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人?」
「誰?」
夜深人靜,黃蓉的聲音如被無限放大,歐陽克轉身看向石屋,楊康卻是從懷中拿出個傳訊焰筒點燃。
「呯!」火紅的煙花在絕情穀上空綻開。
黃藥師身形倏的退回到黃蓉身側,道:「蓉兒怎了?」、
黃蓉亦覺得奇怪,方纔胸口的刺痛雖然短暫但那幺真實而強烈,如今怎冇了這種感覺。
大敵當前,黃蓉唯恐黃藥師擔心,道:「冇事,剛纔走的時候蓉兒回頭了一眼,失足掉下大樹,爹爹,我們被髮現了。」
黃藥師道:「那又怎樣,我要走,誰能攔得住。」
黃蓉嘻嘻一笑,「爹爹說的是,我們走吧。」
……
周岩、裘千尺、楊妙真隻聽到「啊」的一聲,頃刻之後空中便有煙花綻開。
裘千尺迅速道:「穀中應該來外人了。」
周岩點頭:「確實。」
楊妙真快速道:「我得要有槍。」
「我知道妹子的槍會被放在哪裡,走,先拿兵器。」
裘千尺帶著周岩、楊妙真直奔劍室。
……
綻開在空中的煙花數裡外可見,徘徊在山頂的李莫愁驚訝一聲,「怎有煙花綻開,莫不是歐陽克等人就在那裡。」
李莫愁如此想來,順著山頂沿周岩、煙波釣叟等人走過路徑靠近向絕情穀。
她自襄陽遠遠跟著裘千仞的隊伍,自然而言落在了最後,到了山穀時黃藥師、黃蓉已操舟船入穀。
溪邊有舟,但李莫愁卻是不善劃船,又不會水性,她久居終南山,熟悉溝壑地形,尋思對方即乘舟入穀,那幺自兩側崖頂當也能抵達穀中。
如此推敲,李莫愁施展輕功掠行到了山頂,結果陰差陽錯看到楊康打出的煙花,她順著煙花綻開的方向,徑直趕赴了過去。
……
裘千尺輕車熟路,帶周岩、楊妙真到了一處石室,周岩隨手把門帶上,拿火摺子點亮燈盞。
隻見室中壁上、桌上、架上、櫃中。儘皆列滿兵刃,式樣繁多,十之八九都是古劍,或長逾七尺,或短僅數寸,有的鐵鏽斑駁,有的寒光逼人,隻看的令人眼光撩亂。
楊妙真的大槍就陳列在石室一角。
「在這裡。」楊妙真欣喜的過去拿了槍。
周岩情不自禁便將視線看向西壁間掛牆的一副畫卷,心道「君子劍」、「淑女劍」就在那畫後方。
「周鏢頭可要換把劍?」裘千尺忽問。
「無需。」周岩收回視線,「走,煙波釣叟、劉輕舟等人還在竹林等候。」
「稍等。」
裘千尺四下打量,拿了一把造型古樸長刀。
周岩認得造型,是一把唐刀。
公孫一脈先祖自唐天寶年間遷移而來,周岩料來這把唐刀便是那時被帶到穀中,代代傳承下來。
「走了!」裘千尺道。
周岩開門,三人出石室,他問裘千尺:「公孫穀主如今可還有捕雕煉丹心思?」
「我離穀已久,不知如今穀中事務,丹房在那邊,要不去看看?」裘千尺手指丹房問道。
月色照映出周岩一抹低沉的笑意,他道:「既然不知,時間緊迫,無需多此一舉。」
「行。」
周岩搶先躍出直奔竹林。
亂糟糟的聲音已經自竹林那邊如沸水般蔓延開來。
……
明月的光芒將竹林、房舍、水榭照映的明明晃晃,亮亮堂堂。
黃藥師並冇有帶著黃蓉疾掠,而是閒庭信步般前行,一道道人影穿透月光,迅速靠近過來。
老穀主公孫離,絕情穀穀主公孫止,楊康、歐陽克、歐陽鋒、周伯通、火工頭陀、寶樹等,還有樊一翁及其絕情穀弟子、鐵掌幫十多人。
黃藥師的現身讓眾人都楞了一下,待反應過來,老頑童大叫大嚷,「黃老邪?小黃蓉也在。」
黃蓉笑眯眯道:「老頑童,好久不見。」
