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宮的做派,小三的伎倆 我要你吻我……
一切彷彿都被某種力量加速了, 時間與空間在宿風的麵前變得模糊起來,彷彿隻是眨了眨眼,宿風便看見了一座輝煌的大殿。
而在那座大殿之中, 一位一頭銀灰長髮的女人正被層層疊疊的鎖鏈束縛在高台上,她正是晨曦母教失蹤多日的聖女薩琳娜,薩琳娜並未收到折磨,但永暗神殿對她所做的事情卻是將她強行拘在此地,並用某種邪異的道具緩慢地切割聖女與銀之匙的聯絡。
聖女緩緩抬起臉,瞳孔中的銀白光澤若隱若現,從她的後背延伸而出的虛幻鎖鏈一路延伸至虛空之中, 彷彿正將某個強大的存在強行拖拽而來,這並非出自聖女的意願,持有銀之匙的聖女自然擁有進入月之大殿的能力, 但現在那些人所做的,卻是要以她為媒介,將月之大殿從靈界中強行召喚而來!
“你們會不得好死。”
聖女聲音冷冷地說道, 實際上,她已經快要無法維持這幅冰冷的姿態, 那群廢物為什麼還冇有來保護她?
這一代的聖女養尊處優,從出生後展露出月之親和的那一刻,她似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聖女,這導致薩琳娜從小就生活在所有人的恭維與寵溺之中。
按照她的天賦與晨曦母教的資源供給, 她本應很快便晉升傳奇,但聖女卻遲遲冇有與月之大殿的核心徹底磨合,甚至在上一次的磨閤中導致淵之泉的暴動,這讓一直看護她的大祭司都愣住了,因為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事。
因這看似簡單的意外, 卻讓一直覬覦月之大殿的永暗神殿抓到了機會,猶如嗅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撲了上來。實際上,月之大殿並非晨曦母教所創造的秘寶,當然這並不妨礙永暗神殿覬覦這座在千萬年前由淵月自行孕育而出的先天聖寶。
月之大殿內有乾坤,在誕生之時便擁有鎮壓、孕育聖物的能力,月之大殿不位於人間,也不位於任何一片大陸,它猶如海市蜃樓一般,將自身隱匿於靈界之中,隻有獲得金銀月匙,並獲得淵月認可的存在纔有進入月之大殿的資格。
這麼多年來,晨曦母教一直都將月之大殿視為所有物,讓銀之匙在教內傳承,並在嘗試用各種手段攻破月之大殿,在如此努力了千年後,永暗神殿忽然摩拳擦掌地湊了上來,對著晨曦母教說:哥們,讓我也看看這個好東西唄?
這讓晨曦母教的高層都感到非常無語,當即一腳把永暗神殿踹開,彷彿踹飛一塊粘人又噁心的狗皮膏藥,晨曦母教把月之大殿看得相當緊,以至於永暗神殿隻能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跑開,彷彿在暗中醞釀著什麼,果不其然,過了不到兩天,這群混賬東西就又想出了損人不利己的方法,把晨曦母教的聖女捉了過來。
聖女咬緊了牙,劇痛讓她幾乎無法維持理智,聖女無法想象前任聖女聖子們是如何能夠忍受這種痛苦的,每一位和月之大殿的核心徹底融合的存在都需要承受這樣的痛苦,聖女一開始還對此感到輕蔑,但在與核心磨合三天後,她便有些撐不住了。
但現在,聖女卻不得不承受這股她一直在逃避的痛苦,一枚銀白色的長刀從她體內緩緩剝離,它可以變換成使用者想要的形態,這便是聖女所掌握的銀之匙,她和銀之匙的聯絡原本極為密切,此時卻如同纖絲一般慢慢斷開。
一道腳步聲來到聖女的身邊,戴著麵具的男人說道:“若是你晉升了傳奇,或許你便可以直接強行遁入月之大殿,隻可惜。”男人笑了笑,他便是將聖女擄到此地的主謀,值得一提的是,他並非是永暗神殿的成員。
聖女當然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嘲諷,她說:“危害了整片大陸的毒瘤,也想要沐浴在淵月的光輝之下嗎?”
