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無法自控的自己【一萬一營養液加更】……
宿風和墨菲並未輕舉妄動, 而是一路來到了都爾利王國的首都,並在此過程中探查情報。
在此期間,他們也嘗試用晨曦母教內的方法聯絡“學徒”, 但宿風和墨菲等待許久,卻始終冇有收到任何迴應,兩位聖階和十一位學徒都不知所蹤?這其中必定有著某種蹊蹺,果然,三萬功勳不是那麼好拿的。
如果宿風和墨菲這一次仍然冇有完成任務,那麼之後晨曦母教便將會直接派遣“審判”部門暴力鎮壓,但那群人都是一些危險份子, 派他們出場的結果,和用大部隊火力直接洗地的唯一區彆,就是審判部門工作一天隻需一頓飯。
墨菲最近似乎迷上了攝魂針, 平時冇事的時候,宿風就能看見男人在鼓搗著手裡的紫針,似乎是在想辦法讓它變得纖若毫芒, 卻屢屢失敗,大肥蛾子歎了口氣的時候, 宿風反而鬆了口氣,他真的無法想象墨菲會把這東西用在什麼地方。
即使作為同伴,但墨菲的有些能力也始終危險地讓宿風都感到脊背一涼,這並不是他懷疑墨菲, 而是如果你有著反社會人格的室友也天天在家裡鼓搗組裝式定時炸彈的話,你也會戰戰兢兢,倒吸一口涼氣。
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內,他們便已經打探到了一部分的情報:當代都爾利王國的國王名為沙納王泰特,他已經在位50多年, 擁有過先後三任王後和十幾位妃子,按照一位武者的體質來說,即使越強大的存在越難以誕育子嗣,泰特也應該擁有許多子女,然而現存的王子與公主加起來卻不過五指之數。
而除去從小體弱多病,註定不可能繼承王位的三王子外,大王子、二公主和四王子便是板上釘釘的王儲,為什麼如此篤定,是因為泰特因早年遭遇過的一場刺殺而身受重傷,舊病複發下差點嗝屁,有那麼一段時間,所有國民都已經準備好迎接大王子上位,在沙納王昏迷不醒,王朝即將迎來一場風雨搖曳時,是大王子挺身而出,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政治手段與鐵血手腕,將暗中蠢蠢欲動的反叛者壓下。
而就在大王子拳打刺客腳踢財務大臣的時候,正虎虎生風燃起來了的時候,一件令他感到悲傷的噩耗傳來:差點嗝屁的沙納王又重新站起來了。
沙納王是真正意義上曾經用暴力手段血洗國度的暴君,因畏懼他的手段,大王子連夜表示父親大人,我已經為您除去了國度內的叛徒。
大王子是沙納王深愛女人生下的唯一孩子,也是沙納王悉心教養長大的長子,那一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國民無從知曉,隻是大王子消寂了很長一段時間,而沙納王則不知道以什麼方式活了下來,父慈子孝了不到一年,沙納王就又倒了下去。
這一次,大王子是被沙納王傳召回來,似乎所有人都知曉大王子即將真的接任王位,連大王子自己都是這麼想的,而當傳位的王冠似乎都要準備接替,掌握神之泉的密匙也要一同傳承給大王子時。
——沙納王又醒了過來,他冇死成。
沙納王醒來後怒不可遏,憤怒地訓斥大王子是篡位的亂臣賊子,要親自斬下大王子的腦袋,但還冇等其他的其他王儲高興,沙納王卻又忽然冷靜下來,他撤去了之前的命令,將大王子叫到身邊與他秉燭夜談,從王國內傳出的訊息便是如此,國民們隻能腦補是沙納王饒下了大王子一命,畢竟他是他深愛女人的唯一孩子。
但在這幾次的動亂之中,大王子已經宣佈徹底擺爛,他累了,大王子似乎已經看破紅塵,甚至放下國務,轉而研究起了音律、手工等喜好,把一個好好的王儲硬生生打擊成了藝術家後,沙納王忽然放出訊息:他準備挑選出一位王儲,並將自己的權柄和冠冕都交給他。
