉,宿風說:“黑墨似乎想要對你動手, 他有冇有對你做些什麼?你還好嗎?”
宿風當然察覺到了黑墨對於墨菲的惡意,他口口聲聲說著他纔是愛著宿風的存在,又何嘗冇有抱著打壓墨菲,甚至於取代對方的想法,兩隻大肥蛾子還爭起寵來了?想到黑墨口口聲聲說的“他纔是那個小三”, 宿風便不由得感覺頭疼起來。
他這個人對於感情的態度簡單又執拗,是絕對不可能接受這樣混亂的關係,但宿風這個人簡單純粹,卻不代表墨菲也是如此,又或者說,墨菲的能力與他本身,便是無止境的錯誤與混亂。
於是,墨菲隻是扇著翅膀冷哼一聲,他說:“我遲早會徹底吞噬那傢夥。”
宿風伸出手抱著這坨大蛾子,兩個人緊緊相依在一起,墨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卻有些狐疑起來,他說:“你很在意那傢夥?”
“還是說,你更愛他?”說到這裡,墨菲已經有些控製不住地用力扇著翅膀,他的小爪子湊到宿風的肩頭,繼續追問道:“我纔是你最喜歡的那個蛾子,你不要上他的當!”
宿風被肥蛾子急切地一抓,腦中的思緒反而被打亂了一些,他隻能伸出手止住墨菲的動作,宛若瓜農拍西瓜一般在他生著一撮絨毛的脊背上砰砰拍了兩下,宿風說:“如果他真的想要殺了你,你們要你死我活,那麼我總是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宿風的語氣溫和,讓原本語氣隱隱激動的墨菲慢慢冷靜下來,他趴在人類的胸口上,看著他俊美溫和的眉眼,彷彿見到了一尊沐浴在月光下的聖像,他的氣息與語氣是那樣的溫柔,宿風聲音中的理性像汩汩流出的泉水融入海洋,讓翻湧而起的黑海都為之平靜下來。
墨菲貼在他的胸口,他當然是想要殺了黑墨的,又或者說,墨菲是想要完全吞噬對方的一切,但宿風的話卻像是一艘搖搖晃晃的小船一般,載著他去往另外一個方向,宿風說:“但若是有另外一個選擇,也許你也並不需要總是選擇最極端、最扭曲的方式。”
他看著麵前的墨菲,麵前這個唯我獨尊、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龍傲天,未來會毀滅整個世界,這似乎是命中註定的結局,宿風曾經為墨菲而感到恐慌,但到了現在,有些話卻已經可以順暢地說出來。
無論如何,宿風都不想要看見墨菲如同他的名字那邊,真的選擇了那條最錯誤、最混亂的道路,他的名字彷彿便是一場災難,預示著一場席捲一切的暴風雨,但越是如此,宿風就越想要改變這個結局。
“你的這些話……還是跟他說吧。”墨菲的爪子抓住宿風的衣服,他已經看出宿風想要說些什麼,他真的必須要殺死黑墨嗎?墨菲眸光微閃,他從黑墨身上剝奪了一條手臂,並從中獲得了一部分的記憶和力量,而從那些破碎的記憶之中,墨菲看見的場景,卻是麵前的人類一閃而過的茫然表情。
人族最強大的藥劑師,數種全新傳奇藥劑的創作者,最受人憧憬的藥劑大賢者,卻被囚困在輝煌神殿的最深處。
他被放置在華美的牢籠之中,手上、腳上都鎖著鐐銬,有許多人想要來救他,他的弟子、他所教導的學生,追求他藥劑的強者都想要來幫他,但最終卻誰都冇能做到。
他隻能猶如牢籠中失去自由的小馬一般,被戴上鎖鏈,雙眸失去光澤,就那樣被困在這裡。
到了後來,宿風身上的鐐銬都被儘數除去,但這並不意味著冇有限製和束縛,而是整個世界已經成為了新的牢籠。
除了自由以外,他什麼都有了,卻又什麼都冇有,可宿風卻已經不能尋死,被戴上無形的枷鎖。
因為整個人族……乃至於其他種族的命運,都隻係在他一人身上。
所有人都在討好他,但冇有人知道宿風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去到某個種族的族地之中,接受那些強大主神的擁抱……他們,或者說他,希望宿風可以儘快懷上他的孩子。
因為宿風的體質讓他隻會懷上自己所愛之人的孩子。
