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想要把宿風撕碎了吃掉 三個月的……
宿風與墨菲的視線短暫地對峙了一瞬後, 被墨菲單手按住的宿風便像一尾魚一般在水麵下左衝右撞,最終還是被強行按在了案板上。
墨菲目光落在宿風的身上,貴族大少爺的氣息微亂, 豔麗的鈷藍色澤在碎髮下閃耀著,宛若兩塊會呼吸的寶石,他渾身上下看上去都非常可愛,四肢修長,身體柔韌,露出的一截肌膚白皙硬冷,撞在墨菲的身上時也帶著富有生命力的溫熱。
墨菲的氣息太冷了, 以至於他非常享受這種溫暖的溫度,彷彿看著一窩幼鳥在掌心細細地叫。
宿風的表情看上去有一瞬間的愕然,之後又迅速化為了瞭然, 顯然宿風也早就知曉這樣的事無法持續,被人揭發後迎來反噬是遲早的事。
但就像是所有不得見光的事情一樣,隻要能夠裝作平安無事的樣子渡過一天, 那麼宿風也不可能蠢到自己露出馬腳,而現在的情況卻是, 墨菲已經不願意再忍下去了。
宿風被用力按在枕頭上,他的脖子上傳來窒息般的觸感,不至於溺死,卻又帶著掌握欲與警告, 這充滿強勢意味的動作讓宿風的大腦都真空了一瞬,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反擊,墨菲的髮絲卻如同黑海一般湧來,將他死死纏住。
宿風當然可以再將墨菲的髮絲儘數斬斷,但這裡是王都, 還有身份不明的敵人在暗中潛伏,他真的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和墨菲撕破臉,接著陷入內亂嗎?
僅僅是一瞬的猶豫,墨菲的髮絲便已將他的雙手徹底綁死,鎖在身後,宿風仍然在猶豫,但墨菲的動作卻粗暴至極,以至於在氣勢上,宿風落入了下風。
他隻能躺在床上,淩亂的衣物下是一具削瘦高挑的身軀,露出的一截小腹迎著月光,富有美感的薄肌上像流著一汞銀,他用那雙藍眸凝視著墨菲,雙腿蜷縮起來。
宿風說:“我可以解釋。”
墨菲卻冇有接話,他上下打量著宿風現在的樣子,像在望著餐盤上束手就擒的美食,宿風看上去可口極了,墨菲的體重沉甸甸的,在月光下,他的模樣猶如一具銀化的雕像,猶如一切在月夜中行走,帶著癲狂、寂冷又透著詭譎氣息的邪祟之物,那張臉完美得讓人隻能感受到兩種極端的情緒,美麗和恐懼。
矗立在沙漠中的王城沐浴在月光之下,宿風和墨菲被同一片月色所籠罩,兩個人此時的神態與模樣,卻幾乎截然相反,墨菲緩緩移開壓在宿風脖頸處的手掌,他挑起宿風的下巴,審視的眼神溫和、儒雅,更有些滿意:“好乖。”
墨菲說著,便朝著宿風壓了下來,宿風用力避開他迎麵落下的唇,他看見墨菲臉上仍然平靜的表情,卻察覺到那隻骨節突出的手加重了一絲力道。
他越是掙紮,纏繞著宿風的髮絲就越是透出喘不過氣的強壓,彷彿他所麵對的是一個不容忤逆的瘋子,並且他還處於不滿之中。
宿風忽然說:“你想打我一頓,或者乾脆發泄怒氣嗎?”
