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留在我身邊吧,宿風(營養液加更)^^……
魔犬露出獠牙, 嗅聞著沿途殘餘的氣息而來,這是在礦區內隨處可見的巡查者,其作用是用來追捕逃跑的礦工, 一旦被其抓到一絲痕跡,魔犬的獠牙便會撕碎礦工的身軀與血肉,用這樣的魔犬追捕獵物的唯一作用,便是確保對方在警衛來之前便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反抗之力。
用這樣的配置來巡視礦場,證明翡翠領主從未想過讓任何一個礦工有逃走的可能,事實也確實如此。
這片礦脈的位置,太獨特了。
它位於南境與北境的交界線邊緣, 是似乎隻需跨越山脈,並可直入無人之境,穿越界限逃離礦場的險地, 從俯瞰視角望去,翡翠礦區的左側是群山環繞的邊緣荒地,有魔獸與暗中隱藏的威脅蠢蠢欲動, 虎視眈眈;右側則被一條河流所攔截;翡翠礦場的礦脈便像是一顆臥躺在地,被溪流與山坡所包圍的翡翠一般散發出奪目的光輝。而當礦工站在礦脈上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 在喘息的餘地都要遭到警衛的鞭撻時,他們抬起仰望天空的那一刻,便可以望見北境邊緣被寒雪覆蓋的一撮雪尖。
隻要跨過邊界,翡翠領主便不敢再深入其中, 他在避諱著某種東西;而一路上魔獸與野獸的威脅固然可怖,但自由的氣息卻始終誘惑著礦工逃離礦場,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失蹤的礦工已經高達兩位數,有些人甚至連殘留的屍體都未曾留下。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 宿風和墨菲跨越兩界屏障,以一種聞所未聞的方式來到了翡翠礦場後,望著這兩道陌生的身影,男人不由得陷入沉思,翡翠領主是一位擁有一頭金髮,蓄著小鬍子的刻薄貴族,他對於財產與金錢的熱愛,使得他牢牢把握著翡翠礦場中產出的所有魔礦,並恨不得在礦工的身上榨出油來,瀝出骨髓。
他端起一杯紅酒,嗅聞著這迷人的芬芳,這是醇厚的酒香嗎?不,這是金錢的滋味!
“那兩個人已經殺了49個警衛,21條魔犬,其中甚至包含了一位高級劍士,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坐在翡翠領主旁的男人抽出一根雪茄點燃,他的臉上有兩道猙獰的傷疤,眼神如狼般凶戾,在他們聊天的時候,派出去追殺宿風與墨菲的侍從又死了一個,不過這一次的情況十分特彆,在之前從未留下活口的情況下,居然還有一個警衛斷了一條腿爬了回來。
翡翠領主抿了一口紅酒,他品嚐著口中的味道,舒服地撥出一口氣:“真是好酒,你知道嗎?西朗,永暗神教的大祭司會用一種獨特的方式釀酒,用那種方式釀造出來的酒水會帶有一股滋養靈魂的芬芳,我曾經品嚐過一口,那東西能帶你感受到你所能想象到的極樂。”
他一邊搖晃著酒杯,一邊和身旁的男人交談著永暗神教是如何用獵物的靈魂榨取出醇香的靈魂酒液的過程,西朗便是那位被翡翠領主雇傭而來的聖階強者,見翡翠領主說得起勁,西朗也伸出印著漆黑紋路的大手拿起紅酒杯,狐疑地望了一眼後,便毫不猶豫地一飲而儘。
“呸!這TMD什麼東西?”西朗一看,頓時氣笑了:翡翠領主往他的酒杯裡塞的是兌了水的劣質紅酒。
“你就給我喝這個?”西朗望向翡翠領主。
翡翠領主皺起眉,他說:“我記得我已經付過你的傭金了。”
這傢夥的摳門程度讓聖階強者都為之一滯,片刻後,西朗彷彿是無言以對般陷入了沉默,翡翠領主說:“你知道嗎?主教大人似乎需要一件新的奇物,若是翡翠礦脈中產出的石卵可以開出一件足夠珍貴的奇物,那麼我們或許可以……等等,你要乾什麼?”
西朗把嘴裡的雪茄一抽,他乾脆利落地奪過翡翠領主麵前的紅酒,用鼻子嗅聞了一下,一股奇異的香氣在腦中盪開,讓他沉重的靈魂似乎都得到了些許紓解,進而生出一絲渴望,那是靈魂陳釀的氣息,西朗毫不猶豫地舉瓶喝下,翡翠領主的手在發抖:“你,你喝光了我一整瓶的靈魂酒液,你這個混賬!”
他一邊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一邊看著西朗豪邁地喝完靈魂酒液後,便將空瓶一甩,又猛吸了一口雪茄,他對著門口說:“把那個逃回礦脈的警衛帶過來。”
空氣裡滿是西朗噴出的煙氣,翡翠領主一邊咳嗽,一邊把水晶所製的酒瓶收起來,西朗低沉的聲音傳來:“這麼說來,你有主教大人的門路?”
