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救我! 製作淨化藥劑;獲得功勳;……
在路易莎的催促中, 宿風抬起臉看了她一眼,就是這一眼,讓女人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但反應過來後,她又有股難言的氣悶,這種焦灼與煎熬的感覺讓路易莎備受煎熬,而巴裡則聲音沉悶地詢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位醫師,你不會是在戲弄我們吧?”巴裡的語氣似乎隻是單純的疑惑。
究竟是故弄玄虛,還是用這樣的手段來操縱他們的情緒,以此將宿風當做救命稻草?若真是如此, 那麼麵前醫師的手段確實高超,但巴裡卻不願意讓他如願:醫師可以加入晨曦母教,但墨菲不行, 無論如何都不行。
按照巴裡的猜想,接下去,宿風就該誇大其詞, 並開出對應的籌碼了,男人眸光暗沉地凝視著他, 眼底深處彷彿有暗色的硫火燒灼,是在血脈中流淌而過,灼燒著他靈魂與身軀的火焰,實際上, 常人對於暗陽守衛的認知有一些誤解,若真的有人認為這是一群沉默寡言且好欺負的保鏢,那麼他們就想多了。
墨菲的目光落在麵前的二人身上,身形一直站在宿風身邊,姿態是隱隱的保護,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一隊兄弟的感情,也確實是難以掩飾的親密。
如他所料,宿風放下古籍,他緩緩說道:“你們這個病,並不是一種疾病。”宿風微微皺起眉,他說:“更像是一種……詛咒帶來的副作用,它在逐漸侵蝕你們的靈魂。”
“我無能為力。”宿風說:“告辭。”
巴裡:“……”
路易莎:“……”
你為什麼完全不按照套路走啊?
巴裡感到一絲心驚肉跳,眼中的暗芒越發深沉,能夠讓他露出這幅表情的唯一原因,就是宿風說得完全正確,而宿風所說的一切,甚至是隻有高階教徒們才能知曉的隱秘!
宿風的目光掃過門口圍繞的教徒,他緩緩搖了搖頭,除去巴裡和路易莎之外,其餘的教徒大多數為低等教徒,此時他們傾聽著屋內傳來的動作,眼神或是茫然、或是隱隱閃爍,宿風抓起手裡的東西就要帶著墨菲直接離開,路易莎此時不得不攔在宿風的麵前:
“站住,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宿風說:“我什麼都冇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路易莎說:“你給我站住!”
宿風目不斜視,腳步匆匆:“再見,告辭!”
巴裡一直端詳著他的表情,見他眸光閃爍,臉上似有疑竇,眼底卻隱隱透出一絲沉思,這說明這位醫師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心中有一絲把握的同時,又不願意接觸晨曦母教內的隱私,而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宿風甚至不打算加入晨曦母教,而是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巴裡哪裡能讓他走,男人像一堵沉重的石牆一般擋在宿風的麵前,語氣低沉,他說:“這位醫師,你剛剛……不是打算加入晨曦母教嗎?”
宿風:“你們不是不願意我和我的哥哥加入嗎?”
墨菲站在旁邊,他眸光微閃,接著說:“你們剛剛不是還說……我們在戲弄你們嗎?”
“怎麼,現在我要走,你們還不肯放人了?”一群人互相對峙,氣氛隱隱緊張,而在這時,那位招待了宿風的女教徒緩緩走上前,她笑容滿麵地說:“這位晨曦母教的泛信徒,我看你渾身氣勢淩人、英姿勃發,簡直就是我們神殿最需要的人才,而你身邊的這位……兄弟,他看上去,也是一表人才。”當著所有人的麵,教徒望著墨菲那一頭張狂的墨發,邪異的氣息,她臉上和善的笑容似乎都隱隱有些無法維持,但為了留下宿風,她還是繼續說道:“從我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他一定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好人。”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但見到宿風麵無表情望過來時的模樣,所有人都隻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墨菲一定是一位好人!鐵打的好人!
即使他滿身災厄之息、即使他渾身上下都似乎寫著司墨祭司兩個字,即使他看上去殺人不眨眼、人高馬大,氣勢駭人,但他絕對是實打實的好人啊!
宿風緩緩說道:“所以你們現在的意思是,你們忽然同意我們加入晨曦母教了?”
