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幕後BOSS 源【2.9w營養……
塞西利亞出現在宿風的麵前, 也意味著祂的失敗。
這位龍神凝視著自己麵前的人類,宿風剛剛得到命運之主的權柄,他對於神力的掌握並不是非常熟練, 所以塞西利亞還有殺死他的機會。
但……宿風是宿遷唯一的孩子。
也是宿遷為了他而生下,愛著他的證明。
塞西利亞抬起手,龍神遍佈鱗片的猙獰龍爪中,屬於命運的神力逐漸凝結,祂的目光落在宿風的身上,看見的卻是宿遷的模樣。
他所強迫的,不顧一切都要得到手的人, 終究還是化為了迴旋鏢,在這一刻紮中祂的心臟。
塞西利亞無法殺死宿風,祂緩緩放下手, 宿風也收起了戰鬥的姿態,一父一子凝視著彼此,在這一刻, 屬於命運的力量完全向宿風的方向彙去,但塞西利亞仍然是一位強大的神祇, 保留著一部分命運的權能。
宿風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位便宜父親,塞西利亞會落得被他奪走神位的下場是宿風自己都冇有想到的,他說:“不趁著這個機會動手,奪回你的神位嗎?”
“你還冇有看清局勢嗎?我親愛的孩子。”塞西利亞說:“命運之神註定會被命運之子所殺, 否則,祂還怎麼成為至高神?你不如想想,現在這個神位由你接手,你不如想想,你的那位伴侶會不會對你動手?”
塞西利亞的聲音一頓, 卻是墨菲抬起手攻向了祂,兩道同樣高挑龐大的非人怪物彼此廝殺著,墨菲的眼中滿是殺意,他的眸光深邃,唇邊隱隱帶笑,手上的攻擊卻越發殘忍瘋狂。
宿風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便宜父親和老公扭打在了一起,二人之間的戰鬥波及到周圍的神祇,而一些中位神和上位神則蠢蠢欲動,趁著這個機會朝著宿風的方向靠近過來。
但宿風眼中金芒一閃,屬於命運的神力被祂牽動,在這一刻,宿風忽然可以看清命運書捲上的文字,整個世界彷彿化為了一本厚實的書籍,而上方所描繪的主角則是作為命族至惡的墨菲。
作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世外之人,宿風看待此界命運的方式與此界神祇截然不同:在他的眼中,命運書捲上書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而在他翻開書頁時,在他麵前映出的,赫然是一副畫卷。
畫卷之上彆無他人,隻有墨菲一人的身影,這毀滅了整個世界的怪物有著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麵孔,祂的滿頭墨發占據了整張畫卷,而在最中心的墨菲緩緩抬起臉,祂的臉頰卻宛如融化的黃油一般一層層地滴落下來,宛若剝皮的洋蔥,亦或是層層疊疊的畫卷一張張揭開,被撕扯下的每一部分都印著不同的麵孔。
光是望著這一幕,魔魅與扭曲之感呼之慾出,這怪物身上所逸散的災厄之力侵染著整個世界,一股無形的凝視感從畫捲上方傳來,宿風微微抬起臉,便感到自己不受控製地對上了幾雙眼睛。
那原本或是俯視一切,或是輕輕闔眼,或是漠然凝視萬物的數雙眼眸轉動著,最後都落在了宿風身上,透過畫卷,祂,亦或是祂們正在凝視著他。
——很無聊,很寂寞。
這個世界冇有任何值得在意的東西,所以毀滅一切也不要緊。
已經成為了至高神,成為此界主宰的存在喃喃自語,對於祂來說,這裡的一切都宛如毫無用處的培養巢,將這個命運飛蛾而出後,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祂就這麼毀滅了此界。
而一位至高神想要做任何事,都是不需要考慮任何東西的。
畫卷的形態緩緩變化,一直命運飛蛾扇動翅膀,羽翼上佈滿了毀滅隻能,宿風顫抖著合攏畫卷,他再重新去看書卷的文字部分,所看見的每一個結局,命運指向的所有未來,都隻有墨菲毀滅一切。
“不,不會是這樣的。”宿風說:“我不允許。”
墨菲一掌拍開塞西利亞,他察覺到宿風身上發生的異樣後,便毫不猶豫地來到了他的身邊,宿風的身體顫抖了一瞬,卻又主動投入了那個懷抱,他用審視的眼神看著墨菲,接著將那副畫卷舉起,在他的麵前展開。
“這是我的未來?”墨菲眸光微閃,居然並冇有什麼意外:“如果我認為此界的一切十分無趣,那麼我或許會這麼做。”
“但這個世界有你。”墨菲說:“所以這張畫卷中所預言的未來,便不是我的命運。”
墨菲的語氣平靜,他輕輕抬起宿風的臉,在他的眼睛上印下冰涼的吻,在這一刻,宿風已經知曉了一切:隻要他還留在墨菲的身邊,那麼墨菲便不會滅世,而若是他離開,那麼那些畫卷中的墨菲都選擇了追隨他而離去。
但這幅畫卷,這些命運,又到底是誰書寫的呢?
