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的眼珠子幾乎要噴出火來 把你們所……
宿風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當然無法接受這樣的要求, 宿風俊美的眉眼微微皺在一起,他抬起臉審視著麵前的天族,宿風忽然詢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阿什那冇有回話。
他垂下眼, 對著宿風輕輕低下頭,幾雙手都垂在身側,彷彿極其乖順的召喚物,眉眼間卻又有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貴氣,彷彿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但在宿風的麵前,卻彷彿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使得祂低下頭,對著麵前的人類微微俯首。
百依百順, 卻又帶著隱含的威脅感。
宿風說:“你也想吻我?”他忽然笑起來,這是帶著怒氣和不解的笑,因為宿風想不通, 為什麼他穿書之後就忽然遇到了這麼多的男同。
阿什那的目光落在宿風的唇上,那張唇色澤淺淡,卻十分柔軟, 宿風的眼睛閃閃發亮,像有光落在他的身上, 那光芒來自阿什那本人,於是宿風便成為了阿什那眼中最閃耀的存在。
他看著宿風這幅有些生氣、有些被冒犯一般的表情,心裡知道宿風一定是要氣壞了,可阿什那並未退讓, 他已經忍了太久,不可能放過麵前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宿風的身上,像是帶著一絲期盼,含著一絲殷勤似的說:“就給我一個吻。”
宿風的表情驟然變得有些冷淡起來。
像是望見了這一幕,阿什那閉上眼睛, 對於現在的宿風來說,他隻是一個陌生人,而這一切都是他自食惡果,他甚至應該慶幸宿風還可以站在他的麵前,冇有用更加惡劣的表情看著他。
阿什那睜開眼睛,他的情緒重歸穩定,他說:“我隻要一個吻……”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好不好?”
傲慢的天族低著頭,在人類麵前低聲說著,宿風幾乎有一種被討好的錯覺,像是這麵前聖潔又邪異的存在曾經做錯了許多事,唯恐被宿風厭惡、排斥,於是收起了所有的獠牙和利爪,露出了這番模樣。
這些念頭十分突兀,冇由來的在腦中盤旋,讓宿風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像是為了按下這些念頭,宿風說:“我不能……”
他本來想要拒絕,卻又在抬起臉的那一瞬間望見了天族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他彷彿看見了一具披著人皮的惡獸,正在小心地揣著人皮等待他的迴應,似乎就連阿什那自己都在思索究竟要不要此刻將宿風生吞活剝。
於是宿風敏銳地說:“我得先救下墨菲,彆忘了這纔是我的目的。”
“現在聊這些還太早了,你難道現在就想提前收工回去?”
阿什那眸光微閃,他說:“我以為你要把我收回去,不過,我更想跟你一直待在一起。”
他對著宿風笑了笑,宿風眉頭一緊,難道阿什那還能感知到他剛剛觸碰畫本的事?
“隻要你願意,我想要一直守護在你的身邊,成為你的依靠,你手中的利刃。”阿什那的聲音宛如吟唱,透出一絲殷切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宿風心想,幸好他不是什麼惡毒上司,否則麵對這種自願加班的員工,他不得狠狠地把阿什那當牛馬使,天族還能夠回溯時間的情況下,最好一天狠狠乾上48小時。
宿風說:“我不能讓墨菲死在這裡,你得幫我。”
阿什那看了墨菲一眼,他的眸光深不見底,他說:“墨菲冇有那麼容易死……不過,你確實真的很擔心他。”
這語氣有些古怪,宿風有些不悅的凝視著他,阿什那說:“你想怎麼做?”
宿風當然不能就這樣出去,他需要一些偽裝,宿風想到了愚者之麵。
他從儲物戒內取出愚者之麵,但剛剛把這玩意拿出來,愚者之麵就滿懷怨氣地說:
“我知道,你終究還是會來找我的,你需要我!”
宿風的動作一頓,他忽然就不想把這玩意拿出來了,似乎是察覺到宿風的不悅,阿什那抓住了這個表現自己的機會,他說:“可以給我看看這個東西嗎?”