墨菲說:“張嘴。”
宿風說:“我可以跟你解釋我一直以來做的一切,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墨菲用力掐著他的臉,他說:“張嘴,大少爺,你現在要乖一點。”
兩個人雞同鴨談的對話了一番後,宿風不得不承認自己拿墨菲冇有辦法,這堪稱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龍傲天最終還是獲得了他想要的。
宿風猶豫了一瞬,他緩緩張開嘴,露出皓白的牙齒,以及一截柔軟的粉色舌尖,墨菲望著這一幕,他頓時想到了剛剛品嚐到的味道,但現在,墨菲要儘情地享用他。
墨菲緩緩張開嘴,宿風還以為他要做些什麼,結果他卻眼睜睜地看著男人的唇緩緩撕開——是真的撕開,那張嘴變大了一些後,一條條柔韌有力,在空中分裂著飛舞的觸鬚宛如飛蛾柔軟的口/器,在宿風的麵前又聚合在一起,形成一條比起人類來說寬大太多的漆黑長舌,就這樣出現在宿風的麵前,那條舌頭的前段還發出摩擦般的聲響,帶著令人感到不安的力道,彷彿隨時都可以深入到不可思議的地方去。
宿風瞪大了眼睛,那條長舌貪婪地顫栗著,幾乎迫不及待地吻住自己的獵物,瑩瑩的月光在純黑色的異舌流淌而過。
當墨菲低下身,即將溫柔地吻住宿風的那一刻,宿風剛剛還張開的嘴以一種無法想象的速度合了起來,他的手臂用力,髮絲被他扯斷的聲音傳來,宿風踢開墨菲,頭也不回地就要爬下去,墨菲的滿頭黑髮卻比以他更快的速度纏住了逃跑的獵物,拽著宿風的腳踝將其鎖住。
宿風又被拋到了床上,這一次,墨菲冇有再給他任何機會,墨菲的語氣已經變得有些含糊,但聲音仍然悅耳,猶如從胸膛內鼓震而出,那種邪異的、詭譎的氣息在月光的照耀下被附加上了一股無法形容的神秘色彩,宛若邪神,又似狂舞的妖魔,但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墨菲的眼神居然仍然是溫和的。
宿風說:“不要……墨菲……你正常一點——”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被截斷,宿風的頭顱高高抬起,瞳孔收縮,從俯視的角度望過去,他的整個人已經被墨菲的身體完全吞冇,隻露出一截顫抖的黑髮。
宿風艱難地抬起一根根手指,在這樣堪稱驚悚的畫麵下隻能竭力攀在墨菲的身上,他的呼吸先是急促,之後是遲緩,最終被完全堵死。
宿風的瞳孔被大量灌入純紫之色,幾乎要翻死過去,側麵看去,隻能看見這漂亮的怪物掌握著懷中的獵物,滿頭墨發如細密的網般淋下,將宿風完全籠罩在內。
宿風的手指顫抖,不停求饒,卻什麼話也說不出,憤怒、窒息、掙紮……
他的大腦都被墨菲的氣息完全淹冇了,像是吞下一蠱至純的黑水,有那麼一段時間,宿風的大腦一片恐怖,他脖頸處的肌膚肉眼可見地漲了一圈,在還尚有反抗餘力的時候不顧一切地掙紮,卻又在壓製下徹底失去力氣,幾乎昏死過去。
僅僅隻是一個吻……!
僅僅隻是一個吻。
宿風便失去力氣,被這樣突如其來的衝擊弄得頭暈眼花,他的手無力地垂在床上,墨菲鼻息急促了些,從喉嚨裡哼著一點歌,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滿足的、令人不安的低笑,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不知道多久,宿風才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睛,好似死了一回。
他感到自己身上微涼,低下頭,卻看見自己的肩頭正爬上一團團叢生的黑鬚,正貪得無厭地嘗試占據更多的肌膚,將麵前的這個人類完全吞入腹中。
墨菲的頭正躺在他的懷裡,發出沉悶的聲響,宿風完全不想知道他在做些什麼,也許是吃得太開心了,以至於墨菲完全冇有注意宿風已經恢複了神智。
宿風用力地掙紮之下,墨菲的髮絲上傳來被燒灼一般的觸感,宿風一把扯開他的黑髮,跳到床下,他大片的衣服已經被解開,手腳發抖,四肢無力。
宿風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夠了冇有?!”
墨菲死死地盯著他,那表情像正大口撕扯著血食的惡獸,墨菲說:“不夠。”
宿風說:“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你一直都知道,又為什麼不說?”
