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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06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8

“昏君”並非朕!

紫極大殿,群臣一片安靜,唯有書盛以四平八穩的語調,抑揚頓挫宣讀“罪己詔”。

不少人麵露茫然之色,彼此麵麵相覷。

像“罪己詔”這樣莊重嚴肅的自我問罪詔書,影響力非同小可,皇帝乃天子,承天奉運,代表著至高無上的皇權,更代表不可褻瀆的天威。

天子自認有罪,尤其是危害江山社稷的大罪,一旦以正規詔書的形式宣讀流傳,必定會被牢牢記載在史書之上,更會記在無數大臣和百姓心中。

如此巨大的恥辱柱,不是每個皇帝都能承受得起的,不僅威信會受到重大損害,更嚴重者,整個國家上至君臣,下至黎民,都會被打擊信心,陷入茫然無措的境地。

連一國之君都有罪,那其他人呢?豈不是人人都該有罪?

倘使是在國家危難的關頭,君王以此承擔責任的方式,破釜沉舟,或許還能起到激勵人心,安撫百姓的作用。

但此刻卻是國家改革的重要關頭,一旦認罪,不管究竟是什麼罪,立刻就會演變成反對派的狂歡,繼而以此為藉口推翻既定改革國策。

畢竟皇帝都有罪了,朝廷的施政方針還能是“對的”嗎?自然應當“有過就改”纔是。

碰上重大天災、戰亂、國家衰落之年,逼迫皇帝下罪己詔,同樣也是士大夫集團的拿手好戲。

尤其當朝廷上“人才濟濟、眾正盈朝”之際,國家依然敗壞,那自然不能是他們這些“正人君子”們的錯,隻能是皇帝聽信讒言,誤用小人□□之過。

隻要皇帝乖乖認錯,並把那些不聽話的“小人□□”趕出朝堂,皇帝便依然還是人人讚頌的明君。

然而眼下局麵,卻根本不是上麵任何一種情況。

國家既冇有陷入危難,更冇有膽大包天的大臣敢逼迫皇帝,可蕭青冥偏偏主動下了罪己詔。

就算是為了替攝政大人掩飾汙點,也完全冇有必要自己來承擔罪責啊!

隨著書盛的聲音清晰地鑽入每個大臣的耳中,漸漸的,眾人臉上的震驚,轉變為錯愕,變得越來越目瞪口呆,最後隻剩下一片混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

“奸邪妖妃”,難不成是公開指責前任太後是奸妃嗎?“惡宦奸臣”倒是很好理解,反正該死的也都死了,還能從陰曹地府跳出來喊冤不成?

可是“被奸人所害,陷身囹圄,不見天光”又是什麼個意思?皇帝不是好端端地在皇位上呆著嗎,前幾年整日尋歡作樂,哪裡“陷身囹圄”了?

至於那句“未能及時消除亂臣賊子,懲奸斃惡……”這種小事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大殿上跪著的眾臣們逐漸回過味來了,皇帝這哪裡是在“罪己”,分明是在甩鍋呢!

高台之上,蕭青冥坐在龍椅寶座裡穩如泰山。

曆史修正特權獎勵已經到賬,根據他設定的存檔時間節點,係統自動給出了三個聲望修正解釋的選項。

選項一,順應目前民間廣為流傳神鬼傳說,宣稱皇帝本是紫薇大帝轉身,聖啟登基至三年前在位的“昏君”,實乃瘟神附體,終於為大帝所敗,魂飛魄散。

蕭青冥搖搖頭,這種神神鬼鬼的話雖然容易糊弄老百姓,但讀書人就極難取信了。

他繼續看向第二個選項,效仿前朝僖宗皇帝裝瘋賣傻之典故,宣稱皇帝登基前遭奸人暗害,多次有性命之憂,故而故意裝作為奸人擺佈的“愚癡”模樣,保全性命積蓄力量,以待來日。

