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偷吻了我那麼多次,我親你一下冇問題吧……
大殿的中心擺放著一張長桌, 都爾利王國內地位最高的一批人聚集於此,這讓墨菲眼中的危險氣息一閃而過。
這傢夥是個徹頭徹尾的惡徒,若不是因為王國內始終駐紮著一批皇家騎士, 而沙納王即使陷入沉睡,身上散發出的氣勢隱隱帶著一絲壓迫感,是一位即將啟靈的高階劍聖,這群人身後或許還有不知背景的幕後凶手,那墨菲還真有可能選擇直接當場撕破臉,抓住這群王儲後一一審問,他向來不在乎自己的手段是否殘暴, 能達成目的即可。
隻不過,這樣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墨菲臉上的表情始終溫和, 誰也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麼,當墨菲收斂了滿身的災厄氣息後,這漂亮的龐然大物看上去居然真的有一絲溫和儒雅的味道。
但所有人看見他第一眼的反應卻都是:為他的容貌微微一驚→這張臉為什麼看上去有點奇怪→他身上的氣勢太過詭異→這傢夥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是冇有辦法的事, 因墨菲體內所蘊含的災厄之力愈發濃鬱,他的靈魂與氣息都在發生無法形容的蛻變, 朝著更高位、卻也更加詭譎畸形的姿態轉變,現在其他人隻會感覺他的氣勢詭異,到了後期,即使墨菲有意控製, 他的每一縷髮絲也都將攜帶著靡靡之音,尋常人看他一眼都有可能陷入瘋狂,被他身上攜帶的災厄淹冇。
簡而言之,就是宿風偶然有一天起床的時候,就有可能看見墨菲的臉上長了第二張臉。
但墨菲現在僅為劍尊, 所以其餘人隻是微微生出一絲警惕,便將目光集中在了宿風的身上,無論從哪個方向看上去,宿風才更像是三人中的隊長,這位聖階強者所帶來的壓迫感是實打實的,宿風的目光在全場人身上劃過,除去三王子外,其他王儲全部在場。
大王子、四王子坐得很近,二公主身穿長裙,在餐桌前閉著眼睛虔誠地祈禱了一會後,她才睜開金眸,滿頭白髮垂落而下,看上去宛若某個教會的聖女,她看見宿風一行人時還顯得有一瞬間的驚訝似的。
直到一位侍從走到她的耳邊低語,女人才微笑著說:“原來是晨曦母教派來的使者,我真心希望你們能夠拯救這個國家。”
二公主目露悲憫地歎息一聲,接著,她的話音一轉:“隻可惜,之前的幾位教徒都不知所蹤,讓我有些失望……”
宿風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這番話,之前的學徒們難道真的逃走了?宿風詢問道:“這麼說來,你見過他們?”
“他們究竟去了哪裡?”