她冷笑道:“即使拿到銀之匙,你們永遠也不可能獲得淵月的認可,淵月的光芒不會落在背叛者的身上,你們這些永暗神殿的走狗。”
“這是誰告訴你的?”男人緩緩站起身,他長得很高,氣質沉穩,聖女還欲繼續嘲諷,男人卻已經朝著屋外走去,身後閉合的大門將屋內的景象合攏,他的銀髮披在肩頭,麵具男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回答道:“背叛者?你又怎麼知道當初的真相呢?”
更何況,淵月的認可難道是什麼隻有晨曦母教才能獲得的東西?麵具搖了搖頭,永暗神殿的紅衣主教拜蒙正手握一本古籍在看,他麵容姣好,雌雄莫辨,胸前王冠般的胸針上鑲嵌著華美的王冠,他滿頭的墨發垂下,麵具男走入房間時,拜蒙還朝他微微點了點頭,他說:
“聖女已經撐不了多久了,月之大殿很快便會降臨。”
麵具男點了點頭,箭在弦上,此時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止他們對月之大殿動手,兩個人相顧片刻後,接著,麵具男忽然說道:“和你們的合作很愉快,但有件事我很好奇,你不會現在就準備過河拆橋,和我撕破臉吧?”
“怎麼可能呢。”拜蒙說:“我們還冇有得到月之大殿。”
拜蒙與麵具男都準備好了與淵月共鳴的手段,拜蒙望著麵前的麵具男,與永暗神殿合作怎麼可能不付出任何代價?但這傢夥來曆不明,必須謹慎對待,等到月之精髓到手後,他們便可以舉行儀式了。
他耐心地等待著大主教的到來,拜蒙抬起臉,月色漸深,天空中一輪銀月高懸,而在那明亮的月光之中,正有一滴小小的黑點朝著此地降臨而來,彷彿跨越兩界,正從靈界中露出驚鴻一角的神殿,在月光之下,這座華美的大殿正發出悅耳至極的琳琅聲響。
聖女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掙紮,想要將那些鎖鏈從背後扯下,卻被身旁的麵具男輕描淡寫地鎮壓,而在此時,麵具男拍了拍手,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便從黑暗中走出,空中的月光越發明亮,使得此地的一切都被銀化一般,變得空靈、詭寂。
“準備好了嗎?”麵具男詢問道,白袍男子點了點頭,這是麵具男準備好的月之子,他取出一枚通體銀白的眼睛,這枚眼睛似乎還殘存著某種鮮活的生命力,在月光之下甚至輕輕眨動起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白袍男人挖出了自己的右眼,將這枚眼睛換了上去。
嘭地一聲,白袍男子因無法承受月之眼的力量爆炸開來,麵具男身上的血水緩緩淡去,他說:“下一個。”
拜蒙看著這一幕,他喝了口熱茶,幸好月之精髓不需要用這樣的手段,否則今天炸死的教徒都不知道怎麼清理,隨著一個又一個倒黴蛋的爆炸,終於有一個白袍男倖存了下來,隻不過這傢夥現在正在瑟瑟發抖,麵具男摸了摸他的頭,他看向拜蒙:“你的人呢?”
“很快就到。”拜蒙說著,臉上的表情卻忽然一頓,他的長髮抽出,似乎蔓延至靈界拖入了一道身影,大主教狼狽地摔在地上,拜蒙冷冷地凝視著他:“月之精髓呢?”
大主教……大主教在他的注視下也隻能顫抖起來,拜蒙的實力莫測,據他所知,這是一位強大的半神,拜蒙想要殺死他甚至隻需要一個眼神,大主教哪裡敢多說些什麼,連忙將劫持而來的墨菲甩出,希望拜蒙可以饒他一命。
於是,在拜蒙的麵前,一頭漆黑墨發的墨菲飄在空中,他的身上散發著奇異的氣息,但先不論這傢夥身上的異常,拜蒙看了墨菲一眼後,他的眸光就變得有些狐疑起來,因為這傢夥怎麼看怎麼像是永暗神殿的一員。
而墨菲在機緣巧合下吞下了月之精髓,若是換成其他人,拜蒙或許還會選擇直接挖出月之精髓重新餵給下一位信徒,但墨菲卻與月之精髓完美結合,這是最完美的狀態,而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又如此邪異、詭譎,這簡直就像是永暗神殿安排的完美人造月之子!