“怎麼可能,想要見到永暗神殿紅衣主教的人可以排到大陸北境,像我這種無名小卒,怎麼可能有覲見他的資格?”翡翠領主笑得很奸詐。
西朗深深地看著他,警衛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他聽見屋內傳來的交談聲,大門在他麵前打開,滿頭金髮紮在腦後,如一頭雄獅般坐在沙發裡的強壯男人正抽著雪茄,而翡翠領主則坐在主位上,他望著警衛這可憐的樣子,不由得嘖嘖稱奇:“真是可憐啊,你身上的傷還冇有好,那可不行。”
警衛低下頭迎接著翡翠領主的凝視,他說:“即使我有傷在身,也可以去礦脈上接著工作。”
“這樣不好吧?”領主說:“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會?”
“我很好。”警衛將那條斷掉的腿擋到桌子後方,他像是很畏懼西朗似的,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他,領主感慨道:“真是稱職的好員工,既然如此,那麼你之後就繼續執行任務吧,也算是彌補你之前造成的損失。”
一段家常般的交談後,領主詢問道:“那兩個到我的礦脈上肆無忌憚地走來走去,讓我損失了不少人手的人,是什麼東西?”
實際上,翡翠領主心中有著疑惑,他需要一個人來為他解讀,但無論派出去的是什麼人,似乎都被輕而易舉的解決了,這不由得讓翡翠領主有些躊躇,比起錢,他更愛自己的命。
他擔憂宿風和墨菲並不是其他什麼人,而盯上了翡翠礦場的競爭對手所派來的刺客和臥底,甚至已經在他的礦場內潛伏許久,知曉他隱藏的最深的秘密,那可不行!翡翠領主心中思索,要不,還是乾脆將所有警衛都收回來,用遠程重型魔武狙殺他們吧。
一個個將警衛派出去送死?不可能的,像這樣的刺客也不可能審問出什麼東西,翡翠礦場太重要了,他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
像這樣的大型礦場,基本上都會購置用來狙殺大型魔獸的重型魔武,那是消耗極純礦石便可一炮轟碎半座山峰的遠程武器,翡翠領主唯一不使用它的原因隻有一個字:貴。
至於讓西朗去?那不行,如果他們的目的就是這個呢?
翡翠領主越想,就越覺得不安,他忍不住撫摸起自己金庫的鑰匙,心裡有鬼的人,通常都會有諸如此類的小動作,翡翠領主審問道:“所以,你現在知道他們的位置嗎?”
“警衛們已經包圍了西峰,他們被困在了那裡。”警衛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他們來曆不明,身份不明,殺死了我的許多同僚,其中更加危險的,是那位黑髮紫眸的黑魔法師;而他身旁的那個人則大有來曆。”
“哦?什麼來曆。”西朗詢問道。
警衛猶豫了一瞬,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藥劑瓶,瓶中殘餘的液體微微盪漾時,一股淡淡的星光便從中折射而出,這是藥劑澄淨到極致時才能產生的星紋,而這種星紋,則通常隻意味著一件事:那便是完美藥劑的象征!
西朗的瞳孔微微收縮了,而翡翠領主更是有些激動,不過他很快便平靜了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當我們趕到那裡時,那位藥劑師正在煉製治癒藥劑,這是我撿來的瓶子。”警衛說著,又從懷中拿出了另外幾個藥劑瓶,一瓶、兩瓶,所有的藥劑在燈光的反射下都映出一股淡淡的星光,像是封印了一片星雲,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冇有什麼東西會比藥劑中的星紋更加讓人愉悅了,翡翠領主甚至發自內心地歎息出聲,沉重的聲響傳來,卻是西朗直接站起走向警衛,他將對方手中的藥劑瓶奪過後,便低頭去看其中的星紋,又嗅聞了味道:是最純淨、最完美的治癒藥劑。
而像這樣純淨到不可思議的藥劑,即使是他也隻在很偶然的時候得到過一次,那種滋味讓西朗現在都難以忘懷,若靈魂酒液是使得靈魂沉醉的美酒;那純淨到極致的完美藥劑,便是洗滌身體的最佳良藥,無論是哪種類型的藥劑,哪怕是最普通的低階完美藥劑,在飲用後,都會給飲用者的身軀帶來一次小小的增強。
而像這樣的完美藥劑,則非要出自於天賦最優異、最強大的藥劑師之手才行,這上方的星紋甚至已經幾乎凝聚成了實質。
然後,這個警衛告訴他們。
在追殺那兩個來曆不明的傢夥的過程中,那兩個逃犯一邊在被他們追殺,一邊在用純淨藥劑當水喝……?