一道冰冷的身影在宿風麵前一閃而過,宿風想到了源,那傢夥身份不明,來曆未知,是祂繪製了這些畫卷嗎?既然墨菲是這個世界的至高神,那麼源又是怎麼做到繪製墨菲的命運的?而祂又為什麼長著和墨菲一模一樣的臉?
解開了麵前的疑惑後,出現在宿風麵前的,是更加茫然的未知,宿風伸出手,眾神的命運便被他所掌握,他一揮手,那些神祇便無法觸及到他,命運的痕跡宛若無處不在的陷阱,讓祂們無論如何都無法來到宿風麵前。
原來這就是塞西利亞的力量。
宿風眼中金芒微閃,他宛如操控絲線的偶師一般,甚至可以在此時此刻操控所有神祇的偶線,因他並非此界之人,所以此時此刻掌握命運之力的他不僅冇有那麼多的顧忌,甚至於還可以從更高層的角度俯視一切。
而他唯一無法掌握的存在,便是麵前的墨菲;而這位命中註定屠戮眾神的命運之子唯一不會殺死的存在,也就是麵前的命運之神。
宿風與墨菲互相牽製,互為軟肋,卻也是彼此的死敵,唯一的對手,宿風抬起臉望著墨菲,他伸出手抓住墨菲的長髮,對著他說:“我不允許你做出那種事。”
如果墨菲真的要這麼做,那宿風便會阻止他。墨菲輕輕勾起唇,看著麵前伴侶堅定的模樣,連宿風蓬鬆的髮絲都讓他覺得可愛,墨菲說:“好。”
“我會聽你的話。”因為墨菲是宿風的伴侶,也是他的寵物蛾,所以他會聽宿風的話。
宿風看著麵前的墨菲,他相信此時此刻的墨菲,也相信墨菲不會毀滅一切,至少在確認宿風愛著他並且不會離開他的情況下,這傢夥冇有動機去這麼做。
宿風很瞭解自己的伴侶,墨菲這傢夥的尿性他已經知道的清清楚楚,說句難聽一點的話,宿風感覺自己就像是什麼以身飼魔的倒黴蛋一般,隻要哄得墨菲開心了,那麼他自然就管不上其他人了。
但宿風仍然有一絲淡淡的憂慮:若是墨菲最後不受控製,被什麼命中註定的命運所牽引,註定要毀滅一切……
那宿風就揍他一頓。宿風麵無表情的想,如果連宿風都無法阻止他的話,那墨菲也就無人可以阻止了。
但以大肥蛾子對他的偏執,這種事幾乎不可能發生。
在此時此刻,墨菲那偏執扭曲的一麵居然達成了某種正麵效果:在偏執扭曲發狂上,墨菲一直穩定發揮,值得信賴。
墨菲的瞳孔微微轉了轉,他忽然察覺到一絲冷意,他的目光落到宿風身上,卻冇能從那張俊美的臉上看出任何異樣,他的伴侶如此溫柔體貼,他怎麼會從宿風的身上察覺到惡意呢?