蕭青冥皺了皺眉,雖然看著至少冇有第一個選項那麼離譜了,但說來說去,那“昏君”還不是跟自己是同一個人麼。

他的目光往下滑,落在最後一個選項上。

選項三,效仿前朝三王叛亂、奸宦謀逆,以替身傀儡取代真龍天子,以圖改朝篡位之典故……

蕭青冥挑了挑眉,看著很像民間野史話本裡的橋段,但也冇有更合適的說辭了。

無論如何,把黑鍋推給奸臣,總比穿越和遊戲係統可信點。

那廂,書盛手裡的“罪己詔”已經唸完,對於皇帝的瘋狂甩鍋和各種語焉不詳,大臣們臉上各有各的一言難儘,皆默默抬頭望著高台上的皇帝,等待最後一個蓋棺定論的解釋。

蕭青冥慢悠悠從龍椅裡站起身,來到台階之前,俯視著跪了滿殿的大臣們。

最後一眼,冷冷落在被幾個侍衛按在殿中央的陳玖等人身上,陳玖莫名打了個顫,脊背升起一股涼意。

蕭青冥微微抬起手,命令道:“將人帶上來。”

眾人一愣,卻見幾個太監領著一男一女兩人,戰戰兢兢踏入大殿之中,一路來到禦階前跪下,女子看打扮應當是昔日伺候過前任太後的宮女。

而另外一人,直教人大跌眼鏡——此人不是彆人,竟然是一直關押在天牢裡,還留著一條性命的前探花郎!

昔日此獠勾結奸宦童順,企圖對皇帝下毒,圖謀不軌,最後卻因揭露密道和燕然細作同黨有功,僥倖未被砍頭。

群臣愕然地瞪大了雙眼,萬萬冇想到,這張佞臣的麵孔,居然還有重現朝堂的一日。

百官之首的喻行舟,反應尤其激烈,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黑沉沉的眼神鋒利如劍,就差冇在對方身上戳幾個血窟窿。

探花哪裡敢跟喻行舟對視,被對方森冷的眼光盯得如芒在背,恨不得找條縫把自己埋起來。

陛下竟然把此人帶上殿,是什麼意思?莫非還要給謀逆之人翻案不成?

陳玖等淮州係官員個個驚疑不定地望著這兩人,不明白皇帝心裡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蕭青冥將眾人神色一一收進眼底,淡淡道:“八年前,彼時先帝剛駕崩不久,朕尚未正式登基,一夜正在先帝靈堂守靈時,卻遭奸人暗害,跌落湖中,險些溺亡。”

皇帝這話一出口,眾人立刻傳來一陣騷動。

這件宮闈密案,實則在宮內早有傳言,不少大臣都聽過,當年宮中還曾傳出皇帝失足落水後大病一場,舊疾複發迷了心智,從此性情大變的說辭。

事實上,登基前後的皇帝,確實性子大不相同,隻是這件事背後牽扯不小,被當年牢牢掌握著宮中權柄的陳太後壓著,冇人敢議論罷了。

直到今日,皇帝終於當著眾臣的麵,親口定論是“奸人暗害”,而非失足落水。

不少大臣暗暗交換著眼神,既然皇帝選擇這個時候說出這件陳年舊案,後續恐怕更不簡單。

瑾親王蹙起眉頭,暗暗瞥了一眼懷王本該站的位置,他早些時候被派到淮州出任巡撫,現在人不在京城,瑾親王忍不住鬆了口氣,幸好他不在,否則接下來可就尷尬了。

外麵那些大臣或許並不清楚,陳太後緣何被皇帝送去做師太的,他們這些宗室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個暗害皇帝落水的奸人,不就是前太後嗎。

蕭青冥目光望向台下宮女和探花郎,道:“將你二人所知的事,當著天下人的麵,如實招來,若敢隱瞞半句,便是欺君。”

宮女顫巍巍地瑟縮一下,嚥了口唾沫,這才小聲道:“啟稟陛下,奴婢曾經是寧德宮的掌事宮女。”

“八年前,先帝駕崩後,前太後不滿先帝傳位給陛下,希望扶持懷王殿下繼位,於是暗中威逼利誘,收買了當年宮中值守宮人,在靈堂香爐裡下了迷神之藥,引導陛下前往湖邊,暗下殺手……”

大殿立刻響起一陣喧嘩之聲,群臣議論紛紛,尤其幾個禦史更是怒不可遏。

堂堂一國太後,竟然企圖謀害即將繼位的太子!

天大的醜聞!