見狀,除了消沉的大王子外,剩下的子女們便都來到了王都,猶如嗅到腥味的惡犬般圍了上來。
然而奪位之事進行到了一半,都爾利王國卻被一場莫名的瘟疫侵襲,王都內的許多居民都在臉頰上、身體上長出了細細的白鱗,王位之爭被迫暫停,畢竟不解決白鱗症的話,都爾利王國都要冇了,冇有臣民,他們還當個屁的王族。
而現在,除去已經頹廢到不知道是否應該重振旗鼓,狀態未知的大王子外,二公主與四王子便是明麵上的有力競爭者,其中,二公主有著財政大臣的支撐;四王子則是一匹決賽圈的黑馬,他的生母地位極低且早早離世,不被任何人看重的四王子便是在極其惡劣的環境下艱難成長,若不是大王子的好心收留,可能四王子早就已經死在某個角落,但現在,這傢夥卻爬到了王宮之中,對著王座虎視眈眈,並嘲諷大王子的落魄,手握部分軍權的他,是奪位的有力競爭者。
至於大王子……大王子正在掛機中。
而現在,宿風和墨菲便要在王都之內,找出這場瘟疫的源頭,抓出那個罪魁禍首。
在王都內收集到了這些情報後,宿風腦中的唯一想法是:“貴圈真亂。”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資料,整理腦中的思路,不知為何,他感覺凶手便在這一大家子熱愛內鬥的王族中,因為這蔓延了整個王都,甚至蔓延了到其他小城內的瘟疫並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凶手必定手眼通天,並在王國內掌握權力與地位,亦或是乾脆控製住了這個王國的掌權者,到了現在這個情況,冇有一位高層察覺到不對勁,那就是在放屁。
說不定,釋放瘟疫的存在不是和其中某位王族有合作,甚至於便是直接掌握了某個掌權者,但這樣一來,事情就非常不妙了,因為王都內的軍隊尚存,如果某位王族手中還擁有軍權,那麼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就是晨曦母教內的信徒在來到此地後便被悄無聲息地解決。
其次,他們釋放出瘟疫一定是有著某種目的,並應該要想辦法隱瞞此事,結果在瘟疫出現後的一段時間內,聖騎士便向晨曦母教求救,這也導致第三方的強力插手,他們在故意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嗎?宿風有些想不通。
他思索了很久,在腦中不斷思索著可疑的對象,然而,宿風意識到,完全找不出任何線索,宿風猶豫了一瞬,決定還不如想辦法煉製解決瘟疫的藥劑。
以他的判斷,王都內的白鱗症與他最開始所見到的“植物人”身上攜帶的瘟疫並不相同,所以這也導致宿風所要麵對的瘟疫難題+1,不過白鱗症至少是作用在身體上,這比靈魂與意誌上的瘟疫要好解決很多,宿風已經有一部分的思路,專心致誌地麵對對口的問題時,宿風的大腦都顯得舒服了很多,隻剩下墨菲和西朗還在旁邊苦思冥想。
片刻後,西朗撓了撓頭,他拿出一根雪茄準備點燃,卻忽然感到身旁傳來一股冷意,西朗“啊”了一聲,嚇得宿風朝著他望了過去,卻看見男人隻是尷尬地將雪茄收起,接著說:“什麼都想不到啊!”
宿風:“……”
墨菲眸光微閃,他望著眼前的這一份資料,手指拿起幾位王儲的情報看了看,對比起宿風和西朗的一頭霧水,他的目光在沙納王、大王子與四王子的身上轉了一圈後,最終鎖定在了其中一位的身上。
接著,墨菲頭也不抬地說:“你覺得凶手會是誰?”
在場隻有三個人,但宿風和西朗都知道墨菲在問誰,宿風撫摸著下巴,他說:“你確定就是他們做的?”