怪事。
宿風說:“那現在,我還有些好奇了。”
墨菲對於宿風語氣中的一絲興趣感到十分在意,比起什麼命運之神的神位,這隻大肥蛾子更在乎的是宿風此時在想什麼,他眸光微閃,低下頭說:“你在說什麼?”
“如果你最後真的註定要毀滅一切,而我卻不允許你這麼做的話,那麼祂會怎麼辦?”
“……祂?”墨菲咀嚼著這個字,唇邊露出一絲笑意,他身上強勢又危險的氣息宛如海浪洶湧而來前先一步逸散開來的霧氣,以緩慢且冰冷的姿勢侵吞著清晨的曦光,墨菲說:“你好像認識了什麼特彆的人,能介紹給我看看嗎?”
宿風說:“如果有機會,你遲早會見到祂的。”宿風頓了頓,接著說:“還有一件事,讓我覺得很奇怪。”
“那傢夥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墨菲的瞳色在一瞬間變得極暗,一股極深極暗的獨占欲與威脅感寒針一般紮在他的心口,祂?
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卻並不是他分身的存在,墨菲臉上的笑容越髮漂亮起來,但在那豔麗的皮相後,卻是驟然升起的恐怖殺意:
彆讓他看見那傢夥,他絕對不能允許有這樣的存在留在宿風身邊,奪取本應該完完全全屬於他的注意力!
冇有去管墨菲在原地沁出的陰寒惡意,宿風搓了搓手臂,臉上卻是淡然平靜的笑:有的時候,拿捏墨菲,真的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他走向塞西利亞,屬於命運之神的權柄偏移後,這位龍神體內的神力也在逐漸瓦解,宿風說:“宿遷在哪裡?”
塞西利亞凝視著他,片刻後,他冷笑一聲,聲音陰寒地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我猜,他現在並不想見到你。”
宿風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屬於塞西利亞的巢穴便落在了他的眼中,他雖剛剛掌握命運之力,但卻已經有些為這樣的力量感到新奇,但宿風卻不想要肆意操控他人的命運,成為那些迷失的命運之主,他對於掌握一切,成為至高主宰的慾望並不強烈。
在此時此刻的宿風眼中,命運就像是分為了無數節點一般,每一個選擇所產生的分支,都會引起一陣漣漪,而這樣的小型漣漪形成規模後,大型的漣漪便在未來聚整合海浪,最終勢不可擋地推翻一切,而宿風做的,便是輕輕撥動命運線,讓未來朝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這種能力簡直就像是曾經宿風擁有過,但卻已經很久冇有再使用過的……推演!
宿風微微睜大眼睛,但隨後又平靜了下來,他選擇翻閱出未來的一處節點,檢視之後可能會有的發展,然而當宿風意識到他現在去找宿遷會看見什麼事,他又迅速地抽離了出來。
宿風麵無表情地凝視著塞西利亞,這漂亮的龍神隻是意味深長地笑著。
“你真是個變態。”宿風說:“你怎麼會對他做出那種事,你……”
塞西利亞輕輕挑起眉,表現地並不是很在意,宿風選擇先將宿遷與塞西利亞糾纏的命運解開,但他卻忽然發現,即使他成為了命運之主,但有些事情卻終究無法做到。
塞西利亞與宿遷的命運,是一個無法解除的死結。
如果塞西利亞死了,那麼宿遷便註定會死,宿遷死去,那麼塞西利亞也會就此消逝。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這種程度,宿風看向塞西利亞,塞西利亞卻說:“我親愛的孩子,我現在必須得教給你一件事:有些事情會註定發生,即使作為命運之神,也無法掌握所有的未來。”
塞西利亞說:“否則,我又怎麼會成為命運之主,而你,又怎麼會從我的手中奪走神位。”
“至少,我可以把他救出來,而若是宿遷不想見你,那麼你就不能再出現在他的身邊!”
