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醫生你說話啊! 來到晨曦母教;……
宿風思索著加入晨曦母教後所帶來的利弊, 弊端顯而易見,他們必然會在晨曦母教內部遇見各式各樣的強者,並要想辦法在神教內部掩飾自己身份與能力的同時成長起來, 就像是宿風作為無命之人的身份,與墨菲作為命族的身份,這都是他們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曉的事。
而好處也十分明顯:像晨曦母教內部的資源極為豐厚,永暗大陸的幾大勢力瓜分著這片大陸上的一切,不加入他們,就要受其碾壓,有一些東西, 是外人幾乎無法觸碰到的,那些隻有晨曦母教內部流通的特殊資源,例如在淵月信徒的照料下才能生長而出的月之華, 都是隻有教徒們用功勳才能換取的奇物。
而若是想要回到曙光大陸,那麼在晨曦母教內尋找其他方法,或許是更快的途徑, 當然這件事,宿風冇有跟墨菲說。
而宿風和墨菲則必然是要一起行動的, 這已經成為了二人的默契,讓宿風心情複雜的是,在來到永暗大陸後,他身邊最親近也最信任的人, 隻剩下了墨菲一人。
從宿風接觸到龍傲天開始,墨菲做出的種種舉動,已經足夠宿風交出信任,畢竟這是在宿風的角度親眼目睹的東西,無論這隻大肥蛾子對其他人怎麼樣, 但對宿風卻始終如一。
從一開始的警惕到現在的信任,若是墨菲從最開始時就在欺騙宿風,那麼宿風也無話可說。
所以現在,宿風便從西朗口中得知了加入晨曦母教的條件,這幾個條件居然比預想中的簡單很多:
1.優先收納人族;
2.崇拜暗陽、淵月;
3.來自永暗大陸;
4.和該死的永暗神殿冇有任何關係。
一眼看去,這些條件竟是如此的簡單明瞭,但卻和宿風、墨菲冇有一絲一毫的符合。
宿風和墨菲麵麵相覷,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沉默與無奈,或許是空氣中的安靜太過駭人,西朗乾笑了幾聲後,又說道:“實際上,晨曦母教招攬信徒的條件並不苛刻,甚至可以說,隻要是個人,在跟永暗神殿冇有任何關係的情況下基本上都可以加入晨曦母教,哈哈哈,這不是很簡單嗎?”
西朗去看宿風和墨菲,然後他發現,他們兩個人的目光更凝重了。
西朗緩緩閉上嘴,他選擇抬頭看天花板,這天花板真天花板啊。
“既然如此的話,那麼我們隻能……”墨菲眸光微閃,比起加入晨曦母教,加入永暗神殿的限製極少,可以說,隻要長著人形的生物,都可以加入永暗神殿,而加入永暗神殿後,就冇有人能夠確保你是個什麼形狀了。
“不行!”宿風趕緊捂住他的嘴,墨菲的紫眸望向宿風,眼中滿是無辜。
宿風很嚴肅地說:“一定還有其他辦法,西朗,你說!”
一股重壓頓時落在了西朗的身上,男人抓耳撓腮,終於從腦中擠出一條資訊:“哦,對了,無論是哪個勢力,都十分歡迎強大的藥劑師,而若是一位能夠穩定煉製出完美藥劑的強大藥劑師,或許可以免去其他條件,帶著他的家屬一同加入晨曦母教。”
藥劑師在永暗大陸上的地位,遠比宿風想象的更加誇張,在如此混亂的氛圍下,一位強大的藥劑師所能帶來的幫助,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宿風的藥劑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事,西朗知道,若是將宿風煉製了聖魂藥劑一事透露出去的話將會引起何等的轟動,而最重要的是,宿風還極其年輕,一位如此年輕、強大的藥劑師無論去到哪裡,要不然是被某個勢力囚困、壓榨,要不然便是成為座上賓。
隻可惜,宿風和墨菲此時的能力,還不足以讓宿風在風波中全身而退,宿風隻能暫時隱藏自己,但西朗相信,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晨曦母教也不會錯過這樣一位藥劑師。
宿風擰起眉,他乾脆詢問係統:“這可行嗎?”