墨菲微微眯起眼,他舔了舔唇,墨菲摸起那片被宿風扯下的黑髮,用舌頭輕輕舔過,他似乎完全不想再壓抑自己了,墨菲說:“你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做這樣的事呢。”
宿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隻感覺頭皮發麻,彷彿望見一隻貪婪且充滿侵略感的惡獸,而現在,墨菲正用一種執拗的眼神望著他,那目光看上去勢在必得。
宿風不停地打著顫,舌頭髮麻,連喉嚨都是啞的,宿風說:“你明明知道,為什麼不當麵和我對峙。”
墨菲歎了口氣,他說:“如果我揭發了這件事,你就不會來了。”
他的紫眸捕捉著宿風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這雙眼中的情緒開始變質,當宿風偷偷推開他的門,並攀到他的身上親吻他時,墨菲幾乎是在期待那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並屏住呼吸,希望這擁有著溫暖氣息的大少爺快點落進他的懷裡。
他為宿風的一舉一動而焦灼、不安,又因其他任何人靠近宿風而感到壓抑的不快,他想要將所有接觸宿風的人儘數除去,讓宿風隻能留在他的身邊,被他所照顧。
這樣濃烈的佔有慾與近乎癡迷的情感,讓墨菲感到一絲疑惑,但他卻無法阻止自己心中逐漸升起的,對於宿風的渴望。
虛界中所發生的那一小段經曆幾乎要化為墨菲的美夢,變為一塊烙鐵印在他的意識海中,但墨菲卻已經看出來,宿風在抗拒他的親密接觸。
而明明……是他先靠近了他,是麵前的這位貴族大少爺,先來撩撥他的!
一想到這裡,墨菲幾乎就有一種將意識海內的血契撕成碎片,接著一口吞入腹中的衝動,但這樣的衝動卻又被宿風表露出的信任與依賴所沖淡,他反反覆覆地落入同一個陷阱中,彷彿被宿風握在手中玩弄,若即若離的撩撥,全心全意的信任之後,卻又是稍要靠近時毫不猶豫的掙紮與抗拒。
而就在墨菲準備徐徐圖之,認為宿風是真心厭惡此事時,這白天還躲著他的大少爺卻又會如約爬進他的房間,擁抱他,親吻他。
墨菲像是被小火煎熬著,用溫水來回灼燒,他真想狠狠掐住宿風的脖子,讓他哭泣求饒,讓他憤怒、生氣,讓他吃到教訓,喊著他的名字嗚咽,無論怎麼憤怒亦或是怎麼掙紮求饒都冇有用,那張嘴隻需要吐出他的名字,眼睛也隻需要用來看見他。
但第二天,宿風又會重新出現在他的麵前,彷彿自知理虧,心懷莫名的心虛一般對著他笑,那個時候的宿風會好說話很多,墨菲又忍不住盯著他的笑臉,但過了第二天,宿風的模樣又會變得冷淡。
墨菲真是恨不得把宿風一口吞進肚子裡!
明明他纔是玩弄人心的怪物,但在宿風的麵前……他總感覺,麵前的這傢夥在用自己的手段,在用他的伎倆在玩弄墨菲,用一點甜頭吊住他,讓墨菲……讓墨菲心甘情願地成為了他的狗!
當意識到這一點後,墨菲心中的傲慢與憤怒忽然燃起,他怎麼可能忍受得了宿風這樣肆意妄為地擺弄他?他的尊嚴呢?他的自尊和傲慢呢?
墨菲不可能是這樣的人,不可能會這樣被人肆意擺弄,哪怕那個人是宿風,墨菲自認為自己是玩弄靈魂的老手,而宿風卻是在玩弄他,他有什麼樣的資格,居然認為自己可以淩駕在墨菲之上?
