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大少爺連接吻都不會嗎? 教你怎麼……
昏暗的房間內,窗外的一點燈光透過玻璃的花紋,化為五彩的光斑在宿風的一頭墨發上暈染開來,床榻上的墨菲同樣被自己的一頭黑髮包裹,場麵在宿風低下頭親吻墨菲的那一刻定格,將這一幕變為畫匠手中的畫卷。
宿風的心跳如雷,掌心冒汗,他甚至不敢彎腰,心思很像是做了壞事的高中生,偷偷遛回自己的房間,明明無人察覺,卻左顧右看,不能自靜。
唇上的觸感冰涼、柔軟,宿風僅僅和墨菲輕輕地吻在一起,僵硬地除此之外,連一點其他的皮膚接觸都冇有,人總是能夠及時適應環境的,等過了第一段心跳加速的時間後,宿風漸漸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將這件事當做公事公辦的程式後,他終於能夠勉強冷靜下來了。
他看著麵前的這張臉,在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下,墨菲的麵容仍然精緻無瑕,像一尊雕像。
有那麼一瞬間,宿風突然感覺這張臉其實挺好看的。
【獲取親密值,23.】係統的聲音嚇了宿風一跳,他說:“怎麼這麼少?”
【不算少了,】係統的聲音帶笑:【你隻是偷偷親了他一口,男主冇有迴應,就這樣貼在這裡再過半小時,就能漲到三位數了。】
那怎麼行,有人過來看見怎麼辦?宿風深覺自己彷彿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坑裡,他四處觀望地看了一眼,見四下無人,就又俯身下去吧唧吧唧地親了墨菲兩口,親完之後說道:“夠了吧?這還不行嗎?”
他的唇色稍淺,泛著一層淡紅色,麵容俊美無儔,眼角卻狹長漂亮,映出一雙多情的藍眸,鈷藍色的豔麗色彩總讓人聯想到海底漫起的浪潮,當這雙眼睛微微盈上一層水光時,就會讓宿風平時營造的嚴厲氣質稍淡一些,使得這雙眼睛透出勝過珠光寶氣的絢爛光輝。
宿風此時微微不快地皺起眉,唇緊緊抿著,反而透出一股更深的紅色。
係統沉默了一瞬,它說:【不夠。】
【你不會接吻嗎?】係統說:【接吻是要伸舌頭的。】
英俊的貴族沉默了一瞬,他的額頭緩緩皺起一個疙瘩,宿風說:“係統,我有的時候真的會懷疑你的目的。”
係統:【?】
宿風:“你真的不是什麼拉皮條的三流係統嗎?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係統說:【我隻是在儘我所能的為我的宿主服務。】
宿風:“包括教我怎麼跟男主接吻?”
係統:【樂意效勞。】
宿風冇有再跟係統爭論下去,而是選擇快刀斬亂麻,男人低下身去,房間裡隻傳來曖昧的細微聲響,卻冇有更多聲音。
因為冇有經驗,宿風甚至撞到了墨菲的鼻子,他一邊擦著嘴,將唇色都擦成了綻放的玫瑰色,一邊狠狠地捂著嘴大步離開了。
宿風眼角微紅,披風的一角在身後激烈抖動,他急匆匆地跑回到了自己的書房,漱口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思索道:“如果我冇有迷暈他,而是選擇了其他方法,那麼會發生什麼事?”
又或者,他在偷親的時候被墨菲抓個正著,那又會發生什麼事?
光是想想,宿風就發自內心地感到尷尬,實在是太丟人了!
【宿風回到營地後,便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下令要將墨菲關到黑荊城的牢籠裡去,卻又不知道為什麼捏著鼻子又將他撈了出來。
……因為他們還簽訂了主仆契約,而且,他需要男主身上的親密值。
但宿風仍然看墨菲非常不順眼,墨菲對此心知肚明,於是在一段時間內顯得異常乖順、溫柔,表示他之後一定會解除契約,又對宿風說這不是他的本意,總之,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惡劣,水火不容。
——直到墨菲抓到了那個傲慢的貴族大少爺半夜會偷偷翻進他的房間內,低下身親吻他。
墨菲睜開眼的時候,正好抓到了這一幕,宿風的唇很軟,帶著一點暖意,他一瞬間便望見了那雙鈷藍色的眼眸,宿風正低下頭,不情不願地吻他,被抓到時有一瞬間的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墨菲冇有說話,他隻是纏住了宿風的唇,在月光下,那張帥氣的臉上泛起一點紅色,他眉頭緊鎖,平日裡的形象蕩然無存,片刻後,宿風冷靜了下來,他剛準備將墨菲推開,墨菲卻一個翻身將他壓住,又去近距離望著這張臉。
他一眼望見宿風眼中的茫然,像做了壞事卻被抓個正著的好學生。
而且,這位大少爺在吻他的時候,卻連舌頭都不知道伸。
“怎麼連接吻都不會啊。”墨菲眨著紫眸,他笑著按住宿風,對他輕聲說:“我教你啊。”
“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宿風說:“我不是故意要這麼做的,你——”他的唇一根手指按住,於是所有的解釋都被主仆契約壓製,墨菲始終隻是溫柔地笑著:“你既然要來吻我,那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呢?”
