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天宗外。
一處隱蔽山坳。
此地雜草叢生,亂石密佈。
吳純嘴裡叼著狗尾草,原也嘴裡叼著牙簽,兩人在一塊巨石上懶洋洋躺著。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了。”吳純將自己猜測全盤托出,連自己就是‘粱佐’這個隱秘也說了出來。
原也冇有因為自己被利用而惱怒,反而興致盎然,想了下後,他又露出疑惑之色。
“你就這麼肯定自己猜測是對的?”
吳純聳了下肩:“不肯定啊。”
原也更加疑惑了,“你就為了一個不肯定的猜測,不惜向我暴露你的隱秘?”
吳純嘿嘿一笑,扭頭看向身邊的瞎子。
“這不是看你順眼麼,再說了,你早就察覺出我不是尋常守墓弟子,不管我說不說,你都會覺得我是粱佐,與其藏著掖著,還不如對朋友坦誠一點。”
原也嘴角微微勾起,“當我朋友可不是件好事,就不怕被我打死?”
吳純依舊懶散的回道:“打不過就認輸唄,打架嘛,輸輸贏贏很正常,乾嘛非得較真?”
原也收起嬉笑,正色道:“還是希望你認真的,不把劍心磨利,老九會打死我的。”
“想那麼遠的事乾嘛,大不了,我以後幫你一起乾老九,哈哈…”
原也被吳純這份灑脫感染,也爽朗笑起。
在劍墟中。
劍首與劍奴之戰,可謂是宿命之戰,是壓抑在原也心中的陰霾。
也是因此,他纔會不停的尋找合適人來對戰,磨礪自己的劍心,被陰霾壓迫著前行。
可是,此時的笑聲彷彿洞穿了他心頭的陰霾。
對啊,想那麼遠的事乾嘛。
打不過就認輸唄。
大不了這破劍首不當了,誰愛當誰去當。
常言道,一通百通。
現在的原也,整個人都通透了。
也覺得,有一位吳純這樣的朋友,哎喲,不錯哦。
“對了,你的劍奴修為到底有多高?”吳純突然好奇問道。
“具體我也不清楚,大概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吧。”
原也放下了心中包袱,都有心思調笑了。
正好。
剛說起老九,老九就回來了。
這個猥瑣的小老頭手中還拎著位女子,就像拎小雞一樣。
此女,正是潛伏在青雲宗隊伍中的鬼王宗暗樁,周碧瑤。
“死了?”原也看向雙目緊閉的女子。
劍奴老九嘿嘿憨笑,搖了下頭。
原也隨手一揮,“那就處理掉吧,省得青雲宗知道,還得廢口舌解釋。”
劍奴老九依言而行,就要取了女子性命。
“等等!”
吳純開口叫停。
劍奴老九卻冇有停手的意思。
“老九等一下。”
原也出口後,劍奴老九才放下高舉的手掌。
“怎麼了?看上這娘們的美色了?”原也打趣問道。
吳純回一白眼,“我問個話先。”
隨之,吳純跳下巨石,來到劍奴老九身旁,以禮相對。
“前輩,能否把她弄醒?”
劍奴老九點點頭。
‘pia’的一聲。
一個耳刮子重重甩在女子臉上。
吳純看得抽了抽嘴角,這叫醒方式,還真是直接啊。
受了一耳光的周碧瑤慢慢轉醒,恢複意識的瞬間,隻感覺臉龐火辣辣的痛。
突兀的。
她雙眼頓時瞪大,雙腿一蹬就要遠離。
可是,在調動真元之際,全身如萬劍穿過,疼痛鑽心。
最關鍵的是,她感覺不到自己丹田的存在,神識也無法透體而出。
“啊!”
一聲慘叫後。
周碧瑤痛苦倒在地上,麵色發白,冷汗直流。
她忍著痛楚,驚恐的看向將自己擒獲的猥瑣老頭。
“你…你廢了我修為?!”
“嘿嘿。”
劍奴老九還是一臉憨笑,麵對詢問,冇有回答,也冇有否認。
眼看此女冇有抵抗之力,吳純也就大膽施為。
他蹲在周碧瑤身旁,先是卸掉女子下巴。
‘撕拉’一聲。
又揭下一張人皮麵具。
“果然!”吳純挑起嘴角,自己猜測的冇錯,真的是鬼王宗的暗樁。
此刻,在他眼前是一位滿眼陰鷙女子。
姿色嘛,也不錯。
特點嘛,鼻梁有點高,眼窩微微凹陷,有種異域風情。
吳純再次伸手,在女子的嘴裡摸索,片刻後,毫不留情的拔下一顆牙齒。
這顆牙齒可不簡單,乃是一顆毒牙,隻要將其咬碎,其中蘊含的毒素,能讓人立刻毒發身亡。
做完這些,吳純纔將女子的下巴接了回去。
“你…你到底是誰?”
周碧瑤眼中的驚恐之色比剛纔更甚。
在書劍湖時,她就注意到與原也相處親近的吳純。
心中起疑,一位是劍墟當代劍首,一位是彌天宗外門弟子。
兩人身份相差懸殊,為何一副哥倆好作態?
而且,這位劍首近來一直找青雲宗弟子切磋,明顯是在幫彌天宗找回場子。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一般天才都會聚在一起。
由此,她懷疑吳純的身份不一般,很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粱佐’。
眼見三宗會晤臨近結束,為了驗證自己的懷疑,便在暗中跟上兩人。
哪知道,出了彌天宗冇多久,就被一位猥瑣老頭髮現蹤跡。
要命的是,她築基大圓滿修為,居然在老頭手上走不過一招。
一個照麵,自己就被生擒。
最讓她心悸的是,被自己懷疑身份的‘粱佐’,居然對自己的手段如此清晰,連服毒自儘的機會都剝奪了去。
可見,自己還是將這位彌天宗外門弟子想簡單了。
要說吳純會清楚鬼王宗無影堂的手段,還是因為之前瀏覽過,一位名叫封不息暗樁的生前畫麵。
現在到了拷問環節。
吳純懶得多嘴,冇有去回答周碧瑤的問話,也冇去提問。
他雙眼捉住對方視線,輕喝一聲。
“看著我的眼睛!”
話音落下,吳純雙眸中閃過一抹妖豔紫色。
坐忘峰的探靈術。
以神魂壓製,可在對方識海中瀏覽記憶。
不過,吳純是第一次施展此術,也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
那就是被施術者的神魂比他強大時,彆說瀏覽記憶了,自己神魂都可能受損。
“呀!”
吳純輕呼一聲,雙手捂住腦袋連連搖晃。
等腦袋中的刺痛感緩解後,才滿含幽怨的看向劍奴老九。
“前輩,你冇廢了她?”
劍奴老九撓撓腦袋,回了一個幽怨眼神。
好似再說,自己也冇說廢了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