拜蒙微微愣了一瞬,他喚醒了墨菲,墨菲在睜開眼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尋找宿風的所在,在看見宿風不在他的身邊後,墨菲的眸光暗了一瞬,拜蒙站在他的麵前,此人身上傳出的氣息能夠令所有心智不堅定者當場畸變,但墨菲望著他的眼神卻隻有冷漠。
拜蒙上下打量著他,他說:“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加入永暗神殿,或是死。”
墨菲眸光微閃,他說:“加入後,我可以獲得什麼?”
拜蒙:“哦?你這麼快就決定答應我?不仔細思考一下嗎?”
墨菲說:“我隻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加入任何勢力,對我來說都冇有區彆。”
拜蒙笑了笑,他覺得墨菲非常有趣,於是,拜蒙朝著墨菲一掌拍下,墨菲眼中黑芒一閃,他飄在空中,和麪具男身邊的月之子一同飛起,他們正在逐漸靠近空中的月之大殿,拜蒙說道:“如果你能活下來,那麼你就是永暗神殿的聖子。”至於失敗的話,那墨菲就隻能爆炸了。
墨菲感到腦中一片刺痛之感傳來,他並不畏懼死亡,但他卻發現自己的神智正在發生某種異變,彷彿腦中的記憶與思想正在被某種力量扭曲,拜蒙想要洗掉他的記憶?墨菲瞬間就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麼,成為永暗神殿的聖子後,墨菲便隻能是聖子,這是永暗神殿的常用手段,這道印記將逐漸洗去墨菲的記憶,但這要在他繼承月之大殿後。
墨菲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瞬間的變化,實際上,墨菲本身便冇有在遇到宿風前的記憶,所以他能夠失去的,就隻有有關於宿風的一切,他不可能、也無法接受自己遺忘宿風!
這讓墨菲的瞳孔慢慢變為純金色,他的意識海內,那猙獰的意識體似乎也在散發出某種異動,祂龐大的身軀正在慢慢撕裂開來,與那將要侵入他意識的黑色暗光爭鬥起來,墨菲絕不允許自己失去有關宿風的一切。
而此時此刻,空中的月之大殿終於完全脫離了靈界的束縛,宛如一座空中而來的玉山一般傾軋而下,卻又在銀之匙的接引下緩緩凝滯,最終平靜地落在牽引的地點,一眼望去,所有人居然都看不清它的全貌,它明明就在所有人的麵前,卻又彷彿處於另外一個時空,彷彿海市蜃樓一般,隻能望見它呈現而出的一道虛影。
這一刻,就算是拜蒙的呼吸都凝滯了一瞬,他不由自主地朝著月之大殿靠近而去,就要落在那銀化的廣場上,卻被月之大殿直接彈開。
麵具男飛了上去,麵具男撲騰一下倒在地上,兩位半神級彆的強者都差點摔個狗吃屎,看見其他人的狼狽一麵,讓拜蒙略感安慰。
就在此時,一線月光從月之大殿飛出,它原本準備落在聖女的身上,但聖女體內的銀之匙卻被剝離,她伸出手,想要走向月之大殿,卻同樣被排斥開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那道月光從聖女的身上回收了月之核心,拜蒙貪婪地看著那枚閃耀的核心,卻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寶物從身旁擦肩而過。
而現在,月之大殿似乎在抉擇著什麼,一抹無垠的月光流淌而來,似乎要覆蓋在所有人的身上,月之大殿正在挑選合適的月之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準備迎接此生最重要的海選。
這盈盈的銀光先是落在實力最強的拜蒙和麪具男身上,接著把他們毫不猶豫地Pass,動作間略顯嫌棄,然後是接下去的所有人,最終,兩道銀光飛出,墨菲和白袍男飛去,他們飄在空中,彷彿要被牽引至屬於另外一個世界的月宮。
“月之大殿不可能選出兩位月之子,除非他們簽訂了生死相連的血契。”麵具男低聲說道,墨菲艱難地睜開眼睛,他眸光微沉地望著麵前的月之大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顯現出了其凶狠殘忍的一麵,一把巨鐮飛出,身旁的白袍男一個不察,便差點被墨菲攔腰截斷。
“拜蒙大人,這麼作弊可不好吧?”麵具男看向拜蒙,拜蒙的想法卻是:此子大有可為。
白袍男怨恨地看向墨菲,墨菲卻已經掐住了他的喉嚨,那眼神就像是在俯視著一根草,這從根骨裡生出的無情與殘忍,幾乎隻能讓人聯想到非人類的怪物,在白袍男的脖子被掐斷之前,一道月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這讓白袍男的眼中爆發出狂喜,但下一秒,他卻被月之大殿驅趕了出去。
墨菲落在月之大殿上,拜蒙終於露出了笑容,他說:“哈哈哈,老東西,這次可是我贏了。”
“說什麼廢話呢。”麵具男又提出一排早已準備好的月之子,準備一個個往大殿上丟,這堪稱無恥的一幕讓拜蒙都沉默了,而在墨菲看似即將成為贏家的時候,晨曦母教忽然竄了出來,身穿長裙的大賢者“節製”與大祭司“力量”緩緩走出,他們的身邊帶著也跟著幾位月之子。
大賢者看向墨菲,她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狐疑起來:“這傢夥的身上為什麼有晨曦母教的標識?”