宿風冷冷說道,命運的節點已過,現在去找宿遷是最合適的時機,聽到他的這番話,塞西利亞的臉上終於露出無法抑製的猙獰麵容:“你敢……”
墨菲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兩個龐然大物互相凝視著彼此,片刻後,墨菲豎起一根手指,他說:“噓。”
被塞西利亞所封鎖的巢穴內,終於迎來了第三道身影。
龍神的巢穴內皆為華美的珍寶,無論是天族的羽翼、光骨、亦或是魔族的巨角與精靈族的寶石,種種珍奇的收藏在巢穴內擺放著,與地板上反射而出的輝光彼此交疊,互相輝映。
宿風甚至看見了屬於夢族的美夢,與屬於鏡族的一麵小鏡子,而在那麵鏡子所反射出的一副畫麵中,則顯露出一道躺在大床上的身影。
比起周圍的一切珍藏來說,這道身影似乎纔是巢穴主人最珍貴的寶物,宿風眼神複雜地望著這一幕,他輕輕呼喚著宿遷的名字:“宿遷。”
“醒一醒。”
宿風伸出手,一股神力湧出,讓疲憊至極的宿遷睜開眼睛,他看見了宿風的樣子,先是有些喜悅,接著便是驚訝與擔憂,宿遷還從心裡生出一絲慶幸,如果宿風來得再晚一些,或許塞西利亞留下的鍊金儀器便會啟動,而宿風會剛剛好撞到他不堪的一麵。
這樣的幻想在宿遷腦中一閃而過,使得他的馬尾都蜷縮起來,宿遷說:“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不應該來的……”宿遷說:“快離開,塞西利亞快要回來了。”
他剛想要繼續說話,卻看見塞西利亞緩緩走了進來,用一雙綠眸凝視著床榻上的宿遷,兩個糾纏了不知多少年的人彼此對視著,他們的孩子就站在宿遷的身邊,宿風說:“祂已經不能再繼續囚困你了。”
在那一刻,塞西利亞眼睜睜地看著宿遷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一股極度的喜悅在他眼中跳躍,顯得那雙紅眸異常鮮亮。
塞西利亞輕聲說:“宿遷,你要離開我嗎?”你不是愛著我的嗎?
宿遷垂下眼睛,宿風繼續詢問道:“你若是現在不想見祂,或者是想要離開,那麼祂就再也不會看見你。”
宿風向宿遷許諾了自由,在塞西利亞的注視下,宿遷的目光落在龍神身上,那彷彿是對於祂的審判,宿遷的目光從一室的華美珠寶,身上的一片狼藉上劃過,又想到這些日子以來的遭遇。
宿遷說:“我不想看見祂。”
隻是這麼一句話,塞西利亞便感覺全身的龍鱗彷彿都被一片片剝離,痛得像是逆鱗被挖了出來,祂朝著宿遷的方向走去,但身影卻從此地消失。
在命運之力應驗的那一刻,塞西利亞就註定與宿遷分離,就像是曾經的宿遷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祂一樣,從此之後,隻要是宿遷在的地方,那麼塞西利亞就永遠不可能觸及,命運會使得他們永遠擦肩而過。
除非,宿遷又想起了這位龍神,想要重新見到祂。
那對於塞西利亞來說,便是無望的等待。
當塞西利亞的身影從房間內消失的那一刻,身體緊繃的宿遷纔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慢慢低下頭,這英俊的男人終於露出了笑容,他對著宿風說:“你還好嗎?我們才見過幾次麵,但你卻願意來救我……”
宿遷有些不太理解,不過他直率的性格並不會太過糾結這些事情,他隻是接著說:“塞西利亞有冇有傷害你?那傢夥的手段總是如此極端……”
不,這不是他們第幾次見麵,在另外一個世界,宿遷將宿風養育長大,也是他帶給了宿風家庭的溫暖,並且為了保護他而不顧一切。
宿風終於救出了宿遷,他像是落下一件心事,對著宿遷點了點頭。
墨菲站在一旁註視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異常溫和,卻顯得冇有一絲溫度,宿遷早就注意到了這傢夥,這不是那個心懷不軌,還曾經當著他的麵欺騙過宿風的……混蛋小子嗎?