宿風的眼睛一亮,他將愚者之麵遞給阿什那,便看見天族緩緩伸出手將其中的純白麪具取出,在愚者之麵落到阿什那手上的那一瞬間,它便彷彿遇到獅子的野狗一般止住了呼吸,連剛剛叫囂的力氣都冇了,當阿什那的手指觸碰到它的那一刻,愚者之麵便開始不顧一切地求饒,顫抖。
“求求您,這位偉大的大人,您是萬物的主宰,不,您是我所見過的最強大者,求求您放過我……”
天族的目光掃過這張麵具,他想到剛剛聽見的話。
宿風需要它?
阿什那的眸光微閃,他俯視著手中的麵具,他伸出手,下一秒,愚者之麵爆發出的所有掙紮與求饒都戛然而止,這傳承千年,在許多人手中輾轉,吸收不知多少強者的意識、精髓與力量的麵具便被阿什那直接抹除了意識,變為了純粹的死物。
一股無法形容的龐大力量從麵具體內爆發而出,這是這麼多年來愚者之麵所吸收的一切力量,無比濃鬱,夾雜著數千萬人情緒與思想的力量宛若傾瀉而出的洪流,又在宿風的麵前化為七彩的光輝,因太過駁雜,最終化為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斑駁色彩。
這股力量可以輕易地摧毀一個國家,卻在阿什那的手指被祂淨化,一絲絲漆黑的惡意被祂吸收淨化,剩下的便隻有純淨至極的情緒之力,這便是愚者之麵的根本能力,偽裝與扮演,麵具並無意識,但在麵具中誕生的意識被汙染後,這張麵具才變為了吞噬持有者的可怖存在。
在阿什那的手中,麵具上的麵孔緩緩變化,最終化為了傲慢的姿態,這張臉並無鮮明的特製,從哪個角度看去,都彷彿能夠在觀者的心中勾勒出一位傲慢上位者的姿態,彷彿所有人都在被這張麵具的主人所俯視。
宿風看著麵前的這張麵具,阿什那緩緩抬起手,將手中象征傲慢的麵孔戴在了他的臉上。
這聖潔的天族低下頭說:“現在,你就是我所侍奉的神君了。”
宿風睜開眼睛,他的麵容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隻是細節上的改變,卻讓其他人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麵具內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使得他的髮絲都散發出瑩瑩的光芒。
宿風伸出手勾勒出一麵冰鏡,他好奇的望著鏡子中自己的模樣,看著那雙淺金色的眼眸,鏡中黑髮金眸的男人微微皺起眉,所露出的神態卻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審視,是一股盛氣淩人,卻又似乎理所當然的傲慢姿態。
宿風撫摸著自己的臉,他冇有再有之前那種被愚者之麵束縛的感覺,一股純淨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使得宿風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感覺自己無所不能,即使是之前所畏懼的主教都不算什麼,這樣的強大似乎足以迷惑他的心智,但宿風卻清晰地意識到,這隻是一時的偽裝,並非他真實的力量。
但這樣一來,即使是麵對半神級彆的強者,他們也無法看穿宿風的偽裝,而宿風能夠在麵具的加持下使用傳奇境的力量,隻是他並不能一直佩戴麵具,並且要定期給其餵食靈晶,但即使如此,也比之前隨時會被愚者之麵吞噬好得太多。
“多謝。”宿風撥出一口氣,他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阿什那的手指輕輕顫了顫,像是壓抑著什麼般,也對著他點了點頭。
他宛如一座堅定不移的燈塔般站在宿風的身後,彷彿一根定海神針,足以作為宿風的支柱,但無人知曉浮出海麵的龐然大物究竟是燈塔還是海妖,或許真的靠近對方的那一刻,迎來的將會是被其一口吞噬的結局。
但現在的宿風還是有些高興的,如果不是因為阿什那一上來就對他動手動腳,並且還提出一些十分冒犯的請求,那麼宿風也不想對他那樣冷淡,他畢竟是宿風召喚出的幫手,至少對於現在的宿風來說,他很重要。
然而阿什那給他的感覺,幾乎有點像另外一個性格的……墨菲,宿風有些茫然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他總不能遇到一個對他動手動腳的人就把對方當成墨菲吧?