教徒眸光微閃:“當然,而想必你也一定知道,治療路易莎體內頑疾的方法吧?”
宿風冷哼一聲,這道聲音落在所有人耳中,他們都感覺很正常,作為一個有真材實料的醫師,囂張跋扈一點又怎麼了呢?宿風轉過頭,又重新走回剛剛的房間,他重新取出儀器,說道:“有些話,我隻想和患者一起說。”
圍在門口的人麵麵相覷,接著一窩蜂地離開,女教徒眸光閃爍了一瞬,跟巴裡路易莎一起留在了房間內,見狀,宿風也並未有什麼反應,大門關上後,他臉上的表情才微微一變:
“你體內淤積的‘詛咒’之力已經到了一種無法抑製的程度,再不去除,那麼你就可以給自己準備後事了。”
說完,宿風豎起三根手指。
路易莎的表情微變,她冷靜道:“我還能活三年?”
“三年?不,三個月!”
“醫師,你一定有辦法!”路易莎的雙手拍桌,這一刻,她臉上平靜的表情隱隱裂開了一條縫隙,路易莎並未懷疑宿風所說的話,因為她比誰都更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宿風當然有辦法救她,否則說出這番話的結果就是得罪死人,男人忽然說:“我很好奇,一位高階藥師加入晨曦母教後的待遇。”
教徒沉默了一瞬,她笑著為宿風解釋:
“這裡是晨曦母教的分部,而分部所能夠接待,並能夠給予的最佳待遇,是中級藥師的勳章,而若是高級藥師,則要前往本部就職。”
實際上,以宿風聖階的實力,他在晨曦母教內的地位也不會很低,但高階藥師與主教的待遇卻是天差地彆,雖說不至於到得罪不起,目中無人的程度,但在神殿內擁有獨一檔的待遇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就像是成為主教或許還需要參與考覈,但隻要能夠煉製出高級藥劑的藥師,便可以直接晉升,並享受待遇,當然,宿風也需要為晨曦母教提供藥劑,但他們也不會強迫宿風提供無瑕藥劑,而是達成一部分的指標即可。
至於墨菲……就算他加入晨曦母教,以他此時法尊的實力,也隻能成為教士,並要在通過考覈後與其他人爭取主教的地位和身份,還要在這一過程中被叫去處理各類雜物。
俗稱:高級打手。
但這也很正常,除了藥劑師以外,任何人加入一個勢力後晉升的最快手段,就是獲得上級青睞/通過考覈亦或是為其效力,老老實實熬一段資質,而墨菲能夠加入晨曦母教的原因,很明顯是作為宿風的附加品被塞了進來。
隻不過以墨菲的手段和氣運,宿風感覺可能過一段時間,墨菲就會在晨曦母教內獲得一席之地,畢竟這傢夥不可能是個安分的主。
想通這一點後,宿風便點了點頭,他接著說:“我需要一些藥劑材料,你們的庫房裡應該有我需要的東西吧。”
“當然,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取來。”聽到宿風的話,一群人回答的非常痛快,當然,若之後宿風煉製不出他們想要的東西,那他們的態度可能就會有所變化了,不過,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宿風眸光微閃,墨菲湊到他耳邊聲音很輕地說:“需要我幫忙嗎?”
宿風說:“不用,你在旁邊看著就好。”
男人暗黑色的長舌隱隱帶著富有磁性的迴響,墨菲歎息一聲,他說:“我很抱歉,哥哥不能幫你的忙,若是我也有藥劑天賦該有多好,宿風,現在都要靠你了。”
墨菲的表情和眼神極為誠切,以至於讓旁觀者都隱隱感到真誠,然而宿風卻微微愣了一瞬,龍傲天這是……在撒嬌?
還是在藉此占他的便宜?
宿風眼神狐疑地看著他,將男人的臉推到一邊,很快,他所需要的材料就如流水一般湧來,宿風也冇有多要他們的,隻是趁著這個機會,咳,新增了一些他急缺的材料,晨曦母教家大業大,想必也不會在乎這點東西吧?
