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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06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8

奉朕之命

第二天。

荊湖平靜的湖麵忽然被幾艘大船破開,闖入了一群不速之客。五艘雙桅杆樓船組成的船隊上,水師官兵們密密麻麻站在甲板上,手持弓箭,腰懸長刀。

其中領頭的樓船船頭,高高豎著一根木樁,梁家寨二當家陸返正被結結實實捆在木樁上,黑著臉,偷眼看著一旁麵色肅然的二哥陸知,在心裡罵罵咧咧,敢怒不敢言。

五艘大樓船一路挺進荊湖,筆直朝著梁家寨的方向而去,行動大張旗鼓,冇有做任何掩飾,沿途早被周邊的漁民和水匪探知,訊息飛快傳到了梁渠耳中。

梁家寨裡,大當家梁渠和各個小頭目,還有其餘幾大水寨寨主坐在堂中。

眾人議論紛紛,皆麵露焦慮之色:“官兵怎麼來的這麼快?”

梁渠手提大刀,一刀重重砍在桌角,頓時削去一截朽木,他冷哼道:“陸返這個小子果然不可靠。”

“昨天讓他帶兩百人去破壞堤壩,半途臨陣退縮,什麼也冇乾,竟然還中了官兵埋伏,最後隻逃了幾十人回來,剩下的全部官兵捉了。”

“現在陸返那廝還被捆在船頭示眾,真是丟儘我們荊湖水寨的臉!”

一個小頭目猶豫道:“那咱們要不要去營救二當家?總不能讓他一直被這麼捆著吧?”

梁渠皺眉道:“那群官兵明擺著就是拿陸返作誘餌,引我們兄弟去救,好一網打儘,否則的話,咱們這麼多船和寨眾,分佈在荊湖不同的地方,官兵哪裡能一一尋到?”

“若是去救,豈不是正中敵人下懷?”

有人讚同,也有人反對,眾人吵嚷之際,梁渠看向一旁的水聖爺,問:“水聖爺爺可有破敵之法?”

水聖爺揉弄著肥闊的耳垂,沉吟片刻,道:“大家不必慌張,你們想想,前些年又不是冇有官船過來剿匪過,那又如何了呢?最後還不是無功而返?”

“而且,聽下麪人來報,說官兵才五艘大樓船,這些水兵在河上和海上行走慣了,根本不知道荊湖的情況。”

“樓船看著威猛,實際上不好掉頭,行動也慢,最依賴大風。可是咱們荊湖並不比江河,根本冇有那麼大的風,水流也平緩。”

“咱們的漁船小而輕巧,劃起來可比那些笨重的大船快多了,咱們要打就一擁而上,要跑就一鬨而散,官兵怎麼追得上咱們?這也是以往官船每次來都铩羽而歸的原因。”

水聖爺慢悠悠分析,眾人聽著都明白這個道理,紛紛點頭,露出自得的微笑。

“依我之見,不如趁此機會,大挫一番官兵的銳氣,將他們徹底趕出荊湖。”

“如果能一舉大破官兵,咱們再把此事往河神之怒上引,他們攔河修堤的事也會受影響,豈不是一舉兩得?”

“可是官兵實力厲害,咱們按老法子攀上大船,也打不過他們。”一個小頭目依然眉頭緊皺,他正是那夜偷襲蕭青冥的船反而被官兵打殺一通,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梁渠咧嘴一笑,冷冷道:“這還不簡單,樓船目標大,眼下天旱酷熱,有風無雨,最怕火燒,咱們將他們引到蘆葦蕩附近,用火攻!燒船!”

小頭目震驚地望著他,結結巴巴道:“可是咱們還有百來弟兄,還有二當家都在官兵那呢……”

梁渠眯了眯眼,頗為遺憾道:“那也隻能怪他們自己實力不濟,再說,官府抓住了二當家的,豈能饒過他?早晚都要砍頭的,早一刻晚一刻罷了。”

“為了咱們荊湖水寨大部分兄弟的命,也隻能犧牲他們了!”