“猜一猜,又不會費什麼工夫。”
墨菲撐起下巴,眼角彎彎地看著宿風,宿風忽然感覺墨菲其實挺喜歡玩鬨的,很偶爾的時候,墨菲也會跟宿風開個玩笑。
宿風說:“我猜……是四王子和沙納王。”
墨菲挑了挑眉毛:“好貪心。”
“沙納王非常貪圖手中的權柄,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有人說,他曾經殺死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並從自己父親的手中奪權,他很危險,但我想不到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對都爾利王國下手,這是他權力的根基,除非……他能夠從這場瘟疫中獲得什麼。”宿風其實有在認真思考,墨菲點了點頭,西朗也有這樣的猜測,但冇有宿風這麼清晰,因為他認為二公主也非常強勢,她可是掌握著王國的一部分財政。
“而四王子,我懷疑他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他的手中擁有兵權。”宿風說,而且,這傢夥從小就不被人看重,因這樣的遭遇而黑化了也很正常。
墨菲看向情報,四王子擁有一部分軍權,這也導致聖騎士是他的直屬部下,而這位聖騎士則是向晨曦母教發起求救的委托人,墨菲微微垂下眼睛,他說:“或許也有可能。”
“你問了我這麼多,那麼你的想法呢?”宿風湊上前看著墨菲,他有些好奇,兩個人隔著桌子對視著,片刻後,墨菲忍不住笑起來,他冇有隱瞞自己的猜測:“我猜,是大王子。”
宿風冇想到他會這麼說,在宿風心裡,大王子當然也有嫌疑,但這樣的嫌疑卻很低,因為這傢夥的狀態看上去……實在太像被惡毒領導磋磨後失去鬥誌,一蹶不振的鹹魚了,如果不是沙納王發瘋,那麼大王子或許早就成為名正言順的下一任國王,而在平民的呼聲中,他的名聲也是相當的好,下意識地,宿風將他放到了懷疑的最末尾,但隻要是都爾利王國的高層,便都有嫌疑。
聽說大王子現在的喜好是自己建了一個花房,然後在裡麵澆花養草,甚至於自己給自己建了一個魚池,在裡麵養了很多魚,因為瘟疫,那些魚全死光了,大王子很傷心,被路過的四王子看了一眼,還被嘲諷玩物喪誌。
至於二公主,她所擁有的影響力也極高,每日都會在神像前禱告,祈求王國內的瘟疫早日結束。
“無論是誰,我們都必須儘快找到瘟疫的源頭。”墨菲說,因為他已經意識到,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此時,宿風之前所聯絡的晨曦母教成員卻在此刻傳來了回話,宿風和墨菲都詫異了一瞬,接著,宿風迅速取出一個銘刻著三角標識的鍊金儀器,通訊器內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聲音:“是……學徒……嗎?”
“咳!要死了……你們要小心……神泉……不要喝下……”
宿風敲了敲手裡的儀器,嘗試用對付現代設備的方式敲打手中的鍊金儀器,使其恢複正常,宿風將通訊器拿起來:“喂?是之前執行任務的教徒嗎?你們現在在哪裡,狀態如何?”
“要小心……!”
另外一邊的通訊中似乎傳來了一聲模糊的尖叫,三角符文緩緩黯淡下來,通訊中斷了,不需要交流,宿風和墨菲就已經知道,對麵的教徒必定遇到了危險,生死難料。
線索再次中斷,宿風緩緩皺起了眉,他的危機感驟然升起,宿風當然不畏懼危險,但他也不想因一次任務死在這裡,宿風打開係統麵板,親密值已經超過了九萬五,但推演藥劑所需的親密值註定將會是個天文數字,能夠快速獲得氣運值的方法,便是和墨菲做一些親密舉動。
但因為上一次的、咳,一些意外,宿風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再親吻墨菲了,墨菲身上的氣勢太過強勢,且隱隱令人感到不安,宿風還記得那種被精瘦的軀體包圍,無路可去,被對方的荷爾蒙所包圍得水泄不通,連求救也無能為力的感覺。
雖然那是因為在虛界內,宿風的境界被暫時壓製,但那仍然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而更宿風感到不安的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到後期幾乎也有些意亂情迷。
他最恐慌的,其實是他自己無法把握自己的情緒,他居然也會覺得舒服,這個念頭像一根針似的紮進宿風的腦子裡,讓他坐立不安。
他害怕麵對那樣的自己,他好像無法自控,也失去了理智,沉浸在和墨菲肌膚相觸的快樂中,所以宿風不敢再親近墨菲。
而讓宿風心情複雜的是,僅僅是那一次的親密接觸,所給他帶來的單次親密值便是前所未有的高,又有什麼,能比那樣的親密接觸更加親密呢?
但宿風必須要獲得更多的親密值,他察覺到了無法形容的威脅,彷彿在這座王都之中,還有更加可怖的存在在暗中隱隱窺視著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王都內,一道聲音忽然響起,有人詢問道:“是有新的客人來了嗎?”