宿風還記得路易莎上來就要給墨菲一鐮刀的事,他們的態度可不算客氣,明明宿風和墨菲什麼都冇有做,不小坑他們一筆,宿風還真咽不下這口氣。
路易莎和巴裡提供給了宿風一部分的血液樣本,兩個人體內的血液呈現出或是腐朽、或是燃燒後化為焦黑的狀態,在試管內如活物般緩緩遊動著。
所有的材料都擺在了宿風的麵前,一群人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這一瞬間,宿風便是全場的焦點,男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後,便熟練地拿起各色材料,在操作檯上行雲流水地操作起來,路易莎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的一舉一動,宿風的動作行雲流水,富有秩序,彷彿不是在煉製藥劑,而是在彈奏一首樂曲,他胸有成竹,眼中的神采給人一種極其沉穩的感覺,讓人一見,便彷彿在眼前升起了一輪月亮。
墨菲目不轉睛地看著麵前的人,在他的眼中,宿風散發出的光芒幾乎照耀了整個世界,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宿風的舉動,當然,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明明他們是眼睜睜看著宿風如何調配藥劑的,但他們卻完全看不懂宿風在做些什麼。
那種知識從眼前流過的感覺,真是令人著迷。
當煉製藥劑的時間過去半個小時後,宿風說:“都出去。”
剩下的收尾階段,便是藥劑師秘而不宣的配方,他們當然不能留下來,除了墨菲以外都緩緩離開,至於這隻大肥蛾子留在旁邊能看懂什麼,宿風對此並不抱有多少期待。
他也不是不想教導墨菲煉製藥劑,但墨菲對於藥劑的理解並不是毫無把握,而是……很神奇的那種。
屋內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墨菲的長髮裹起一些材料,將其直接收了起來,有一部分的東西是為他準備的,墨菲當然知道這件事,不狠狠薅晨曦母教一把,還真對不起他們今天遇到的這一波事。
“這個神殿內部的教徒體內,都擁有一股奇異的力量,似乎來自於血脈與修行的秘術。”墨菲低聲說:“這股力量會摧毀他們的身體,卻也會讓他們的實力大增。”
宿風說:“這種情況並不罕見,但他們體內的力量,卻更像是一種根植於血脈中的……詛咒。”宿風說:“修習不同秘術的教徒體內的力量截然相反,一股深邃、燥熱;另外一股則腐朽、冰冷。”
“晨曦母教始終無法超越永暗神殿,或許不僅僅是因為首領間的矛盾。”墨菲的聲音很輕,輕的幾乎如同耳語一般,宿風垂下眼,他相信永暗神殿內部也必然擁有類似的情況,說到底,這些紮根在永暗大陸上的頂級勢力,不可能會像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們一定有抑製的方法,那種方法或許是一種秘術,亦或是一種藥劑,我若是不做出比他們更加優秀的藥劑來,可能還給不出他們一個交代。”
宿風微微晃了晃手中的藥劑,一道道璀璨的星紋緩緩升起,在泛著銀光的藥劑中盪開,宿風猶豫了一瞬,還是並未打散這道星紋。
他不能讓那些人看低了他的實力,他不知曉這些教徒所服用的藥劑品質,也不知道功效,所以,他隻能確保自己能夠做出最完美的藥劑,並要比他們所擁有的更加完美、更加優秀!
至於這是否會太過駭人……宿風眸光微閃,這僅僅隻是一瓶高階藥劑,並非是聖階藥劑,那宿風必然會打斷星紋的組成。
而現在,距離宿風製作藥劑,已經過去了近五個小時,墨菲眼睜睜地看著宿風在鍊金台前忙碌,他一直在充當宿風身邊的助手,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而在宿風的手中,一瓶近乎毫無瑕疵的完美藥劑散發出銀白色的光輝,宿風稱其為淨化藥劑,至於效果如何,這還得看之後的實驗品……咳,患者的反應如何。
路易莎和巴裡一直守在門前,終於聽見了門內傳來的呼喚聲,女人的表情平靜、優雅,不見之前的焦灼:“你認為,他會製作出一瓶什麼樣的藥劑?是我們的秘藥,還是另外一種劣質卻有效的藥劑?”
“試一試就知道了。”巴裡聲音沙啞。
這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後,他們打開門,卻看見在宿風的手中,正握著一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藥劑,光是看見那瓶藥劑所散發出的光澤,路易莎便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渴望,她流淌著腐朽之力的血液似乎都加速了一瞬,而一旁的巴裡則更是喉嚨乾啞,好似被太陽燒灼而過。
“這是……什麼?”這一刻,路易莎的心跳真的加速起來,她某種異彩連連,在望見那瓶藥劑後,她才徹底收起了對宿風的試探,因為這既不是晨曦母教內部的秘藥,也不是她認知中曾經見過的任何一瓶藥劑!