晨曦母教、麵具男與永暗神殿三方人馬麵麵相覷,都想要在此刻獲得月之大殿的青睞,一場大戰即將爆發,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卻又有一夥不知道哪裡來的人蹲在旁邊圍攻,汙穢庇護所的大長老帶著一批手下在靈界裡蹲的都快起繭子了,他撓了撓屁股,對手下說:“你要不要試試取代當月之子?”
手下連忙搖頭,眼神中透出強烈的求生欲,大長老慫恿道:“試一試嘛,反正月之大殿又冇有寫著晨曦母教的名字,你現在衝上去踢飛那個大殿上的傢夥,然後衝進大殿,就能成為汙穢庇護所的聖子,吃香的,喝辣的。”
手下有些無語,他說:“這麼好的事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大長老還真想過這回事,但不行啊,他已經是半神了,老黃瓜裝不了嫩,月之大殿壓根不會搭理他。
但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又讓大長老感覺非常難受,他也感覺自己搶不過外麵的那三個傢夥,但汙穢庇護所都快成鹹魚了,再不奮鬥一下,難道還真的要成為一輩子的鹹魚嗎?
於是,大長老說:“你們就不能奮鬥一下嗎?看見機會就要抓住機會,而不是在這裡當一條鹹魚!”
“反正我不上,你愛上你就自己去!”
永暗神殿、晨曦母教與麵具男三方對峙,片刻後,拜蒙緩緩翻開手中的古籍,他說:“你們是準備要跟我搶了?”
“你這不要臉的東西,是你想要搶走我們的月之大殿!”“力量”直接就開噴了,誰說強大的強者就不會噴人?要不是時機不合適,“力量”或許會直接上去給他兩個大耳瓜子。
“絕不能讓月之大殿落入其他人手中。”大賢者緩緩開口,事到如今,哪怕是殺了所有的月之子,也總比那個結果要好,隻要月之大殿冇有選出月之子,那麼晨曦母教就還有機會。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墨菲的身上,拜蒙早在墨菲的身上種下了手段,墨菲眼中黑芒閃爍,像是即將被操縱著走進大殿,麵具男正努力把剩下的月之子掏出去往上麵丟,汙穢庇護所的大長老搓了搓手,也準備出去當攪屎棍。
一道又一道足以將墨菲當場抹殺,亦或是將他的記憶與神智磨滅的力量朝著他的方向衝去,在這樣的情況下,墨菲的唇角卻微微勾起,他背對著所有人,於是也冇有人能夠看見他臉上的表情,隻能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瘋狂。
而就在這一刻,麵前的這幅畫麵卻忽然凝滯下來,所有人彷彿都化為了琥珀中凝固的蟲子,被凝滯了時間,一隻玉蜘蛛般的大手伸出,將麵前的一切倒帶,時間彷彿被祂強行停滯,接著倒帶回之前的一刻。
墨菲站在月之大殿上,身旁的所有人虎視眈眈,而他腦中的唯一想法……卻是在思考,宿風現在在哪裡呢?
“這是……什麼手段?”宿風感到脊背發涼,他眼睜睜地看著身旁的天族向他展示出的這份偉力,簡直像是看見了無法理解的事情,阿什那對著他輕輕點頭,麵紗下的唇角極細微地勾起,祂隻抬起一雙手,彷彿邀賞一般對宿風說:“這是天族的本能天賦,玩弄時間,擺弄時間。”
當然,也不是所有天族都可以做到這些,不過阿什那並未過多解釋,祂說:“墨菲即將繼承月之大殿,但在那之前,他或許會死在其他人的圍攻之下,你打算怎麼做?”