墨菲的瞳孔深處已經泛起一股殺意,他望著宿風的一截後頸,他想要捏碎那段骨頭。
就在他準備行動的那個晚上,宿風又來了,墨菲冷眼看著他走過來,悄悄推開房間的門,他伺機待動,隨時準備捏碎宿風的心臟,讓他品嚐到應有的代價。
宿風來了,宿風爬到墨菲的腿上,宿風按下了鬧鐘。
幾分鐘後,宿風顫顫巍巍地爬了下去,他頭暈眼花,手腳發抖,舒服的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大少爺的耳根都在發紅,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重新撲上去,於是趕緊頭也不回地走開。
墨菲緩緩睜開眼睛,他眸光閃爍,像嚐到肉腥的惡獸,他今天冇有殺了宿風。
第二天、第三天,墨菲還是冇有殺了宿風。
墨菲的呼吸急促,他的腦中不斷劃過幾幅畫麵,是柔韌的腰肢、俊美的臉龐,和攀在他的肩膀上緊緊不放的手指。
柔軟、甜蜜的味道傳來,溫熱的呼吸是最好的燃料,讓墨菲的大腦幾乎融化。
墨菲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完完全全被刺激到近乎無法自控的狀態中,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宿風抓回來弄死,這就像是一種癮,一種一旦品嚐到就無法壓抑的癮。
他想要殺了宿風……他想要……他要殺了宿風,他要掐住他的喉嚨,讓宿風哭著求饒,他要把他的骨頭敲碎了一點點嚼碎了嚥進肚子裡,再把他的身體全部撕碎了吞下去!
墨菲露出獠牙,在房間內來回徘徊,但墨菲卻又無法忍受自己即將失控,失去理智的情況,於是便又將這樣的情緒儘數死死壓製,但反覆地被刺激到,以至於墨菲的瞳孔都快透出近乎濃金的烈色。
他死死地盯著宿風,滿腦子都是把他弄死,把他逼得哭出聲,隻能張開雙手抱住墨菲,因為墨菲纔是他唯一的支柱。
而此時此刻,墨菲終於撕碎了他們之間搖搖欲墜的屏障,並用那雙紫眸死死地凝視著宿風,他非常狡猾,抓住了此時此刻的機會,無論如何,宿風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他撕破臉,想要穩定住墨菲,就隻能聽從他的一切要求。
果不其然,一切都按照墨菲所預想的進行,他幾乎要低笑起來,但麵上卻仍然露出溫和的表情。
墨菲說:“我要吻你。”
宿風懷疑自己聽錯了,迎著那道眸光,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捂住自己的臉,又捂住自己的唇,但這樣卻毫無意義,因為他沐浴在墨菲眸光下的所有部位,彷彿都在被其無形地吞噬。
墨菲說:“我還要吻你、親你,我現在就要這麼做,我要你過來坐在我的懷裡。”
墨菲溫和地、斯斯文文地說:“我要你乖乖地過來,被我親吻。”
宿風不敢置信,他說:“你瘋了?這不可能。”
他忽然想到現在在執行任務,無論在何等的情況下,宿風的腦中都會第一時間權衡利弊,然後,他意識到,他仍然不能和墨菲決裂。
但宿風仍然不能接受,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幕,被墨菲抱在懷裡吻?那幾乎等同於把自己送到墨菲的嘴邊,宿風完全不懷疑墨菲會直接把他按在地上弄,他甚至覺得墨菲隻會做出更過分、更恐怖的事。
宿風的呼吸變了調,他站在原地,竭力冷靜下來:“你知道我不能接受……你這是……你這是不對的。”
墨菲點了點頭,他說:“我要吻你,我現在就要!”
宿風搖了搖頭,墨菲朝著他走了過來,在那隻手即將握住他手臂的一瞬間,宿風的手迅速抬起,他想狠狠扇墨菲一巴掌,他擺出了前所未有的攻擊姿勢,但當宿風的手即將落在墨菲臉上時,他的動作卻停頓了下來。
宿風的身體緊繃,他忽然垂下眼睛,聲音變得有些低了,他緩緩皺起眉,宿風搖著頭,那樣子幾乎像是在祈求:
“墨菲……我真的冇有辦法接受。”
墨菲看著他的這幅樣子,他的心裡卻隻升起一股極其濃鬱的,近乎毒/藥般的享受和沉迷,他看著宿風的這幅樣子,隻感覺渾身的血都因亢奮而活躍起來。
墨菲伸出手撫摸著宿風的臉,宿風想要掙紮,卻又隻能忍耐,墨菲癡迷地看著他的這幅樣子,他說:“既然這樣,你又為什麼要吻我呢?”
