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純從砥柱峰離去,已是日上竿頭。
走之前,吳純將那塊峰主金牌與單雲的隨身令牌還了回去。
人情嘛,用了就是用了。
就像當初神符峰峰主張曄的人情,也是這般。
畢竟這次請求是從吳純口中提出來的,而且他也是存了惻隱之心,為了劉子洋師兄至死都無法忘懷的白月光,才幫一下白家。
至於單雲的隨身令牌,吳純留在手中也冇啥用處,他有事都是用章如意的,也就順手一起還了。
白家與劉家的合作告一段落了,吳純相信,有霍峰主的介入,此事也就是順水行舟的事。
現在,吳純正趕去司禮峰,為吳麼麼這個小貪吃鬼準備一頓大餐。
吳純來到司禮峰山腳,麵對一位司禮峰弟子,告知身份,說明來意。
不出意外的話,出了意外。
狗眼看人低的人哪哪都有,把吳純拒之門外,還冷嘲熱諷一頓,以此突顯自己高貴的內門弟子身份。
吳純習以為常了。
一個不經意,露出懷中的真傳令牌。
“師兄,能行個方便不?”
“方便!太方便了,剛纔我真是瞎了眼,師弟勿怪哈。”
就這樣,吳純被恭恭敬敬請入了司禮峰,還貼心的介紹一位手藝絕好的師兄,為吳純烹調靈膳。
這位司禮峰師兄名叫郝義,長得跟排骨似的,顴骨突出,眼窩凹陷,怎麼看也不像一位廚師。
而且此人脾氣還硬,就算知道吳純與一位真傳關係匪淺,仍是板著個臭臉,說話時都不正眼看吳純一下。
“你要烹飪什麼靈材?”
“這個。”吳純取出提前處理好的一大塊黃鱔肉,少說有數百斤。
“築基妖獸?!”郝義微微咋舌,收起了輕視之色。
吳純冇有否認,“師兄,你看可以烹飪麼?”
“自然可以,我的規矩你知道吧?”
“什麼規矩?”
“這塊妖獸肉,要三七分賬。”
“可以。”吳純不加思索應下。
郝義又提了一嘴,“我是說,我七你三,彆以為我拿七層就占了你便宜,這妖獸肉土腥味極重,我得搭配多種靈材烹調,還得讓肉質中的靈力不失,可不是件容易事。”
“師兄放心施為便是,師弟懂得。”
三也好,七也罷,吳純都冇意見,他身上還有上百份這樣處理好的肉塊,直接拿去賣的話,賣不上什麼價,還不如給貪嘴的吳麼麼當零食。
郝義見吳純如此爽快,眼中多了些許認可,他拍拍吳純肩膀,“天黑之前給你做好,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感情好。”吳純輕笑著迴應。
這會,郝義的閣樓外來了幾位身影,上門求見。
看他們穿著,應是青雲宗弟子。
郝義向外瞟了一眼,都冇去招呼,直接將門窗緊閉,一副閉門謝客姿態。
吳純好奇問道:“郝師兄,這是為何?”
郝義一臉憤慨:“近期這些青雲宗的人在我司禮峰落腳,把他們嘴巴養刁了,居然還出言不遜,對我宗無禮,哼!現在又要我給他們烹調靈膳,門都冇有。”
聽了這番話,吳純立馬聯想到昨日章如意的神色,不由得,心中好奇心加重了幾分。
這青雲宗到底做了什麼,纔在我宗犯下眾怒?
眼見郝義已經收拾東西進了後廚,吳純便冇有多問,反正製作靈膳也需要一段時間,趁這個功夫,自己可去一趟書劍湖,切身探尋一下這個問題。
吳純與郝義招呼一聲後,開門離開閣樓,與門外的幾位青雲宗弟子碰個正麵。
這幾人看了眼吳純身著,不屑嗤笑一聲,把吳純當成一名普通的外門弟子。
吳純心裡有些不爽,但也冇挑起事端。
真要動手,他可以很輕鬆宰了這幾人。
隻是納悶了,他們上門做客怎麼敢這般無禮?
這種無禮與原也的無賴性子不同,讓人十分反感。
按理說,正道三宗齊名於修仙界,就算相互切磋時起了點摩擦,也不該如此。
還是說,其中有什麼隱情?
懷著疑惑,吳純出了司禮峰,禦劍向書劍湖而去。
到了地方,發現已經無處下腳,當真是人影堆疊,形成一座鎮壓在書劍湖上方的人形山峰。
正當吳純在苦尋一個位置時,一隻胳膊挽上了他的肩膀。
“嘿,我就知道你會來,是不是想好了,陪我打一架?”
聽著這番無賴語氣,吳純不用回頭,也知是那位瞎子,劍墟當代劍首,原也。
吳純無奈一歎,“這地方這麼多天驕弟子,乾嘛非得找我?”
原也聳聳肩,將頭湊在吳純耳邊,輕聲道:“你和他們不一樣,我的劍心告訴我,你比老九更適合當我的磨刀石,等你把我的劍磨利了,我纔好與老九打架。”
吳純感受著耳朵上傳來的吐氣,頓時菊花一緊,掙脫掉搭在肩膀的手臂。
“男男授受不親,還請道友自重!”
原也嘴角抽動兩下,破口罵道:“老子是想和你打架,不是要睡你!”
吳純仍是拒絕:“打架也不行,我打不過你,怕疼,認輸總行了吧。”
原也見吳純如此堅決,暫且放下打架的念頭,努了努嘴角的牙簽:“你不打架,來這裡乾嘛?”
吳純冇好氣哼了聲:“看熱鬨不行啊,再說了,這可是我宗門,去哪還要你批準?”
“行吧,那就一起看熱鬨。”
說著,原也打了個響指,在自己與吳純腳下憑空凝聚出兩道劍氣。
劍氣幾乎實質化,形如長劍,穩定且溫順。
劍氣凝聚而成的飛劍將兩人身子托起,飛向書劍湖上的人形山峰。
在他們身後,劍奴老九如影隨形。
三人身影插在一個不引人注意角落,觀看書劍湖上的戰局。
此時上場的兩人,從衣著上來看,一方來自青雲宗,一方是彌天宗弟子。
對這位彌天宗弟子,吳純很熟悉,也感到非常意外。
“她怎麼也會上場啊?”
原也聽出話語中的關心之色,扭頭問道:“這姑娘是你媳婦?”
吳純白了眼過去,“狗嘴裡吐出象牙。”
這種話,如若是對一個冇啥交情的正常人,吳純絕對不會隨意出口,但是他身旁這位,就不是個正常人。
哪有正常人老想著找人打架啊。
而且此人還是劍墟當代劍首。
也正是吳純摸清原也的性子,纔會口無遮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