水聖爺和其他幾個水寨寨主都表示讚同,其他寨眾也無話可說,小頭目有心反對,卻也無可奈何,隻好點頭應聲。

※※※

蒼青色天空,日頭逐漸升起,尚未到夏天,古怪的酷熱已經開始炙烤著湖麵。

樓船甲板上,陸返被梆在木樁上,被烈日曬得頭暈眼花,嘴皮子開裂開口。

他難受地舔了舔嘴唇,忍不住朝著陸知道:“二哥,你那皇上又不在,你就不能行行好,給自家兄弟鬆鬆綁?”

陸知盤腿坐在地上,瞥他一眼,不鹹不淡道:“誰讓你犯下大錯,活該!不掉腦袋就不錯了,昨天陛下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還不加珍惜,現在還想鬆綁?做夢。”

陸返撇撇嘴,梗著脖子道:“水寨裡的弟兄們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陸知嗤笑一聲:“那我們正好以逸待勞,等著他們來自投羅網。”

陸返頓時不說話了,他有些焦灼地望著遠方看似平靜的湖麵,雖然嘴上還嘴硬,實則他對那些水寨“兄弟”會不會來救自己,半點把握也冇有。

大家表麵上稱兄道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實際上,若非他一身力氣和武藝,硬是用武力壓著下麵的小頭目們,誰會服他這個半路來的二當家?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陸返開始昏昏欲睡時,遠處波瀾不驚的湖水深處,陡然傳來動靜。

原本平靜的湖麵蕩起層層漣漪,數不清的漁船紛紛從四麵八方裡鑽了出來,朝著五條大樓船浩蕩而來。

那一艘艘漁船靈動如同遊魚,在湖水裡來去如風,自半空往下看,硬生生營造出千軍萬馬包夾的氣勢。

震天的喊殺聲隨之而來,陸知騰地從甲板站起身,精神一振:“終於來了,來得正好!”

陸返凝目望著那些熟悉的船隻,驚喜之色尚未來得及爬上臉頰,卻見對麵的漁船點起了一簇簇微弱的火光。

“殺官兵!把官兵趕出荊湖!”

伴隨著四起的喊殺聲,數不清的弓箭帶著燃燒的火光,在湖麵上空劃過長長的弧線,朝著大樓船拋射而來,撞擊在塗了厚厚防火塗料的船舷和甲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其中一支箭堪堪擦著陸返的胳膊射過去,差點給他戳穿一個血窟窿!

陸返氣得破口大罵:“梁渠那個過河拆橋的狗東西!竟然不管兄弟們死活!這是要燒死我們嗎?!”

“虧得老子三番四次給他賣命,一點情麵都不留!”

陸知抽出腰間長刀,一把砍斷了他身上困縛的繩索,冷聲道:“瞧你的‘好兄弟’乾得好事!”

“他們用得著你的時候給你一口飯吃,用不著你的時候,誰管你的死活?”

“匪就是匪,你若要繼續執迷不悟,我這個當哥哥的也無話可說,你要是能從我手裡逃走算你本事,要是不能,那我隻好打斷你的腿,也好過給你收屍!”

陸返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慫這個二哥,哪裡敢跟他上手拚鬥,當下也不做聲,縮了縮脖子,蹲在地上慫成一團。

“我錯了,我認錯還不行嘛!”

陸知二話不說,拎著他的衣領將人拽進船艙,厲聲問:“快說,梁家寨在哪裡?”

陸返咬了咬牙:“繞過這片蘆葦蕩,往東三四裡的地方有一座湖中矮山,就在山上!”

正說著,兩人腳下一陣晃動,樓船徐徐開動,繞著蘆葦蕩外側開始行駛。

五條樓船彷彿五個巨大的靶子,被上百條小巧的漁船圍攻,各種箭矢如雨揮灑而至,船上不少地方都燃起了火星,官兵們手忙腳亂地撲水滅火。

甲板上手持弓箭的官兵也開始向敵人放箭,但那上百條漁船時聚時散,在湖中肆意亂竄,看上去雜亂無章,大部分弓箭都射空,徒勞落入水中。

兩邊對射一陣後,官船漸漸不敵水匪的漁船,且戰且退,一路朝著蘆葦蕩外側逃跑。

看著官船狼狽逃走的樣子,那群水匪在漁船上轟然大笑,不依不饒地追上來,仗著靈活的姿態,一條條船層層疊疊堵在盪口處,企圖把官船逼回蘆葦蕩。

“堵住他們,不能放跑一艘船!”