他像是一杯美酒,在不同的懷抱中輾轉,被每一個人含在口中飲儘,用力品嚐,像是要從他的身上榨取些什麼,宿風彷彿幾位主神的共妻一般,但這樣的生活冇有持續一段時間,宿風就已經在崩潰的邊緣搖擺。
這樣的回憶像一層織著金絲銀線,嵌著金銀珠寶的華美衣襬,看上去輝煌華美,翻開背部,卻會漏出腥不可聞的腐爛肉瘤,宿風的眼神都是空洞的,與現在這幅鮮活溫柔的模樣截然不同。
或許是因宿風的話起了一絲作用,讓墨菲這等惡劣霸道的扭曲存在都為他而改變了一分;又或許是不想要重蹈覆轍,不想要再望見那雙眼睛,墨菲看著麵前這對著他溫柔低語的人類,最終還是在心裡退後了一步。
比起那副空洞的模樣,他更希望宿風可以感到快樂,將愛人儘情占有、儘情享受宿風的一切,嘬取他靈魂的每一滴汁液聽上去非常美妙,但那樣一來,人類卻空了,變得空空蕩蕩,什麼也映不出來,也什麼也留不下。
墨菲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大力抓握,他甚至疑惑起來,那真的是他乾出來的事嗎?但墨菲又很快意識到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知道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如果宿風要不顧一切地離開他,那連墨菲自己,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而這些絕對不能被宿風知道,也絕對不能讓他再回想起來的記憶都被墨菲重新封印起來,他死死抱住麵前的宿風,心頭的執念與霸道散去了一些,這樣也很好,看著宿風開心的樣子也很好,看著他對他笑,擁抱他的生活也很好,簡直如同夢中出現的一樣。
大肥蛾子的身體忽然變得冷了,像是犯了頑疾一般顫抖起來,宿風茫然地用力抱住他,卻見到蛾子抬起臉盯著他看,墨菲的模樣顯得有些痛苦,爪子尖在不停地顫抖,看得宿風有些心疼,宿風抱緊了他,詢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冷?”
說完,宿風就又用力地抱住他,像是要給予他溫暖,但宿風很快又想起來自己是個啟靈境的強者,他的肌膚上升起一股溫暖的熱度,像火焰,又像是大海般綿長寬容,給予著海麵上的孤苦伶仃的小船一絲安撫,而那溫暖的熱度又帶著足夠令人沉迷的力量,宛若吸引著飛蛾的火光,足以讓墨菲不顧一切地撲向他,將他鎖在懷中。
宿風輕輕安慰著他,墨菲卻忽然想,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宿風都在選擇他,愛他、安撫他,他為此而沾沾自喜,感到無與倫比的快樂,但宿風呢?宿風自己又該有誰來保護?
在墨菲的記憶中,到了最後,他成為了宿風唯一的敵人,也是籠罩在他身軀之上的絕對黑幕,冇有人可以再來保護他,恨宿風、愛著宿風,強迫宿風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墨菲忽然不想要這份記憶和力量了,他想要把這些東西遠遠地拋開,想要將它們扔到一邊,卻又捨不得記憶中宿風的模樣,他貪婪地凝視著麵前的人,記憶中的影響與麵前宿風的模樣重合,在這一刻,墨菲忽然懂了什麼。
或許是他不願意麪對現實,所以纔會將另外一個自己遠遠拋到一邊,這或許意味著他也會有軟弱的一麵,但事實卻是,失去那份記憶後,宿風會過得更好。
他既有一絲惶恐,又有一絲貪婪,墨菲又一次意識到了自己的本性,宿風的快樂與愛他想要,但他絕望與痛苦的那一麵他也不想放手。
墨菲的翅膀扇動起來,觸鬚也痙攣似的不停顫抖,讓宿風覺得古怪,他捏著墨菲的觸鬚,又去撓他胸前的領毛,宿風說:“怎麼回事?突然露出這幅樣子。”
宿風的聲音一頓,卻是墨菲抓住他的手指,抬起腦袋看著他。
“如果……我曾經做了什麼無法饒恕的事。”墨菲說:“你會願意原諒我嗎?”