“我和你簽訂了契約,像這樣的小事,我當然是可以幫你的忙的。”墨菲說完,宿風便要將他一腳踹下去,但墨菲死死按住了他,房間內,漂亮的龐然大物按住慌亂的獵物,他輕輕噓了一聲後,便慢慢低下身含住了那張淺色的唇,以他們之間的身形差距,宿風的身形被死死擋住,隻能看見一雙不斷掙動的、常年握劍,長有細繭的手。
真討厭啊……
在混亂中,宿風的呼吸都被異色的長舌塞滿,他像一條魚般掙動著,呼吸急促,渾身是汗。
麵前這張漂亮的臉,看上去真討厭。
讓人恨不得,一腳踩在他的臉上。】
第二天醒來,一切安好,無事發生。
墨菲刷了兩次牙,他的唇上好像沾著什麼東西,讓男人反覆擦了幾次,墨菲搓了搓手指,突然望見一旁盛開的一朵花束。
是淺紅色的,花瓣嫩紅捲縮,俏生生的,沾著一點清晨的曦光,墨菲看著這一幕,突然伸出手用力將花苞碾碎,不知為何,指腹上一閃而過的溫度居然是有些溫暖的,讓墨菲的手指都染上一層淺紅色。
宿風正看著自己辛苦得來的親密值,麵上鬆了一口氣,他決定計算一下一天所需要消耗的親密值,以防止日後出現尷尬的情況,以及,他不想天天鑽進墨菲的房間裡當變態的話,一天內獲取足夠的親密值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在本子上認真地計算著數額。
墨菲端著早餐走進房間的時候,就看見大少爺正皺著眉,用手中的羽毛筆寫寫畫畫著什麼,一邊自言自語地說:“所以,隻需要五分鐘就可以了嗎?”
墨菲聽見他的話,眼神掠過他俊美的臉,以及微微抿起的唇,他眸光微閃,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現似的敲了敲門,說道:“宿風大人,早安。”
宿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對著他點了點頭,在外人麵前,他一向如此,疏離又嚴厲,和所有人都有著淡淡的距離感。
並冇有什麼一夜之間關係發生巨大變化的劇情,宿風滿意地收起紙筆的時候,便對著墨菲詢問道:“還記得起來你在來到營地前的事嗎?”
墨菲稍一思索,便知曉宿風問起這件事的原因,他略微側身,長長的墨發垂下,站在宿風的長椅後方詢問他:“你們準備追逐黑魔法師的蹤跡,並想要找到他的法師塔嗎?”
宿風說:“他是個十分狡猾的混蛋,”他冷笑:“這傢夥在黑荊城內作亂,昨天終於露出了馬腳,我要他的命。”
“他既然是來找你的,那麼你應該也知曉有關於他的訊息。”宿風說:“我需要你為我帶路。”
墨菲說:“我不記得我是怎麼從他的法師塔內逃出來的了,很可惜,我幫不上你的忙。。”
宿風看著他的眼睛,龍傲天的眸光清澈,眼神真誠。
宿風說:“你還能想起來什麼?”看墨菲一副全然無知的樣子,宿風感到一絲無語,龍傲天不都是應該不懼危險,頭鐵異常的平頭哥嗎?為什麼這傢夥看上去這麼謹慎,還一副明哲保身的樣子,他隻能說:“貼身男仆,你應該保護你的主人。”
墨菲說:“作為一位中級魔法師,我能做到的,隻有用性命來維護您的安全。”
“隻可惜,命契讓我們的生命相連,若是我出了什麼意外,連累到您,這會讓我心中煎熬,痛不欲生。”
墨菲微笑著說完這番話後,宿風沉默了,他像是被氣笑了似的,說道:“去不去?”
“不去。”
宿風真想讓他在他麵前消失。
但主仆契約也不是讓墨菲一夜降智,突然就變成為宿風出生入死的狗,他並不是畏懼風險,隻是冇有理由,不值得。
宿風說:“我的書庫裡,好像有一本適閤中級魔法師的中級魔典。”
墨菲說:“我剛剛突然想起來,這位契靈黑魔法師生性狡詐,他建造了裡外兩層法師塔,普通人進入其中,就會迷失方向,找不到他所藏身的地點。”
原著裡隻寫了墨菲在偶然間找到了克蘭的弱點,並用這個方法殺了他後,取走了法師塔內的攝魂秘典,卻完全冇有提到這一茬!
宿風深深地看著墨菲,他說:“現在想的起來了?”
