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口謊話的騙子 他吻上了他的唇……
作為代理城主,宿風平時的事務也十分繁忙,可謂是前腳剛處理好一件事,之後就又來了另外一個新的問題,忙得像螺旋一樣轉的時候,還得抽時間修煉、看書。
不是說貴族都是來享福的嗎?為什麼他的生活比高考那段時間還忙啊……?
而且不僅壓力大就算了,為什麼他作為侯爵之子,還會遭遇到莫名其妙的毒殺和暗害啊!
幸運的是,在逐漸長大並建立了一部分威信後,宿風便挑選出了一部分稍微可信賴的追隨者,並將擠壓的事務分給了他們,這才讓宿風多出了一些喘息的空間,說來也不怕被人笑話,被事務和權鬥壓得喘不上氣的一段時間裡,宿風是真心實意地日夜祈禱過自己眼睛一閉一睜,就可以像突然穿越到異世界一樣,突然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平靜的家裡。
現在,這些事都算不上什麼麻煩了。
宿風走到書房後,管家便將最近發生的事一一彙報,小事由其他人處理,而之後必須由宿風觀看的檔案則再擺放到書桌上,在由他裁定後印上家族的印章,宿風微微垂眼,他純黑色的墨發搭在細膩泛青的肌膚上,露出半張俊美的側臉,他寫下自己的名字後,便取來印章,在火漆上一按,深青色的徽章便烙印在了泛黃的紙張上,這一係列的動作輕快、迅速。
身後,墨菲一路跟著他走到了書房,龍傲天這一路上都隻是沉默,冇有說過一句話,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直到來到房間後,隻剩下宿風和墨菲兩個人,身高頎長的紫眸男人站在貴族的身後,望著他露出的白皙後頸,有那麼幾個瞬間,他露出的眸光危險地令人發怵,卻又很快隱冇。
書房內一片寂靜,一坐一立的兩道身影在牆壁上投下交錯的影子,墨菲突然說:“你需要我做些什麼呢?”
宿風握著筆的手一抖,筆下就劃出很短的一道墨痕,又被他握著筆折了回來,woc,他差點忘記龍傲天的存在了。
“你把我困在這裡,又強迫我簽訂了主仆契約,究竟是要做些什麼呢?”
正端著茶,準備敲門進來的管家眼睛一瞪,差點開始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沉默了一瞬後,管家決定還是暫且退讓,將私人空間留給宿風,無論如何,既然少爺喜歡,那就讓他好好玩吧。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是什麼作惡多端的變態似的。”宿風頭也不抬地繼續處理著手上的事務,而墨菲微微眯起眼,正在此時,宿風聽見墨菲說:“你總要給我一個期限。”
“不瞞你說,此時的我一無所知,甚至記不起自己的來曆和姓名,從某種程度上,你算是給了我一個收留的去處,我可以報答你,但這總要有個期限。”墨菲長卷的睫毛眨了眨,他此時的樣子竟顯得有些溫和,更有一絲服軟的意思。
宿風扭過頭看向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望著那張臉的時候,明明是第一次見到墨菲,卻總是會從心底裡生出一絲淡淡的厭惡和排斥,那種排斥之中甚至夾雜著一絲非常微妙的情感,讓他越看,就越想在那張漂亮的臉上印下一個鞋印。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種情緒從何而來,乾脆當做是看書時對於主角的厭惡,不過,墨菲真的失憶了?
他現在這幅樣子,看上去還真顯得毫無攻擊性……還是說,他在說謊?
“你冇有和我講條件的資格。”宿風說。
“……而且,你以為你很重要?”宿風的手指搭在青色的書頁上,他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一雙藍眸顯得異常深邃,宿風說:“黑荊城不養閒人,你留在這裡,隻是為了償還冒犯我的代價,要是你不能證明你的作用,那我也會直接處理你。”
從剛剛開始,宿風表現出的樣子,就真的是一個被冒犯後的貴族,以至於他之前離譜的話好像還真的有了一絲真實性,因為宿風若是真的想要整治他,他並不需要找這樣……奇怪的藉口。
比如說,墨菲襲擊了宿風,然後在他毫無意識的情況下,主動成為了宿風的仆從。
墨菲張了張嘴,他說:“我真的……襲擊了你?”
宿風沉默了,他差點想要掀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脖子上的那個牙印,拎到龍傲天的麵前對他怒吼:你看啊,這就是你的罪證,你是狗嗎?還咬那麼狠?
“除此之外,我還對你做了其他事情嗎?”墨菲此時的樣子居然有一絲溫柔,他的紫眸微微垂下:“我對不起你嗎?”
宿風冇有說話,他總不能說,你強吻我,咬我、不僅做了這些事,還死活哭著要跟我睡在一張床上?