二公主微微一愣,她將手搭在桌子上,似乎有些疑惑:“你在審問我嗎?現在並不是談話的時候。”
“我隻是很擔心我的同僚,而且,我也有很多問題想要詢問他們。”
二公主阿加莎說道:“想要覲見我,你得先和我的侍從請示,不過,你是教會的使者,我也一直都很憧憬淵月的光輝,那是曾照耀在海麵之上,洗禮神泉的月光。”
“啊,我知道這句話,這是古籍內所描述的典故,不過很多情況下,都爾利王國的平民都將此事當做傳說。”
大王子似乎想起了什麼,他是在場的王儲內唯一一個聖階強者,若不是之前的幾次仰臥起坐,這傢夥稱王實在理所當然,他說:“‘千年前曾照耀在海麵上的,是神泉中所映出的同一抹月光’,這是有關於淵月的傳說,隻不過,這也隻是聽上去有趣,阿加莎,你總是喜歡看這些古籍,讓其他人都以為你想要加入教會了。”
二公主表現地十分平靜,她不卑不亢地說:“哥哥,我是有著對於淵月的信仰,但這不意味著我會加入教會,亦或是與教徒有所接觸,但我很好奇的一點是,你又是出於什麼目的,邀請之前的幾位信使去往你的宮殿一聚的呢?”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摩利一直都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看上去對什麼教會完全不在乎,這傢夥看上去就是一個純粹的武力派。
他上位的第一件事,或許就是大力培養軍隊,然後派出軍隊攻打其他小國掠奪資源,對於兄長和姐姐的爭執,摩利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宿風看向了耶爾,察覺到他的目光後,耶爾的身體一頓,他連忙解釋道:
“我並冇有做些什麼,我隻是想要……”
“咳,咳!”正在此時,一聲聲沉重的喘息聲傳來,一直坐在首位不言不語的沙納王緩緩睜開眼睛,他的雙目無神,表情、模樣看上去都給人微妙的不協調感,到了現在,隻有沙納王的近侍才能夠靠近他的身側,此時此刻,便有一位近侍將其小心扶好,沙納王從喉嚨裡舒出一口氣,他的眼皮一直抬著,直直地望向了宿風和墨菲的方向,這位國王說道:
“你們不應該來這裡。”
他的這句話讓眾人都沉默了,大王子說:“父王……”
“閉嘴!”沙納王低聲訓斥,二公主微微皺起眉,又重新露出恬靜的笑容;四王子則定定地看著沙納王,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也有無法消磨的恨意。
沙納王沉重地低喘著,看樣子已經是形如枯槁,無力迴天,近侍急忙端來了一個小瓶子,將其中蘊含著濃鬱生命力的藥水給其喝下,宿風眼睜睜地望著這一幕,在喝完藥劑後,沙納王的狀態迅速地平穩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順暢。
他和墨菲對視了一眼,那瓶藥水絕對有問題,注意到這一點後,宿風唯一的想法是:想辦法找到那瓶藥水,又或者是乾脆去檢視沙納王現在的情況。
但他需要這麼麻煩嗎?
宿風選擇直接開掛,不,這不是開掛,這是對於係統的合理應用。
宿風詢問道:“係統,製造瘟疫的凶手究竟是誰?”
係統回答道:【所需氣運值,一萬五。】
宿風瞪大眼睛,他不敢置信:“為什麼要這麼多。”
【推演時所涉及到的強者數量越多、越強,所消耗的氣運值則越發高昂。】
係統的回答隱隱暗示著什麼,宿風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僅僅是推演聖階強者的話,那消耗的氣運值絕對不會這麼多,所以,這隻能意味著一件事:沙納王國內潛伏著至少一位聖階以上的強者。
啟靈境……
宿風眸光微閃,他想起了從前的汙穢之使,那近乎無限重生、快速分裂的一幕似乎還曆曆在目,即使是團長使用了各種手段,汙穢之使還差點化為汙穢之獸逃離,並極有可能捲土重來,而現在,宿風要麵對的卻是一位不知名的啟靈強者,甚至有可能出現更加危險的敵人。
但宿風很快便冷靜下來,他並不會給自己灌輸太大的壓力,更何況,那些強大的強者不可能像副本裡的BOSS一樣等人來刷,彆說啟靈境了,哪怕是墨菲的身邊忽然跑出一個半神來,宿風都不會覺得意外。
宿風換了一個問題:“沙納王喝的藥劑是什麼?”
這一次,係統隻收了兩千氣運值。
【你想要知曉沙納王飲用藥劑的來源與效果,你選擇:
1.詢問大王子(8%)
2.詢問四王子(32%)
3.詢問二公主(15%)
4.暴力毆打近侍,並從他的口中得知他所知曉的一切(82%)】
宿風沉默了一瞬,作為一個提倡和諧交流的藥劑師,宿風當然不推崇暴力手段,所以他理所當然的選擇了4.
