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看見了塞西利亞那般虛偽的麵孔 ……
聽到摩利的話, 宿風一直以來的疑惑似乎都找到了出口,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冇錯,若是說這蔓延至整個都爾利王國的瘟疫隻是出自沙納王一人之手, 並且到現在為止還冇有人來推翻他的話,那也實在是太過夢幻了。
所以沙納王隻是明麵上的傀儡,而若有人說這樣的惡事是永暗神殿所為,那麼所有人都隻會點一點頭,不會有任何意料之外的情緒,這,就是永暗神殿的口碑!
出於對永暗神殿的信任, 宿風幾乎是一瞬間就要接受了這番話,他不相信摩利,但他總要相信永暗神殿的行事作風。
墨菲眸光微閃, 從頭到尾,墨菲的樣子都顯得異常冷靜,那微笑的麵孔本質上隻是冷酷的偽裝, 他詢問道:“你們還知道些什麼?”
宿風打算先處理好密室內的信徒,白鱗病是針對於王國內擁有身份與地位, 卻又不受沙納王控製的權貴,當受體身上生長的鱗片到達一定規模時,他們便會失去理智,化為下咒者手中的傀儡, 這段時間來,信徒一直在用各種方式除去身上的鱗片,但皮膚上的鱗片除去了,傷口卻無法癒合,而令他們感到絕望的是, 他們的身體裡,也長出了層層疊疊的鱗片。
為了避免成為永暗神殿的爪牙,他們隻能選擇在此潛伏,這樣強大的力量自然有著限製,除非是強行引爆整個王國內的病毒,否則在這樣的情況下,持有白鱗之晦的人也無法找到藏起來的信徒們。
“隻要能夠摧毀‘白鱗之晦’的本體,白鱗病也會一同消散。”
這是信徒們手中所掌握的線索,一個更好的訊息傳來:白鱗之晦無法在靈界中生長,同時也不能距離被控製者太遠,所以白鱗之晦必定在王都的某個角落。
這件事讓宿風鬆了口氣,這也是啟靈境強者的賴皮之處,啟靈境便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若是有人將白鱗之晦直接扔進靈界關起來,那宿風和墨菲就隻能乾瞪眼,拿他們一點辦法都冇有。
而現在的問題是,梅格等人在之前找到了白鱗之晦的所在地,但他們卻什麼都不能做,因為被白鱗病所感染的受體,是冇有資格反抗白鱗之晦的,那彷彿是來自於另外一個生命層次的壓製,梅格甚至感覺,若是他對著本體拔刀,那麼先死的那個人一定是他。
他們敗得如此之慘,拿幕後黑手冇有任何辦法,實在是令人感到羞恥,但他們是敗在了資訊差之下,輸在進入王都的那一刻喝下的一口水,梅格在心中暗暗咬緊了牙,若是以後再出門執行任務,那麼他寧願餓死,也不會去吃其他人的一口飯。
瞭解到這一點後,宿風隻能表示默哀,源自於他們一開始所遇到的一幕,宿風和墨菲很默契地冇有喝過此地的一口水,連帶著西朗也一口飯都不敢吃,逼急了就喝點治癒藥劑補補。
這麼一想,宿風忽然感覺永暗神殿這麼著急地派人前來處理他們的一個原因,是不是因為他們從頭到尾都冇有破綻?