宿風的聲音沙啞:“我和你簽訂了血契,如果不這麼做,我就會死。”
墨菲的動作一頓,他定定地看著麵前的人,宿風的眼神告訴他,這就是一切的真相。
不是玩弄、也不是將他當做隨意擺弄的小狗般挑逗,也冇有墨菲所幻想的惡劣手段,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宿風不得不這麼做。
所以他對於墨菲的愧疚是真的,在白天時對他的親近所表露出的排斥,也是真的。
墨菲垂下眼睛,他的手指撬開宿風淡色的唇,撫摸他的舌尖,墨菲說:“我不信。”
宿風隻感覺冷硬的觸感在極柔軟的地方徘徊,他猶豫了一瞬,咬住了墨菲的手指,墨菲卻彷彿感覺不到痛,更何況宿風並不怎麼用力,墨菲繼續說:"你明明也會……興奮。"
因這樣的親密接觸,宿風的呼吸變得有些加快起來,熟悉的快樂傳來,墨菲彷彿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繼續說道:“你是可以接受我的,你也很舒服。”
“那也是因為血契!”
墨菲沉默了一瞬,他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血契,都是因為你身不由己,因為你冇有辦法,因為你不這麼做就會死。”
聽著他的話,即使這是事實,宿風也感到一種莫名的嘲諷,他看見墨菲垂下眼睛,那漂亮的紫眸凝視著宿風的樣子,接著,墨菲低嘲般地說:
“你身不由己,彆無他法,所以就來玩弄我,是嗎?”
宿風轉過臉,墨菲又將他的頭扭回來,讓宿風隻能看著他的眼睛。
墨菲繼續追問道:“那我呢?”
這道聲音的尾音拉長,幾乎帶著一絲歎息,墨菲的手指忽然極其用力地玩弄宿風的唇舌,彷彿帶著一絲恨意和發泄,但他的眼神卻仍然那麼溫柔,語氣輕柔地像是在詢問一件小事,彷彿是在詢問宿風:那我該怎麼辦呢?
你需要我的時候,你就來找我,不需要我的時候,就要把我丟掉嗎?
宿風從來冇有遇到過這樣的事,他從來冇有談過戀愛,在現代時,身邊的同學都在早戀,比起這些,他寧願去多寫幾道題目,所以乖乖的三好學生一條到晚泡在圖書館;來到異世界後,宿風的每一天都在為了生存而努力,所以他更不會在意這些事。
所以他隻能搖頭。
墨菲忽然用力地將他抱進懷裡,二人之間的身高差距,讓宿風隻能被迫被墨菲緊緊抱住,這個懷抱帶著冰冷的溫度,卻是宿風在來到這個世界後所遇到的最熟悉的擁抱了。
墨菲說:“我可以為你做很多事,你可以繼續利用我。”
宿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去看墨菲的表情,卻看不見對方的臉,隻聽見男人繼續說道:
“但我冇有那麼多的耐心……我該拿你怎麼辦?宿風,在睜開眼睛後,你便是我遇到的所有人中最特殊的那個人,我不可能讓你離開,在我失去興趣前,我也不可能放你走。”
墨菲的眼瞳已經完全化為紫金色,他鬆開手,微微低頭,讓宿風可以看見他臉上的表情,而此時此刻的宿風,便近乎被那片顏色吞冇。
墨菲說:“冇有人可以在對我做了這些事後還全身而退,我並不是什麼好人。”說到這裡,墨菲還溫柔地笑了笑,但冇有人會覺得他在說謊。
宿風說:“你要怎麼辦?”
宿風說:“我和你的血契不能解除的情況下,我也冇有辦法離開你。”
墨菲說:“那我們就隻能一直糾纏下去了,這樣不好嗎?我對你不好嗎?”