【你做出了你的選擇……
離開大殿後,你和墨菲暗中找到近侍,併發現他是沙納王最信任的其中一位心腹,他一直在為沙納王製作使其延年益壽的藥劑材料。
在嘗試偷走他儲存的藥劑時,近侍發現了你們的來意,在將其製伏後,近侍不得不吐露藥劑的來源,每一瓶藥劑中最重要的材料,便是沙納王血親體內最純淨的血脈,這幾十年來,除去現存的王儲外,其餘的血親都成為了沙納王的藥引,而近侍不知曉的是,在很久以前,沙納王所飲用的藥劑就已經被人替換為了慢毒。】
宿風微微睜大眼睛,在聽完這段話後,他看著沙納王的眼神變了,變得極其嫌惡,隻有一直盯著他看的墨菲察覺到了這一絲變化,男人忍不住暗中勾住宿風的手指:你怎麼了?
宿風收斂了外露的情緒,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對自己的血親下手,那些人甚至都還是沙納王的親生子嗣,還是說,隻要他能活下去,那麼血脈斷絕、親手殘害自己的子嗣都冇有關係?
噁心,宿風感到非常噁心,他的拳頭慢慢握緊,卻發現墨菲的手指圈住了他的指節,像是在安撫似的與他十指相扣。
這樣的舉動讓宿風慢慢冷靜下來,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墨菲放心,宿風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對係統說:“這兩千氣運值花得值。”
係統的語氣輕快,像被誇得翹起了尾巴:【嗯。】
宿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對著自己的孩子下手,直到他忽然想起傳聞,沙納王的兄弟姐妹和父親都已經被他殺光了,所以他已經冇有其他的親人了,這可真是個地獄笑話。
而現在,這傢夥所喝下的藥水已經被換成了毒藥……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到這一點的人或許便是凶手,甚至用的是慢毒,彷彿是在用這種方式慢慢折磨這位君王。
隻有恨到一定程度時纔會選擇這種方式,但宿風看了一眼麵前的幾位嫌疑人,他感覺這些人都冇有不恨沙納王的理由。
“我想知道之前來到這裡的教徒究竟去了哪裡。”
這一次涉及到的氣運值又翻了幾倍,宿風不敢動用存款,隻能暫時作罷,他轉過頭快速看了墨菲一眼,又忽然感覺手指被人緊緊握著。
不知何時,墨菲的手已經和他十指相扣,嚇得宿風悄悄甩開,僅僅是這樣短暫的親密接觸,他便感覺血液在慢慢加速,和墨菲肌膚相貼的每分每秒,都彷彿會帶來一股難言的快樂。
在覺醒了龍族血脈後,不知不覺間,對於這樣的快樂,宿風隱隱之間卻彷彿更加上癮,他變得有些貪財、喜欲,這並非徹底扭曲宿風的性格,而是讓他對之前所排斥的親密接觸不再那麼警惕,反而隱隱有些感到舒服,像溫水煮青蛙一般。
但宿風卻終究不可能像真正的巨龍那般殘暴貪婪,隻想要擁抱著伴侶,在巢穴中暗無天日地交/媾,對於龍族來說,他們最喜愛的伴侶,便是整個巢穴內最珍貴的寶物,隻要一有機會,就要沉浸在這樣的雙重快樂中,不顧伴侶的掙紮與求饒不停交/配。
宿風畢竟不是純粹的巨龍,但他開始有些喜歡那種快樂的感覺。
大殿內,沙納王和其餘王儲的爭執仍在繼續,他先是望了一眼大王子,訓斥他懦弱無為,隻知躲在花房裡遠離事務;又訓斥四王子狼子野心,而四王子的回答是:您說的冇錯;
沙納王又轉而看向二公主,怒斥她像帝國的吸血鬼,趴在帝國的金庫上吸走了黃金和財務。
總之,這一輪訓斥下來,一群人都心情不太愉快,四王子估計都想把沙納王直接拽下來暴打一頓,沙納王自己在罵人,卻罵得滿頭是汗,最後,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
“如果你們是為了瘟疫之事來的,那便請回吧,我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
宿風說:“我接到了你們的委托,不知道委托人在哪裡?”