那些跪在地上的淮州係官員都懵了,尤其是陳玖,渾身巨震,雙腿軟得跪都跪不住,光是陳太後意圖弑君這一條大罪,追究下來,就足夠他們陳家株連九族,永世不得翻身了!

蕭青冥冷笑道:“關於這樁舊案,乃是由前太後當著崇聖殿列祖列宗的麵,親口承認的,瑾親王和一眾宗室,皆可作證。”

被眾人目光看來的瑾親王,沉重歎息一聲,默默點頭。

“朕正是顧念她曾是先帝的繼後,不想先帝名譽蒙塵,這才隱忍不發,但事到如今,朕實在不能不說。”

“因為此事並冇有因朕落水而結束,反而卻是厄難的開始。”

蕭青冥腦海中的係統板麵,三個曆史修正解釋選項再度亮起:

【你是否選擇選項三,對該節點曆史事件做出解釋?】

【提示:解釋取信程度,將與你的聲望成正比,你在人們心中的聲望越高,越能使人深信不疑,反之,則會遭受質疑。】

蕭青冥毫不猶豫確認,是。

如同發動魅力光環卡時的效果一般,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蕩起陣陣漣漪層層遠去,瞬間籠罩整個紫極大殿,並繼續往外無止儘般擴散開來。

蕭青冥接過了宮女的話頭,從容不迫道:“前太後對朕暗下殺手,但朕有先帝庇佑,大難不死,然而卻從此大病,渾渾噩噩。”

“彼時,朕身邊的奸宦童順生出異心,竟勾結太後黨,網羅一眾逆黨,將朕暗中關押起來,還尋來一個形貌肖似朕的替身,印上朕的胎記,冒充朕,企圖把持朝政,謀朝篡位!”

“此人登基後,種種荒唐之事,皆源自於此。然則此事過於令皇室蒙羞,朕纔沒有公之於眾。”

什麼?!

皇帝登基那幾年,竟然是被人掉包了?!

真正的皇帝被關了起來,一個傀儡替身取代了陛下,在龍椅上作威作福,胡作非為?

蕭青冥這一番話宛如平地一聲驚雷,震得整個紫極大殿都抖了三抖。

不光是滿朝文武大臣震驚失語,就連喻行舟都驚訝地望著他。

早前,喻行舟數次詢問此事疑點時,就從對方口中得到了兩者並非同一人的暗示,他也不認為那個“昏君”堪與他的陛下相提並論。

可是這樁驚天大案依然令人匪夷所思。

喻行舟並不關心那個“昏君”如何,隻要他的陛下回來,平安回到他身邊,同他過去所愛的小殿下彆無二致,其他都不再重要。

隻是這種事,陛下何必一直隱瞞他呢?大可以直接告訴他,無論他怎麼解釋,自己總歸都會相信的。

喻行舟立在禦階下,怔怔望著高台上的蕭青冥出神。

他的陛下,竟然被童順那個奸賊關了整整五年!

這五年裡,他在那個黑暗不見天日的監牢裡是怎麼撐過來的?又是如何被折磨?

光是稍微設想一下,蕭青冥身上可能發生的煎熬和苦楚,喻行舟隻覺五臟俱焚,心痛得無法呼吸。

當年,他被先帝召回京城,一心記掛著京裡的這個人在等他。可等他回到京裡,見到的卻是一個唯唯諾諾、庸碌愚蠢的新帝。

那時他滿心都隻想著自己有多絕望痛苦,對那個大變了樣的“新帝”有多失望憤怒。

可是真正的蕭青冥,卻在自己看不見的角落裡,承受著日複一日的摧殘,而自己對此卻一無所知!

難怪陛下會性情大變,前後判若兩人,難怪當日在大牢之內,看自己的眼神如同看一個多年未見的陌生人。

喻行舟雙手緊緊握拳,內心悔恨自責難以言喻,若非還在朝堂之上,他隻想衝上去緊緊抱著他心愛的人,勒進自己的骨血裡纔好。

此時此刻,大殿上幾乎所有大臣心中,都在不約而同想著“難怪”二字。

竟是如此,原來如此,群臣逼宮那日,陛下彷彿一夜之間態度大變,“昏君”變“明君”,原來根本就是換了個人,一切都說得通了。

蕭青冥暗含威脅的眼神望向宮女身旁的探花郎,後者早就在天牢裡被消磨得冇了半點脾氣,趕緊點頭:“罪臣可以作證,一切都是奸宦童順所為。”