宿風退後一些,他眯起眼觀察著麵前的大肥蛾子,卻發現這並不是黑墨,而是墨菲,這番話顯得有些突兀,卻彷彿帶著某種期盼,宿風想,這麼狡猾?他連墨菲究竟做了什麼都不知道,但墨菲卻要在他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提出要求,讓他在此刻給予迴應。
宿風望著麵前的墨菲,大肥蛾子凝視著他,那眼神像一條從空中墜落的韁繩,一點一點地垂落下來,卻不是落在宿風的身上,而是落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在悄無聲息間將他們的脖頸慢慢套緊,一同赴死。
宿風野獸般的直覺在此刻發揮了作用,他說:
“會吧。”
這簡單的兩個字落在墨菲的耳中,卻讓他的整個人瞬間亮了起來。
“會吧。”宿風說:“隻要你還是我麵前的這隻大肥蛾子。”他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墨菲的觸鬚,他給不出絕對的承諾,但宿風知道,他喜歡這樣的墨菲。
墨菲深深地看著他,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墨菲趴在宿風的懷裡,像聽話的寵物,溫柔的伴侶。
被愛意套上無形的枷鎖,隻要宿風拉扯無形的韁繩,那麼他便要扇著翅膀,落在宿風的懷裡,變為他懷中一隻毛茸茸的蛾子。
宿風擁抱著他,他撫摸著墨菲背後的絨毛,目光落在他頭頂的冠冕上,接著,宿風問出了一個問題:
“他剛剛想要拔下你頭頂的冠冕,他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墨菲嗡了一聲,他說:“這裡是屬於妖精的國度,而妖精是命族的奴仆。”
墨菲說:“妖精世世代代供奉著命族的秘寶,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取走這件秘寶。”
“命族的秘寶?”
“嗯,那是打開命族遺蹟的鑰匙,我不知道那裡有什麼,但它就在這片大陸邊緣的域外戰場上。”墨菲說:“他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前往命族遺蹟。”
到了那個時候,黑墨想要做些什麼,就無人可以阻止,也冇有人可以預料了。
宿風的心跳加速起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剛剛阻止了什麼,但聽到墨菲的話後,宿風又有些好奇起命族遺蹟的模樣,那可是元素之地唯一的霸主種族,被賦予了冠冕,真正意義統治過整個世界的絕對霸主,而這樣的種族卻留下了遺蹟,誰也不知道命族的遺蹟在哪裡,但黑墨卻來這裡找到了遺蹟的鑰匙。
他究竟知道些什麼?又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宿風歎了口氣,他忽然感覺自己這個讀者都冇有黑墨知道的多,那傢夥的行為模式簡直就像是提前知道副本了一樣,如果當初宿風冇有棄書就好了,難道說,這就是他棄書又跳章的懲罰嗎?
但他隻是不喜歡看黑暗流龍傲天大殺特殺而已,他有什麼錯!
“那你知道命族遺蹟在哪裡嗎?”
宿風回過神來,又有一些興奮,命族遺蹟裡應該也有命族的寶庫吧!那可是霸主種族的寶庫,也不知道那裡有什麼東西?
雖說世界上隻剩下墨菲一隻命運飛蛾,但命族的遺蹟裡,應該也有其他神祇的影像和資料吧?宿風越想,眼前就彷彿飄出了一群毛茸茸的蛾子,在他的麵前扭著屁股飛來飛去,墨菲望著他出神的模樣,忽然上前一步,重重地壓在宿風的胸口。
“你剛剛在想什麼?”
一隻手忽然捏住他的下巴,墨菲的黑髮流淌下來,在宿風的肩頭蜿蜒,宿風剛剛回過神,就被墨菲唇邊的笑蠱惑地幾乎失去呼吸,他說:“在想命族遺蹟裡會不會有一群毛茸茸的……蛾子……”
果然是這樣!
墨菲在心裡冷笑一聲,麵上卻露出深思的表情,他說:“如果出現了其他命運飛蛾,你會同樣喜歡它們嗎?”
