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天宗駐地外。
沈三嫄足足等候一個多時辰,才見一位鐵塔般大漢出來,赤發紮須,威武霸氣,隻是腳步看起來有點虛浮。
她聽吳純描述過朱苗苗外形,知道這位大漢正是自己所邀之人。
沈三嫄恭敬迎了上去行禮,“可是朱道友當麵?”
朱苗苗上下審視眼前這位半老徐娘,翁聲回道:“是我,你是何人?與那雷鋒是何關係?”
沈三嫄不假思索解釋:“雷鋒是我家恩主,而奴家是仙坊西南片區的花滿樓掌櫃。”
朱苗苗稍感意外,花滿樓是什麼地方他清楚,冇想到對自己有恩的雷鋒會是幕後老闆。
“帶路吧,我也想會會你家恩主。”
“是,還請跟我來。”
就這樣,沈三嫄領著朱苗苗一路來到花滿樓
朱苗苗看著緊閉的大門,好奇問道:“你們不做生意了?”
沈三嫄捂嘴輕笑:“我家恩主說了,以後不做皮肉買賣,換了其他營生。”
“也好,現今仙坊百廢待興,正需要你們這些有誌之士攜手共建。”
朱苗苗這番認可的言辭,內裡還有另一層意思。
建設一座仙坊,其實也是打造一個利益共同體。
像外來的散修在仙坊中謀生,萬一將來遭遇外敵入侵,這些散修凝聚起來,也可做為一股抵禦外敵力量。
隨之,沈三嫄將朱苗苗引入一間雅間。
房中,吳純已經恭候多時。
朱苗苗輕疑一聲:“雷鋒?”
吳純將頭上鬥笠摘下,露出一張陌生麵容,輕笑回道:“與朱兄匆匆一彆,已是數年之久,那兩顆美目魚眼珠可還好用?”
聽到美目魚眼珠,朱苗苗不疑有他,不過,心裡頭還存疑惑。
“多謝閣下當初贈我美目魚眼珠,可是我們非親非故,閣下為何如此大方?”
吳純冇有直接回話,依舊如沐春風待客:“正所謂站著的客人難留,朱兄為何不坐下說?”
朱苗苗想了一下後,在吳純身前坐下,而伺候在一旁的沈三嫄適時為兩人斟上茶水。
朱苗苗正視道:“我老朱向來有恩報恩,閣下的恩情我一直記在心中,但是,也請閣下表明意圖。”
吳純爽朗一笑:“哈哈…我也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實不相瞞,當初在玉湯仙坊地下水脈,我與朱兄是前後腳進入,正是朱兄牽扯住了仙坊的防衛,我才能順利斬獲美目魚。”
朱苗苗僅是恍然‘哦’了聲,等待著吳純下文。
吳純接著解釋:“所以說,那兩顆美目魚眼珠朱兄理所應得,無需在意,我隻是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朱苗苗依然不為所動,他知道世上冇有白得的好處,如果有,那極可能是糖衣包著炮彈。
“閣下當初冇有顯明身份,現在又說無需在意,那為何今日要請我來此?”
吳純還是冇有直言回覆,扭頭向沈三嫄揮手示意,“將那本冊子給朱兄觀摩。”
“是。”
沈三嫄應是後,恭敬遞出記錄各種產業的書冊。
在朱苗苗觀看時,吳純開口解釋道:“我對貴宗向來崇敬,聽聞鴻盧仙坊新立,有些蕭條之態,便打算在此投資,為仙坊的建設添磚加瓦。”
聽了這話,朱苗苗臉色才鬆弛下來,將冊子合上後,便開口問道:“這冊子上記載諸多行當,不知閣下鐘意哪個?”
吳純指著冊子回道:“一本。”
“一本?”
朱苗苗冇有理解,臉上有些懵。
站立在一旁的沈三嫄見狀,不禁抿嘴偷笑,她當前聽到‘一本’時,何嘗不是這個神情,暗暗想著,前輩不僅財大氣粗,也有調皮一麵。
吳純出言解釋:“我說的一本,是這冊子上記載的所有產業。”
“嘶…”
朱苗苗吸了口涼氣,感歎道:“閣下還真是…豪爽啊。”
“哈哈,有點閒錢罷了,”吳純輕鬆一笑,轉而,臉露憂色:“就是一次性投入這麼大,而我又不能常年待在鴻盧仙坊,有點不放心。”
朱苗苗拍著胸脯保證道:“閣下放心,隻要合理合規做買賣,冇人敢在仙坊內放肆,不說宗門,就你對我的恩情,我老朱也不會放任不管。”
“哎…”吳純歎了口氣:“貴宗的信譽與朱兄的品行,我自然信得過,但是也得有個人來管理這麼多產業纔好。”
朱苗苗拿眼瞟過沈三嫄,問道:“她不是閣下的掌櫃麼?”
吳純冇有否認沈三嫄的能力,還是以擔憂口吻回道:“她是個不錯人選,可終究是修為差了,才煉氣期,做生意麪對諸多交際時,難免落在下風。”
朱苗苗猜不到吳純葫蘆裡賣的藥,索性直言問道:“閣下有話直說,我老朱能幫忙絕不推辭。”
“好!朱兄是個爽快人,那我也不能再忸怩作態了。”
鋪墊了這麼久,吳純才直接道出意圖:“聽說貴宗前段時間抓獲了一個老婆子和一個小孩,是有此事吧。”
此言一出,房內的另外兩人都心中一緊。
沈三嫄更是緊握雙手,原來前輩不惜投入這麼多錢財,是為了救出身陷牢獄的師叔和宗主遺孀啊。
不由得,她眼中的激動與感激交相流露。
相對她的神色,朱苗苗卻是顯露出了敵意。
“閣下打聽這個作甚?難道你與那合歡宗的妖婆子有勾結?”
“我和她確實有些關係。”吳純直言承認,緊接著又提出一問:“那老婆子雖說出身合歡宗,可曾在此地做過惡?”
朱苗苗轉眸一想,搖搖頭道:“未曾作惡,但是正邪不兩立,她出身合歡宗,如何能放任她在此地不管?”
“朱兄有所不知,其實那老婆子已經叛離了合歡宗,棄暗投明後纔來到這裡謀生,不然,我怎麼會輕易告知朱兄,我與合歡宗妖女有聯絡呢?”
朱苗苗覺得此言有理,冇有人會在彌天宗地界犯傻,說與邪魔歪道有勾連,還是當著彌天宗弟子的麵說。
不過,他還是持警惕之心問道:“不知閣下與那老婆子是何關係?”
對此,吳純提前就想好了措辭。
“我算是那老婆子雇主,而那老婆子身邊的小孩,則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