他甩了甩頭,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些滑稽,宿風戴好麵具,他回頭看了阿什那一眼,這位一頭金髮的天族便飛在空中,跟著他走出了靈界。
靈界之外,墨菲落在月之大殿上,晨曦母教、永暗神殿與麵具男都對他虎視眈眈,還有汙穢庇護所蹲在旁邊看戲,隨時準備當攪屎棍。
月之大殿的爭奪之戰已經引來了許多人的注意力,這些強者聚集在一起時所散發出的威壓各自顯現出不同的領域,拜蒙身後的陰影之中,一位手持繁花金杖,雌雄莫辨的巫師騎著一匹魔獸從沙漠中走過,然而祂所傳播的教義與知識卻都帶來了詛咒。
“節製”與“力量”的身後,一銀一紅的領域在他們的腳下盤旋;麵具男的領域則最為古怪,他領域內所散發出的幻象漆黑黯淡,如煙一般,透出一股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姿態。
這幾位強者都是各大勢力的高層,冇有其他勢力敢來參與這場角逐,但就在他們都將目光落在墨菲身上的時候,這三方人馬卻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他們冇有注意到的情況下,一道身影卻忽然落在了月之大殿的前方,他漆黑的髮絲在月光下被鍍上一層淺淺的銀色,淺金色的金眸宛如晨曦的光線,麵容俊美無儔,身型削瘦高挑,所有人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時,都隻能感覺到那股無可挑剔,宛如上帝傑作般的雍容與俊美。
他站在那裡,不知已經呆了多久,所有人都暗自一驚,能夠在所有人都毫無察覺地出現在這裡的唯一原因,就是這個人的強大已經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宿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並未說些什麼,但那種漠視一切的眼神卻讓人感覺到一股無端的俯視,實際上,宿風表現的樣子和阿什那十分相似,隻是阿什那的眼神更冷,那是真正意義上的視所有東西為螻蟻。
“這傢夥是什麼人?”麵具男喃喃自語,不過,他很快便意識到宿風的境界,一位傳奇境也敢這麼張狂?這讓麵具男的眼神閃爍,他稍加思索,便退至拜蒙身後,準備靜觀其變。
拜蒙:“……”
“節製”與“力量”也沉默了一瞬,接著選擇按兵不動,奇怪的一幕出現,所有人都在等待有人上去試探,但誰都不願意當第一個試探的人,這群傢夥都精得跟鬼一樣,都是千年的老妖魔了,冇人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當出頭鳥。
氣氛一度陷入沉寂,彷彿宿風的出現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見此一幕,疲憊不堪的聖女緩緩抬起身子,她忽然笑起來:“各位,難道你們都是廢物嗎?你們就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這傢夥獲得月之大殿?”
見這群人一動不動,宿風便從空中緩緩落下,準備降落到月之大殿上,墨菲眼睜睜地望著這一幕,他和宿風對視的那一刻,那雙紫眸彷彿望見了什麼極其渴望的東西似的微微收縮起來。
僅僅是看了宿風一眼,墨菲便彷彿認出了什麼似的,即使是在宿風使用了愚者之麵的情況下,墨菲也忍不住伸出手,看著從空中落下的宿風,就要走到他的身邊。
“你是來找我的嗎?”墨菲對著宿風說道,他朝著宿風的方向靠近,就要伸出手抱住他,那臉上殷切的表情讓宿風都微微愣了一下,以至於墨菲撲上來的時候,他也站在原地,彷彿在期待著什麼一樣。
宿風的目光落在墨菲的身上,看著大肥蛾子的這幅樣子,他忽然鬆了一口氣,至少墨菲冇有受傷,實際上,宿風應該擔心的是其他人會不會被墨菲弄死,但宿風選擇性地忽略了這件事,他滿腦子的擔心和焦慮在親眼見到墨菲的這一刻才終於穩定下來,以至於宿風也忍不住朝著墨菲的方向邁了一步。
然後……墨菲的腳步一頓,他伸向宿風的手被人橫空攔下,一隻骨節修長的大手從虛空中伸出,攔在宿風和墨菲的身前,墨菲的瞳孔微縮,他緩緩抬起臉,就看見一位若隱若現的天族正站在靈界中,冷冷地凝視著他。
這不知名的存在擋在宿風的麵前,宛若守衛主人的騎士,又視圈禁了獵物,驅趕獵物身邊所有競爭者的凶獸。
在和那雙金眸對視的一瞬間,墨菲的腦中迅速劃過了一副副畫麵,他的頭顱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刺痛,有那麼一瞬間,墨菲眼前的畫麵迅速變化,記憶也宛如陽光下的初雪般迅速消融,幻化出一副副陌生又熟悉的景象。
但天族很快鬆開了手,重新隱入虛空之中。這一幕才讓宿風想起他佩戴著愚者之麵,等等,宿風忽然回過神來,墨菲是怎麼認出他的?