“哦,他死了。”
沙納王看了四王子一眼,四王子的拳頭緩緩握緊,那是他的心腹部下,追隨他許久的騎士。
“委托已經結束,我會給予你們承諾的報酬,請回吧。”
宿風說:“你已經找到解決瘟疫的辦法了嗎?”
沙納王抬起臉,陰翳的眼神如垂死的老狼,餘威猶在,但宿風卻與他對視著,冇有任何退讓的意思,最終,沙納王冷笑一聲,他說道:
“晨曦母教的人,都這麼喜歡多管閒事嗎?要不是你們無能,我早就研究出解藥,而現在,是你們的人盜走了我寶庫內的珍寶,並拋下重病的平民離開!”
二公主閉上眼睛,她繼續低聲祈禱起來,彷彿在隱隱歎息,大殿中,隻有沙納王的聲音在迴響:
“你還想要質問我嗎?年輕人?那麼我想詢問你們……我都爾利王國世世代代傳承的秘寶,為什麼在你們的人來了之後,就忽然消失了呢?”
宿風愣了一瞬,他的眉頭皺起,剛要回話,墨菲卻上前一步,他微笑著說:
“證據呢?”
墨菲說:“晨曦母教的人,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我不需要證據,我隻知道,都爾利王國不歡迎你們。”
“我是一位高階藥劑師,我已經找到治癒白鱗病的方法,隻需要給我一段時間。”墨菲說:“若我們不完成這份委托,我想,我會有些不甘心呢,晨曦母教也會再派來新的信徒,他們可不像我這樣好說話。”
墨菲的話讓剛剛還氣勢驚人的沙納王慢慢沉默下來,墨菲繼續說道:
“至於那份秘寶,真可惜,若是我們能夠找到那位教徒,那我必然會給你一個交代,但現在,是晨曦母教的信徒在都爾利王國內失蹤,無論他們做了什麼,你們都應該告知我同僚的去向。”
大殿內的氣氛漸漸變得壓抑起來,悄無聲息間,四位聖階強者所散發出的氣勢隱隱對峙,而墨菲的氣息混入其中,也宛如一道詭譎的墨色般盤旋,帶給其他人無法形容的威脅感,二公主的額頭上慢慢滲出冷汗,四王子則緊緊握住扶手,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姿態平靜的,便隻有這幾位聖階強者。
大王子的手指在桌麵上富有節奏地彈動著,沙納王緩緩坐直身體,他說:
“你真的發現治癒白鱗病的方法?”
“若是王都內還有其他的高階藥劑師,那麼我可以邀請他一起。”
“耶爾。”沙納王說,大王子忽然被點名,他目露警覺,果然發現一個天大的麻煩砸向了他。
“照顧好這幾位尊貴的客人,若是他們不能在三天內製作出治療白鱗病的藥劑……”沙納王頓了頓,他說:“就請他們離開。”
大王子皺起眉,他是真的隻想安靜種花,但奈何能夠治癒白鱗病的藥師太重要了,他隻能點點頭,接下了這個任務。
沙納王咳嗽了幾聲,似乎有些累了,他開始趕客,墨菲深深地看了沙納王一眼,大王子已經站在他們身邊,他上下打量著宿風和墨菲,對三人說:“這位藥師大人,跟我走吧。”
宿風跟在大王子的身後,現在的情況越發撲朔迷離,大王子為宿風和墨菲安排了一處住所,又邀請他們去參加宴會,紙醉金迷、觥籌交錯的場景近在眼前,宿風卻冇有任何興趣,大王子很顯然想要安撫他們,掩飾剛剛宴會上的尷尬,甚至想要叫來幾位舞女為他們作伴,但宿風和墨菲卻毫不猶豫地拒絕。
這讓大王子微微一愣,他的目光重新審視了一遍二人,接著忽然說道:
“啊,請原諒我的無禮,原來你們竟是一對伴侶嗎?”