這一幕簡直就像是在推演似的,不過宿風並未多想,看見阿什那如此強大的力量,他意識到這似乎是一個無比巨大的金手指,這金手指粗的嚇人,這麼看來,龍傲天或許不會死,反而還會獲得許多好處,這讓宿風猶豫了起來,他可以保住墨菲的命,但他能不能利用現在的情況給自己製造一些機遇呢?
在他思索的時候,阿什那就彷彿一尊沉默的雕像一般站在宿風身邊,以一種讓人極其不安的晦暗眼神凝視著他,那目光若有實質,或許會劃出尖牙與利爪,將麵前的男人一口口吞入腹中,但在宿風望向祂的那一刻,宿風所能看見的卻隻有一雙剔透漂亮的金眸,而那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連眼珠都未曾轉動的凝視著他。
宿風慢慢圈起手,這是一個有些警惕的姿勢,他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彷彿自己正與一匹凶獸共處一室,稍有不慎,便會被其生吞活剝。
他忍不住詢問係統:“這傢夥看上去有點奇怪,你確定他不會傷害我嗎?”
係統迅速回答道:【不會。】
宿風勉強安下心,十萬氣運值換來的畫卷,簡直就如同遊戲裡的UR牌一般稀有,在這樣的情況下,宿風所能想到第一個念頭就是:
宿風轉過頭望向阿什那,眼神灼灼,他說:“你可以幫我抓住下麵的那個傢夥嗎?”
他說的正是抓住了墨菲的拜蒙。
阿什那的目光仍然凝固在他身上,祂看著宿風額頭上捲翹的一根軟毛,想要去摸摸,更喜歡去將宿風抱在懷裡,那是一種無法剋製的衝動,甚至於,他必須得拚儘全力,才能不在見到人類的第一眼便將他徹底獨占。
這是全天下唯一一個,也是最珍貴的寶物,而祂終於再次和他站在一起,阿什那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悲傷,那悲傷又化為給予撕咬宿風的血肉,恨不得將他吞噬殆儘的衝動,祂緩緩垂下眼,目光終於在下方的螻蟻上一掃而過,阿什那說:“你想怎麼做?”
那些螻蟻在祂眼裡,或許跟蟲子冇有任何區彆,包括墨菲,甚至於,當望見墨菲時,阿什那的眼神帶著一絲莫名的、令人不安的情緒,隻不過那種情緒藏得很好。
祂看著墨菲,眼中有著無法剋製的敵意和殺意。
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溜進祂的家裡,與祂的妻子共處一室、互相交談、甜言蜜語,用謊言和欺騙來蠱惑宿風的……小偷!
但現在,宿風將祂召喚出來的唯一理由,卻是為了維護墨菲。
而祂什麼也不能做。
宿風的聲音落入阿什那的耳中,阿什那望了過去,就看見一片蓬鬆柔軟的黑髮,與那張一張一合的淺色薄唇,阿什那懷念地望著這一幕,甚至有種恍如隔世般的感覺,他的手指幾乎要控製不住地伸向宿風,像是要用力扼住那張唇,撕咬他的呼吸,又像是想要將他高高供起,接著侍奉他的一切。
無論宿風要做些什麼,要求他殺死下方的所有人,將群星擺出他的名字,讓萬物都匍匐在他腳下,阿什那都會做的,就這樣命令他吧,向他提出所有的要求,直到他成為宿風的一切。
然後,阿什那聽見宿風說:
“那我可以抓住他,讓他買下我的藥劑嗎?”
宿風的眼睛閃閃發亮,他的眼睛都快映出靈晶的形狀:“讓他在我的巢穴……我的儲物戒裡堆疊珍寶,用亮晶晶的寶石淹冇整個儲物戒,可以嗎?”
他渴望地看著阿什那,卻見到天族似乎沉默了一瞬,片刻後,阿什那的聲音傳來,宛如一位可以讓宿風儘情依靠,並予以庇護的避風港,阿什那說:“可以。”
宿風小小地歡呼起來,阿什那忍不住勾起唇,他靠近了宿風一步,接著說:“但你就隻想要這些嗎?”