而在路易莎的眼中,那瓶藥劑甚至散發出了道道星紋,澄澈無瑕,她緩緩抬起手,幾乎無法剋製自己的一舉一動,但一旁的巴裡卻低聲說:“冷靜。”
宿風將手中的淨化藥劑拋起,又接住,他說:“我今天的運氣不錯,煉製出了一瓶完美藥劑,和三瓶普通藥劑。”
兩個人的視線在一過程中隨著他的動作抬起,又落下,瞳孔似乎都被高高拋起,接著掉進藥劑瓶中。
完美藥劑?即使是晨曦母教內的藥劑師,能夠煉製出完美品質藥劑的概率也極少,而這確實宿風當著他們的麵製作出來的,甚至於,屋內還殘留著星紋誕生時的波動。
宿風好像一個不小心,差點冇有接住手中的東西,這讓巴裡的臉頰輕輕抽動了一瞬,路易莎則緩緩握緊了拳頭。
宿風說:“材料由你們提供,但普通藥劑好講價,完美藥劑的價格,你們自己心裡也清楚。”
宿風說:“先不論開價,你們之間,誰要來當我的第一個試藥人?”
巴裡和路易莎迅速對視了一眼。
隻有一瓶。
兩個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剛剛升起,女教徒卻在這時緩緩上前,她說:“能否請藥劑師講解一下藥劑的作用?”
宿風將完美藥劑收起,接著取出兩個人之前的血液,將桌麵上的一瓶普通藥劑分成兩半倒入兩個容器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泛著暗紅色彩的試管內的焦黑褪去了一些,彷彿被某種力量所壓製,血液由岩漿一般的色彩緩緩顯出一絲屬於人類的血紅色;而泛著灰黑之色的血液則被藥劑所洗清,其中的暗色洗滌而去後,便顯現出了一絲帶著生命力的色彩。
即使內部仍然還有殘留,但這也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奇蹟了。至少他們所服用的秘藥,不可能達成這樣的效果!
“我不知道你們體內詛咒的來源,在短時間內,我隻能做到這些。”宿風歎了口氣:“我的藥劑水平還不夠好。”
其他人:“……”
“這位藥師,您似乎非常的謙虛呢。”
教徒的眼中似乎泛起了某種光澤,在目睹了這一變化後,她似乎傳達了某種資訊,女人微笑著說:“那太好了,既然如此,巴裡、路易莎,你們選擇由誰來試藥呢?”
“讓我來吧。”路易莎走上前來,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仍然將那把鐮刀背在身後,但不知為何,當她轉過身來,露出背後的鐮刀時,宿風眼中卻有一瞬間的吃驚,因為他看見在女人的後頸處似乎露出了一截猙獰的漆黑之色,宛如蟄伏在血肉中,那位置幾乎從她的脊骨中穿出,而當她揹負鐮刀,將刀柄放置在身後時,那長而彎曲,自然地貼在女人背後,透出慘白之色的鐮刀刀柄,幾乎就猶如一柄完整的脊骨!
實際上,這確確實實是路易莎的骨頭,她將自己的脊骨取出製成了鐮刀,並用淵月之力填充了後背的空缺,而這把鐮刀則會在戰鬥的時候與她產生共鳴,她殺戮越多,就會越發強大。
而這樣的舉動,即使是在淵月女巫中,也是極為久遠,且對自身極為殘忍的舉動,晨曦母教的其他淵月巫師在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選擇這樣的做法,而路易莎所追求的,便是隻有付出代價後才能產生的極致共鳴,與對於力量的追求。
在宿風的目光下,路易莎握住一瓶普通藥劑,將其一口飲下,她的灰眸中彷彿注入了一股銀光,瞳孔擴散開來,下一秒,路易莎彎下腰,捂著嘴低聲不斷咳嗽起來,在她的掌心則慢慢溢位了一層灰黑色的殘灰,她不斷地咳嗽著,眼神卻越來越明亮,身體也越來越輕盈,舒適。
“路易莎,你感覺怎麼樣?”巴裡的聲音傳來。
路易莎抬起臉,她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她一種前所未有的語氣說道:“我感覺很不錯。”
她驚異地抬起手,扭動腰肢,感受到體內傳來的舒適感,這是即使服用秘藥後,都從未產生過的感覺!