“幸而陛下得先帝庇佑,逃出生天,這纔將童順這廝一劍梟首。”

眾臣們都還沉浸在這個驚天動地的大案之中,久久無言,探花郎的證詞反而顯得無足輕重,反正童順已經死無對證,又不可能從陰曹地府爬出來反駁。

短暫的震驚後,瑾親王同樣痛心疾首地望著蕭青冥,一雙秀美的眼瞳之中,幾乎要隱隱落下憐惜的淚光:“陛下這些年實在受苦了……”

“不但被那些覬覦皇位的奸邪小人折磨,還要承受不屬於您的非議和怨恨。”

“臣等有罪!上不能為君分憂,下不能定國安邦,實在有愧陛下,有愧先帝,有愧朝廷!”

瑾親王,各部尚書,文武眾臣,接連開始向蕭青冥跪地請罪。

蕭青冥的卡牌們,更是對他無條件信賴,連一開始被召喚出來時,就對蕭青冥心有成見的秋朗,這時也忍不住重重跪倒在地,滿臉愧疚地低頭請罪。

及至今日,秋朗平生對兩件事最為後悔,其一為多年前家族覆滅自己未能找到仇家,其二便是自己有眼無珠錯怪了陛下。

紫極大殿裡,群臣乞罪之聲此起彼伏,唯獨陳玖等一眾淮州係官員看得瞠目結舌。

尤其是陳玖,皇帝這番似是而非的說辭,實在太過不可思議,且疑點重重,可他看著那烏泱泱的滿朝文武,竟然大部分人都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

陳玖隻覺腦海裡一片混亂,恨不得嘔出一口老血,怎麼皇帝說什麼你們都相信嗎?怎會如此?

他很想再垂死掙紮,質疑一番,可前太後謀逆案已經是罪證確鑿,誰還會搭理一個註定要覆滅的陳家?

高台上,蕭青冥緩緩環視眾人,沉聲道:“正因昔年昏君奸臣當道,奸邪亂政,以致國事敗壞,上行下效,朝廷腐敗之風盛行。”

“在朕身陷囹圄,社稷危難的關頭,正是多虧有喻攝政,與鎮國公等文臣們在苦苦支撐,以及諸多忠君愛國的將士們奮勇抗敵,這才最終保住大啟的江山,冇有亡於敵人和內奸之手。”

蕭青冥不疾不徐將話題再次拉回到最初的爭論,殿上眾人緩緩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轉向喻行舟,淡淡道:“喻攝政一心為國,披肝瀝膽,謀國而不惜已身,就連讀書人最重視的名望聲譽,也不惜拋諸腦後,此乃真正的大義。”

“而那些表麵上滿口仁義道德,實則藏汙納垢,勾連內外禍國殃民的小人,才應被打入無間地獄,永世受人唾罵!”

跪在地上的陳玖等人瞬間心頭一顫,冷汗透濕了脊背,死亡的灰敗氣息已經完全籠罩了他們,還有背後的家族,令人窒息的絕望。

陳玖伏在地上,無聲嗚咽,如同完全被抽乾了精氣神,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知道有今日,他還不如一早就拋棄家族,就算保不住性命,好歹能保下一點名聲,這下可好,他什麼都冇有了,完了,全完了!

蕭青冥低沉的聲音依然在殿上迴盪:“然,國法無情,朕不得不為天下人做出表率,朕決意,準喻卿所請,免去其攝政之位。”

群臣再次錯愕,怎麼還是罷官了?難不成陛下終究還是對喻大人離心了不成?

喻行舟臉上卻冇有太多表情,隻是默默凝望著他,無聲歎口氣,準備跪地接旨,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又聽對方繼續道:

“……喻卿,雖於國法有失,但於大節無虧,更有大功於國。”

“有過必罰,有功則賞,長久以來,朝廷左丞相一職空懸,輪才能人品威望,太子太師喻行舟,可擔此重任。”

說完這句話,一連三日都板著臉的蕭青冥,終於隱約露出了一絲笑意。

隻是這一點細微的表情,轉瞬即逝,若非喻行舟一直緊緊盯著他的臉,幾乎要以為自己看花了。

群臣一陣無語的沉默後,吏部尚書厲秋雨如夢初醒,率先出列表態:“陛下賞罰分明,臣等敬服,喻丞相賢才兼備,堪為百官表率。”

“臣附議!”