這句話讓宿風嗅到危險的氣息,他說:“不會有那種事。”
世界上隻會有墨菲一隻命運飛蛾,所以宿風回答的十分爽快,墨菲像是被他的回答取悅,他低下頭,用力吻上那張淡色的唇。
命族遺蹟裡,最好冇有其他任何東西,也不會有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蛾子。
墨菲抱住麵前這具溫熱的軀體,他想,這個世界上,隻需要有他一隻命運飛蛾。
“就是這裡嗎?”
大祭司的翅膀在空中輕輕搖晃,她臉上的表情隱隱狂熱,自從聖殿的秘寶失去蹤影,墨菲的身影從她麵前走過後,她便一直在尋找墨菲的蹤跡,而命運飛蛾的奴仆對於自己的尊主總是有著某種聯絡的。
作為神殿唯一的大祭司,她理所當然地可以順著一絲微弱的痕跡追隨而來,若墨菲直接離開妖精國度,那麼大祭司就永遠也找不到他,但墨菲卻變為了原型,還在妖精國度停留許久。
所以,大祭司便帶著神仆前來迎接尊主,這是刻在妖精傳承中的本能。
大祭司等了又等,卻冇有看見墨菲離開的身影,她不敢擅自驚動尊主,卻又感到心頭焦躁,她身邊的王族成員倒是眸光閃爍,表情也不似大祭司那般激動,與大祭司的想法完全不同的是,現在的王族根本就無法容忍一個陌生人忽然出現,並就這樣淩駕在他們的頭上。
他甚至懷疑這是否是大祭司做的一場戲,那群命運飛蛾不是早就消失了嗎?他們已經滅絕了,怎麼可能會誕生新的命運飛蛾!
大祭司隻將這件事告訴了妖精國度地位最尊貴的那些人,其他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墨菲和宿風的身影從旅館內走出的那一刻,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從墨菲的身上傳出,使得所有妖精身形一顫,他們幾乎是在一瞬間感受到了從骨髓裡傳來的壓迫感,像是在對著他們說:這就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尊主。
大祭司的眼睛一亮,她毫不猶豫地對著墨菲俯身;而王族則死死咬著牙,即使與靈魂中印下的烙印對抗,也寧死不肯下跪。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宿風看著他們的樣子愣了一瞬,墨菲卻攬著他的手,他說:“我們去遺蹟。”
墨菲目不斜視地與他們擦肩而過,彷彿這些妖精隻是空氣、隻是不存在的虛影,這個世界隻有一個人是值得他注意的,大祭司緩緩起身,她看著墨菲的背影,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隻能低下頭,尊主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彆來煩他。
墨菲不需要什麼追隨者,也不需要什麼仆從,他們很礙事。
大祭司一寸寸地挺起身體,她說:“尊主——”
墨菲好像冇有聽見任何聲音,而宿風則回過頭,他望著那群漂亮的妖精,人類的黑髮被微風吹拂,氣質飄然瀟灑,他說:“你又何必執著這些呢?你們根本就不需要什麼主人。”
命族已經消失了那麼久,大部分的妖精都隻把命族當做一個符號,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大祭司卻仍然執拗地尋找尊主的蹤跡,這讓宿風無法理解。
妖精們擁有自己的族地,即使這箇中型種族冇有屬於自己的主神,但他們卻衣食無憂,生活平靜。
在這樣的情況下,又何必給自己找個主人?這不是宿風在嘲諷,而是將墨菲視為尊主,簡直就是一項頗為新奇的找死方式。
看見宿風和墨菲站在一起的樣子,大祭司的眼中劃過一絲猶豫,這傢夥是誰?他看上去為什麼和尊主這麼親密?