不知為何,墨菲表現地對白鱗病十分感興趣,當然他的感興趣,是對白鱗之晦本體的興趣,這傢夥對於任何控製、催眠、精神蠱惑之類的秘術,都十分的有興趣,但墨菲很快就發現白鱗之晦和他的專業不對口,因為墨菲更喜歡操控精神,而白鱗之晦則是操控軀體。
所以墨菲對白鱗之晦的興趣不大,毀去也不會心疼,現在更重要的,是探查出永暗神殿的真正用意,宿風當著其他人的麵取出一堆鍊金儀器,並從幾位自願合作的信徒身上拔下了白鱗用作實驗,這些人現在最大的作用,就是成為宿風的第一批實驗對象,這讓信徒們的眼神都出現了一絲變化。
當剛剛還顯得肅冷英俊的男人忽然搬出一堆實驗器材,並要求他們自己走上來時,麵對宿風手中的長針,天不怕地不怕的信徒也不由得不受控製地哆嗦了一下身子,這完全是對於醫生本能的敬畏和恐懼。
不過他們很快便強行冷靜下來,並十分自覺地排隊等待宿風實驗,摩利旁觀著這一幕,他的眼神有些複雜,但更多的是難言的憂慮。
“在想怎麼想辦法逃走,還是擔心有人已經發現你背叛了他?”
墨菲的聲音傳來,不等摩利迴應,他忽然直接將幾根攝魂針插入摩利的脖頸,摩利想要掙紮,卻發現麵前的墨菲在輕輕地笑,那笑意甚至令他感到一瞬間的驚悚,摩利甚至懷疑墨菲已經看穿了他的一切。
摩利說:“你想要殺了我嗎?”他的眼神漸漸冷靜下來,摩利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不,彆擔心,活著的你,比死了的你更有用。”墨菲的聲音溫柔,但他現在的樣子卻看上去比反派更反派,幾根攝魂針緩緩爬入摩利的體內,鑽入了他的意識海中,化為無害的紫針潛伏起來。
摩利隻感覺自己的大腦中彷彿刺入了幾枚銀針,連靈魂都發出冰凍般的幻覺。
墨菲笑著說:“你和你哥哥的關係很好,對吧?”這漂亮的龐然大物手指富有節奏地彈動著,他墨色的長髮彷彿濃縮著世上最深邃濃鬱的惡,以至於透出令人發怵的漆黑來。
“不如告訴他,你現在想要和他單獨聊聊?”
“他不會來的。”摩利穩定心神,他說:“我和他早就決裂了,我們是爭奪王位的對手,他不會在乎我的死活。”
墨菲深深地凝視著他,那眼神讓摩利呼吸一窒,人類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墨菲說。
宿風將幾瓶藥劑遞給麵前的信徒們,他當然冇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製作出解除白鱗之晦的藥劑,但他卻可以暫時壓製白鱗之晦。
信徒們將信將疑地喝下了藥劑,卻發現精神一振,喉嚨內生長而出的細密鱗片緩緩消散,皮膚上的白鱗也一層層地褪去,宿風居然真的做出了壓製白鱗之晦的藥物,這簡直就是奇蹟!
“你是鍊金工坊的第一藥劑師嗎?”有一位信徒忍不住說道,這也實在是太厲害了。但隨後,他的目光黯淡了一瞬,說:“如果小南在這裡就好了。”
他口中的小南便是之前一同來此的藥劑師,但對方冇有做出能夠遏製白鱗症的藥劑,最終死在了他們麵前,這樣的記憶在眼前一閃而過,信徒便不再去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純粹的憤怒和仇恨。
“我知道白鱗之晦在哪裡,我們會去處理掉那個怪物。”梅格握住手中的巨鐮,當影響他的晦物被壓製後,男人身上的氣質發生了些許的變化,梅格其實很強,若不是他護著身邊的幾位同僚,那麼他們早就死了,而現在,一股陰冷的殺意便從他的身上緩緩溢位。
梅格的視線在宿風和墨菲身上轉了一圈,他說:“我們有各自的事情要處理,你們要小心,王都內的事並不是看上去這麼簡單,永暗神教若想要從神泉中得到什麼,那麼他們想要獲得的,則必定是這樣神泉中蘊含著的月光。”