係統給出的答覆是:
【1.與墨菲偽裝成兄弟、朋友加入晨曦母教(75%)
2.與墨菲偽裝成伴侶加入晨曦母教(85%)
3.與墨菲偽裝成主仆加入晨曦母教(59%)】
“係統……你的程式真的冇有出問題嗎?”宿風緩緩說道:“為什麼跟墨菲偽裝成伴侶後加入晨曦母教的概率最高啊?還是說這個世界歧視純潔無瑕的朋友感情嗎?”
係統感覺宿風對純淨無瑕的兄弟、朋友感情,似乎有一些誤解,正常的朋友關係,不可能像宿風和墨菲這樣,若是他們偽裝成兄弟的身份加入晨曦母教,反而可能會讓人產生一絲誤解。
但宿風卻已經下了結論,他轉過頭望向大蛾子:“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哥哥了。”
墨菲:“……”
墨菲捏住宿風的臉:“你剛剛說什麼?”
身高頎長高挑的男人微微低下頭,一縷墨發垂下,他的紫眸中滿是笑意:“雖然我冇有從前的記憶,但我知道我的年齡,還是說……”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你不喜歡我叫你主人,而是更想要我叫你哥哥?”
宿風麵無表情地拍開墨菲的手,之所以不偽裝成主仆還有其他原因,那就是那樣對墨菲並不公平,而宿風現在所需要擔心的是,晨曦母教是否會有一些手段,辨彆出墨菲的身份。
如果大肥蛾子剛剛一腳邁進晨曦母教的教廷,然後所有人都望了過來:不好,是撲棱蛾子!給我打死。於是墨菲慘死於圍毆之下,那就太尷尬了。
幸好,係統的回答解決了宿風的顧慮,它對宿風道:【命族的偽裝並不是那麼輕易識破的東西。】實際上,若不是宿風一早就知道了墨菲的真身,那就算到現在,宿風也猜不出來墨菲是隻大肥蛾子。
而能否加入晨曦母教的關鍵,則在於宿風的藥劑能力,在這方麵,宿風倒是從未氣怯過,墨菲眸光微閃,似乎也在思索著什麼,他忽然說:“晨曦母教與永暗神殿的糾紛,在於兩個教派之間對於淵月的衝突,既然如此,對於晨曦母教來說,永暗神殿的人皆為異教徒。”
而墨菲的形象則很容易被誤會成司墨祭司,所以,為了洗清他身上的嫌疑,墨菲準備給晨曦母教獻一份大禮。
巧合的是,剛剛說到這裡,墨菲點的一份“外賣”就送上門來了,永暗神殿的司墨大祭司克雷吉的身影化為一陣狂風襲來,他的長髮披散而下,滿頭墨發揚起,他墨發下的一雙黑眸望向翡翠礦脈的方向,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在負責人的口中,販賣聖魂藥劑的人氣息雖然詭異,卻並未成聖,而現在,在司墨大祭司的感知中,則至少有著數道模糊的聖階氣息!
情報所產生的衝突,讓男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多拉遠遠地拉開弓箭,艾琳洛的身影如一股輕風襲來,美麗的麵孔上帶著聖階的笑容,使得魔心錯亂,而宿風則冷冷地凝視著他,在這些人的包圍中,墨菲看著這位祭司的眼神,就像是在稱量禮品的價值。
他說:“希望他們會對你感到滿意。”
滿意?誰?
然而克雷吉已經無法多想,幾道力量同時朝著他的方向衝來,甚至不需要宿風出手,暗夜精靈便以收割了克雷吉的生命,這位大祭司的頭顱落在地上,墨菲將其撿起後收了起來,或許是考慮到要送給晨曦母教,墨菲還將這份禮物稍微打包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滿意墨菲的審美。
在克雷吉死後,他的髮絲也仍然無風自動地蠕動著,有某種妖邪的氣息一閃而過,那些髮絲成繭,包裹著克雷吉剩下的軀體,彷彿要從中孕育出什麼,永暗神殿的祭司們都有一些詭譎的手段,當那些髮絲被艾琳洛切割開來,從中跳出一隻漆黑粘稠、渾身上下都長滿瘡疤,從中不斷流出墨汁的怪物後,宿風的第一想法是:幸好他阻止了墨菲加入永暗神殿,否則龍傲天在使用能力時的姿態本身就足夠詭異的情況下,再修習一些永暗神殿的秘術後,就會變得跟麵前的這隻怪物一樣。
更醜了。
怪物的瘡疤內溢位一隻隻眼睛,眼神渾濁地看著麵前的人,克雷吉的麵孔在怪物的身上浮現,隻要能夠寄生在一個生靈身上,克雷吉就能夠複生,它張開大嘴嘶吼著什麼,這麼一看不僅更嚇人,還更醜了。
宿風無法直視,他移開視線,望著墨菲的那張臉,忽然感到空氣似乎都清明瞭些,他無法想象墨菲的這張臉長在怪物身上的樣子,就在此時,克雷吉聲音嘶啞地說:“你們這些小鬼……”
宿風忍無可忍地說:“夠了,長得醜就算了,廢話還那麼多!”
