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孩子?”朱苗苗一愣。
“正是,平日我輾轉各地,無暇照看,後來遇見那老婆子,見她改過自新,又一心向善,便雇傭她照看孩子,並教導孩子修行。”
會這樣說,吳純也能自圓過去。
以他的財力,雇傭一位築基期修士不是難事,而且,也可以從側麵佐證老婆子並無歹意,不然,誰也不會安心將自己骨肉交給一位邪魔外道照看。
隻不過單憑吳純片麵之詞,還是無法輕易取信他人,接下來纔是重頭戲,也是關乎自己此行的‘業務’。
“朱兄,我知道貴宗規矩,自然不會讓你難做去私下放人,這次邀你來此,是想借你的口傳個話,也是想和貴宗達成一個交易。”
聽了此話,朱苗苗吐出一口氣,他剛纔真的顧慮身前男子會提出讓自己放人的請求,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但是對方挾恩圖報,那就要為難了。
“傳什麼話?達成什麼交易?”
“前段時日,貴宗一位築基期修士意外隕落,我知道誰是凶手,而且,這個凶手還與北邊的魔門賊子私下勾結,沆瀣一氣。”
“凶手是誰!”
朱苗苗嫉惡如仇性子當場拍桌而起,可惜一張好好的實木桌子直接成了粉碎狀。
吳純安撫道:“朱兄稍安勿躁,不知我這個訊息能不能換回老婆子和我的孩子?”
朱苗苗壓下心中火氣,沉著回道:“此事事關重大,我不能直接給你回覆,如果你所說是真,我想,宗門前輩應該會酌情滿足你的要求。”
“好!”吳純擊掌應和,“有朱兄這句話就夠了,我信得過你的為人。”
隨之,他告知一個地點,又說出一個時間。
朱苗苗眉頭緊皺,“這是何意?”
吳純意味深長一笑:“俗話說捉賊拿贓,捉姦成雙,就算我直接說出凶手是誰,冇有證據,難道貴宗會輕易出手?那個凶手可是一個不小的勢力哦。”
“那你若是戲弄我當如何?”
“就算我愛開玩笑,也不會拿二十多萬靈石開玩笑,我可是把全部家當投入在鴻盧仙坊呢,記住哦,月圓之夜方可行動,以免打草驚蛇。”
吳純的意思很明顯,他就是打算用這二十萬多靈石作保,增加自己話語的分量。
同時,這筆靈石,也是變相為那老婆子和孩子作保,讓彌天宗一方相信出身合歡宗的老婆子並無歹意,並寬容接納。
而後,吳純為表誠意,在朱苗苗見證下,帶上沈三嫄一口氣花了二十萬多萬靈石在仙坊置業。
潛力地皮,閣樓庭院,豪華商鋪,靈田靈園……
當真是買下‘一本’產業。
這等大手筆,讓一些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某個家族或是宗門來仙坊投資建設呢。
等吳純手持一打產權證明,當著朱苗苗麵前輕輕甩動,輕笑問道:“朱兄,我的誠意可夠?”
“太夠了。”朱苗苗咋舌回道,他已經對吳純的話深信不疑,那句話說的不錯,誰會拿這麼大一筆錢開玩笑?
在吳純身後的沈三嫄心中也在感歎。
提前知道是一回事,當場眼見有又是一回事。
她可是第一次見如此多的靈石,也是第一次見這般花錢的人,不由得,她想試試用那一打產權證明抽臉是什麼感覺。
也就想一想罷了。
吳純可不會輕易將產權證明交出去,與澤林仙坊那邊的產業一樣,隻會讓沈三嫄,還有那位老婆子給自己打工。
至於她們會不會心生反骨,吳純也不擔心。
隻要自己將文錦衣的孩子捏在手裡,以她們的忠誠度,絕不會生出二心。
……
搭台唱戲。
陰羅宗那邊已經可以上台了,彌天宗作為看客也準備妥當,接下來,就是請另一位主角走上吳純佈置好的戲台。
與朱苗苗、沈三嫄交代一番後,吳純離開鴻盧仙坊,找了個隱蔽角落,換了一身穿著,還有杜偉那張蠟黃的臉。
他冇有直接前往薛家,而是等到天黑纔開始動身,而且,到了薛家附近後,還是以土遁之法靠近。
既然要玩角色扮演,那就得符合杜偉的行為人設。
薛家這種修仙家族,常年設有感知陣法,等吳純一靠近,就有薛家族人巡查過來。
吳純大方露麵,還迎了上去,並取出一塊信物遞出。
‘杜偉’不是第一次來薛家了,巡查之人自然醒得,檢查信物無誤後,便將‘杜偉’引入到一處偏院稍候。
不多時,一位薛家長老前來會麵。
“杜道友,不久前你才離去,為何又來了?”
吳純故作輕歎:“哎,在下一介散修,隻有勞碌的命,剛運一批貨物去北邊販賣,又被陰羅宗的道友叫去,讓我立即帶句話回來。”
“所帶何話?”
“月圓之夜,老地方見,有要事相商。”
薛家長老臉露疑色:“怎麼又要見麵?”
吳純訕笑道:“薛長老,在下隻是傳個話而已,哪裡會知情,不過,我看陰羅宗那邊好像挺急的,應該是急事,不然不會這麼頻繁見麵商討。”
“好吧。”薛家長老想了想後,還是勉強應下。
吳純按照杜偉的老規矩,擺出一副市儈模樣,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
薛家長老會意,取出兩塊中品靈石遞出,隨後,又現出一副親和嘴臉。
“薛道友,既然當散修如此辛苦,不如在我薛家作一位客卿如何?”
吳純一愣,不知道對方打了什麼主意,怎麼突然想招攬自己了?
他從杜偉那得知,之前杜偉多次來此,都冇這種待遇啊。
心中有疑,還是打算先以杜偉的人設應付過去再說。
當即,吳純現出一副受寵若驚之色,驚喜反問:“薛長老此言當真?”
“自然是真。”
“哈哈,那感情好,能得薛家看重,是我杜某人的榮幸,可不能不識好歹。”
確實,散修能得一方勢力看重,收入麾下,多半會激動答應。
要說散修之所以成為散修。
是因年幼時天資低下,各方勢力看不上。
也有因為修煉過晚,心智成熟,各方勢力擔心忠誠度問題,不會輕易招攬。
當然了,不少散修喜歡過不受約束的生活,也不想去大勢力手下充當炮灰,甘願淪為散修。
畢竟人各有誌嘛。
不過,以杜偉的角度來考慮此事,應該會像吳純一樣,欣然答應。
這位薛家長老見吳純答應後,臉上露出喜色,其中,還摻雜一絲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