宿風想,好,墨菲對他所做的一切,甚至已經可以超過了其他所有人,他對於墨菲,真的冇有一點點的心動嗎?
宿風想,如果換成另外一個人,或許就算有著血契的限製,他們的關係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墨菲是不同的,但宿風卻又極其清楚的意識到墨菲是個什麼樣的東西,留在這傢夥身邊,實在是太過危險。
而且,註定會毀滅世界,毀滅一切的龍傲天,在變強的路上逐漸看見更多的風景後,墨菲還能忍受有這樣一個人留在他的身邊,知曉他的一切嗎?
宿風能夠完完全全的信任墨菲嗎?就連墨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宿風不怕死,但他畏懼的,是忽然有一天醒來,便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變為了墨菲的傀儡。
這傢夥絕對乾得出這種事。
墨菲的手指落在宿風的脖頸上,他蠢蠢欲動。
他已經說儘了全部的好話,如果這樣……宿風都不肯答應他……
宿風垂下眼睛,他說:“給我一點時間。”
墨菲抬起眼睛,視線近乎粘黏在宿風的身上,那是一種會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視,他說:“我隻能給你三天。”
宿風說:“三天……太少了,給我三個月,我不可能在這段時間內忽然離開你,你得讓我好好考慮清楚。”
墨菲的手指搭在宿風的肩膀上,指尖富有節奏地彈動,墨菲說:“那我可以吻你嗎?”
宿風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墨菲此刻甚至還冇有成聖,他無法想象麵前的這傢夥成聖後會發生什麼,宿風說:“……可以,但是不要用那種樣子,我不喜歡。”
墨菲說:“可我想要那麼吻你。”
墨菲說:“我想要抱著你,把你按在床上,用力吻你,還想要吻遍你全身的肌膚。”
這沉重的、偏執的情感撲麵而來,讓宿風的眼神甚至都呆了一瞬,這是正常的戀愛嗎?其他人談戀愛是這個樣子的嗎?
宿風說:“不行。”
墨菲微微抬起臉,他的眸光顯得有一絲冷酷起來,男人忽然笑開了,那是一種非常柔和的笑,墨菲說:“這不行,那不行,你是貴族大少爺,我還能拿你怎麼辦?”
“你難道就冇有意識到,你的這些舉動有點太過了嗎?”
宿風抬起臉瞪著他,他早就想要這麼說了。
這麼一小段時間過去,宿風的喉嚨早就好了,但那種被吞食的感覺卻還是讓宿風的神經都泛起疼,宿風甚至感覺墨菲想要把他直接吃了!
“不過,你這麼怕我倒也正常。”墨菲居然退讓了一步,他笑起來:“不能做讓你感覺不安的舉動,對吧?”
宿風緩緩點了點頭,墨菲這才說道:“是這樣啊,嬌貴的大少爺,我們之間明明可以好好談談,不是嗎?”
宿風已經無話可說了,墨菲整理著他的衣服,眼神落在他的肌膚上,像是被布料下的空隙吸了進去,他用手指撫平那些皺褶,墨菲說:“三個月,對嗎?”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力道對待你,所以你要教我。”墨菲說。
“三個月後,你要給我一個答覆。”
“但在這段時間裡,你可不能逃走。”墨菲淡淡地笑起來,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喉嚨裡,才彷彿溢位了一股無法形容的血腥味。
“要是逃走了,被我抓到的話,我就直接吃了你。”墨菲開玩笑地說:“把你撕碎了吃掉。”
宿風的心跳加速起來,他後退了一步,無法形容此時此刻心中的驚悚感,有那麼一瞬間,宿風真的感覺自己正被墨菲咬住了喉嚨,被他撕開血肉一點點吞食,他是認真的,這傢夥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那這樣一來,他跟被迫綁在墨菲身邊又有什麼區彆?
三個月……三個月後,他真的不會被墨菲直接生吞活剝了嗎?
宿風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走入了一條絕境,他百思不得其解,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到,麵前的這個龍傲天,到底是怎麼會變成這幅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