克雷吉愣了一瞬:“你說什麼?”
宿風認真的說:“看見了嗎?墨菲,你要是加入永暗神殿,你也會變成他那樣!”
墨菲眨了眨眼,他若有所思地撫摸著下巴:“這似乎……確實有些醜陋。”
西朗:“就算是我見過最難看的魔獸也不長這樣。”
對於見慣美人的精靈族來說,克雷吉的這幅樣子倒是有些新奇,但他們同樣認同的點了點頭:“就算是暗夜精靈,也不會選擇這樣的情人。”
克雷吉這才反應過來他好像被霸淩了,男人張開滿口獠牙,就要朝著宿風的方向咬去,卻被宿風麵無表情地抽了一鞭,一群人湧了上來,拳打腳踢後,克雷吉這纔不甘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被醜死的。
幾個人把這送上門的司墨大祭司用袋子一裝,就收拾好了行李,做足了準備後,來到了坐落於另外一個城市的晨曦母教分部。
或許是一山不容二虎,一座中小型城市內若是有了永暗神殿的分部,那麼此地就必然不會有晨曦母教;而若是一座大型城市,那麼永暗與晨曦便坐落於東西兩端,連選址都透出一股相看兩厭,其實這樣也好,省得兩幫人馬每次一抬頭,都能看見對麵的招牌,那不直接撞在一起打個天翻地覆纔不正常,曾經有個大聰明,在選址時一不小心將位置建在了永暗神殿的附近,兩邊的信徒便在來時的路上直接撞在了一起,那場麵堪稱尷尬,在一個月內連續打了二十場後,兩方的祭司都受不了了,連夜將神殿搬去了另外一個地方,結果又剛剛好和剛剛搬完家的永暗神殿撞到了一起。
而汙穢庇護所的位置則比較簡單:普通人是無法理解流氓的腦迴路的,他們想將庇護所建在哪裡就去哪裡,心情好的時候建在山坡上,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建在永暗神殿的家門口。
有一位永暗祭司一出門看見門口有個破破爛爛的帳篷,隨手一腳踢翻,忽然從裡麵竄出來了一窩汙穢信徒,要求他賠償他們的精神損失,因為這是他們剛剛在神祇旨意下才建立好的汙穢庇護所,不賠的話就跟永暗祭司拚了。
最關鍵的是,那群人裡甚至有一位聖階強者,一位聖階強者住在帳篷裡?永暗祭司都沉默了,他唯一的感想,就是自己踩到狗屎了。
宿風和墨菲帶著西朗離開,將暗夜精靈兄妹留在了翡翠礦脈中挖礦……看顧家產,他們的身份太過特殊,墨菲冇有讓暗夜精靈跟隨的意思,更何況,暗夜精靈再如何想要剋製自己,但他們的本能仍然會驅使他們不停地誘惑其他生靈與其交//媾,並獲取到對方體內的情慾之力,隻有成為啟靈強者後,他們才能剋製住自己的本能,所以在墨菲的眼中,這兩個兄妹唯一的作用就是挖礦,並且除此之外不能離開翡翠礦脈。
否則,鬼知道他們會惹出什麼事來。
而在收拾好東西後,宿風和墨菲便來到了晨曦母教的神殿前,這是一所十分龐大的教堂,裝潢並不十分奢華,卻處處透出精雕細琢,在教堂上方銘刻著暗陽、淵月的圖騰,這是晨曦母教所信仰的教義:暗陽與淵月的光輝照耀一切,作為白與夜的統治者,眾生與萬物的源頭。
而暗陽和淵月的地位並非有高低之分,兩者是不容褻瀆的,隻不過在晨曦母教中,暗陽與淵月的使者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交替自身的權柄。
隻不過,自上一次淵月之使卸職後,之後的兩次輪替中,暗陽之使都仍然坐在教主的位置上,以至於晨曦母教的教名都發生了改變。
此時此刻,教堂內便有形形色色的信徒們來回行走,他們都是來教堂祈禱的泛信徒,這樣的泛信徒極有可能成為晨曦母教的新血,在信仰到達一定程度後便加入神殿;而有另外一些身著銀黑長袍;紅黑製服男女們在教堂們走動著,在他們的衣物上都有著晨曦母教的標識,顯而易見,這便是晨曦母教的教徒。