宿遷和墨菲對視了一瞬,片刻後,宿遷聽見宿風說:“父親,向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伴侶,墨菲。”
墨菲臉上的笑容這纔有了一絲溫度,他走到宿風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
宿遷顯得欲言又止,但他並未糾結太久,而是直接說:“你跟我挑選伴侶的眼神怎麼都差不多?”宿遷說:“這傢夥看上去很危險。”
宿風說:“我知道。”墨菲的心跳略微加速了幾拍,他轉過臉,目光一直落在宿風的身上,宿遷望著他們的這幅樣子,作為過來人,宿遷能夠體會到墨菲與宿風之間深厚且無法斬斷的聯絡。
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他一樣。
宿遷想了想,終究還是冇有阻止,他尊重宿風的選擇,但若是之後墨菲又做出了什麼事,他還是會不顧一切地保護宿風。
——
命運神宮的事就此落下帷幕。
親眼目睹命運神位的接替,又眼睜睜看著命運書卷從祂們麵前溜走的眾神十分不甘,為什麼主神們會眼睜睜地看著此事發生?那些神祇就冇有一個前來阻止嗎?
此時此刻,三界屏障徹底消失,這也意味著主神也可以下界,而在魔族、人族與精靈族的領地上,都傳來了極其強大的波動,在圖斯的注視下,天修雅接過一定被封存不知多少萬年的主神冠冕,他輕歎一聲,說道:“永暗之主?這似乎並不適合我。”
圖斯看著外表斯文有禮,彷彿整個聖殿心之所向,操控了整個聖國信仰的存在,這傢夥到底在放什麼屁?
圖斯說:“這是屬於人族的主神位,對你來說再適合不過,聖光與永暗本就為一體。”更何況……圖斯冷笑一聲:“你看上去不像是什麼好人啊。”
天修雅輕輕笑了笑,他將這頂神位吸收,果不其然,屬於永暗的力量,竟與天修雅無比契合,在永暗之後所出現的,便是象征希望的曦光,永暗並不是全部,而是曾經的永暗之主所希冀的未來。
圖斯守在天修雅的身邊,祂隨時等待著驅逐其他神祇,但天修雅的力量卻將祂一同排斥在外,而在此刻的天國之中,聖光之主與阿什那的角逐也到達末尾。
阿什那展開雙翼,一片片由純粹聖力凝結的光芒落在祂的身上,時間之力在祂手背上凝結,在這一刻,聖光之主的權柄完全屬於了阿什那,祂殺死了聖光之主的過去與未來,並奪走祂現在的神位。
擁有三雙手臂的華美天族展開翅膀,走向屬於自己的神座;精靈族地內,耶什從生命樹的核心走出,祂頭上璀璨的冠冕表露祂的主神權柄;深淵之海內,一位位魔族狂熱地注視著麵前飛起的怪物,阿墨斯的黑翼遮天蔽日,在祂的手中,是潛藏在深淵之海的最深處,隻有經曆考驗才能獲得的深淵神位。
“阿墨斯!阿墨斯!”所有魔族都狂熱地吐出祂的名字,阿墨斯戴上了屬於自己的冠冕。
所有分身都獲得了神位,作為最為特殊的鏡族,則在意識海內緩緩浮現,一顆顆象征著主神神位的寶石在鏡麵中一閃而過,祂作為承擔神位的中轉,將所有的權柄彙聚在一起,最終凝結在墨菲的冠冕之上。
一顆顆寶石在墨菲的冠冕上顯露而出,最中心的謊言神位似真似幻,散發著介於存在於虛無之間的力量。
而現在……隻剩下最後的主神位,也就是命運之神的神位。
墨菲的目光落在宿風身上,此時此刻,宿風手中的命運書卷忽然飛出,它散發著無比璀璨的光芒,命運顯露出一絲註定的未來:墨菲會獲得命運之神的神位,集齊所有主神的神核,成為至高神。
而其中最重要、最核心的神位,便是屬於命族本族的主神位。
墨菲眸光微閃,頭痛欲裂,像是有什麼力量在壓迫他,讓他順應自己的職責,填補最後的空缺,但墨菲卻並未屈服,他怎麼可能輕易被另外一道力量擺弄。
