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峰山腰處,是一片相連的閣樓。
此地,是招待外賓落腳處。
當然了,不是什麼外賓都能引入宗門。
就拿秦川白家來說,隻能在宗門外的琉璃仙坊落腳,再通過弟子通傳。
對了,琉璃仙坊正是司禮峰在打理。
坐鎮琉璃仙坊的金丹長老與築基期師叔,都是出自司禮峰。
被郝義再三拒絕的幾位青雲宗弟子,直接來到琉璃仙坊,花重金請到一位司禮峰築基期修士,再提供食譜,才烹飪出化靈湯。
其中一位弟子不解,“師姐,在司禮峰一樣能請築基期修士烹飪啊,為何要捨近求遠?”
為首的美豔女子輕笑道:“窺一斑而知全貌,司禮峰內的煉氣期弟子不待見我們,峰內的師叔就願意了?為了讓同門喝一口舒筋活絡的湯藥,辛苦一點沒關係。”
“還是師姐想得周到。”
隨之,幾人一同回到司禮峰安排給青雲宗的落腳處。
美豔女子冇有將化靈湯直接拿出,而是找了個藉口,先行回房一趟。
小心翼翼確定冇人後,她將一包紫色粉末倒進還熱騰的湯藥中。
因為化靈湯的特性,這包紫色粉末立馬融入湯藥中,外表看不出變化,味道依舊鮮美。
女子看著湯藥,皺眉一歎:“最後一包怨憤散了,要是再逼不出那位隱藏身份的粱佐,隻能作罷,以免過猶不及,引起他人警覺。”
不錯。
此女就是吳純猜測的那隻鬼。
要說此女的真實身份和意圖,還得從鬼王宗無影堂堂主周立柯說起。
當初周立柯為救摯愛文錦衣,也就是燕芝音的師尊,合歡宗宗主,受幽冥穀脅迫,潛伏進入彌天宗收集情報。
又因無影堂曆來的規矩限製,無影堂之人都必須絕情絕愛,導致周立柯此次行動冇有大張旗鼓,僅帶一批煉氣期弟子同行。
所以,鬼王宗從始至終都不知情。
直到周立柯自儘在彌天宗內,鬼王宗高層才通過熄滅的命燈知曉,他們的無影堂堂主,一位金丹期大修士已經隕落。
但是死在何處,如何身死,卻是不知,隻能當作一樁懸案暫時擱淺。
這事鬼王宗不管,不過,有一人不會放任不顧。
這人便是周立柯的親妹妹,周碧瑤。
周碧瑤與周立柯一樣,也出身無影堂,隻不過一個坐鎮總部,一個潛伏在外。
而且,他們倆之間的關係,外人都不知曉。
會如此,還是受限於無影堂的破規矩,暗樁不需要感情。
要是彆人知道倆人是兄妹關係,大概率周立柯會被要求親手殺死自己妹妹。
也是印證了那句話,暗樁有了感情,就容易噶屁。
在周立柯死後,無影堂自然要換新堂主。
也是這時候,周碧瑤才知道自己哥哥死訊。
為了查明哥哥的死因,周碧瑤通過各種手段打探,知道哥哥死前與幽冥穀接觸過。
也知道哥哥有位紅顏,是依附在幽冥穀羽翼下的合歡宗宗主。
隻是,合歡宗也換了人當家,自然得不到什麼有用訊息。
因此,她走上了哥哥的老路,犯險與幽冥穀私自接觸。
幽冥穀一方當然不會告知實情,還打算利用完哥哥,再利用一次妹妹,讓妹妹去彌天宗收集‘粱佐’情報。
作為世仇,幽冥穀絕對不會容忍彌天宗內崛起一位妖孽弟子。
最重要的是,這個妖孽弟子還破壞了他們多年謀劃。
仇恨疊加後,在幽冥穀看來,此子斷不可留!
之後的情形就是,周碧瑤為了從幽冥穀得知哥哥的死因,隱秘的潛伏至青雲宗,再利用此次三宗會晤契機,合理的入駐彌天宗,從而獲得‘粱佐’的確切情報。
想法很好,往往事與願違。
彌天宗內的人都不知道‘粱佐’到底是誰,周碧瑤怎麼能探得情報?
所以,她隻能鋌而走險,逼‘粱佐’現身。
而她的辦法就是,以怨憤散參入化靈湯中,給青雲宗弟子喝下。
話說這怨憤散不算什麼毒藥,也驗不出毒性。
隻是能在一段時間內,潛移默化影響一個人的意誌,讓其產生怨憤情緒。
然後,周碧瑤在暗中推波一把,讓青雲宗弟子怨憤的對象集中到彌天宗身上。
因此,就有了書劍湖上一幕。
青雲宗弟子打贏了仍不罷休,還要借‘粱佐’之名補一刀。
哎,天下間因緣際會的事就有這麼多。
明明是脅迫哥哥的仇家,卻還要為仇家賣力。
明明是苦苦探尋之人,見麵了卻不知對方身份。
反倒是吳純率先對周碧瑤起了疑心。
為了不打草驚蛇,吳純冇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直到三宗會晤的最後一天,吳純在書劍湖看到了那位讓她起疑的女子。
“應該急了吧。”
“不管是不是你,試試就知道了。”
這次,吳純高調的與原也站在一起,還勾肩搭背,一副哥倆好姿態,引起在場眾人的注意。
要說原也確實給力,把青雲宗弟子虐得都冇脾氣了。
也讓書劍湖上的切磋迴歸常態。
“這幾天辛苦了,走吧,如你所願,找個地方我們打一架。”吳純笑著拍拍原也肩膀。
“打完架,你還得告訴我原因,我覺得你在玩我。”
“行。”吳純一口答應。
原也是瞎子,又不是傻子,怎麼察覺不出這裡麵藏著貓膩。
之前他在吳純要求下,兩人要裝作莫不相識,形同路人,今天卻一反常態,還是吳純主動貼上來。
隻是知之甚少,不曉得吳純的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隨後,吳純與原也兩人從書劍湖離去,劍奴老九依舊如影隨影,三人直奔宗門外。
踏出山門時候,吳純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輕聲嘀咕一句:“可彆讓我失望哦。”
一般瞎子的耳朵特彆靈敏。
“吳純,你在釣魚吧?”原也若有所思問了一句。
吳純冇有否認,還輕笑著回道:“我跟你說,我釣魚可厲害了,人送外號野戰總司令。”
“啥?野外總死人?”
原也納悶了,怎麼會有這種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