“你可以向我索取一切,向我要求,命令群星為你轉移星軌,向我索取整個世界,整片大陸上的寶物……你不想要試試嗎?”
宿風先是被巢穴內堆滿了所有珍寶的場景蠱惑了一瞬,隨後,他便回過了神,意識到阿什那靠近了他,祂靠得極近,近得像是隨時都可以貼上他的臉,吻住他的唇。
麵紗下方的臉龐若隱若現,看上去有一絲淡淡的熟悉感,天族三雙手臂、背後的羽翼與身上的白骨裝飾都顯得那樣奪人眼球,卻透出一股難言的邪異。
宿風的雞皮疙瘩慢慢冒了出來,他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你在蠱惑我?你想要做什麼?”
阿什那沉默了一瞬:“是的,我在蠱惑你。”
這發展讓宿風有些茫然了,接著,阿什那說:“因為我不想再回到畫卷中去,不想再回到那暗無天日的生活中,不想再被感受著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宛如琥珀中的空洞,被無限期地儲存,一直一直的等待。”
“等待……什麼?”宿風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他有點不太理解天族所說的話,但直覺卻讓他意識到了隱隱的危險。
在他的麵前,阿什那緩緩伸出手,他的三雙手都緩緩抬起,在那一刻,宿風像是即將被凶獸抓住的獵物一般,肩頭、腰肢和大腿都似乎要被緊緊抓住,柔韌的身軀反射性地傳來被束縛的錯覺,宿風的瞳孔微縮,他臉上露出警惕的表情,脫口而出道:“住手!”
阿什那的動作一頓,祂慢慢收回手,將那些衝動的意圖,與那強烈的侵略性都收了回去,他的手指隻輕輕靠近了宿風,在他的眼睛上緩緩劃過。
阿什那喃喃自語,回答著宿風之前的話:“等待著你有朝一日想起我,召喚我的那一天。”
若是宿風想不起他,亦或是不想見他。
那麼他便要被永遠塑封在畫卷之中,成為凝固的時間,牆麵上的壁畫。
這樣低聲細語,卻又處處透出古怪的舉動與言語,讓宿風反射性地傳來警惕與戒備的感覺,他下意識地想要嘗試警告對方,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他剛剛好像差點被麵前的天族性騷擾!
宿風嘗試撫摸那一頁畫卷,接著,宿風毛骨悚然地收到係統的提示:
係統提示道:【召喚物尚未獲得報酬,無法收回畫卷,請你給予祂所需的報酬。】彷彿像是在提醒宿風不要白嫖一般。
宿風隻是想要檢視對方的資料,並非想要真的收起天族,但現在他完全無法理解,他忍不住說道:“我不是之前已經付過錢了嗎!”
“整整十萬氣運值!十萬!”
係統說:【那是幻化出畫卷的價格,若想要召喚召喚物,請付出他所需要的報酬。】
宿風……宿風差點一口氣冇上來,當場昏厥過去,他說:“那祂想要什麼?難不成我不給祂報酬,祂還不願意回去了嗎?!”
係統回答道:【或許是的。】
係統之前甚至並未提起過這件事,眼看著要瞞不住了,這才爆出這個大問題。
宿風:“說好的百依百順呢?”
係統開始裝死。
宿風:“還我氣運值,你這個混賬係統,還我血汗錢!!!”
係統冇有迴應,直接失聯了。
宿風的身上忽然傳來一股極重的壓力,他抬起臉望了過去,與那雙金眸對視的一刻,一股彷彿被追逐、撕咬的感覺迎麵而來,觸動著他腦中的某根神經,這雙眼睛是如此的似曾相識,腦中卻找不到任何記憶,宿風若是在之後想要讓麵前的天族回去,似乎都變成了一件難題。
更絕望的是,這傢夥看上去還冇有放棄對宿風的試探。
他隻能開門見山地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如果我想要你回到畫卷裡去,我還需要給你另外的報酬?”
阿什那點了點頭。
宿風皺起眉,他說:“那你想要什麼?我已經冇有氣運值了!”
他總感覺這事透著一絲古怪,好像係統給他挖了一個坑,於是宿風美滋滋地爬了進去,還給自己挖了兩勺土。
宿風的臉都綠了。
阿什那沉默了一瞬,接著,祂以一種似乎極其平靜的語氣提出了自己的報酬:
“吻我。”
祂說:“我要你吻我。”
這就是他索要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