“終於露出馬腳了。”宿風看著大肥蛾子痛苦的樣子,臉上既心痛,又有一絲憤怒:“必須要獲得命族的神位?但若是墨菲獲得命運之神的神位,你是不是就又要強迫他毀滅世界。”
宿風凝視著麵前的命運書卷,而書捲上方的資訊微微閃爍,背後的畫卷更是逐漸溢位一絲絲墨汁,一滴滴粘稠的滴落下來,它所沾附到的任何東西,都會在頃刻間化為一團粘稠的墨團。
“不獲得命運神位,就無法成為至高神?”而如果不成為至高神,墨菲便要死去?
宿風眼神一厲,他說:“這是他的命運,也是這個畫卷的最終結局?”
不,宿風不同意,他取出命運之筆,以自己的權柄在命運書捲上嘗試改動墨菲的未來,而墨菲則被那些墨團逐漸暈染,他並未死去,而是彷彿與其慢慢融合一般,眼中的漆黑之色愈發濃鬱,祂的瞳孔、嘴角都在不斷湧出墨水,像是那些東西本就與他為一體。
不可以……墨菲想,我答應過宿風的,他絕對不可能傷害宿風,也絕對不會允許有其他人或物肆意的擺弄他,操控他。
墨菲的身形隱隱顫抖起來,祂的樣子在發生巨大的變化,像是要與那副畫卷中的主角融為一體,墨菲站在原地,遭受著那些墨跡的汙染,眼中露出的,卻隻有宿風的身影。
“墨菲,看著我。”宿風說:“你答應過我的。”
墨菲用力握住他的手,他深深地凝視著宿風,忽然用力將他死死抱進懷裡,要從他的身上汲取溫暖的溫度,整個世界都在微微動搖。
宿風感覺世界像是要崩潰了似的,仔細看去,卻是墨菲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彷彿他的身上發生了某種錯誤,有什麼力量察覺到了這一點,便要將其重置,將他抹除,回到他應該成為的樣子。
“必須要獲得命族的命運神位,才能成為至高神……”宿風看著手中的命運書卷,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撼動書捲上的未來,而宿風作為世外之人,卻擁有強行篡改的權能,但這份權能也隻夠他改動僅僅一個字,亦或是兩個字。
他必須阻止麵前發生的一切,其他的命運都化為金色的光輝消散,他能夠操控的,隻有這短短的一句話。
宿風喃喃自語,在這樣危機的關頭,他的眼神卻始終堅定平靜,這位世外之人伸出手,在書捲上用力劃掉兩個字。
“我不要他毀滅一切,也不要他成為那副畫卷中的主角,我隻要他,他是我的蛾子!”宿風說:“我不允許任何人奪走他。”
在命運書卷之上,宿風用力劃去“命運神位”的前兩個字,於是這段話便變成了:獲得命族的神位,才能成為至高神。
在這一刻,墨菲頭頂上的謊言神位爆發出真實之光,因命運的賦予,在這一刻,這顆並不存在的謊言神位化為真實,成為了墨菲冠冕上最華美的寶石。
無比強大的力量湧入墨菲體內,祂的形態發生了徹頭徹尾的變化,一道道分身的力量湧入祂的體內,感受到宿風的幫助,墨菲伸出手和宿風十指緊扣,這善於蠱惑他人,玩弄命運的存在,對著自身說下了一句謊言:
“謊言之神是命族的主神。”墨菲說。
隨著這一句話,祂體內的神力不可避免地暴漲起來,從前發生的一切,與現在正在成真的錯誤形成衝突,像是要掀起整個世界的規則,但墨菲所說的話,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一切的衝突與錯誤都伴隨著這句話而慢慢穩定下來,祂在說謊,但祂說的謊話,卻又應驗了命運。
於是,墨菲在此時此刻,終於成為了至高神。
墨菲緩緩睜開眼睛,宿風在這時撫摸他的臉龐,宿風與那雙紫眸對視著,他被墨菲抱在懷裡,像是在確認麵前的這個人是否是他所熟知的那個存在。
墨菲低下頭,輕輕吻住他的眼睛,兩個人用力抱在一起,這時,從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像是他們剛剛的所作所為終於引起了世界的波動,讓最後的幕後黑手顯露而出。
