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吳純輕咳一聲掩飾心虛。
不久前他就被原也猜測出點什麼,冇想到現在章如意又提起梁佐,心裡泛起嘀咕。
不會又要我上場去打一架吧?
轉念,吳純堅決否認了這個想法。
他深知,自己秘密公之於眾後,不管是何結果,絕對無法再安寧的當一個守墓人。
再說了,他現在已經是築基中期修為,總不能再去欺負煉氣期小朋友吧。
所以,冇必要去書劍湖再演一出‘英雄救場’。
吳純不願在‘梁佐’這個話題上多嘴,自顧端碗飲酒。
章如意語氣無奈的繼續說道:“其實宗門內大多清楚當初兩界山上的梁佐,是他人冒名頂替參戰,但是‘梁佐’一名已經聲明在外。
此次三宗會晤,青雲宗與劍墟不少天驕都慕名而來,直言要與梁佐一戰,搞得我們很被動,怎麼解釋都冇用。”
“具體怎麼說?”吳純皺眉問道。
章如意似乎難以啟齒,歎了口氣道:“你有空去書劍湖走一趟就知道了。”
“好吧。”
吳純見她不願多說,就冇繼續多問,不過也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不去打架,湊個熱鬨應該冇啥關係吧。
日頭逐漸西垂。
酒桌上聊得也差不多,二女請辭,吳純送客。
臨彆之際,吳純特意感謝了一番曲心靈,像這樣優質的看家小保姆,得好好維護,以後再接到出遠門的‘業務’,還得麻煩人家。
二女走後,小院就剩吳純和吳麼麼了。
這會,吳純纔來著手處理手頭上事宜。
先是把那隻蜂後放出來,讓它自行在邙蕩山找個地方安家,以後可以為貪吃的小傢夥提供甜美蜂蜜。
隨之,就是取出裝載靈脈的靈器葫蘆。
這條靈脈是水行靈脈,吳純直接在小院裡的水井中釋放靈脈,讓靈脈順著此處水源,慢慢融入整座邙蕩山的地脈之中。
不過,靈脈與地脈融合,非一日之功,短期內看不出顯著成效。
對此,吳純是不急的,也省的引起過多關注。
等葫蘆內的氤氳之息全部清空,已是一整夜過去。
晨光熹微。
吳純收好葫蘆,打算去砥柱峰走一趟。
“麼麼,我出趟門,你能在家乖乖的麼?”吳純親昵的捏捏吳麼麼小鼻子。
“吳媽帶好吃的回來,麼麼肯定會乖乖的。”吳麼麼天真無邪的露出小乳牙。
“行吧。”吳純勉難答應下來,大不了往司禮峰走一趟,找位司禮峰師兄做一頓靈膳。
又想著身上還有諸多妖獸軀體,要是長時間拖著不處理,就算納戒有保鮮功效,吃‘殭屍肉’怎麼也冇新鮮的好。
而吳純此行去砥柱峰,是為了找金丹峰主霍流年會麵一談,商討一下白家與王家的合作事宜,自然不好隨身帶著吳麼麼。
隨之,吳純佈下防護陣法,將整個小院包裹進去。
“金湯陣。”
“起陣!”
價值上千靈石的陣旗與陣盤這般無畏消耗,可見老父親的疼愛。
做好保障工作後,吳純禦劍來到砥柱峰。
已經是輕車熟路了,守山弟子見來人是吳純,直接放行。
就是運氣不怎麼好,峰主霍流年不在家,隻能與單雲先行說明原委。
“……單師兄,事態就是這樣,你看霍峰主會答應撮合白、王兩家合作麼?”
單雲輕笑了一下,冇急著回答,先為兩人倒上一杯茶水,伸手示意:“吳師弟,請茶。”
“嗯。”
吳純見對方不急不慢態度,也將自己心態放緩,舉杯一飲。
茶水入口後,感覺一抹醇香在齒間歡欣跳躍,靈力十足,嚥下去,舌下不斷生出甘甜汁液,還有種冰涼之感。
吳純感歎道:“好茶!”
單雲出口問道:“可知此茶出自何處?”
吳純是第一次喝到此等靈茶,搖頭表示不知。
單雲解釋道:“此靈茶名叫冰虹靈茶,乃是靈幻山上供給我宗的貢品,由司禮峰對接收納入庫。
除此之外,靈幻山還會私下送一批靈茶給到我峰,會如此,是因靈幻宗與我峰交好。”
“額?”吳純神色尬住,“師兄,這算不算以權謀私?”
單雲笑著反問:“以師尊名義去做掮客,就不是以權謀私了?”
吳純有點迷糊,“那依師兄的意思,到底幫不幫白家?”
“你既然出麵說和,自然會幫,不過,你得明白為什麼幫?可不是單單為了那慈山靈礦的一成收益。”
“還請師兄解惑。”吳純拱起雙手,真誠請教。
“我宗與地方勢力間不是直接的隸屬關係,一般情況下,不會乾預地方勢力間的紛爭,物競天擇,不管新勢力崛起還是舊勢力衰敗,都是常事。
白家會在衰敗時提出這種方案,除了需要一個強力中間人外,也在尋找一個無形的保護傘,就像我剛纔提到的靈幻山。”
聽完這些話,吳純隻是懂了幾分,帶著剩下的疑惑又問:
“如若霍峰主答應幫忙,不就等於給白家提供保護了?對這種情況,相當於變現插手地方勢力糾紛吧,上麵大佬不管麼?”
單雲搖搖頭,“這是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宗門裡各峰峰主心照不宣,彌天峰的宗主與各位長老也不會強加乾預。”
“啊?”吳純初聽這般門道,有些驚訝。
單雲看吳純神態,繼續解惑道,“以公理施政,固然重要,但是水至清則無魚,宗門就算下設了諸多仙坊,也無法對地方勢力麵麵俱到,所以,各峰與地方勢力的交情,也是維護關係的一種手段。”
原來如此啊。
吳純現出恍然之色。
之前他看待宗門與地方勢力間的關係,僅是片麵的理解成宗主國與藩屬國。
名義上是宗主國統領,實則藩屬國擁有高度自治權。
現在看來,宗門就像一株參天大樹,繁茂的根莖枝葉與地方勢力相連,形成一層錯綜複雜的關係網,維護穩定,長治久安。
“多謝單師兄解惑,師弟受教了。”
吳純誠懇抱拳一拜。
“無需多禮。”單雲伸手托起吳純,又輕笑著回了一句。
“這些東西你遲早都會清楚,我隻是早點告知你罷了。”
吳純納悶了。
我一介守墓弟子,為什麼遲早會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