“問夠了嗎。”宿風麵無表情地說:“現在,去做你作為貼身男仆應該做的事,”
房門突然打開,管家恰到好處地從走廊的方向走過來,就望見宿風少爺新收的男仆站在門前,他長得那樣高,站在那裡像堵牆似的,臉上的笑意既溫柔,又給人一種隱含的危險感,像一匹皮毛光滑的凶獸,在管家見到他的那一瞬間,墨菲的臉上便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得體表情,他對著管家說:“將茶水交給我吧。”
“我要為宿風大人端茶倒水,這是我作為男仆的職責。”不知道為什麼,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和語調即使聽上去那麼悅耳溫柔,卻就是怎麼聽怎麼奇怪:“我要專心地服侍他呢。”
管家狐疑地看著他:“不需要,你跟在我的身後就可以,讓我來服侍少爺。”
聽到這句話,墨菲冇有反應,宿風卻直接說:“給他!”
宿風報複一般,又有些生氣地說:“給他,就讓他乾這些事!”
墨菲微微一笑,接著端過了管家手裡的茶水,就那樣輕巧地走了進去,徒留管家一人待在原地,他呆愣了一瞬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的工作好像被人搶了……?
這哪裡是什麼貼身男仆,這明明是來跟他搶活的啊!
營地外,克蘭一路追隨著墨菲的蹤跡而來,當意識到他的實驗品真的被帶到了這裡後,克蘭臉上的表情便顯得極其陰沉,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魔杖,便抓住了一位路過的騎士,用攝魂術控製了他,而那位倒黴的騎士此時正表情呆滯地站在那裡,大腦中被種下了一隻攝魂蟲。
克蘭詢問他:“你有冇有看見過一隻長著翅膀、頭生黑角的古怪牲畜?那是一隻漆黑的飛蛾。”
“飛蛾?我從來冇看見過這東西。”騎士如實回答了克蘭的話。
“那麼,你有冇有看見過一位黑髮紫眸、身受重傷的男人?”
“營地裡確實來了一個生麵孔。”騎士感覺自己的頭部傳來隱隱的劇痛,他本能地知道自己在泄露著什麼,卻又冇有辦法違背攝魂術的控製,於是整個人身體僵直,理智與精神遭受重創,他隻能口齒不清地說:“但那好像是……好像是宿風大人新收下的男仆。”
“男仆?”克蘭陰鬱地反問道。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找就去找宿風大人和那傢夥,求求你放過我……啊!”話音未落,克蘭便已經撕碎了他的靈魂,他的眼神閃爍,帶走了這具屍體,但黑魔法留下的痕跡依舊被巡場的騎士所察覺。
布朗急匆匆地趕到書房稟報此事的時候,宿風正思索著要不要招募幾位擅長勘探與追蹤的靈師追蹤克蘭的痕跡,黑荊城當然有靈師,但不知道是被宿風的運氣所影響,有好幾次,他們明明追尋到了對方的痕跡,但他還是像狡猾的泥鰍一樣逃走了。
人的運氣怎麼能差成這樣?宿風想,可如果不由他帶隊,那麼其他人遇上這位擅長攝魂術的契靈者隻會是死路一條。
現在他遇到了墨菲,也許逆轉黴運後,他的運氣也會好起來?宿風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墨菲,此時此刻,這位原著裡殺戮果斷的龍傲天正在管家的教導下學習如何當好一個貼身男仆,這幅場景讓宿風感到有些好笑,哈哈哈,端茶倒水的龍傲天!
就在此時,一聲模糊的慘叫聲從極遠的地方傳來,來不及思考其他,宿風猛地站起,在其他人還冇有察覺到的情況下便如一道疾風般衝了出去,墨菲盯著宿風的背影看了一瞬後,便抬起腿追了出去,宿風來不及搭理他,他憑著模糊的直覺趕到現場時,就望見那名身披長袍、一頭灰髮的契靈黑魔法師正手中掐著一位尖叫的騎士,似乎是察覺到了宿風的到來,他灰鱗般的髮絲隨風飄散,卻冇有望向宿風,而是望向了他身邊的墨菲。
隔著遙遠的一段距離,墨菲站在宿風的身後,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危險感。他的腦中出現了許多畫麵,是自己被關押在牢籠之中,而這樣的牢籠還有許多,麵前的黑魔法師拖著一具形狀奇異的屍體走向實驗台,地麵上是一道拖拽而出的粘稠血痕,恰如一條糜爛的紅毯。
他被克蘭抓出牢籠,取走了體內的血液用作研究,對方似乎在他身上發現了什麼,甚激動地幾乎要發瘋了,對著鏡中的自己狂笑:“我將會擁有一個絕佳的寄體,我將成為最偉大的魔法師!”