“今日定要叫那些官兵知道咱們荊湖水寨的厲害!”

上百條小漁船為了堵住出口,死死擠在一起,湖麵風緩,官兵的樓船就連風帆也無精打采,隻好緩慢沿著蘆葦叢邊緣行駛。

其中一條插滿了箭矢的樓船,船尾已經有著火的跡象,就連蘆葦蕩也被點燃,大火隨風開始蔓延,將四周的湖麵映照得一片通紅。

引得水匪們大聲歡呼,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卻在此時,樓船後麵重重疊疊的蘆葦蕩彷彿被風吹倒般晃動起來,一艘艘包裹著黑色鐵皮的小型撞擊艦冷不丁從蘆葦叢裡冒了出來。

大樓船一直貼著蘆葦叢邊緣,外麵那些攻擊的漁船竟未能注意到裡麵還藏著埋伏!

那些撞擊艦一條連著一條,足足有四五十條,流線型狹長船身通體牢牢釘著鋼鐵外殼,每條艦頭都裝有形似鳥喙的鋼鐵撞角,極為尖銳堅硬。

船尾我輪狀葉片沉入水裡,隨著船隻劃動,便瘋狂旋轉排水。

這幾十艘鋼鐵撞擊艦,都是江明秋從寧州船廠調來,一直藏到今日,終於派上了用場,殺了水匪一個猝不及防。

鉛黑色的鐵船魚貫而出,宛如一條條窮凶極惡的狼群,朝著那些擠在一起的漁船飛速撲過去。

這些撞擊艦比起漁船的速度更為靈活,船身極其堅硬,甚至無需太多技巧,隻需看準目標橫衝直撞。

那些大小形狀不一的破舊漁船,在這些猙獰的鋼鐵怪物麵前,孱弱如同嬰兒。

每一次猛烈撞擊,都能瞬間把對麵的漁船撞得稀巴爛,有的甚至直接被撞成兩截,連個水花都冒不出來就沉入了湖裡,上麵的水賊如同調入煮鍋的螞蟻,驚慌失措四散奔逃。

那些漁船本來為了堵住官兵樓船去路,擁堵在出入口,這下被撞擊艦撞得想要散開,卻一時半會擠住了通路。

直到外圍的漁船被撞得七零八落,損失了大幾十艘,剩下的水匪想要逃跑,卻發現不知何時,那幾艘大樓船已經連成一排攔在出口,反過來堵住了水匪。

水匪的頭領開始大聲疾呼:“快撤!快撤!不能跟官兵硬拚!”

“跳水!棄船跳水!”

撤退的口哨聲此起彼伏,原本烏泱泱浩蕩蕩的荊湖水匪,一下子作鳥獸散,開始朝著四麵八方逃竄。

不少水賊連船都不要了,企圖像以往那樣仗著自己對水路的熟悉甩掉後麵的撞擊艦,逃回自家寨子。

可惜千算萬算,卻算漏了陸返這個“二五仔”。

中間的大樓船壓根不去管那些四散逃走的小漁船,帶領一眾水師,按照陸返引路的方向,直接往梁家寨所在的方位直撲而去。

茫茫荊湖,數不清的蘆葦蕩,到處都是相似的湖中島,島上鬱鬱蔥蔥全是參天大樹。

若無人帶路,隻怕轉個幾天也難以尋到其中某個特定的湖島水寨,反而會迷失在湖中。

彼時,梁家寨寨眾還懵然不知即將麵臨滅頂之災。

大當家梁渠和水聖爺,還有幾個其他水寨寨主,正在大堂之中喝酒吃肉,談笑風生,隻等著手下送來大勝仗的好訊息助興。

熟料,等來的確實手下慌慌張張地大喊:“是官兵!大當家的!不好啦!外麵來了好多官兵,殺進寨子裡來了!”

梁渠臉色一變:“你說什麼?官兵怎麼可能找到我們這裡?”

他轉念一想,立刻想到陸返冇有死,竟然投靠官府了!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自家都被官府害死,居然還幫著官府來打我們?也不想想是誰救了他!”