穿著紅黑製服的人眼瞳通常充斥著淡淡的紅色,這是體內暗陽之力的象征,他們的製服邊緣勾勒著紅線,手腕上紮著繃帶和捆步,手上通常戴著圈套,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燥熱、深沉;而銀黑長袍的人眼瞳則泛著點點銀光,他們的背後通常揹著一柄寬大的鐮刀,形如彎月,長袍的邊緣劃過銀白色的光輝,身上的氣息深邃、神秘,他們通常兩兩成對,似乎彼此互為搭檔,暗夜信徒沉默、高大,而淵月巫師則神秘、優雅,當雙方站在一起時,他們的氣息與能力通常都可以互相掩護,彼此合作之下所爆發出的戰力極為駭人。
暗夜與淵月無法彼此分割,如同雙生的花束一般糾纏生長,他們所掌握的力量,甚至能夠彼此掩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兩個人之間的默契越佳,則戰力越強,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領袖之間的戰火越發濃鬱,但下方的信徒們卻仍然需要彼此合作。
宿風和墨菲遠遠觀察著這一幕,他們腦中的第一個念頭是:
這看上去比永暗神殿要可靠很多。
一位身形削瘦,眸色淡灰的淵月信徒從殿外緩緩手來,她手中的月形鐮刀拖拽著一具猙獰魔獸的屍骸,沿途拽出了長長的血痕,淵月女巫通常都擁有極強的爆發力、機動性與暗殺的能力,但在正麵戰場上卻需要暗陽使徒作為掩護,她身旁的男人也拖著一具魔獸的屍體,拳套上殘留的血跡被一股熱力炙烤後,隻留下黑紅色的焦痕,二人結伴走來,腳步卻微微一頓。
“是我看錯了嗎?巴裡。”女人緩緩開口,灰眸中映出墨菲的臉龐,彷彿見到了感興趣的獵物,當然,她並不是被墨菲的容貌所吸引,而是看見了墨菲的滿頭墨發,以及那身上邪異、深邃的氣息!
女人一甩鐮刀上的血痕,她手持脊骨般的鐮刀,語氣沉穩:“我好像看見了一位司墨大祭司,出現在了晨曦母教的神殿中。”
巴裡沉默地看了墨菲一眼後,他默默的點了點頭。
“殺了他!”淵月女巫路易莎毫不猶豫地衝出,眼中銀光一閃,身形便如一輪銀月般從空中滑落,她手中的巨鐮發出令人耳膜鼓譟的聲響,帶著一股犀利的鋒芒朝著墨菲的方向襲來,彷彿要勾出他體內的靈魂。
宿風抬起臉,他手中長鞭一甩,那輪即將割開墨菲喉嚨的巨鐮便被宿風攔截,路易莎這纔看見宿風的樣子,這位聖階強者的力量極為強大,但帶著司墨祭司來神殿鬨事,那麼他也要死!
巴裡邁開腳步,他衝到墨菲的麵前,卻被身後的西朗擋住,這也是一位聖階強者,場麵一時僵持,一群人戰鬥時所產生的波動甚至擴散到了教堂的深處,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力。
見狀,身旁圍繞的信徒們也麵色不善地朝著宿風和墨菲的方向走來,見此一幕,宿風感到十分無語,卻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想。
“竟敢來晨曦母教鬨事,永暗神殿的走狗……”
“等等!”宿風連忙打斷他們的話,男人一甩長鞭,路易莎的身形便被他捲走,甩到一邊去,而西朗則和巴裡拳拳對轟,也將男人轟到一邊,在處理完麵前的兩個人後,宿風才一甩手裡的鞭子,很不高興地說:
“你們就是這樣麵對一位即將加入晨曦母教的藥劑師的嗎?”
路易莎手中的巨鐮被宿風攔下的那一瞬間,便意識到了宿風的實力,但這樣一位強大的聖階強者,卻說自己是……藥劑師?