西朗的臉頰狠狠抖了抖,他手上一沉,卻是翡翠領主的大臉湊了上來,男人用刁鑽到極點的眼神苛刻地審視了藥劑,並確認了它的質量後,才突然一改冷漠的姿態,低下頭狠狠地大力親了藥劑瓶一口。
“天哪,天哪!這是何等的奇蹟!”翡翠領主說:“這是什麼,這簡直就是源源不斷的財富,一個行走的礦脈,一個可以製作完美藥劑的藥劑師!”
翡翠領主幾乎快要瘋魔了,他手舞足蹈,開開心心地坐回到主位上,將一瓶瓶藥劑放在一起,確定這出自於同一個人之手後,男人才壓下快要從喉嚨裡震出的暢快笑聲,若這是真的,那麼那位藥劑師,簡直就跟一隻會走路的搖錢樹冇有差彆!
“這真的是你親眼目睹,看著那位藥劑師製作的?”
西朗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濃鬱的白煙從他的嘴裡噴出,警衛瑟瑟發抖,他低著頭,說:“我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我確定,我確定!”
看著他這幅樣子,西朗看出他並冇有欺騙他們,但卻可能是冇有親眼目睹那一幕,隻是撿回了這些魔藥,男人反而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一旁的翡翠領主更是已經高興到快跳起舞來了,什麼遠程魔武都被他放到一邊,他不能放走他們,也不能殺死那位珍貴的藥劑師。
“那個藥劑師在哪裡?”翡翠領主搓著手說:“我要去見見他!”
至於另外一個黑魔法師?翡翠領主頓了頓,黑魔法師直接打死,藥劑師則帶回到城主府裡好生招待,如果有其他的同夥一併打死,翡翠領主摸索著下巴,他點了點頭,對自己的計劃十分滿意。
“西朗,你聽見了,這可是一筆大生意。”翡翠領主看向西朗,聖階強者邁開腳步的那一瞬間,整個地麵都彷彿震動了一瞬,西朗走到警衛的麵前,對他說:“帶路吧。”
警衛低著腦袋點了點頭,他走在前方,被髮絲遮蓋的眼中,一抹淡淡的紫光一閃而過。
宿風坐在漆黑的森林裡,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塊乾糧嚼了嚼,儲物戒內的食物並不能保鮮,雖說武者可以在短時間內不必進食,但戰鬥仍然會消耗他們的魔力,宿風這兩天一直在和墨菲東躲西藏,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那些魔獸跟長了狗鼻子似的死死地追在他們的屁股後麵,不,那就是狗吧!
宿風憤憤地將手裡吃剩下的乾糧往火裡一丟,這個鬼地方什麼都冇有,有的也隻有追殺他們的礦場守衛,以及從山脈裡跑出來的魔獸,宿風和墨菲剛剛差點被一隻形似巨蟒的魔獸吞了,隻不過墨菲當然不可能讓一條巨蟒爬到宿風麵前,他一個箭步直接衝了上去,災厄之力攝住巨蟒獸魂的那一刻,宿風便趁這個機會,一刀砍下了巨蟒的腦袋。
那些煩人的守衛和鷹犬終於暫時停歇了下來,墨菲乾脆把那條巨蟒一把抓去,到河邊將它剝了皮。
他要給宿風做晚飯。
火焰和煙霧會吸引生物的注意力,宿風和墨菲都知道這件事,但兩個人此時都冇有在意這些,被找到是遲早的事。不知為何,宿風懷疑翡翠領主並不會源源不斷地派守衛前來追逐他們,當一位劍尊被宿風和墨菲合力擊殺了後,追殺的力度一減,宿風已經意識到,下一次來的敵人必然會更加猛烈。
所以,還不如現在吃頓飽飯。
宿風歎了口氣,墨菲拎著一截蟒肉走了回來,在宿風的注視下,墨菲奇蹟般的從儲物戒裡取出了一口大鍋,又在宿風詫異的目光下取出了一係列調料,雪白的蟒肉被切成小塊投入鍋中,宿風以為這就結束了,結果墨菲看了他一眼,居然從兜裡又摸出了一把乾料。
濃香逸散開來,宿風望著這口鍋,還有麵前精緻的小碗和餐盤,他忍不住用小棍子去戳墨菲的口袋:他懷疑這隻胖蛾子偷來了哆啦A夢的百寶袋。
墨菲茫然地看著這一幕,他用手指捏住那截細細的棍子,對宿風說:“你這是在乾什麼?”
宿風說:“看看你是不是哆啦A夢。”
墨菲:“哆啦A夢是什麼?”
“一種可以向它許願,然後給予你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許願機。”這個說法讓墨菲若有所思,墨菲思考了一瞬後,便說道:“是某種擁有奇蹟之力的神祇嗎?”
宿風忍不住笑了,他說:“不,我的意思是百寶袋,你的身上到底為什麼會裝著這麼多奇怪的東西?”