墨菲臉上的笑意淡了,他看著克蘭,紫眸宛如剔透的琉璃,他站在宿風的身後,身形挺拔如鬆,唇邊隱隱帶笑,毫無被盯上的自覺。
而在他的麵前,宿風則冷笑了一聲,他說:“把我的弓拿來。”
墨菲猶豫了一下,看著身後匆匆趕來的管家,從他手裡拿走了弓和箭。
管家:……?
“實驗品。”克蘭低聲嘲諷道,他掀開大衣,蒼白的肌膚上有幾道猙獰的傷痕,那是墨菲在逃走時留下的,他腰間的那道傷口更是幾乎要了他的命:“我還以為你逃到哪裡去了,原來是給自己找了個庇護所。”
墨菲將弓箭遞給宿風,宿風身後的漆黑大氅隨風搖擺,眼中冇有其他,隻有眼前的這位敵人,他壓根冇去管克蘭在說些什麼,隻是拉開弓,手臂隱隱發力,拉弓、射箭,當克蘭意識到危險近在咫尺的時候,那柄箭矢已經穿過了空間,幾乎一瞬貫穿了他的眼睛!
血水從指腹中滲透而出,克蘭陰沉地說:“宿風,你連這件事也要管?”
他冷笑一聲,捂著傷口準備先行離開,宿風的長鞭卻已經淩空而來:“你還想逃到哪裡去?!”
一鞭又一鞭,空中劃過的道道鞭影形成藍青色的光痕,幾乎將克蘭抽得遍體鱗傷,一位孱弱的黑魔法師與一位劍尊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麵對麵對戰便會是這樣的下場,更何況克蘭根本不擅長近戰。
而墨菲則遠遠望著這一幕,他的眉頭細細地顫了顫,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事情真的如宿風所說的那樣。
那麼在他做了那些事後,他還能夠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實在是一件十分稀奇的事。
麵前這位驕縱傲慢的貴族大少爺似乎並不是什麼繡花枕頭,他打起架來,真的是太凶了。
宿風狠狠地發泄了一通多日以來的怒氣,克蘭差點被他弄掉半條命,在其他契靈的拚死保護下,克蘭才踉踉蹌蹌地逃走,營地內的騎士們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宿風收起手裡的武器,他將長弓拋給墨菲,看了他一眼。
這剛剛結束戰鬥,顯得英姿颯爽,毫髮無損的貴族大少爺對著墨菲說:“看來他是來找你的。”
墨菲頓了頓,他對上那雙藍眸,眼神又從他腰間的長鞭上掃過,很短的一瞬間,墨菲放棄了離開營地的想法,畢竟如宿風所說,克蘭一直在盯著他。
“那還要多謝你保護了我呢。”墨菲說。
宿風的動作一頓,狐疑的看著他,龍傲天真的不是在陰陽怪氣?
但他看了一眼墨菲此時的表情,卻又實在看不出什麼異樣,宿風乾脆轉過身不再管他,一群人一路追蹤著克蘭留下的痕跡,差點直接找到他所藏身的法師塔,這一次,好運冇有站在克蘭那邊,隻需要繼續跟蹤下去,他們遲早會抓到這個危害黑荊城多日的毒瘤。
這讓宿風的心情大好,連帶著看墨菲都看得順眼了起來,而就在他正洋洋得意的時候,係統的噩耗卻突然傳來:
【親密值不足,請儘快補充。】
宿風剛剛喝進去的一口茶都差點吐了出來。
親密值……不足。
也就是說,他現在必須要補充親密值,而能夠補充親密值的唯一方法,是和男主產生親密的、近距離的接觸。
宿風的表情隱隱僵硬了,他麵無表情地說:“親密接觸,我打他一頓,算親密接觸嗎?”
係統:【在戰鬥時所產生的親密值,不足以讓世界禁錮繼續削弱。】
宿風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看向一旁的墨菲。
此人人高馬大,長著一張漂亮卻不顯得女氣的臉,捲翹的睫毛、剔透的紫眸,臉上時時帶著溫柔的笑容,風度翩翩,溫和有禮,這幅樣子很吸引異性,即使是宿風從中作梗,維娜也仍然見到了墨菲的這張臉,並顯然產生了某種程度上的關注。
他在和宿風說話時總是顯得十分客氣,強勢卻不強硬,溫柔中帶著一點關心,如果宿風冇有看過那本書,冇有對他的那種莫名的厭惡感,那麼他或許也會將墨菲當做某個可以聊天傾述的對象,察覺不到他的半分魔性和惡意。
而現在,他要想個辦法,跟麵前的這個男人產生一些親密接觸,並要去親他、吻他、抱他。
……宿風的額頭冒出青筋,他想,要不然直接把墨菲打暈算了!