“為了保衛大人的安全,我願意跟隨在你的身後,為你指路。”墨菲又說,他的紫眸看上去極其真誠,讓人不由自主地信賴,宿風說:“可以,就這麼乾吧。”
宿風並冇有帶太多人,隻是讓墨菲跟在他的身後,騎上魔馬朝著克蘭的法師塔趕去,他知道契靈黑魔法師的危險性,克蘭都可以通過攝魂者的傳承暫時控製其他人為他所用,而當墨菲拿到攝魂秘典後,本身便擁有攝魂之力的男主便開了掛一般,在暗中直接控製了一群仆從,讓那些人聽從他的命令。
這也是墨菲所遇到的,第一個如此適合他的掛,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一位契靈黑魔法師會突然出現在一個邊緣小城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是給男主準備的經驗包。
但是那是原著,而這裡是宿風真實生活的世界。
宿風不能讓墨菲得到那本傳承。
克蘭聽見了屋外傳來的馬蹄聲,他從喉嚨裡湧出一口血,取出架子上的藥劑,將其中滾燙的血水一飲而儘,他敲了敲法杖,一道道被他控製的契靈便洶湧而出,卻被空中劃過的長鞭擊碎。
宿風毫不留情,步步緊逼,克蘭身上的傷勢甚至尚未痊癒,原本,他應該擁有一位完美的寄體,讓他可以擺脫這具羸弱的身體,但現在卻什麼都結束了。
男人的眼中劃過一絲掙紮,他取出一個塵封的水晶球,不斷大力敲擊後,這許多年未曾使用的聯絡器才慢慢閃起,每一顆水晶球都象征著法師間的聯絡器,他們通過留下自身印記的方式,在魔網間互相聯絡,亦或是用專屬的水晶球聯絡,而這枚聯絡器,已經被克蘭塵封了十年。
水晶球發出黯淡的光芒,對方似乎冇有搭理他的意思,但克蘭知道他一定會接。
在逐漸逼近的腳步聲中,克蘭的眉頭緊鎖,額頭爆出青筋,見鬼,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冇有時間了!
水晶球在這一刻終於亮起,一雙白皙的手舉起了它,一位黑魔法師出現在漆黑的迷霧之中,他的身後是跪伏在地的人群,男人的麵容模糊不清,正用刀叉切割著盤子裡的血肉,他說:“這麼多年,你說你一定會做出最優秀的作品,但現在看來,你仍然是我最愚蠢的學生。”
看著他的樣子,克蘭不顧一切地說:“導師,救我!”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長鞭便橫空掃來,宿風一腳踹開大門,狠狠抽向他手中的水晶球,飛濺的碎片破碎開來,克蘭和宿風對視了一眼,又看見了他身後的墨菲,而墨菲此時臉上帶笑,眸光發亮,在黑暗的環境下,這漂亮的龐然大物微微俯身,對著前方的貴族大少爺耳語:“他想逃。”
“他逃不掉!”宿風冷冷說著,手中長刀逼近之下,擋路的契靈都被他劈散,克蘭蒼白的臉出現在他麵前,男人閉上眼睛,宿風長刀揚起的那一刻,一顆頭顱飛出,砸在地上。
遙遠的,處於另外一個城市的法師塔內,黑魔法師微微皺起眉,他陰鬱地敲擊著麵前的水晶球,呼喚著克蘭的名字:“蠢貨,你在聽嗎?”
宿風把手裡的長刀收起,看著麵前的這具屍體,他仍然皺著眉,在這所佈滿了黑魔法魔紋的法師塔內踱步,像是在尋找著什麼,墨菲跟在他的身後,看著克蘭死去的樣子,他突然伸出手拎起那顆頭顱,端詳了一會後,挖出了他僅剩下完好的眼睛。
在克蘭之前折磨他和其他囚犯時,他總會說:“你們的眼睛很好看。”
墨菲盯著手裡的眼珠看了一會後,無聊的將它甩在了地上,一腳踩扁了。
而在這個時候,法師塔內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宿風匆匆地趕了過去,就望見了一具被囚困起來的實驗體,對方一頭銀髮,看樣子是黑荊城的一位城民,現在卻一邊尖叫,一邊用力地捂著自己不斷滲血的眼眶,對著宿風陰鬱的、仇恨的說:“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克蘭知道自己有朝一日可能會死,於是便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寄體,而和主體留下的唯一聯絡,便是他的右眼,隻要再過一會,宿風若是冇有毀掉他的身體,他就可以實現轉生。
宿風轉過頭,就望見墨菲緩緩抬起腿,麵色無辜地看著他,宿風臉頰一抽,他抽出長刀朝著克蘭的方向走了過去,解決了麵前的黑魔法師後,宿風鬆了口氣,卻始終找不到攝魂秘典的傳承。
到底在哪裡?宿風想著,目光落在墨菲的身上,男人像做錯了什麼事的大狗般看著他,飛快地將手裡的頭顱藏到了身後,墨菲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後,見到書架上似乎有什麼東西,便隨意地將其抽了出來,低頭一看。
——正是克蘭所藏起的攝魂秘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