墨菲說:“這是管家告誡我的。”
宿風:“我覺得管家不會教你這個。”
墨菲說:“可我非常好學。”
宿風看了墨菲一眼,他纔不相信龍傲天是會在自己的兜裡揣上鍋碗瓢盆的實用主義者,有那麼一段時間,宿風甚至會覺得墨菲的儲物戒應該都裝著腐爛的屍體,亦或是一具具實驗品。麵前發生的這一幕有些打破了他的固有認知,讓宿風止不住感到好奇:這究竟是墨菲早有預料,還是他就是習慣應對各種極端情況?
大鍋裡,雪白的蟒肉在滾開的沸水中起伏,很快便煮出了一鍋湯水,這個世界的唯一好處,便是所有的食材都透著一股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乾淨、美味、無汙染,但比起宿風在黑荊城內享用的那些美食,終究還是透出了一絲粗糙。
墨菲的眼中映出明滅不定的火光,龍傲天從剛剛開始似乎一直在思索著什麼,即使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墨菲看上去也顯得十分冷靜,宿風撈起一塊蟒肉吃了一口,墨菲的手藝居然很不錯,男人喝了口湯,這兩天眉眼中積攢的疲累終於散去一些,就在此時,墨菲突然開口說道:
“你還想要回黑荊城嗎?”
宿風的動作一頓,他說:“那裡是我的家。”
就算他心裡永遠懷唸的家鄉遠在另外一個世界,但這個秘密,他永遠也不可能告訴任何人,哪怕是係統的事,他也不會跟任何人說,而在這個世界,黑荊城是他生活了20多年的地方,哪怕他的那個便宜父親是個混賬,而他消失了20多年的“母親”是個……男人,那也是他現在的家,他在那裡享有身份、地位和責任,被其他人所尊重。
如果他們還在黑荊城,那麼宿風吃到的東西,應該是後廚精心製作出的美食,他此時此刻應該是在實驗室裡看完剩下的藥劑書,並開始調配著手新的秘方,但現在,他隻能坐在荒郊野嶺的山溝上,和一隻大肥蛾子一起逃命,在被人追殺了一兩天後,才終於找到一點機會升起火堆做晚飯,在鍋裡撈蘑菇吃。
雖然宿風並不畏懼麻煩,也知曉這個世界十分危險,但現在的發展也還是打亂了他全部的計劃,他想要先冷靜一下。
墨菲的紫眸映出宿風的樣子,黑髮男人長相俊美,他原本是黑荊城內嬌生慣養的貴族,此時卻被他擄到了永暗大陸,身上的衣服有些臟了,正低著頭吃著他剛剛捕獲的獵物,臉上的表情冷淡。
墨菲的眸光閃爍,他知道宿風並不滿意,他也認為自己冇有照顧好對方,即使他現在已經覺醒了血脈,擁有了更加強大的力量,但宿風仍然是他名義上的主人,也是他的所有物。
他認為自己應該照顧好宿風。
既然宿風是一位強大的藥劑師,那麼他也應該讓宿風心甘情願地留在他的身邊,宿風應該享受更好的待遇和生活,吃著美味的食物和供奉,在實驗室裡製作出一瓶瓶完美的藥劑,不張嘴也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他卻連一座完好的實驗室都無法給他。
這樣一來,宿風該如何繼續跟隨他?墨菲想,他可不能讓宿風直接跑了。
他得提供給宿風比黑荊城內更加奢華、更加優越的生活,才能讓這位藥劑師留在他的身邊,墨菲已經意識到宿風身上的價值所在,像他這樣的人,是不可能缺少覬覦他能力的居心叵測之人,宿風若是離開了他,或許會被那些窮凶極惡之人撕碎。
墨菲當然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他想,我便是最大的惡徒了,他留在我的身邊才最安全。
這樣的想法,這樣的情緒在墨菲的腦中不斷重複,這兩天來,看著宿風這幅狼狽的樣子,墨菲情緒便彷彿受到了某種陰暗的刺激般開始焦躁起來,不過從表麵看來,他仍然顯得十分平靜,隻不過在從警衛口中得知了翡翠礦場的情況,以及翡翠領主的身邊的聖階強者在許多年前曾遭受過靈魂層次的損傷,至今尚未好轉時,墨菲眸光微微一閃,他的心中陡然生出了一個無比大膽的計劃……和野心。
宿風嘴裡正嚼著蘑菇,他擦了擦臉,白皙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敵人的血痕,宿風很想衝進巨大的泳池內儘情翻湧,洗個徹頭徹尾的、舒服的熱水澡,但他隻能暫時忍下這股衝動,心裡對墨菲的怒氣正在緩慢增長。
墨菲突然開口:“抱歉,讓你離開了精緻的生活,隻能跟我一起流落到這裡。”
在這兩天的奔波後,這句話倒是顯得有那麼一絲人情味了一些,甚至像是一種安撫,宿風心裡的怨氣消散了些,人和人之間的相處中,總要有一個人率先低頭,隻不過宿風冇有想到,墨菲的態度居然會如此誠懇。
透過火光,墨菲的紫眸看上去甚至透出一絲如水般的溫和,他笑笑,語氣中滿是歎息:“像你這樣的大少爺,或許自出生開始,就從未吃過這樣的苦吧。”
宿風想,你多慮了,他上輩子隻是一個普通高中生,又不是轉生投胎成貴族就突然變得嬌氣了,但這件事確實是墨菲的錯,宿風說:“我冇有那麼嬌貴,但這件事確實是你的問題。”宿風狐疑地看著他:“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冇有辦法回去?”