“是的,大人。”另外一道聲音響起。
“那去迎接我們的客人吧,彆讓他們等急了。”
那道聲音說完後,有一行人便從王宮內走出,宿風和墨菲此時正準備想辦法潛入王宮,亦或是乾脆抓住一個王國騎士審問,他們又不是真的過來查案的偵探,遇到了難題,所使用的手段自然是簡單、粗暴、直接。
冇有想到的是,在他們剛準備動手的時候,一群騎士卻找上了他們,並邀請二人去王宮一聚,有人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並正大光明地邀請他們前往王宮。
宿風和墨菲對視了一瞬,麵前的騎士隊由劍尊隊長與中級劍士所組成,騎士隊的戰力不俗,所使用的合技可以讓他們凝結出屬於騎士團的秘術,戰力飆升,但即使是騎士團內也有人感染了白鱗病,唯一值得慶幸的訊息,是這種疾病並不會互相感染。
此時此刻,一雙雙盔甲下方的眼眸便在注視著他們,宿風顯得異常冷靜,他將象征著晨曦母教的標識取出,在望了一眼三人的的服飾,宿風手中的標識後,騎士隊退後一步,為首的隊長則說道:“原來是晨曦母教的使者,各位大人,請來王都一聚。”
宿風和墨菲對視了一眼,現在推脫也冇有意義,三個人走在一起,明明是兩位聖階與一位劍尊的配置,但宿風和墨菲卻走在前方,而西朗則護在身後。
看得出來,墨菲那過度高挑的體型與身上強勢邪異的氣勢給了其他人很大壓力,即使他的麵容是如此的驚心動魄,臉上一直帶著溫柔的笑容,但猛獸長得再漂亮,正常人看見威風凜凜的巨獸走來時的第一反應都是轉身就跑。
而宿風的氣質則看上去更寬和一些,他俊美的臉上即使一直都擺出微微有些肅冷的表情,卻也隻會讓人感到一股安全感。
而西朗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披著滿頭金髮的雄獅,這傢夥算是半個自己人,宿風也冇有虧待他,有些藥劑也會先內銷給西朗,這就導致這傢夥在被宿風餵了幾瓶好藥之後反而突破了一絲境界,成為了中階劍聖,嚐到了甜頭後,現在這傢夥滿腦子裡想的東西都是:到底怎麼樣才能讓宿風藥師多賞給他幾瓶藥劑呢?
三個人一路上沉默寡言,騎士團則一言不發地在前方帶路,彷彿隨時都在警戒墨菲忽然暴起,而就在此時,墨菲卻開口詢問道:“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隊長的腳步一頓,他說:“在下隻是按照命令列事。”
“哦?”墨菲笑眯眯的說:“那麼是收到了誰的命令呢?”
“……”
隊長沉默了,這群人冇那麼簡單套出話,墨菲卻並不在意,隻是狀似隨意地說道:“如果我們不跟你們走,那麼你們會怎麼做呢?”
“是將我們就地格殺,還是想辦法把我們帶回去?”墨菲說。
隊長頭盔下的額頭已經慢慢滲出汗水,他感覺自己不像是在和人類交談,而是在和一匹對著他露出獠牙的凶獸//交流,在這樣的壓力下,即使是一旁冇有參與對話的其他成員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武器,他們的腳步也在慢慢產生某種變化,正在此時,宿風開口說道:“彆太為難他們。”
隊長身上的壓力一鬆,他望向宿風,卻見到宿風隻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我並不是在質問你們,我的同僚在王都內消失,你們總得給晨曦母教一個說法。”
“我隻是想知道,是誰下的命令。”
正在此時,墨菲的手指極其細微地輕彈了一下,一枚細針飛出,隊長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又彷彿隻是錯覺,他眼中的紫芒一閃而過,口中下意識地吐出一個名字:“四王子……”
他剛剛說完這三個字,就忽然滿身冷汗,瞳孔收縮了一瞬,下一秒,男人摘下頭盔,似乎感到非常痛苦似的走到牆邊護著腦袋,宿風和墨菲的腳步一頓,他們來到了王都,卻看見一位灰髮綠眸,氣勢犀利的男人正遠遠看著他們,此人麵容英俊,脖頸處有著猙獰的傷痕,身穿一身製服,正冷冷地凝視著宿風和墨菲。
他正是四王子摩利,摩利朝著他們的方向大步走了過來,他望向正在不斷咳嗽的隊長,聲音顯得有些嘶啞:“你這是怎麼了?不會是感染了白鱗症?”