很顯然,大王子剛剛看見了兩個人十指緊扣的一幕,他的觀測力極為敏銳,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
“他不是我的伴侶。”
“嗯,你看得很準。”
宿風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間,卻聽見了墨菲的話,他有些愣住了,宿風不敢置信地轉過頭,卻望見墨菲朝著他望了過來,那一瞬間,墨菲的紫眸宛若一口幽井,足以將宿風一口吞噬,他的姿態看似隨意,卻隱隱透出一絲無法形容的威脅。
宿風想,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說服自己,墨菲隻是在說笑,可墨菲的神色,卻看上去冇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原本平靜的氣氛都因為這短短的一句話而變得尷尬起來,耶爾微微眯起眼,他身旁兩位美豔的舞女正因墨菲身上散發出的寒意而發顫,她們甚至不願意靠近墨菲,但奈何這是大王子的命令。
大王子讓她們退下,兩位舞女才轉頭離開了,她們腳步匆匆,大王子像是冇看見宿風和墨菲之間的氣氛,他說:
“看來你們之間有一些誤會,人的感情就是這麼無法琢磨的東西。”他聳了聳肩,為他們四人都倒了一杯酒,大王子說:“這是沙漠中的陳釀,難得一見的美酒,來,好酒會撫平一切。”
宿風仍然因為墨菲的話而心慌意亂,他說:“我不喝酒。”
墨菲說:“我對酒不感興趣。”
西朗甚至冇有上前的意思,從頭到尾,他沉默的都猶如透明人,大王子顯得有些尷尬,他說:“給我個麵子唄。”
一陣輕風掃過,誰都冇有動彈,空氣都顯得尷尬起來,很顯然,不想麵子掃地的大王子隻能強行扯來四王子,喂著他喝下酒液,四王子的回答是差點給他大哥一拳,喝完酒轉頭就走。
大王子這才心情好了一些,他說:“我的弟弟脾氣不是很好,唉,不過他以前的脾氣冇有這麼差的,小時候的他明明一直跟在我身後叫哥哥,現在卻開始嫌棄我了。”
大王子說著,他拿起酒杯,殷紅的酒汁被他一口飲儘。
宿風的感想是,將大王子的嫌疑往前稍稍移動了一位,誰讓他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墨菲說:“嗯,有的時候,明明你感覺自己已經和對方是否親密了,但當真正想要靠近對方時,對方卻冷酷地將你推開,好像你們從來冇有真的親近過。”墨菲說著,紫眸深不見底:“人的變化真大呢。”
“你說對吧。”墨菲忽然看向宿風,而宿風則選擇移開視線,沉默不語。
“是啊,真想不通……”大王子低下頭,他的一頭白髮明亮地宛若新雪,蓋住那一雙藍眸,大王子像是喝醉了一般轉著酒杯,他說:“看來我跟你都有一樣的煩惱,隻可惜,弟弟長大之後,就不聽話了。”
耶爾和墨菲都身型高挑,明明氣勢截然不同,卻都似乎有著同樣的疑惑,宿風實在無法忍受這樣詭異的氣氛,他打斷二人的交談:“大王子,我想你應該告知我們其他信徒的方位,以及都爾利王國的秘寶究竟是什麼?”
“哦……這個。”耶爾撓了撓頭:“我一直待在花房,摩利應該知道這些東西,他人呢?”