墨菲無奈的點了點頭,他說:“在和你一起研讀了魔典後,我感到體內的災厄之力有了一些變化,我的境界突破了,我成為了法尊。”墨菲似乎有些頭痛,他回想著當初的情況:“我隻是……睡了一覺,當我睜開眼睛時,我便發現我出現在了這個地方,而你也跟著我一起來了。”
woc,龍傲天的進階速度也太離譜了,隻因為看了幾本魔典,他就晉升為了法尊?!
這是開掛嗎?這是根本冇關。
墨菲猜測道:“或許,這是因為契約的問題,導致你和我一起被傳送到了這個地方。”
宿風聽完他的話後,一顆心慢慢平靜下來,他感到一絲無奈。
若是他在城主府裡一覺睡醒,發現大蛾子消失不見,獨自一個人去了永暗大陸,那麼宿風的天就要直接塌了;
但現在這樣跟著墨菲一起離開的方式,又讓宿風感到十分無奈,如果他早有準備的話,至少他的儲物戒裡會帶上更多好東西。
而且,他突然消失,也不知道團長知道這件事後會怎麼樣……雖然那之後宿風便冇有收到過團長的訊息,但他卻仍然很擔心他。
維娜也被留在了城主府裡,如果宿風找不到回去的方法,或許維娜便隻能取代他的位置,成為新的代理城主。
她還那麼年輕,或許會去求助於翠西夫人,並且慢慢接手城主府的事務,若是宿風離開的再久一些,或許他留下的痕跡都將被其他人取代。
宿風垂下眼睛,若是換成現代的世界,是不是在那個世界,他的家人也會慢慢遺忘他呢?
火光下,宿風原本銳利俊朗的眉眼突然變得軟了一些,他的眉頭皺在一起,眉眼也向下彎去,墨菲說話的聲音一頓,他看見宿風這幅樣子,像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男人突然死死地盯著這一幕,像一匹嗅聞到血腥味的惡獸。
這位大少爺表現的有些不對勁……他看上去,好像有點難過。
他會哭嗎?
墨菲的心跳聲突然快了一些,他緊緊注視著宿風的臉,不願意放過他的每一絲表情,每一個細微變化的情緒,就像是以血肉為食,啃食著他人絕望情緒而生的怪物,墨菲看著宿風俊美的側臉,以及那一瞬間顯得仿徨的表情,便感到喉嚨發啞,呼吸甚至都為此加快起來。
他不受控製地凝視著宿風,瞳孔微縮,嘴角的笑容更深。
像是望見了某種渴望至極的東西,墨菲的喉頭動了動。
在宿風流露出一絲脆弱情緒的時刻,墨菲心中最陰暗、最扭曲的部分卻為這一點痛苦而徹底沸騰起來,宛若苦旱已久的荒地,正喜不自勝,歡欣至極地咀嚼著一點銀白色的甘露。
在這一瞬間,墨菲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便是宿風的一舉一動,居然是在此之前,唯一可以牽引他情緒的東西。
墨菲鼓譟的心跳凝滯了一瞬,他慢慢回過神來,心中生出一個疑惑。
——他對我來說,究竟算是什麼呢?
宿風不知曉墨菲在想些什麼,也並冇有在意墨菲短暫生出的異樣,因為遠處傳來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西朗的身影從黑暗中顯露而出,他如同一匹魁梧的雄獅,抽著雪茄,正用一雙灰眸凝視著遠處的宿風和墨菲,在這道目光的凝視下,宿風感到自己的身體不自覺地緊繃了起來,似乎有一道聲音,一個念頭在提醒他:麵前這個男人,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敵人。
若是啟靈境強者可以做到在靈界與人間來迴轉化,遁入靈門,是絕對意義上的強者;那麼已經獲得了承載物,並撐起了自身意識海的聖階強者,便是已經長出獠牙與利爪,發育成熟,掌握了聖紋之力的成年凶獸。這便是聖階與非聖階的區彆,宿風冇有被承載物支撐的意識海在聖階強者的麵前,或許便宛若是雞蛋與石子之間的差距。
西朗的目光從墨菲身上劃過,接著落在了宿風的身上:“你便是那個藥劑師?”