堂中眾人大驚失色,就連一向穩如泰山的水聖爺此刻也淡定不起來了,他有些慌張地站起身,躲在人群後麵,顫聲問:“梁大當家,你水寨的弟兄們能扛得住官兵嗎?”

梁渠一咬牙,提起大刀:“兄弟們,跟我殺出去——”

他話音未落,外頭猛然傳來一聲巨響,震得眾人耳膜發麻,腳下木頭搭建的大寨也倏然晃動起來,灰塵撲簌簌往下落,整個湖島彷彿都在炮聲裡顫抖,宛若地震。

“發生什麼事了?莫不是河神發怒了?”

“是官兵搞的鬼嗎?”

水聖爺和神婆嚇得差點鑽進桌子底下,他們二人雖從祖上開始就靠裝神弄鬼忽悠百姓為生,可最不相信有什麼河神水神的,也是他們。

一連串火炮聲接連轟擊著本就脆弱的水寨,寨眾們驚慌失措,紛紛往外逃竄,迎接他們的,卻是全副武裝的官兵舉起的屠刀。

廝殺聲徹底淹冇在炮轟聲裡,直到大寨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塌,幾十把大刀架在大當家梁渠和水聖爺等寨主的脖子上,眾人徹底無心反抗,乖乖束手就縛。

※※※

荊湖水匪被官兵殺得落荒而逃,最大的梁家寨被連鍋端,甚至就連水聖爺都被官府抓走。

官府即將在頸口道新築的河堤附近,拿他們的人頭來祭河神的訊息,不出一日功夫,在荊庭城兩岸,傳的沸沸揚揚,惹得無數百姓議論紛紛。

河岸邊,高高的祭台上豎起上十根木樁,梁渠和水聖爺等水賊頭子,都被綁在木樁上,他們身後就是波濤滾滾的長寧河,在逐漸收攏的堤壩之間不斷髮出擂鼓般沉悶的怒吼。

梁渠梗著脖子硬挺著,咬牙不肯出聲,水聖爺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得了瀕臨死亡的絕望。

每次祭祀河神,都是由他來決定“祭品”的生死,如今輪到他被人當成祭河神的祭品,他滿臉恐懼之色,渾身抖如篩糠,隻差涕淚橫流,痛哭求饒。

遠遠的,有百姓成群結隊而來,大聲吆喝著水聖爺的名號,他們後麵還費力地拖著一座沉重的石龜,一直拖到祭台之前。

附近的漁民百姓紛紛跪倒在地,大聲疾呼:“水聖爺不能死啊!萬一惹得河神發怒,大興水災,如何是好?”

除了百姓,更有不少從荊湖水寨而來的教眾和信徒,他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水岸邊,尤其篤信河神和水聖爺背後的祭祀世家。

“水聖爺是河神的仆從,是河神的使者!不能投湖祭神!”

“你們攔河改道已經是對河神大不敬,如何還能殺死神使?是會遭天譴報應的!”

河岸邊擠滿了來看熱鬨的百姓,鬨事的動靜越來越大,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若非一眾官兵攔在祭台之外,甚至有信徒要衝進去救人。

祭台上的水聖爺突然看到了求生的希望,他奮力掙紮,扯子嗓子大喊:“快來救我呀!誰能救我,河神一定會保佑他全家平安!”

陸知冷笑著翻了個白眼:“河神保佑?那他怎麼不保佑保佑你,顯靈讓你能活下去?”

水聖爺莫名有了底氣,大聲嚷嚷道:“你們這些狗官,對河神大不敬,遲早會遭天譴的!”

“河神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撼動的?你們越是攔河,河神發怒興起的水劫就會越大!將你們統統淹冇!”

陸知聽得腦門青筋突突直跳,一把抽出刀來:“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水聖爺梗著脖子理直氣壯:“你們不能殺老夫,荊庭城兩岸都是老夫的信徒,你們殺得完嗎?”

“官逼民反的罪名你們擔待得起嗎?”

陸知懶得理他,看向江明秋,皺眉問:“還不能開始嗎?”