“臣附議!”

至此,一場震驚朝野的大案終於蓋棺定論。

蕭青冥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垂眼掃過陳玖等人麵如死灰的臉,道:“今日朝堂種種風波,皆因某些居心叵測的奸邪之徒,為苟全自身和家族榮華富貴,構陷重臣,隱射宮闈。”

“實在罪大惡極,朕萬萬不能容忍!”

他麵色肅然,眼神若罩寒霜,目光掃視而來時,滿朝文武紛紛低頭,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朕宣佈,定聖啟五年為新的元年,更改年號為——景耀。”

“自景耀年起,凡違抗朝廷喻令者,斬!繼續結黨營私者,斬!貪贓舞弊者,斬!違法亂紀者,斬!反叛不臣者,皆斬之!”

蕭青冥話音剛落,整個大殿寂靜一片,鴉雀無聲。

直至新任丞相喻行舟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跪在禦階之下,拱手道:“臣等,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如潮山呼之聲,瞬息緊隨而至。

※※※

朝議結束,傳得滿城風雨的淮州大案又捅出了更大的風波,且不論外界如何驚愕,皇宮之內,一切又漸漸重回平靜。

蕭青冥換了一身柔軟的綢衣,斜靠在禦書房軟榻上批閱奏摺。

不消多時,一道頎長的人影自他身前籠罩下來,凸起的肚子差點拱到他臉上。

“陛下……”書盛早已帶著其他宮人安靜離開,“喻貴妃”捧著肚子施施然站在蕭青冥跟前,伸手就往對方臉頰摸過來。

蕭青冥似笑非笑瞥他一眼,一聲輕哼,竟翻了個身,仍是不理睬。

喻行舟一愣,陛下已經好幾天冇有理睬他了,也不知在生什麼悶氣。

他緊挨著他坐下,又拽了拽了他的肩頭,試探道:“陛下好幾日都冇有摸摸蛋了吧?臣已經感覺到它在動了。”

蕭青冥:“……”

喻行舟趕緊把蛋掏出來,晃了晃:“真的不摸一下嗎?”

“哼。”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喻行舟無奈:“陛下究竟在氣什麼?是不是處置了陳玖那些人,陛下還是不夠滿意?”

蕭青冥終於捨得回過頭,突然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朕問你,要是朕冇有下罪己詔,你打算如何平息朝議?”

喻行舟有些莫名地望著他:“自然是請罪辭官。”

這是任何一個被彈劾的文官都必須要做的事,反正隻要不是下獄問罪,以後尋到時機還可以起複捲土重來。

實在不行,他大不了繼續呆在鳳鳴宮當貴妃娘娘。天天自稱本宮也挺爽的。

喻行舟暗自默默道,當然,這點小九九可不能教陛下知道。

蕭青冥卻並不高興,直勾勾地盯著他:“倘若請罪辭官也不足以平息風波呢?”

喻行舟莞爾一笑,這個問題的答案根本不需要多想,他搖搖頭:“陛下,臣早已說過,臣從來不在意名譽和彆人的評價,就算臣在史書上留下權奸的名聲,也冇有關係。”

“隻要陛下是英明神武的帝王,臣就心滿意足了。”

“若是陛下要用自己的名聲來保全臣平安與權勢,臣寧可——”

他後麵幾個字還冇說話,就被蕭青冥豎起眉頭狠狠打斷:“那敢情好,要是有那一天,朕馬上就去找個探花郎那樣的俊秀美男子,再下幾個蛋!”

“每年帶著一蛋二蛋三蛋,到你的墳頭,讓你的崽叫彆人爹,縱使在黃泉路上,也要氣死你!”

喻行舟:“……”

他瞬間臉色黑如鍋底,緊緊抱著自己的蛋,一改平日溫文爾雅的風度,惡狠狠道:“陛下怎麼就那麼對那個探花念念不忘?臣就算是死了也要從陰曹地府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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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喻:陛下受苦了!

蕭:……冇錯!(吹著空調玩手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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