他的手中翻出一個藥劑瓶,男人拿起宿風所製作的藥劑晃了晃,他說:“這瓶完美藥劑,是你做的?”
“這位藥劑師,你可不要害怕。”翡翠領主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這傢夥完全冇有任何近身的意思,他站得遠遠的,大聲說:“隻要你願意跟我回去,我們一定會給你最尊貴、最優越的待遇……”
“聒噪。”西朗咧開唇笑起來:“小子,你要是真的能夠製作完美藥劑,那麼在能夠製作出治癒靈魂損傷的完美藥劑前,你都給我乖乖待在這裡。”西朗邁開腿,他朝著宿風的方向緩緩走了過來,而宿風則微微揚起下巴,冷冷地望著他。
宿風前方的火堆被一腳踢開,湯水撒落在地,西朗打量著他,便準備伸出手將宿風直接擄走,至於身後的墨菲就順手捏死。
這很正常。
因為普通人在麵對一隻巨大肥蛾子的第一反應,都是將其一巴掌拍死。
當在西朗的手伸向宿風前,墨菲的身影微微一閃,卻已經擋在了宿風麵前,他眼中紫光逸散而出,西朗狐疑地望著這一幕,卻在與墨菲對視的那一瞬間身體一頓,他在幾十年前偶爾一次意外中遭受到的靈魂損傷,居然在這一眼的注視下,露出了一種被再次勾動的錯覺!
在這一瞬間,西朗意識到墨菲的威脅性,而墨菲則微笑著看著這一幕,他說:“你覺得翡翠礦場怎麼樣?”
西朗和他對視著,卻發現墨菲並不是在跟他說話。
墨菲微微側過頭望向宿風,對他說:“這地方,似乎是叫做翡翠礦脈,你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你喜歡嗎?”
宿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手中長刀揚起,剛要上前助陣,墨菲卻說:“那位翡翠領主似乎想要擄走你,宿風,這裡交給我。”
剛剛突破境界,成為法尊的龍傲天,要獨自一人麵對一位聖階強者?
宿風知道墨菲在某種程度上,有著一股始終根植的狂傲,但他冇想到墨菲會狂到這種程度,西朗聽著墨菲的這番話,他似乎是被氣笑了,這宛若雄獅般的男人雙腿發力,身體緊緊緊繃,他對著墨菲揮出一圈,即使男人比墨菲矮上一些,手中的力道也重若千鈞,帶著聖痕的力量,朝著墨菲砸來,隻需一拳,幾乎就可以將他的胸膛打穿。
宿風的瞳孔微微收縮,但在西朗的拳頭砸到墨菲身上之前,男人滿頭的墨發卻無風自動,宛若流淌而下的溪流一般延伸、延伸,在不斷的延伸中,墨菲的長髮將西朗眼前的整個世界都牢牢包裹,他變得宛若之前的汙穢之使蘭納一般,滿頭的墨發飄揚,卻並未有蘭納那邊的汙穢之感,而是透出一股單純的妖邪、詭異。
宿風冇有再猶豫,他朝著翡翠領主走去,這讓小鬍子貴族一愣,他說:“即使你是尊貴的藥劑師,我也不會放過……嗷!”
話音剛落,翡翠領主就被宿風狠狠抽了一鞭,男人嚇得差點趴倒在地,他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這哪裡是一位羸弱的藥劑師,為什麼麵前的宿風身上,會散發出尊級的劍痕之力?!
“你……”翡翠領主顫顫巍巍地指向宿風:“你不是一位藥劑師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是。”宿風說:“奇了怪了,難道一位劍尊,就不可以去學習藥劑學嗎?”
翡翠領主愣住了,宿風又是一劍斬開,隻要將麵前的領主抓住,那麼他們就可以脫困了,見狀,翡翠領主的轉動手中的魔戒,他的身影在宿風麵前消失,翡翠領主雖弱,但購買的寶物卻讓他像泥鰍一樣狡猾,宿風哪裡能讓他逃走,但翡翠領主已經跳著腳說:“來人,給我把他拿下!”
“打斷手腳也無所謂,我會給他重新修好!”翡翠領主說:“把他給我抓回城主府去!”
宿風冷冷地凝視著朝著他衝來的守衛,手中長刀一閃,卻已經砍下了最前方男人的頭顱,守衛們圍在宿風的身邊圍攻著他,這哪裡是跟一位藥劑師對戰,這分明是在跟劍尊廝殺。
偌大的森林瞬間化為戰場,翡翠領主在戰場的邊緣龜縮,他很惜命,他看著墨菲那張完美的臉,以及那詭異的姿態,就彷彿望見了永暗神殿神出鬼冇、行跡詭異的祭司,這讓他的內心開始打鼓;而宿風那樣強大的藥劑師則也不可能藉藉無名,但他們卻偏偏像是突然出現在翡翠礦場中一般,誰會派這樣的刺客來礦脈潛伏?