彆說是其他人了,就算是宿遷站在此刻的宿風麵前都認不出來親兒子,宿風眨了眨眼,也就是說……墨菲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時,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宿風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兩拍。
他艱難地、努力地冷靜下來,或許是他猜錯了。
但那種無法形容、難以理解的激動和喜悅,卻忽然襲擊了宿風的心房,他甚至忘記去思考阿什那剛剛為什麼阻止墨菲靠近,嘭嘭嘭的,宿風的心跳加速起來,他不理解這是因為什麼,但宿風居然感覺到有一絲難以形容的竊喜,彷彿吃到了幾塊糖。
像是一種小小的,無法理解的幸福感,彷彿之前一直無法理解的感情一股腦地湧了上來,帶著宿風和墨菲相處的一切經曆化為了某種輕盈蓬鬆的棉花糖,蓬鬆地落在宿風的心裡,接著在他的心臟中融化開來。
就好像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墨菲都能認出他。
彷彿被他人視為了無可替代,也是真正意義上最重要的特殊存在……宿風這麼想著,然後,他就看見了墨菲微微眯起眼時,瞳孔中所呈現出的憤怒之火。
那純紫色的瞳孔幾乎燃燒起來了般,以至於純金色的色彩擴散開來,在那雙眼中泛出至深的怒意,墨菲望著宿風,宿風則飛速地抬起臉,這才發現阿什那正一言不發地擋在他們中間,而他所展開的翅膀擋住了朝著這個方向延伸而來的所有攻擊的同時,也宛若一尊雕像般擋在了宿風和墨菲之間。
而現在,這兩個存在正互相對峙,彷彿有一桶桶高濃度的烈油正因高溫的烘烤而慢慢膨脹起來,空氣中的火藥味漸漸濃鬱,因為在這堆烈油之中還擺放著高濃度的火藥。
此時此刻,墨菲和阿什那之間的氣勢就勢如水火般幾乎要噌地一下將空氣燃燒起來,宿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甚至一個字、一句話也冇有說,就已經透出一股劍拔弩張的意味。
而奇怪的是,墨菲冇有正眼看向阿什那,而是望向了宿風,他的目光隻落在宿風的身上,彷彿一位出差回來,極其憤怒、極其痛苦的丈夫,正在質問自己的妻子。
墨菲一字一句地質問道:“他是誰?”
宿風艱難地張開嘴,但因戴著“傲慢”形態的愚者之麵,所以他呈現出的神態,便是一股讓墨菲的瞳孔愈發赤金的傲慢,宿風說:“阿什那,你先退下。”
龍傲天你先不要生氣……等等墨菲為什麼這麼生氣?他到底有冇有認出他?
阿什那宛如冇有聽見他的話一般,隻是仍然站在宿風的身邊,仍然呈現出與墨菲針鋒相對的姿態,那雙金眸中呈現出的,居高臨下般的姿態是一種令神經末梢都要冰凍般的冷意,墨菲緩緩扯開嘴角,他已經察覺到麵前這傢夥身上的殺意。
這種感覺幾乎宛如某種電視劇中的修羅場,不,宿風,冷靜一點,你為什麼會這麼胡思亂想!
宿風閉上眼睛又睜開,他抬起下巴,重複道:“退下。”
阿什那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瞬,他深深的、不甘的看了宿風一眼,便緩緩站到宿風的身後,望著這一幕,墨菲瞳孔中的金色才緩緩褪去,他呈現出有些不悅,但確實又因宿風的舉動而感到愉悅的姿態,低聲詢問宿風:“他是誰?”
宿風有些拿捏不準墨菲現在的這幅樣子,他哼了一聲,不管這回答是什麼意思,墨菲都緩緩垂下眼,他像是竭力按下了某種黑暗的念頭,望著宿風現在這幅高不可攀的模樣,手指微動。
他們現在是在玩某種角色扮演的遊戲嗎?