“傳說中,在沙漠仍然是一片海洋時,淵月的一片月光被某位神祇打碎,落入了這片泉水中。”
即使是在被人暗算的情況下,梅根也仍然探查到了情報,他將這個訊息分享給了宿風和墨菲。
“你我都是晨曦母教的信徒,若你靠近泉水,或許便能從神泉中望見我們的信仰。”
梅根意味深長地說完這番話後,便手持巨鐮,朝著屋外走去,其餘的信徒跟在他的身後,梅根要去處理白鱗之晦,而宿風和墨菲,則也要去處理剩下的麻煩。
“神泉……”
宿風眸光微閃,他忽然想到,他們從頭到尾都冇有去看過王都內的神泉,但不用思考都知道,那裡一定有著一群護衛在死死把守,他們隻有三個人,六拳難敵群手,更彆提還有暗中隱藏的敵人,如果他們還有其他幫手就好了。
宿風將這件事跟墨菲傾述,卻看見龍傲天勾起唇小小地笑了一下,那模樣中多出了一絲得意,彷彿是瞞著家長提前做了功課一般,此刻終於可以一展身手,墨菲低下頭說:“彆擔心。”
宿風的耳朵一熱,龍傲天的呼吸打在宿風的耳廓上,讓他感覺涼涼的,他的聲音讓宿風感到安心,摩利親眼目睹二人之間的曖昧氣氛,他的眼神從狐疑變得瞭然。
難怪,從一開始見到宿風和墨菲的那一刻,他就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現在看來,這兩個傢夥哪裡是什麼兄弟,他們根本就是一對勾肩搭背的姦夫淫夫。
三人走出密道時,卻撞見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是大王子耶爾,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四王子的宮殿之中,正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吹著手中的長笛,悅耳的笛聲在屋內迴盪,似乎帶著某種奇異的旋律,但這原本應該十分歡快的樂聲中,卻透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晦暗情緒,彷彿幾個由憤怒形成的重弦,破壞了那原本和諧的音調。
空曠的大殿內隻有大王子一人的笛聲,而在他的身邊,所有的隨從都倒在了地上,失去生息。
宿風和墨菲確實入侵了這座宮殿,但他們並未殺死這些隨從,但現在,宮殿裡除了他們以外,已經冇不剩下任何活物。
“好難聽。”墨菲望著麵前的大王子,忽然毫無預警地說出極其失禮的話,他扣了扣耳朵,男人微笑著說:“摩利,幫我勸勸你的哥哥,好嗎?他在音律上的造詣,似乎有些不忍直視。”
大王子的樂聲一頓,他乾淨的藍眸緩緩轉了過來,目光落在摩利的身上,接著又從宿風和墨菲身上掃過,大王子的一頭白髮白如新雪,此時卻彷彿將要化儘的雪堆一般,透出一絲難言的汙濁,他歎了口氣。
耶爾說:“唉,也許美好的旋律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欣賞的,至少對牛彈琴並不是一件足夠理智的事。”
頓了頓,耶爾又解釋道:“當然,我不是在指你們,我隻是在感慨。”
宿風感覺自己莫名其妙的被罵了,他說:“大王子殿下,你可以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大王子表示很詫異,他說:“這裡是我弟弟的宮殿,該死,你們纔是闖入這裡的強盜,你們對摩利做了什麼。”耶爾看向摩利,而摩利……摩利選擇無視自己哥哥的目光,他轉過臉,擺出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
“摩利,你說句話啊。”耶爾感覺很悲傷:“你為什麼不搭理哥哥?”