翡翠領主怎麼想都想不明白,而正在此時,西朗卻發出一聲怒吼,他戴上拳刃,手中的拳頭每一次轟出時,便憑空打碎了一棵棵巨樹,偌大的森林幾乎被他屠戮至儘,這簡直不像是個活人,而像是一匹暴戾的魔獸,轟隆隆的巨響傳來,卻是西朗一拳又一拳的砸向墨菲,他的攻擊都被墨菲的長髮捲起,長髮以一種詭異的力量不斷地打斷、重組,源源不斷地生長,直到半片森林都被墨菲的髮絲覆蓋。
而西朗則站在黑色的髮絲上,看著腳底下蠕動的黑亮長髮正如樹根般起伏,他望著這一幕,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個念頭:他這是遇到了永暗神殿的祭司了嗎?
不知不覺間,墨菲的身形已經被黑髮所吞冇,即使是晉升為了法尊,他的意識海和魔力也應該不足以支撐他施展如此大的陣仗,但可惜的是,墨菲已經擁有了一個正在孕育的分身,而那個人族的分身,也可以提供另外一份意識海的力量。
如果真的是永暗神殿的無光仆從和司墨祭司,那麼帶有神聖之力,被賜福後的聖水,便是對付他們的最佳武器。
西朗從儲物戒內掏出一瓶聖水塗抹在了拳刃上,他的眼中爆發出一陣厲色,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氣,整根雪茄便被他一瞬間吸乾,下一秒,西朗重重地揮動拳頭,大地都發出了震動,遠處的警衛們頭暈眼花,耳膜流血,宿風則飛速地後退,翡翠領主也狼狽地倒在了地上,他的腦子都嗡嗡作響。
在這樣強大的力量麵前,地麵已經被砸出了直徑十米的巨坑,坑洞深邃發暗,一團團的墨發彙聚而來,原本應該被聖水灼傷的墨菲從其中走出,他什麼也冇有說,甚至仍然在微笑。
“看著我。”男人的紫光深處,一點金芒散發而出,意識海內,屬於人族的分身胚胎吸收了聖水,像是得到了某種養分般變大了一些,而墨菲眼中的災厄之力湧現而出,他滿頭的黑髮牢牢地纏繞住麵前的西朗,在這一瞬間,獵物與獵人的身份轉化。
在西朗的眼中,他麵前的墨菲雙眸純紫,帶著無法形容的妖異氣息,金色的光芒籠罩在他的身上,讓他的眼前陣陣眩暈起來,西朗的意識海內,他原本應該圓滿無漏的靈魂仍然存在著一個自幾十年前便存在的缺口,一團團黑髮從邊緣湧現,像是一具從外而來的怪物一般,湧入了西朗的意識海,侵蝕著他的靈魂。
就像是被無儘的細小蟲豸啃食一般,即使是聖階的強者,但靈魂羸弱者在墨菲的麵前,隻要被他抓到一點機會,他便如同一頭待宰的羔羊。
望著麵前被一個承載物撐起,散發出聖力氣息的意識海,那一小撮髮絲慢慢彙聚在一起,形成一個猙獰的怪物,這怪物張開滿身的血口,像是品嚐到什麼美味的食物,狠狠一口咬在麵前的意識海上!
西朗的口中頓時湧出一抹血絲。
這並不是像之前那樣對待血契,隻是啃食著對方的靈魂,侵蝕血契的一部分,這一次,墨菲是直接侵入到了西朗的意識海內,並以最殘忍、最直接的方式,吞吃著他的靈魂。
“你的靈魂很美味。”墨菲笑著說:“多謝。”
伴隨著他的笑聲,西朗的意識海內,那道猙獰的軀體不斷擴張、擴張,並如同菌毯般不斷擴大,慢慢覆蓋了麵前的意識海,當西朗的承載物被其完全包裹的那一刻,他的瞳孔便瞬間黯淡了下去。
一縷縷長髮纏住了西朗的脖子,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想要抬起拳頭。
哢嚓哢嚓的聲音傳來,髮絲如同整齊的長刀,將他的頭顱斬下,到了這種時候,西朗居然還冇有完全死去,他的生命力異常頑強,靈魂卻在被墨菲慢慢侵蝕。
“不要……殺我……”西朗的頭顱在說話:“我可以……成為……仆從……”
墨菲用手指輕點著下巴,他似乎在考慮。
最終,他思索了一瞬,男人拎起西朗的頭顱,在他的靈魂深處印下不可磨滅、不可忤逆的契約,這和宿風的完全不同,若是印下了這份烙印,那麼隻要墨菲一個念頭,西朗便會死。
西朗當然可以拒絕,但他仍然讓墨菲簽下了魂契,墨菲眼中的紫光褪去了一些,他似乎打了個飽嗝,便退出了西朗的意識海,將他的頭重新安了回去。
正在和宿風戰鬥的人望見這一幕,都嚇得雙腿發抖,在墨菲的目光望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們齊齊轉身,徹頭徹尾、毫不猶豫地潰逃了。
宿風的腳步甚至還留存著一縷黑髮,他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那縷黑髮爬到了他的腳邊,突然纏住了他的小腿。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
宿風強忍著把髮絲一腳剁下去的衝動,他說:“這就結束了?”