隊長不斷搖頭,摩利抬起臉,他接下去的話讓他顯得有些冷酷無情:“帶著這傢夥去後勤處,看看他出了什麼問題,至於你們……”
摩利望著宿風和墨菲,兩波人遙遙對峙著,摩利說:“你們是來拯救這個王國的,還是想讓這裡變得更加混亂?”
宿風和他對視著,不知為何,摩利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頭凶狠的狼,聯合之前隊長所說的話,他的表現看上去更顯得可疑了,但宿風卻冇有輕易下定論,他總感覺線索來得太快了。
“不說話嗎?既然如此,你們還不如像之前的教徒一樣,狼狽地逃出這個國家,以免之後的瘟疫侵襲你們的身體。”
摩利的意思聽上去,就像是在嘲諷之前的學徒們因畏懼此地的危機而狼狽逃走了,先不說是真是假,但宿風總感覺,以晨曦母教內“學院”所教育而出的學徒作風,說他們發起狂來把都爾利王國弄得天翻地覆很正常,但因畏懼而逃走聽上去就太玄幻了。
“晨曦母教的教徒,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宿風說。
“也許吧。”
摩利還想說些什麼,一道聲音卻忽然傳來,宿風和墨菲轉過身去,卻看見一道身影忽然現身,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來人同樣一頭白髮,在陽光下顯得極為明亮,他深藍色的眼眸宛若夏日澄淨的天空,隻不過似乎是因為某種事業上的挫折,導致他的氣質顯得有一絲憂鬱、消沉,卻又顯得極其寬和,給人很強烈的親近感。
此人正是大王子耶爾,剛剛來到王宮,大王子和四王子就在他們麵前現身,隻剩下二公主和沙納王未曾現身,兩位兄弟站在了一起,和宿風二人形成微妙的對峙感。
耶爾比摩利高上一些,但摩利的氣勢卻更加凶惡,當耶爾出現後,宿風才發現摩利剛剛對待他們的冷漠並不是出於針對外人,而是這傢夥單純脾氣不好,誰都噴。
摩利看向自己的大哥,他嘲諷道:“大王子殿下,你不是說除了必要的情況外,你不會離開你的花房嗎?你不在自己的安慰房裡澆花,現在跑出來是想要做些什麼呢?”
耶爾笑得有些無奈,他說:“花房裡的花,被我養死了。”
摩利沉默了一瞬,可能是覺得這傢夥實在靠不住,男人甩下一句父王在等待你們就直接轉身離開,而耶爾則看著他的背影,他轉過臉來望著三人,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縱容。
耶爾說:“我的弟弟脾氣不太好,抱歉,他從小就是這幅樣子,所以我纔要照顧他。”
宿風猶豫了一瞬:“你們的兄弟關係看上去……有些緊張。”
耶爾沉吟了一瞬,他居然點了點頭,大王子給人的感覺冇有一絲的架子,他顯得很好脾氣:“其實還好,我之前承諾過,如果我當上國王,我就讓他掌握軍權,成為帝國的右相,但很遺憾的是,我冇有成功。”
宿風想到了耶爾的兩次反覆差點稱王又反覆被沙納王一腳踢飛,耶爾距離王座幾乎隻有一步之遙,但是就是那麼一步之遙,卻有著一個隻剩下一口氣的老父親在守著。
耶爾緩緩抬起了臉,不知為何,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滄桑,耶爾說:“但我都失敗了,他對我很失望,曾經想一刀砍下我的腦袋。”
“你做了什麼讓他這麼恨你?”宿風一驚,這傢夥怎麼會把這種事情直接說出來的。
耶爾說:“可能是因為他發現我是個不靠譜的哥哥?”耶爾又歎了口氣,他忽然說:“不提這些了,三位應該就是晨曦母教派來的使者吧,我代表都爾利王國感謝你們的幫助。”
耶爾對著他們行了一禮,宿風和墨菲退後一步避開,耶爾的姿態和行為十分優雅,帶著十足的貴族姿態,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位天生的領導者,也難怪即使這傢夥都表示自己徹底擺爛了,也仍然有人暗中支援他。
墨菲全程目睹了耶爾的一舉一動,不知為何,他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墨菲說:“你不需要這麼客氣,隻是,我們也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晨曦母教之前來此的信徒去了哪裡?”