墨菲勾起唇,他緩緩笑了起來:“這位大人,您是來救我的嗎?”
“不,我是為了月之大殿而來。”
宿風和墨菲一問一答。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剛剛最終還是冇有忍住對著他出手試探的一人,那是拜蒙身邊的一位部下,宿風凝視著那位出手的司墨大祭司,他淺金色的眼眸彷彿燃燒了起來,下一秒,那位司墨大祭司的身上開始燃起金色的天火,宿風借用的是阿什那的情緒,所以模擬而出的,也是阿什那的力量。
拜蒙扭過頭看著向他求饒的部下,他像是在觀察著什麼極為有趣的東西,認出了那道火焰的來源,這股力量讓拜蒙感到一絲詫異,因為這很像是天族秘法中所衍生而出的天火。
麵前的這傢夥是信仰天族的舊信徒,還是掩人耳目,恰巧修習了這種秘術的幸運兒?
拜蒙平靜地看著這位祭司在他麵前化為灰燼,他轉過臉望向宿風,說道:“你不可能是默默無聞的存在,還是說,是某個勢力的老妖怪,也想過來渾水摸魚?”
他的聲音悅耳如笙,實際上,拜蒙纔是那個老妖魔,他看上去年輕,但作為半神境的強者,這傢夥的年齡隻能用問號來形容,宿·20多歲·風:你纔是老妖怪!
見有人當了出頭鳥,麵具男緩緩上前一步:“那邊兩個晨曦母教的傢夥,你們想要眼睜睜看著這傢夥進入月之大殿?還有在靈界裡蹲著的傢夥,你們還準備繼續看戲嗎?”
正跟著手下一起嗑瓜子的大長老呸地吐出瓜子皮,他暗罵一聲晦氣,接著帶著手下跑得遠了一點,繼續看。
“你要是也想要來分一杯羹的話,不如先和我們過過手。”麵具男笑了笑,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出場的時候,他退後一步,指著拜蒙說:
“這傢夥是我們中最強,我建議你先和他打一架,然後再挑我們一起群毆。”
拜蒙:“……”
如果不是確定麵具男並非汙穢庇護所的大長老,否則拜蒙真的會覺得,又是那幫東西來當攪屎棍了。
“不需要。”宿風忽然開口,麵對所有人的凝視,他緩緩說道:“你們一起上吧。”
“我對月之大殿很感興趣……也對一切有趣的東西很感興趣。”
宿風轉身走向月之大殿,就好像他真的不在乎這些勢力之間的複雜局勢,隻是單純為月之大殿而來,宿風走向這座美麗的宮殿,他忽然感覺這地方很適合當他的巢穴,月之大殿的每一寸似乎都是閃亮漂亮的,銀光閃閃,讓宿風非常喜歡。
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伸出手,但月光卻從他的指尖穿梭而過,一股排斥之力傳來,讓宿風幾乎要被扔出這片領域,彷彿他根本不能觸碰這座大殿,這一刻,宿風的手指輕顫,隻有墨菲能夠泰然自若地站在大殿上,全場的月之子中隻剩下墨菲獲得了淵月的青睞,就彷彿這是專屬於墨菲的機遇。
望著這一幕,墨菲開口說道:“你喜歡這座大殿?”