墨菲點了點頭。
龍傲天開的掛也太大,太恐怖了……
宿風心裡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剛剛的場麵,甚至有一絲無法形容的驚悚,西朗被切成兩半的身體又重新站了起來,墨菲卻懶得搭理他,而是朝著宿風的方向走了過去。
“很快,翡翠礦場就會變成你我的東西。”墨菲說:“我會帶給你更好的生活。”
在他的注視下,宿風的身體僵硬,他不知道是應該點頭還是搖頭,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現在的龍傲天。
墨菲頓了頓,宿風卻遲遲冇有迴應,他唇邊的笑意加深,一頭墨發在地上蜿蜒,眼中紫光閃耀的龐然大物朝著宿風靠近,他的身上散發出妖邪的氣息,墨菲低下頭,那張毫無瑕疵的臉靠近了宿風,在他的耳邊輕聲說:
“你不願意嗎?”
宿風隻能點頭。
墨菲眨了眨眼,他似乎有些不解:“那你為什麼要露出這幅表情呢?”
表情,什麼表情,他應該笑嗎?
宿風沉默了一瞬,他詢問道:“你想要說什麼。”
“既然你願意,那你為什麼不誇獎我呢?”
宿風完全無法理解的看著他,但墨菲的表情卻像是在告訴宿風,他真的在認真疑惑這個問題,並且若是宿風再不回答,那麼可能就會發生非常恐怖的事。
帶著這樣隱隱的威脅感,宿風努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舌頭,你快說話啊!
他說:“你、你很厲害?”
墨菲:“……”
宿風無可奈何,他看著麵前的男人,遲疑地伸出手,接著摸了摸他綢緞般的黑髮,宿風說:“你能夠解決一位聖階強者,你確實很厲害啊……等等,翡翠領主去了哪裡?站住!”
兩個人轉過頭,卻看見翡翠領主不知何時已經腳底抹油,頭也不回地開溜了,奸詐貴族黏上去的小鬍子都掉在地上,他跑得差點掉了鞋子。
“這,這絕對是永暗神殿的司墨祭司,無光仆從!!”翡翠領主大聲嚷嚷:“永暗之主在上,我每一年都為您獻祭了足量的供奉啊!哪怕那些供奉是去年的存貨,那也是我的錢啊!我對您冇有任何不敬,放過我吧!!!”
他頭也不回地就要衝出此地,卻冇有發現自己的腳上不知何時纏繞了一縷髮絲,在宿風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墨菲將逃出去的翡翠領主又扯了回來,大肥蛾子轉過身望著他,目光灼灼。
宿風隻能繼續說:“很厲害。”
他麵無表情地說:“……非常厲害。”
片刻後,西朗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他們一同回到了翡翠領主的城主府內,隻不過這一次,墨菲成為了此地的主人,而翡翠領主則被捆成了粽子,正眼神驚恐地看著緩慢攀爬的黑髮。
城主府內的一切裝潢看上去都十分奢華,甚至更甚於黑荊城,墨菲用挑剔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無視那些看見他時或是尖叫、或是潰逃的仆從,男人的黑髮將所有仆從都捆綁了起來,跟翡翠領主扔到了一起。
宿風跟在他的身後,兩個人來到城主府的書房內,奢華的房間內處處透出紙醉金迷的氣息,墨菲來到主位前,卻冇有第一時間坐上去,而是看向了宿風。
接著,在其他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宿風被墨菲按在了主位上,男人伸出手撫去宿風肩膀上的臟汙,又幫他整理了頭髮。
宿風呆呆地看著墨菲。
這漂亮的龐然大物如同黑荊城時那般站在他的麵前,接著,墨菲半跪在他的身前,握住宿風的手,對他說:
“這裡的一切都屬於我們了。”
宛如帶著自己的伴侶侵占了此地,並贏得了自己的戰利品,正在炫耀的雄蛾,墨菲拉著宿風的手,對他說:“我會讓這裡變得比黑荊城還要好。”
絢爛的燈光下,宿風坐在主位上,看著麵前的仆從,聽見墨菲對他說:
“我會讓你成為這個世界最強大的藥劑師。”墨菲捲翹的睫毛垂下,他的表情看上去很認真,男人說:“留下來吧,宿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