耶爾微微沉吟了一瞬,接著,他緩緩搖了搖頭:“抱歉,我一直都待在花房中,冇有注意到這些事。”
“你的意思是,你什麼都不知道嗎?”
耶爾和墨菲對視著,這一瞬,兩雙剔透的紫眸與藍眸中投射而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而過,耶爾說:“如果我有訊息,我會通知你們的。”
墨菲點了點頭,他似乎被說服了,宿風隱隱感覺不太對勁,但他冇有表現出來。
“宴會快要開始了。”
耶爾說著,帶著宿風和墨菲走進王宮的宴會廳,他走在三人的身旁,和他們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越靠近宴會廳,似乎就隱隱能夠聽見其中傳來的喧嘩聲,貴族們舉著酒杯歡樂地笑著,似乎不在意王都內正在發生的瘟疫。
耶爾遠遠望著這一幕,他輕輕歎了口氣,對宿風和墨菲說:
“但在我們參加宴會前,或許,你們會更想要見見父王。”
沙納王是他們的重點懷疑目標,宿風並冇有拒絕的意思,又或者說,沙納王其實更想見見他們,畢竟他們之中就有兩位聖階,而耶爾則臉色一正,他提醒道:
“父王最近的脾性不太好,你們見到他時,一定要記得注意言辭,不過,他對於藥劑師的態度會更好一些,如果你們之中有藥劑師的話,我可以帶著他去麵見父王。”
此話一出,宿風和墨菲對視了一瞬,宿風並未第一時間開口,而墨菲唇邊的笑容則勾得更大了一些,他溫和地說:
“那太好了,我剛剛好,便是一位高階藥劑師。”
宿風……宿風雖然不知道墨菲的用意,但他還是並未反駁,而是沉默地點了點頭,冇錯,這隻大肥蛾子是一位高階藥劑師,作為三人中的唯一一位劍尊,以這樣的實力來到這裡,對其他人說自己是一位高階藥劑師,似乎極為正常。
但不知為何,墨菲的話出口的一瞬間,宿風腦中劃過的畫麵,卻是爆炸的實驗室、炸毛的龍傲天、實驗室內傳來的聲響以及那不眠不休的一夜,不知為何,宿風在心裡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聽到墨菲的話,耶爾眸中那讓人極其親近的光芒都微微一頓,他眼中迅速劃過一絲狐疑,上下打量著墨菲的樣子。
他?
高階藥劑師?
耶爾剛想說話,墨菲便從儲物戒內掏出了一瓶完美藥劑(宿風給的),和一個鍊金儀器(上麵還有著爆炸留下的痕跡),耶爾看清那些東西後,便對墨菲的藥師身份勉強多了一絲信任,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那真是太好了,這位藥劑師……”
“梅比斯。”墨菲指了指自己。
“宿光。”墨菲指了指宿風。
“巴克。”墨菲指了指西朗。
短短的一瞬間,宿風就擁有了一個全新的名字,宿風……宿風仍然選擇了附和,他已經意識到墨菲似乎在警惕著什麼。
“啊,原來如此,這位藥劑師,請跟我走吧。”耶爾對著他們笑了起來,這位大王子殿下朝著大殿的方向走去,在他轉過臉的一瞬間,宿風、墨菲站在他的身後望著他的背影,而耶爾的表情則被掩蓋了起來,他們走進大殿時,卻發現已經有人在其中等候,耶爾麵容精緻漂亮,身形高挑,他作為大王子,理所當然的越過其他人走到長桌的最前方,距離主座最近的位置,在他對麵是二公主,身後則是四王子。
而在長桌的儘頭,沙納王坐在首位,他微微垂著頭,削瘦的身體塞在厚重的華服裡,頭頂上的冠冕有些歪斜,似乎陷入了沉睡。
宿風和墨菲走進大殿,所有人都朝著他們的方向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