就在此時,墨菲微微抬手,一份被包裝起來的禮盒拋到了路易莎的麵前,女人並不信任他,用巨鐮輕輕一勾,鋒利的武器劃開布料,從中滾出的,卻是克雷吉的頭顱。
路易莎認得他,他是永暗神殿的司墨祭司,這傢夥在晨曦母教的懸賞足有三千功勳,而現在,他的頭顱卻出現在了路易莎的麵前?
墨菲上前一步,他緩緩擋在宿風的麵前,麵對眾人的不善目光,墨菲微笑著說:
“你們似乎誤會了什麼。”
“誤會,誤會啊!”在這時,剛剛接待了宿風和墨菲二人的信徒才擠開人群走上前來,她笑容滿麵地說:“這位藥劑大師,是想要加入晨曦母教的,而這位司墨祭司……不,這位藥劑師的哥哥,則是陪同他來參加考覈的。”
路易莎聲音悅耳,她說:“我不相信。”
她緊緊盯著墨菲,眸光不善,而墨菲則似乎感受到她心中的殺意,也微微歪過頭,唇角的笑意加深,空氣中彷彿隱隱產生了某種激烈的火藥味,而就在氣勢幾乎一觸即發的時候,宿風卻直接一甩鞭子,長鞭劃過的破空之音讓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到了宿風身上,宿風在這時卻直接看向麵前的路易莎,他說:
“你,跟我來。”
路易莎微微愣了一瞬,宿風卻雙手抱肩,用一種醫生看待重病患者的眼神看著她,宿風說:“你還不知道你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嗎?”
“你的氣息渾濁,體內淤積了許多舊傷,你剛剛似乎和某種擁有侵蝕之力的魔獸作戰,這讓你體內的傷勢加重,若是不用藥劑治療,那麼你的身體狀況,會很危險。”
路易莎目露狐疑,聽宿風的話,他看上去還真的像是一位想要加入晨曦母教的藥劑師,女人緩緩將手中的鐮刀收起,但一旦察覺不對,她仍然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但宿風說的話,卻又確實引起了她的注意。
宿風接著說:“既然你是第一個出現在我麵前的人,那麼我就先拿你開刀,反正現在這麼多人在,你也不擔心我對你出手吧?”
路易莎和巴裡對視了一眼,接著,路易莎緩緩走到了宿風麵前,一群人的視線都凝聚在宿風的身上,宿風卻毫不在意,反而伸出手命令道:“給我你的一滴血。”
路易莎警惕地看著他。
“看我乾什麼?我是藥劑師,不能隔空探查你的身體狀況,你要是實在不相信我,那就換個人來。”
“不用了。”路易莎一掀袖管,胳膊上邊露出了尚未痊癒的猙獰傷痕,其中的漆黑之色一閃而過,這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戰士,宿風見狀,臉上的不悅也收起了些,男人直接看了一眼傷口,接著取來了一滴血,一行人走到一個房間內,看著宿風取出一個儀器仔細端詳了一番後,將路易莎的血滴入了容器中。
然後,路易莎的血液在容器內驟然變深,散發出漆黑、灰敗的光澤,宿風望著這一幕,他冇有說話,但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你這段時間是不是一直無法入睡,暴躁易怒,並且在夢裡,還常常夢見奇異的夢魘。”宿風說:“並感到頭痛欲裂,骨頭好像一寸寸地裂開,血肉也在隨之撕裂一般,腐敗、朽化。”
路易莎以一種狐疑的眼神看著他:“你是怎麼知道的?”
宿風冇有說話。
宿風取出了一本厚達十公分的古籍。
宿風翻著書頁,眉頭越皺越深。
路易莎看著他的表情,心中的殺意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無措和茫然,巴裡站在她的身邊,和她對視了一瞬,接著,男人緩緩嚥了咽口水,因為他最近也失眠多夢。
一群信徒們擠在門前,左看看、右看看,宿風卻半天都不說話。
“這位藥劑師,你這是在乾什麼?”路易莎說:“我出了什麼事?我可以接受。”
宿風頭也不抬地說:“閉嘴。”
路易莎閉上了嘴,這還是第一次,她在其他人麵前完全冇有反駁的餘地,隨著宿風一頁頁地翻著書,路易莎在戰鬥中也從未有過任何遲疑的心開始隱隱發抖,她終於忍不住說:
“藥劑師,你彆翻了,我到底得了什麼病?”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路易莎說:“你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