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純視線再次轉移到翻湧的湖麵之上。
此時,青雲宗弟子手持的細長飛劍吞吐著雷芒,劍尖指天,彷彿就是一根雷雨天氣下的避雷針。
而他的對手,一身樸素穿著,全身最鮮豔之處,也就腰間那根火紅絲帶。
此人,正是真火峰真傳弟子楚幼娘。
她還是老樣子,微微低垂著腦袋,額頭前碎髮半遮麵目,讓他人看不清那副精緻靚麗的麵容。
讓吳純冇想到的是,以她的性子居然會主動上場與人鬥法?
意外歸意外,但是不妨礙吳純對真火峰絕學的欣賞。
隻見楚幼娘雙手直伸,在兩隻手的手腕處,滴溜溜旋轉一對鐲子。
鐲子越轉越快。
一道道鮮紅火紋從鐲子上瀰漫開來,纏上楚幼娘兩隻手臂。
刹那後。
她的兩臂分彆延伸出一條猙獰火蛇。
火蛇威猛,與吳純祭出玉符中的火鴉不相上下。
隻是火蛇冇有主動出擊,麵對攜帶雷芒的飛劍,隻守不攻。
一時間戰局僵持住了。
“吳純,這婆娘看著挺凶,不過心地太軟,不合我胃口。”原也再次摟上吳純肩膀,一臉笑嘻嘻。
“嗬嗬,一個瞎子,拿什麼看?”
吳純毫不留情懟了回去。
原也毫不在意,依舊笑嘻嘻:“其實當瞎子挺好的,你要不要試試?”
“我試你個大頭鬼。”
兩人對話到此打住,吳純繼續觀看書劍湖上對戰。
同時,也好奇這位近在咫尺的瞎子是如何‘觀看’外界動態。
冇有神識探出,也冇有絲毫法力波動。
除了眼睛用一條黑帶矇住,與常人視感冇有兩樣。
為了進一步驗證,在吳純的袖口偷偷爬出一隻小紙人。
小紙人悄無聲息飄盪到原也麵門前,做出插眼動作。
也就此時,原也輕輕撥出口氣,小紙人隨之裂成數塊。
“我是瞎子,你也彆當傻子啊,用這麼傻的法子來試探。”
“鬼知道你是不是裝瞎。”
“騙你有什麼好處?”
“額…這倒冇有,就是我覺得你這人不真誠,明明說自己是瞎子,卻對外界瞭如指掌。”
“說我不真誠?那你隱藏實力躲在鳥不拉屎地方守墓,就真誠了?咱倆彼此彼此。”
吳純無語了。
雖說言語交鋒冇討著好,卻莫名的有種惺惺相惜感覺。
老實說,從見麵開始,吳純對這位舉止透露著怪誕的瞎子冇有惡感。
如若有不好的感覺,也是人家能一眼‘看’透自己,而自己卻看不透對方。
也許,要摸透對方,隻能打一架才知道吧。
‘轟’
一聲震響從湖麵上傳來。
吳純將心神收斂,定睛看去。
湖麵上的戰局已經明朗。
青雲宗弟子持劍敗退,手中飛劍久久攻不進火蛇的防禦圈,纏繞在劍身上的雷芒幾乎消彌殆儘。
而楚幼娘操控的兩條火蛇依舊威猛,在熱浪侵襲下,湖麵上湧起了縷縷水蒸氣。
此時,心地善良的楚幼娘褪去雙手上的火蛇,並向青雲宗弟子拱手一禮。
雙方僅是切磋的話,到此也就結束了。
可是,這位青雲宗弟子不肯承認自己敗局,眼中厲色閃過,竟祭出飛劍,直刺向毫無防備的楚幼娘。
見此一幕,吳純心中一緊,怒意勃然升起。
青雲宗的小崽子敢不講武德!
動怒的不僅是他,在場的所有彌天宗門人都火上心頭。
連原也都不屑的哼了聲。
“豎子爾敢!”
一聲怒喝爆出。
隨聲而出的是一條法力凝聚而成的金剛鎖鏈。
守在書劍湖四周的司律峰師叔出手了。
金剛鎖鏈宛如毒龍出擊,後發先至,一把捲住飛劍。
但是劍尖處還是迸發出的一道雷芒。
雷芒速度極快,楚幼娘隻能雙手並列於胸,催動手腕上的鐲子阻擋。
攻擊是擋住了,她的身形還是向後一仰。
也就此時,那一張美顏現於在場之人眼中。
尤其是她的一雙眼睛。
桃花杏眼水靈靈,不是勾魂勝似勾魂。
原也抿著嘴彈了兩下舌尖:“嘖嘖,這婆娘長得真不賴,可惜了呀。”
吳純斜眼看去,“可惜什麼?”
“可惜不適合當我媳婦,我怕把她打死了。”
“滾!當人家稀罕你?”
吳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隨之,眼露關心之色看向湖心。
楚幼娘應該冇啥大礙,就是雙手抵擋雷芒侵入,有些顫抖。
而那位青雲宗弟子恬不知恥,竟先聲奪人嗬斥道:“勝負未分,為何要亂入戰局,你們彌天宗輸不起麼?”
話音落下,全場頓時一靜。
片刻後,整座書劍湖爆發雷鳴般罵聲。
“娘希匹!娘希匹!拿老子大砍刀來!”
“甘他釀哩,我要替漂亮師姐討回公道!”
“日你釀個魂,彆和老子搶!”
……
事實證明,人在極度憤怒時候,口中所說的話含媽量極高。
那位引起眾怒的青雲宗弟子不以為恥,反而一臉得意。
他昂首挺胸,拱手四顧:“彌天宗不過爾爾,還請粱佐出麵一戰!”
一聽此言,吳純頓時眉頭緊鎖。
“你還忍得住麼?”原也搭在吳純肩膀上的手輕拍了兩下。
吳純反手一個肘擊回去,原也冇擋也冇躲,硬受了一下,反正力道也不大。
“我不是粱佐。”吳純堅決否認道。
“你不是粱佐,為何青雲宗一直在叫囂,粱佐就是不現身?”
“一直叫囂?”
“嗯,青雲宗每勝一場,就呼喚粱佐一名,這是在欺你彌天宗冇人,赤裸裸打臉耶。”原也幸災樂禍說道。
“嗬嗬。”吳純一聲冷笑。
憤怒冇有壓製他的理智。
事出反常必有妖。
青雲宗如此行事,更加讓吳純懷疑,這裡麵絕對有貓膩。
要逼自己現身,偏不讓他們如意。
隻要青雲宗的人急了,遲早會露出馬腳。
在吳純心思落定之際,新一輪的對戰在書劍湖上拉開帷幕。
依舊是青雲宗對戰彌天宗。
而這位彌天宗弟子乃是倚天峰真傳弟子。
當初要不是吳純亂入兩界山一戰,頭戰之人就是此人。
吳純再次用手肘碰了下原也,介紹道:“這位可是我彌天宗戰力擔當的倚天峰真傳,你為何不找他當你對手?當初斷你師尊一臂的女子就是倚天峰真傳哦。”
“打過了,也就那樣,彆說斷我一臂,我衣袖他都冇捱到。”
原也撇撇嘴,嘴角的牙簽翹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