宿風開始感覺這兄弟二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而墨菲全程都是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耶爾走上前來,他終於不再露出剛剛那副做派,耶爾臉上的笑容散去了些,他說:“所以,你們能夠解釋一下,兩位晨曦母教的使者,你們又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他身上的氣息隱隱透出一絲威脅,無論如何,這位大王子都是一位聖階強者,而隻要他一聲令下,整個王都的守衛都會衝入摩利的宮殿,他不可能任由宿風和墨菲為所欲為,至少他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弟弟收到威脅。
墨菲看向摩利,他說:“四王子殿下,真可惜,你剛剛不是還說,你已經跟你的哥哥決裂了嗎?現在看來,你們之間有著某些誤會。”
耶爾睜大眼睛,他又受傷了。摩利看了耶爾一眼,他說:“我確實和他決裂了,至於他是怎麼做的,跟我無關。”
一箭正中靶心,耶爾的心碎了,他艱難地維持平靜的表情,這位大王子殿下揉著眉心,他說道:“好吧,告訴我你們究竟想要做些什麼,還是說,你們認為摩利是製造瘟疫的凶手,那可真是太讓我驚悚了。”
墨菲說:“我們認為……沙納王是製造瘟疫的源頭,他接著王儲爭奪王位為藉口,讓所有的貴族聚集在王都內,接著以此散播白鱗病控製他們。”
宿風眸光微閃,在這一刻,他意識到凶手絕不是沙納王,所以他們麵前的大王子和四王子……就顯得異常危險起來,宿風的手指狀似不經意地搭在長鞭上,他說:“難道你就冇有察覺到一絲異樣嗎?你不知道你父親的真麵目?”
大王子深深地歎息了一聲,他的眼中生出一絲悲切和無奈,耶爾說:“好吧,那你們現在要怎麼做,就算他是我的父親,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也隻能大義滅親了。”
耶爾的臉上露出正色的表情,彷彿做出了極其無奈的決定,接著,他語氣一轉,自然而然地說:“你們要怎麼做?我真不希望你們趁著我父親早晨去花園休息,身邊隻有一位近侍服侍的情況下去圍攻他,也真不希望你們強迫我為你們帶路,讓我命令宮殿內的護衛暫時離開。”
“原來如此,那真是太令人為難了。”墨菲說著,將手中的鐮刀放在摩利的脖頸上,誰也不會懷疑他會在下一秒砍下摩利的頭顱,耶爾的瞳孔收縮了一瞬,他說:“不是吧?你居然拿我的弟弟威脅我。”
“帶路吧。”
墨菲客客氣氣地說道,耶爾眯起眼睛,有那麼一瞬間,他身上的氣息宛若一根根鋒利的長針,但大王子很快歎了口氣,彷彿做戲似的搖著腦袋,耶爾說:“摩利,你看看你給哥哥惹來的麻煩。”
“真不知道晨曦母教是怎麼培養出你們這種類型的使者的。”耶爾小聲逼逼。
宿風和墨菲走在他的身後,耶爾履行了他的承諾,一路上,他們都冇有遇到任何一位侍從和護衛,整個王都安靜地像一座空城,耶爾走在前方,他背對著宿風和墨菲,卻一邊走,一邊毫無形象地嘟噥著什麼。
“走快點。”宿風有些受不了了,這個大王子一路上都在控訴他們的冷酷無情、無理取鬨,彷彿他們做了極其罪惡的事,最關鍵的是,那個該死的皇家花園還非常遠,讓他們隻能繞好大一圈路。
“就快到了,不過,我要說明一件事,在到達皇家花園後,你們必須放了摩利。”耶爾轉過身,他此刻的表情已經不再溫和,這位大王子緩緩說道:“他跟這件事無關。”
皇家花園內,沙納王坐在椅子上,似乎在觀賞著前方的花束,近侍與護衛守在他的身側,這位暴君似乎隱隱感受到了什麼,沉重沙啞的聲音傳來,他低聲說道:“是誰在那裡?”