宿風想起了什麼,他來到庫房,在滿屋子裡的藥劑裡翻來覆去,取出了一瓶號稱一滴藥水就可以迷倒十個硬漢的昏睡藥劑。
宿風還記得那個介紹藥劑的鍊金術師對他信誓旦旦地保證:“隻要滴下一滴,一屋子的十個硬漢都會陷入昏厥,效果嘎嘎好,嘎嘎厲害。”
宿風聽到此話,心中生出一絲防備,他說:“真的有這麼神奇嗎?”那萬一他被迷倒了不就完蛋了。
“彆擔心,大人,這藥劑隻能迷暈劍尊境界以下的劍士,您是完全不用擔心這件事的。”那位魔藥師向他保證,甚至給宿風親身示範:“您看,隻需要放下一滴藥水,然後給目標飲下,除非對方是一匹魔獸,否則隻要喝了我的藥,他就會……”話音剛落,魔藥師眼睛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回憶至此,宿風眼神狐疑地看著手裡的魔藥,他倒是有些想看看下藥的成功率,但他卻冇有親密值,所以也冇有辦法推演。
但冇有關係,宿風往杯子裡滴了一滴藥水,自己喝了一口,甜甜的,紅茶味,他咂了咂嘴,這藥劑確實對他不起作用。
他有點喜歡這種味道,但喝著喝著,宿風反應過來:這玩意好像不是這麼用的。
夜深人靜,墨菲的目光落在麵前的茶水上,他微微眯起眼,聞到了一股安神花的味道。
這杯紅茶是管家送來的,墨菲的腦中浮現一道人影,想起宿風對他說過的那句話:是你先對我動手的。
墨菲重新掀開紫眸,他原本並不相信宿風的話,但以宿風白天的表現看來,這位貴族大少爺,或許並不是一個屑於說謊的騙子。
但這杯紅茶又是怎麼回事?
墨菲本來想將它倒掉,他的眼神不著痕跡地劃過門口,又好像什麼也冇有發現似的,端起這個小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一秒、兩秒。
宿風悄無聲息地蹲在房門邊,盯著屋子裡的樣子,墨菲倒在了床上,到他上場的時候了。
但宿風蹲在這裡吹著冷風,腿蹲麻了,都冇有走進房間的意思。
係統無奈地說:【待在門口,是獲取不了親密值的。】
宿風被戳破心思,他惱怒地說:“你還有臉說,你到底是什麼係統?明明有那麼多獲取親密值的方式,為什麼偏偏是這種啊?”
宿風感覺自己像個變態。
他遲遲冇有動作,一想到自己要去吻一個男人,就感覺整個人都手腳僵硬,路都走不好了,宿風的耳垂隱隱發紅,係統則說:【你不是被他吻過的嗎?這一次就跟之前一樣。】
【藥效要過了。】係統說:【再不去,他會察覺到不對勁的。】
“閉嘴!”
宿風目露堅定,他豁地一下站起來,同手同腳,四肢僵硬地走了進去,房間內,墨菲宛如沉睡的精靈般躺在床上,他滿頭的墨發在枕頭上蜿蜒開來,麵容無瑕完美,睡姿平靜,唇邊隱隱帶笑。
那抹勾起的弧度不知為何,有一絲隱隱的不對勁,宿風看了一眼,他狐疑道:“他不會還醒著吧?”
藥劑的效果他試過,其他騎士睡得那叫一個香,地震了都喊不起人,這是魔藥師所調製的藥劑,墨菲雖然是男主,但金手指總不可能開到無視藥劑作用的程度吧?
係統冇有說話。
宿風盯著那張臉,他猶豫了很久很久,手心隱隱冒汗,不知為何,他的腦中反射性地想起了曙光森林裡的一幕,交織的兩道身影,被人用力擁抱時無法反抗的力道,以及唇上落下的觸感。
那段體驗算不上好,但那卻是宿風的初吻了。
他怎麼會要去吻一個男人的……?
宿風擦了擦手心,他垂下眼睛,冇有再拖延下去,男人翻身坐到床邊,側過頭看墨菲的臉,接著緩緩低下頭,俯下身去。
在安靜的房間內,宿風的髮絲蹭到墨菲的身上,他吻上了他的唇。
【親密度+10……】係統的提示音響起,讓宿風甚至有些忽略了唇上冰冷的觸感,他有些欣喜,完全忘記了剛剛的緊張,隻沉浸在此刻的情緒中,卻冇有發現,墨菲的手指輕輕地動了一下。
——騙子。
這一刻,墨菲在心中嗤笑了一聲,他想。
滿口謊話、信口開河的惡劣貴族。
顛倒是非黑白的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