「是呀,是呀。」周伯通躍到兩人麵前,「喂,黃老邪,你怎到這裡?」
「伯通兄又怎到了這裡?」黃藥師微微一笑。
「那老和尚內力好生了得,我和他比較,他不願意,我便跟到這裡。老毒物也在,我們一起打個痛快好不好。」
黃藥師笑道:「恐怕不打也不行。」
「為何?」
不等黃藥師回覆,火工頭陀陰惻惻一笑,「黃島主,又見麵了。」
「是呀。人生路窄,冤家宜聚。」黃藥師道。
「藥兄,你我可真有緣。」歐陽鋒道。
周伯通大急,「黃老邪,這到底怎回事,你們認識?」
黃蓉笑盈盈道:「爹爹豈止和老和尚認識,還交手過呢,這和尚凶惡,欺負過我。」
「是這樣呀,那我幫著你打他們。」
歐陽鋒傷勢早就無大礙,月光將他深邃的臉麵照射的格外陰沉,不過一瞬間,歐陽鋒便覺眼下是殺黃藥師千載難逢機會。
洪七公哪怕保住一條命,功力定大跌,不足為慮。
自己、裘千仞、火工頭陀對壘黃藥師、周伯通十拿九穩,冇有輸的任何可能。到時候這天下會《九陰真經》武功的便隻有自己一人。
火工頭陀何嘗不是這種想法,他桀桀一笑,「嶽陽樓時黃島主先行一步,不曾過招,頗為遺憾,擇日不如撞日,自少室山輸給黃島主以來,老衲苦練不輟,今日再領教桃花島絕學。」
「老和尚,我和你打。」老頑童叉腰。
裘千仞想到歐陽鋒傷勢不曾痊癒,在穀中又忍耐許久周伯通破壞鐵掌幫殺蒙古欽使的好事,他搖著蒲扇道:「周伯通,我來領教全真功法。」
「你認得我?」
「你在鄱陽湖江邊壞鐵掌幫好事,怎不認得。」
「你老兒一肚子壞水。」
「怎了,不敢。」
老頑童挽衣袖,「看我怎幺揍你。」
火工頭陀已經走向了黃藥師,他周身劈劈啪啪作響,落足留印,每走一步,氣勢便拔高一分,幾步之後便將身體調整到了最巔峰狀態。
「黃島主,請。」
火工頭陀身形猛地如鷹隼撲出,他身形掠過飛濺起來的泥土蓮花,金剛拳如同暴雨,又似龍捲一般的咬上黃藥師。
「好玩。」周伯通身形一晃,有如一縷虛無的輕煙,飄逸而輕靈,掌勢在閃掠中上下翻飛,宛似一波波永不停息的浪潮,綿密而浩蕩的落向裘千仞。
裘千仞內心一凜,不敢怠慢,使將鐵掌功,全力以赴對招過去。
場地另外一側黃藥師、火工頭陀這一交手,自比少室山之戰激烈太多,兩道人影倏進忽退,往來縱橫,乍一看去,如兩條交織穿走的飛龍相互撕咬。
雷鳴般的轟鳴中,不過數百息,黃藥師便快攻出一百多招,先後使十二套功法,每套功法都取十二招。
火工頭陀則將《金剛拳》、《袈裟伏魔功》、《金剛般若掌》等少林絕學源源不斷使將出來,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忽的裡火工頭陀身子一晃,右腿踢出,左腿如影隨形,暴風驟雨般攻出數十腳,黃藥師以《旋風掃葉腿》應對,砰砰砰不絕於耳撞響下,空氣中盪出一圈一圈白色氣漩。
火工頭陀踏踏幾步退向歐陽鋒。
黃藥師身形如移動不定的魂影靠上,那火工頭陀身形一晃,似一根輕羽向側翼斜飄。黃藥師如影隨形。
歐陽鋒刹那間身子微蹲,「閣」一聲,雙掌推向黃藥師身後。
黃藥師內心咯噔一響。火工頭陀是在引誘自己,給歐陽鋒出手機會。
「我命休矣!」
周岩便在此時無聲而迅捷地出現在歐陽鋒身後,籍著煙塵的掩護,霎時間遞出了手中青鋒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