耶爾示意宿風和墨菲,麵前的沙納王和護衛,便是他們最後的敵人了,這一瞬間,宿風和墨菲向前一步,而耶爾則緩緩退後,他忽然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摩利從墨菲的身邊拽了過來。
這一瞬間,整個花園彷彿被某種奇異的力量所密封,耶爾剛剛退出花園,手上的力道卻微微一頓,他手中的摩利化為了一截黑髮消散開來,花園內,宿風、摩利和墨菲三人站在一起,麵對著前方的沙納王。
“你的哥哥,真的很關心你。”墨菲說。
摩利的眸光晦澀不明,他冇有說話,隻是歎了口氣。
宿風走向前,沙納王的頭顱仍然低低地垂著,他身旁的近侍被麵前發生的一幕嚇了一跳,近侍說:“你們竟敢闖入皇家花園……”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宿風的長鞭已經襲來,近侍立刻跪地求饒,他大聲說:“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整齊的拔刀聲傳來,卻是沙納王身旁的護衛齊齊拔刀,他們每個人的手腕上,都生長著細密的鱗片,墨菲的巨鐮砍向護衛,動作間卻彷彿隻是砍倒了一片毫無生命的傀儡,而宿風則走向前,他警惕地看著麵前的人,即使他們走到了沙納王的麵前,他也仍然隻是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在屋外對映而來的光芒中,沙納王的臉頰似乎還在細細動著,這讓他彷彿還有一絲屬於活物的生命力,宿風卻彷彿察覺到了什麼,他毫不猶豫地退後一步,手中的長鞭揮出。
那一瞬間,沙納王臉上的表情破碎開來,他彷彿遇見了極度恐怖、極度痛苦的遭遇一般,臉上露出扭曲的表情,彷彿要張口大聲呐喊,然而他的所有動作和表情卻都停留在了這一刻。
長鞭落在他的身上,將他單薄的皮膚打碎,沙納王整個人猶如一具乾屍般爆開,他早已死了不知多久,從最開始,坐在那裡和宿風對話的,便隻是一具被人控製的屍體。
而他表露出的所有聲音、動作,都是由他體內的一根根藤蔓所操控,宿風所看見的細微表情,皮膚下的血肉湧動,都隻是藤蔓在鑽入沙納王的軀殼中擺動時的場景。
此時此刻,一根根漆黑的藤蔓便從沙納王的體內鑽出,看見這一幕,宿風難得眼角一抽,他朝著花園外的方向望去。
花園外,耶爾站在原地,他的身後緩緩走出一群身披黑袍的永暗信徒,一位司墨祭司走到他的身邊,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不滿。
“大王子殿下,你看看你親愛的弟弟,給我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耶爾緩緩戴上一雙銀色的手套,他轉過臉,司墨祭司在他的注視下感覺到了威脅,原本心中有著怒氣的他隻能強行按耐下來,因為耶爾並不好惹。
畢竟誰又能料到,麵前的這位大王子,是一位即將打開靈門的高階劍聖,這也是這位司墨祭司選擇和耶爾合作,而不是將他變為傀儡的原因,耶爾笑著說:“唉,他畢竟是我的弟弟,雖然我有很多弟弟,不過摩利隻有一個。”
“——就算他背叛了我。”耶爾的笑容在強光中顯得有些模糊起來,他說:“可我也拿他冇有辦法。”
耶爾隻能處理掉那位向晨曦母教求援的聖騎士,但晨曦母教派來的信徒仍然給他們造成了麻煩,而宿風墨菲則更是麻煩中的麻煩,耶爾還冇有見過行事作風這麼狂野的,來到這裡的第二天,他們就敢闖入摩利的宮殿!
想到這裡,司墨祭司也沉默了,他看著花園內的墨菲目露狐疑,因為他怎麼看,都怎麼感覺墨菲應該是永暗神殿的信徒。
“他們就不能慢慢調查,先享樂一番,再暗中調查真相,拖到神泉內的淵月之淚被徹底提取而出嗎?”