這一瞬間,她好像變為了一個健康的、充滿活力的人,體內的淤積儘去,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而從這一刻起,宿風便已經成為了晨曦母教的藥劑師,不,是他們要用所有的手段,將宿風留下來。
“那可真是太好了。”女教徒微笑著說,她望向巴裡,彷彿要記錄些什麼:“巴裡,你也去試試吧。”
巴裡點了點頭,他走到宿風麵前,直接無視了一旁的墨菲,男人聲音低沉地說:“抱歉,藥師大人,剛剛我們之間確實有些不愉快,但我希望,你也能在晨曦母教內感受到暗陽的恩典。”
看著巴裡暗紅色的瞳孔,宿風在心中婉拒。
如果感受到暗陽的恩典要付出這樣的代價,那宿風還是不要感受了。
巴裡拿起一瓶普通藥劑,將其一飲而儘,他的瞳孔收縮了一瞬,在這一直以來都麵無表情的男人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喜悅的笑容,他腦中一直感受到的,來自血脈的折磨與灼燒終於褪去了一絲,彷彿在夏日飲冰,令他感到無法形容的痛快!
在巴裡的腦中,那抹暗紅色的太陽終於收起了一絲威儀,流露出原有的寬容、慈悲,巴裡幾乎顫栗起來,臉上露出狂信徒般的瘋狂笑容,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宿風,眼中流露出一絲渴望——
然後,墨菲微笑著上前,這漂亮的龐然大物擋在宿風的身前,漆黑的髮絲與實質性的高溫相互灼燒、排斥,巴裡臉上的表情緩緩收斂,宿風卻麵無表情地說:“我不喜歡其他人靠我太近。”
“抱歉,藥師大人。”巴裡退後一步,哪怕他再渴望藥劑,他也知道什麼是不該做的。
“這真是一場奇蹟!”女教徒的聲音高了一些,她滿臉笑意,看著宿風的眼神變得無法形容的親切,簡直就像是在看自己最親密的家人、朋友。
“歡迎你們加入晨曦母教!”女教徒說道,路易莎和巴裡也做出歡迎的姿態,而宿風則微微勾起唇,他將那瓶完美藥劑取出,望著麵前的一群人,笑得像是一隻搖著尾巴,滿眼金銀珠寶的銀龍。
“既然如此,開價吧。”宿風說。
就算是親人、朋友,也是要親兄弟,明算賬的。
女教徒沉默了一瞬,她似乎已經看見了大出血的場景。
這瓶藥劑最終以兩千功勳的價格被晨曦母教賣下,而剩下的普通藥劑也被他們儘數買走,在經過內部的快速放行後,宿風和墨菲便被收納進了晨曦母教內,成為了晨曦母教的教徒,因此,獲得了功勳的宿風,當然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檢視晨曦母教內的寶庫庫存。
這也是宿風來此的原因,要不是為了給大肥蛾子找聖物,他又何必費這麼大功夫呢。
“歡迎加入晨曦母教。”在檔案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後,宿風和墨菲便看見麵前的教徒對著他們做出了奇異的手勢,這象征他們對於淵月、暗陽的朝拜與信仰,是每位教徒必行的禱告。
宿風和墨菲對視一眼,也跟著做出了這個姿勢,在那一瞬間,教徒臉上的表情顯得真誠了一些,他說:
“在暗夜與淵月的交界中所升起的,便是象征著黎明的晨曦。”教徒說道:“願以我之身軀,揹負一切黑暗。”
宿風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兩個人走出大廳之後,宿風對墨菲說:“去看看有冇有適合你的聖物吧。”
“好。”墨菲正說著,他的腳步卻微微一頓,他的眸光微閃,彷彿前方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宿風朝著他的方向望去,卻看見一些教徒們正從一座漆黑的大廳中緩緩走出,而大廳的內部則充斥著不詳、深邃的力量,不知為何,墨菲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有趣的東西,他說:“我們去看看吧。”
宿風冇有拒絕的理由,兩個人隻遲疑了一瞬,就朝著那座大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