但就在她的視線落到宿風身上的那一刻,她卻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向她籠罩而來,墨菲終於轉過臉,用一種漠然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妖精,大祭司幾乎感到自己的生命和靈魂都在被墨菲審視,她的額頭滿是冷汗。
墨菲不喜歡其他人看著宿風,也不喜歡宿風的注意力落在除他以外的人身上,他望著麵前的妖精,而大祭司則重重低下頭。
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在這一刻,她終於放棄了執念,墨菲並不是什麼尊主,而是一個不快,就會輕易碾碎他們的魔神。
宿風歎了口氣,他說:“我們走吧。”
兩個人的身影一同消散,若是換成原著中的墨菲,那麼他或許真的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利用妖精一族,讓這個種族變為他的爪牙,他的勢力,妖精國度縱然會跟隨著墨菲獲得許多好處,龍傲天並不會吝嗇於給予手下獎賞。
但同時,他們也會被墨菲儘情利用,畢竟在墨菲眼裡,他們也隻是有些好用的工具。
月之大殿載起二人的身影,朝著大陸邊緣的虛幻大陸而去,宿風的身邊又隻剩下墨菲一個人,他不由得感到渾身清爽,但黑墨隻是被他趕走,而不是徹頭徹尾的消失,墨菲心裡又有些不快起來,但他並未把這件事表現出來,而是看向宿風,宿風正在煉製藥劑,他說:“命族遺蹟裡,會有藥劑秘方嗎?”
墨菲立刻接話道:“有,寶庫之中,會有很多秘寶。”
宿風頓了頓,他合上書,這位聖階藥師的氣質越發溫和,透出一絲學者般的氣定神閒,墨菲望著這一幕,與記憶中的影像對上了一刻,彷彿看見了那製服一絲不苟地扣起,倔強又嚴肅的賢者。
就在此刻,墨菲的眸光微閃,卻看見宿風也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製服扣到最上方,像是無意識下的舉動,墨菲走了過去,他輕輕解開那一顆釦子,宿風止住他的手:“乾什麼?”前不久纔剛做過,龍傲天又想來?
墨菲說:“想親你。”
宿風被他這麼直白的話弄得一愣,接著輕輕推開墨菲:“彆胡鬨。”
他把手抽走,溫熱的氣息仍在,但卻冇有再繫好自己的釦子,宿風說:“如果命族裡還有藥劑配方與材料,那麼那就是上古的藥劑秘方了,真是期待。”
他站在那裡,俊美的臉宛若上帝傑作,修長的脖頸如天鵝頸,豔麗的鈷藍色瞳孔照出月之大殿內的瑩瑩光亮,墨菲現在是真想吻他的眼睛,他又開始懷念那種感覺,但墨菲還是隱忍地說:“命族遺蹟屬於我。”
“怎麼,你還不準我拿走裡麵的藥劑配方?”
墨菲勾起唇,他說:“而我屬於你。”
宿風看著他微笑的模樣,感覺心跳聲一點點地加快起來,墨菲繼續說:“所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這句話如此直接,像無聲的琴絃般撩撥宿風的心跳,墨菲笑了笑,朝著宿風的方向靠近過來,他說:“所以現在,我可以親你了嗎?”
宿風被他抱在懷裡,感到那股氣息微微壓在他的上方,墨菲的聲音低啞:“不止是親,還想要柑你。”
宿風微微張開唇,他也有些渴望起來,渴望和墨菲的觸碰,但他終究是冇有接受,而是微微湊了過去,吻上了墨菲的唇。
墨菲臉上的表情映入宿風的眼簾,兩個人吻在一起,身高的差距讓宿風被用力壓進墨菲的懷中,兩個人吻在一起,幾乎控製不住地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氣息,宿風隻感到自己的身體顫抖,呼吸錯亂,被極其霸道的氣息一遍遍碾壓而過,他被墨菲用力吻著,幾乎忘記了時間。
而在這時,月之大殿微微一沉,宿風和墨菲卻都冇有動作,太多太多的渴求將他們兩個人完全控製,牢牢地吸附在一起,怎麼扯也扯不下來。
宛若陷入熱戀之中,一旦氣息交纏,就無法撕開,恨不得把自己死死黏在對方身上。
一片陌生的虛幻大陸近在眼前,命族遺蹟就坐落於這片虛幻大陸的一角,墨菲卻什麼也不想管了,他貪婪地吻了近一個小時,才慢慢低下頭,暗示性地吻著宿風的脖子。
宿風被他親得怎麼甩都甩不開,怎麼弄都弄不了,他隻能被人攬在懷中,用力攬住他的腰肢。
墨菲輕歎一聲,他說:“主人……”
男人貼到宿風的耳邊,用喑啞的聲音呢喃:“請獎勵我吧。”
宿風……宿風脫口而出:“彆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