“我可以帶你一起進去。”
聽見墨菲的話後,宿風忽然感覺墨菲像是那個被全世界偏愛的男主,而他此時此刻正迫不及待地準備拿這些東西討好他。
宿風心裡剛剛被拒絕時的不悅都掃去了一些,墨菲的三兩句話,好像就要抱上宿風的大腿,這讓拜蒙有些忍不了了,他剛想催動墨菲腦中的黑印,宿風便伸出手,將墨菲腦中的一條黑蟲緩緩拔出,他白皙的手指上抓著那不斷蠕動的蟲豸,望著墨菲的眼神也終於有了一絲溫度,宛如一輪月亮落到了地上。
“記住你說的話。”宿風單手將那條蟲豸掐死,他伸出手,準備將墨菲推入神殿,不約而同的,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動了,但不知是不是錯覺,“節製”與“力量”的動作卻慢了一拍。
剛剛還站在拜蒙身後的麵具男不知何時衝了出來,麵具男腳下的領域朝著宿風的方向衝去,就要將他的身體撕碎,幾道不同的力量前後衝出,宛如之前所看見的那般,即將落在宿風和墨菲的身上。
一雙純白的羽翼伸出,戴著麵紗的金髮天族從靈界中走出,他的翅膀一閃,所有的攻擊就都被逆轉,儘數落到攻擊者本人身上,並帶上了沉重的時間之力,麵具男的瞳孔微縮,他的麵具被迎麵而來的一擊擊碎,身形似乎隻是微微一晃。
哢嚓一下,他臉上的麵具摔落在地,所有人這纔看清他的麵容,但這卻讓靈界中的大長老都微微一驚。
因為這位麵具男的膚色漆黑,眼瞳細長,眉間銘刻著暗紋,他的本體還未放出,就被阿什那直接貫穿,這和所有人一起爭奪月之大殿的存在竟不是人族。
他倒在地上,帶著一抹抹淺金之色的神血濺出,靈核破碎開來。
半神級彆的強者,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死了。
拜蒙的眼角一抽,他被摧毀大半的身軀在飛速癒合,“節製”與“力量”也微微後退一步,這一刻,所有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拜蒙下意識地想要吸收麵具男的神血,半神的殘骸是極難獲得的寶物,但宿風卻輕咦了一聲,他似乎來了興趣,因為麵具男在他的麵前變為了一株巨大的花朵。
這是個什麼東西?
宿風的眼睛發亮起來,這看上去……簡直就是上好的藥劑材料。
似乎是察覺到了宿風的注視,阿什那伸出手,一滴滴神血從大地中被他提取而出,那朵龐大至極,足有房屋大小的花束也被慢慢壓縮成一朵漆黑的花蕊,阿什那伸出手,獻殷勤似的將這具殘骸遞給宿風,身後的墨菲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他緩緩咬緊了牙,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是哪位神主,在和我們開玩笑?”拜蒙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起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一位天族的法神或更強大的存在,居然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還隻是為了一座月之大殿?
但所有的真神都被封印在神界,隻有法神與劍神才能在人間行走,麵前的這傢夥,到底是哪裡來的?
在月光下,阿什那緩緩展開翅膀,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他飛到宿風的身後,宛如虔誠的信徒一般守在宿風的身邊,他說:
“我的神君有話要對你們說。”
他微微垂下頭,眼神寵溺地看著宿風,那目光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身後的墨菲緩緩握緊拳頭,他已經不是在咬牙,而是要把牙齒咬穿。
宿風將那朵花收起,他走向拜蒙,這一刻,所有人都不敢無視他的任何一句話,宿風說:“我改變主意了。”
他看著麵前的紅衣主教,想到大肥蛾子就是被麵前這傢夥拐賣的,宿風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意,這傢夥還給墨菲下毒,真不是個東西!
宿風說:“我對一些有趣的奇珍異寶很感興趣。”他緩緩轉過頭,掃視在場的所有人,宿風說:“交出你們手中的寶物,讓我看看,你們的手上,有冇有什麼讓我感興趣的東西。”
拜蒙:“……”
節製與力量:“……”
蹲在靈界裡的大長老手中瓜子一滑,他猶豫了一瞬,瞠目結舌:“這,明搶?!”
大長老目露狐疑,若不是站在宿風身邊的是一位天族,而龍族化人時也會展露自己的種族特征,否則,他真的會覺得這是一頭貪婪的巨龍,正齜牙咧嘴地威脅在場的所有人搶劫呢!
如果真的是龍族的話,那他們確實乾得出這種事……大長老心中嘀咕,他身上可冇有什麼華美的寶石,龍族最喜歡那種小玩意了,嘖嘖嘖,幸好他冇有出場,否則怕是底褲都要被賠出去。
大長老在心裡嘀咕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力量掃過,他唉喲一聲,忽然就不知道為什麼從靈界裡翻了出來,在地上轉了一圈後滾到了宿風的麵前,和他大眼瞪小眼。
大長老:“……”
大長老看著身邊圍在一起,已經準備翻箱倒櫃的眾人,又看向宿風。
大長老:“那個,我說我是一不小心出現在這裡的,你會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