源握著手中的畫筆,祂站在宿風和墨菲的身前,目光從墨菲身上劃過,用那雙褪色一般毫無色彩的眼眸盯著宿風,祂長著一張和墨菲一模一樣的臉。
源靜靜地說:“你弄壞了我的世界,宿風。”祂的語氣冇有多少波動,好像這並不是非常要緊的事,又像是整個人並冇有什麼感情,冇有情緒、也冇有任何的情感。
源繼續說道:“你不僅闖入我的世界,還弄壞了我的畫卷、搞壞了我的主角,使得這個世界的運轉出現問題,更是讓‘我’成為了你的伴侶……”
祂的話說到一半,宿風便已經從墨菲的懷裡掙脫開來,他打斷源的話:“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是有什麼毛病吧?”
源凝視著宿風,祂甚至連不解或憤怒的情緒都冇有,隻是平淡地說:“是的,我想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這是我的世界。”源點了點自己:“這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源看著墨菲。
接著,祂的手指移動,落到了自己身上:“我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這個世界屬於我。”
祂的話音尚未落下,墨菲就已經衝到源的麵前,對著祂毫不留情地攻擊起來:“胡言亂語,我從未有你這樣噁心的分身,你是哪裡冒出來的東西。”
宿風和墨菲都爆炸了,剛剛纔經曆過驚險一幕的他們,根本就不認可源的身份,也完全不信任祂所說的話,墨菲看著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心中的唯一一個想法,隻有把祂一巴掌拍死。
源隻是淡淡地凝視著墨菲,接著,祂繼續說道:“我當然就是你,否則我又是怎麼可以操控這個世界,又是怎麼做到控製一切的?你是我的情感,而我是你的力量。”源說:“如若不然,宿風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了。”
祂望著宿風,用悅耳的聲音,說出極其冰冷無情的話:“除你以外的任何人闖入此界的下場,都是變成我筆下的顏料,而你不僅毫髮無損,甚至在穿梭無數世界,身受重傷的情況下落入我的畫卷中安心保養,這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的身份?”
“等等。”宿風攔住了陷入暴躁情緒,隻恨不得把源捏死的墨菲,接著說:“是你救下了我?我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宿風說:“這是你做的嗎?”
源搖了搖頭,祂說:“不。”
宿風不知為何,莫名的鬆了口氣,同時,祂也察覺到源的危險性,若是換成任何一個情況,那麼對於墨菲來說,這或許就是最危險的敵人,源看上去像是完全不在乎墨菲怎麼想似的,但祂卻唯獨會對宿風有問必答。
宿風繼續說:“那你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我還可以回到我的世界裡去嗎?”
原本應該是你死我活,互相廝殺的場麵忽然一頓,源和墨菲都站在原地,片刻後,祂們說出同一句話:“這裡不好嗎?你為什麼要離開。”
宿風:“……”
宿風說:“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