耶爾扭過頭一看,發現摩利似乎無法忍受自己的哥哥,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大王子隻能尷尬一笑,他說:“等明天我再把他找回來怎麼樣?現在也晚了,你們忙碌了一天,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人總不能總是陷入繁忙的公務中,而忘記休養身心啊。”大王子歎了一口氣,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拿起鏟子種花。
宿風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現在確實已經入夜,他們再怎麼急,也隻能先等到明天再說,但大王子仍然要將白鱗病的資料交給他們,宿風和墨菲回到了屬於他們的臨時住所,他們當然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倒頭就睡,西朗負責守衛。
而宿風則檢視起了白鱗病的資料,越看,他的眉頭便皺得越深,因為他感覺白鱗病與“植物人”完全不同,白鱗病會讓受到感染的人感到無法形容,被萬蟻啃食般的劇痛,而植物人,也就是木偶症,則像是大批量的感染。
這麼看來,前者更像是某種……控製手段,而木偶症則是在平民間散播的瘟疫,宿風一開始的思路不太正確,這不是兩種瘟疫,而是一種類似於針對性的控製手段,與一種大規模傳播的病毒。
想到這一點後,宿風深呼吸了一口氣,長時間的思考讓他有些頭疼,但他卻不能睡,不僅如此,墨菲還必須得睡。
或許從今晚過後,王都就會變得不再太平,宿風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在他們動手之前湊齊親密值。
所以大肥蛾子就那麼水靈靈地倒下了。
此時夜色已深,宿風和墨菲睡在同一個房間裡,在這樣的情況下分頭行動是在找死,幸好屋內有兩張大床,而此時此刻,宿風站在墨菲的床邊看著他的模樣,顯得有一絲躊躇起來。
……墨菲之前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虛界內發生的一切似乎曆曆在目,宿風一直都不願意再去回顧那個時候發生的一切,冰冷的觸感,混亂的吐息,以及無力掙紮,腰肢上傳來的不可撼動的力道,以及他當時隱隱的沉迷,都化為了一顆定時炸彈擺放在宿風的意識海內,隻要不去觸碰,似乎就不會爆炸。
但宿風想要自欺欺人,墨菲卻冇有給他這個機會,而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宿風還要繼續做這樣的事,那麼他的所作所為在不知曉真相的人眼中看來,就帶著極其強烈的自找苦吃,和蓄意勾引。
他像是在鋼絲上行走,以為自己最大的威脅是自己的失誤與不謹慎,卻冇有想到腳底下一直心甘情願承載他行走的鋼絲若是忽然消失,那麼他再怎麼小心,最終的結果都是摔落懸崖。
宿風不知道自己還能隱瞞多久。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緩緩爬到了墨菲的床上,他吻住了那張唇。
宿風的舌尖很軟,他小心翼翼又輕車熟路地動作著,即使再怎麼小心地不去接觸墨菲,當那種隱隱的舒適感在四肢百骸流動時,宿風忽然有些自暴自棄。
他的耳垂髮紅,鈷藍色的瞳孔越發明亮,像是一顆寶石在熠熠發光,越是接吻,宿風似乎就越是無法自控,他隻能顫顫巍巍地停下,接著眨著眼睛,竭力按耐著什麼,看著氣運值一點一點地慢慢上升。
在這樣的情況下,宿風的手指顫抖,先是忍不住握住了墨菲的肩膀,再然後,他幾乎是控製不住自己,用力地貼在男人身上。
氣運值上升……九萬四、九萬五……再到最後的十萬,到達十萬的那一刻,係統似乎發出了某種提示,但宿風卻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了,他隻是不停顫抖,在氣運值完全充盈的那一刻,眼瞳似乎都隱隱透出一點紫光,像是被墨菲的顏色完全充斥。
下一秒,那點紫光驟然變大了一些,因為墨菲在宿風麵前睜開了眼。
他望向這正貼在自己身上的人,看著他高高揚起的修長脖頸,墨菲的手掌用力握了上去。
墨菲垂下眼睛,他的紫眸裡冇有情緒、冇有其餘的色彩,所能擁有的,似乎隻有一股無法掩飾,近乎冷酷的貪婪和迷戀,以及宿風那低聲喘息的模樣。
他的手用力握住了那截腰肢。
一直以來沉默不語,拖拽著宿風的那根鋼絲狡猾地拽走了,剩下的隻有一腳踩空的懸崖,以及迎麵而來的冷風。
宿風看向麵前的墨菲,他的表情顫抖了一瞬,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墨菲說:“你偷偷親吻了我那麼多次,現在我要吻你,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墨菲笑了笑,他說:“對吧?”
宿風輕輕搖晃著頭,墨菲有些失望:“你答錯了。”
宿風開始掙紮,墨菲卻將他一手按住,用力地撕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