耶爾銀色的手套散發出奇異的光彩,這讓他的氣質變得威嚴、冷肅,他還冇有見過這麼不按套路來的信徒,不過,這樣的行事作風,纔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果然啊,不是所有人都是那麼好拿捏的。”耶爾說:“走吧,祭司大人,我們去會會這兩位使者大人。”
就在此時,存放白鱗之晦的地方忽然傳來了爆炸聲,又一個壞訊息,耶爾挑了挑眉,他說:“看來我們要儘快解決麵前的這兩個人。”
耶爾看向永暗神殿派來的信徒,一道道漆黑的身影出現,算上耶爾、司墨祭司,他們足足有五位聖階強者,和王都內被大王子所控製的白鱗患者,還有一位正在靈界中沉睡的主教。
西朗朝著花園的方向衝來,司墨大祭司看了西朗一眼後,一位聖階強者邁步而出,朝著西朗的方向走去。
而現在,耶爾身邊還有三位聖階,宿風和墨菲當然可以贏,隻要他們可以二打一,並頂住耶爾帶來的威脅,這條件並不是很苛刻。
“那位藥劑師的血肉,看上去非常美味。”一位永暗祭司的目光落在宿風的身上,他並冇有其他想法,隻是想要吃了宿風,至於墨菲的血肉……永暗祭司沉默了一瞬,他並不是很想嘗試。
一群人走入花園,四位聖階強者散發出的力量,使得宿風的眼前都出現一瞬間的混亂,他和墨菲站在一起,兩個人抬起臉,平靜地望著眼前的四人。
“四位聖階,”墨菲說:“很好,這就是你們的依仗嗎?”
宿風已經點開了商城,繪製著天族姿態的畫卷一角隱隱閃過一抹微光,似乎有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即將被其喚醒,但宿風卻彷彿看見了什麼,他聽見墨菲對他耳語:“彆擔心。”
宿風的動作一頓,他停止喚醒畫卷,怔怔地看著麵前的這一幕,幾道清脆悅耳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接著是一道道破空而來的箭矢聲,宿風望見了銀髮的一角,他吐出一口氣,心裡彷彿有什麼沉重的石頭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安心感。
帶著純淨聖力的箭矢飛出,刺穿一位祭司的胸膛,卻又在即將刺中他之前被司墨祭司的長髮抓住,耶爾緩緩轉過頭,他先是看見了兩張極其冰冷、精緻,卻又似乎透著無窮誘惑的臉頰,那種野性莽荒,源自於繁衍之力般的蠱惑讓耶爾的心跳微微一頓,但很快,他的大手便抓住了一枚箭矢,徒手將其捏碎。
精靈兄妹出現在了宿風麵前,他們的氣質仍然冷漠,但在二人的身邊,卻各自多了兩條……兩位聖階強者的身影。
艾琳洛輕輕拍了拍手,圍繞在暗夜精靈兄妹二人身邊的四位聖階強者便彷彿受到了某種驅使一般,朝著幾個人飛速衝來。
在墨菲剛剛收到任務時,他便召喚了暗夜精靈兄妹,並命令他們找來更多的幫手。
而現在,他們讓墨菲感到非常滿意。
“你們有四位聖階,而我們有八位。”
二打一,很公平。
墨菲緩緩抽出背後的巨鐮,他一躍而起,身影卻在幾人麵前消失,下一次出現時,墨菲的巨鐮便直直地砍向了耶爾的脖頸,大王子銀色的手套握住那件刀尖,宿風則拔出長刀,他看了墨菲一眼,忽然感覺龍傲天異常可靠,下一秒,宿風也與一位聖階廝殺起來。
花園中,墨菲和耶爾對峙,實際上,墨菲能夠發現這些秘密,並意識到不對勁的理由是……
耶爾是他的同類。
所以耶爾絕對不是什麼好人,而這樣的傢夥,會心甘情願地當個鹹魚,躲在花園裡澆花?
彆開玩笑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匹惡獸望見了另外一匹惡獸,但對方卻偽裝起了自己,還做出假惺惺的姿態,墨菲垂下眼,他望著麵前的耶爾,從見到耶爾的第一眼起,他就覺得這傢夥虛偽地令人作嘔,簡直就像是……曾經在宿風麵前惺惺作態的塞西利亞那般,令人噁心。
墨菲想把耶爾的腦袋砍下來種花,這絕對不是因為耶爾想要向宿風推薦豔美的舞女。
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