江明秋抬頭看了看天色,又遠遠看了看聚集而來的大量百姓,淡淡道:“差不多人夠多了,再等等陛下。”

隨著這段時日以來流言的發酵,越來越多百姓對攔河修堤會惹怒河神一事寧可信其有,這種質疑的情緒,終於在打撈出一隻河中石龜時,達到了頂峰。

那石龜的龜背上正好刻著六個大字:“河神怒,興災劫”!

北岸大戶地主和管事們的身影出現在求情的人群裡,帶頭衝著祭台上的江明秋等人大喊:“快放了水聖爺!”

“停止攔河修堤!不得對河神不敬!”

“官府怎能行事如此肆無忌憚,不顧百姓死活!”

北岸大戶楊家家主越眾而出,義正辭嚴大聲道:“諸位,大家都看見了,這些日子以來,咱們荊庭城附近接連不斷髮生的災禍!”

“先是挖河時鬨出地震一樣的動靜,又是河堤出事故,死了好些個民夫,現在官府又抓了世代侍奉河神的水聖爺爺。”

“河神都已經派出石龜來警示我們——河神怒,興災劫!”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官府所作所為觸怒了河神,眼前這些大官為了自己的政績,根本不管咱們死活,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萬一等河神發怒,興起水災就晚了!”

江明秋神色不變,絲毫冇有被百姓群起而攻之的的慌亂,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道:“本官乃是當今聖上親封的河道總督,奉命來治理荊州水患和匪患。”

“這些水寨頭子,都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江湖敗類,根本不是什麼神的使者,爾等切勿聽信小人造謠。”

楊家家主對著管事使了個眼色,人群裡立刻有人大聲質問:“石龜你怎麼解釋?這是河神降下的神諭!”

“就算是官府也不能不把河神放在眼裡,你們拍拍屁股走了,受災的卻是我們老百姓!”

“什麼河道總督,再大的官兒難道還能大過河神去?”

這裡的動靜不僅引得附近百姓駐足,訊息傳到正在修堤的兩岸間,不少修堤的民夫同樣是河神和水聖爺的信徒。

“會不會真的觸怒河神啊?”

“那這河堤還能繼續修下去嗎?”

“那石龜真的是河神的諭示嗎?”

不少民夫憂心忡忡地議論著,遲疑著放下了手裡的活,不約而同朝著岸邊祭台彙集過來。

眼看著工程進度一度陷入停滯,高台上的江明秋和陸知等人皆露出異樣之色,彷彿真的害怕引起百姓集體造反似的。

被捆起來的水聖爺和梁渠等人,驚喜地相互對視,本已絕望的心又開始怦怦直跳,莫非他們真的有河神庇佑,命不該絕?

就在人群群情激憤時,遠遠的,一支龐大而整齊的禁衛軍隊伍,踏著肅殺的腳步,由遠而近。

漫天塵土飛揚之間,隱約可見一杆黑底燙金的“皇”字大旗,在禁衛軍中迎風招展。

蕭青冥一身玄色繡金龍袍,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之上,象征皇權的明黃華蓋在風中獵獵作響,空中灼熱的豔陽也要退避三舍。

在他身旁,秋朗和莫摧眉二人落後半個馬身距離左右隨行,緊緊將他護衛在中間,喻行舟等人緊隨其後。

蕭青冥神色肅然,勒馬而立。

江明秋和陸知等臣子早已等候著這一刻,紛紛跪下行禮:

“臣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祭台四周所有官兵同時跪倒,山呼如潮。

外圍的百姓們看著這一幕簡直震驚地無法言語,他們看見了什麼——當今聖上竟然親自駕臨荊州?!

人群裡不知誰先嚇得跪拜在地,大呼皇上萬歲,眾人這才如夢初醒,割麥子般紛紛跪倒。

那些藏在人堆裡推波助瀾鼓動造謠的大戶們,早就嚇呆了,兩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祭台上被捆綁著的梁渠和水聖爺等水匪頭子,更是滿臉錯愕,不可置信。

蕭青冥臉上冇有多餘的神情,平靜的目光緩緩環視一週,嗓音沉淡:“攔河修堤,治河改道,懲治水匪,皆是奉朕之命。”

“朕乃天子,天下山川河流,一草一木,莫非王土。”

“即便真有神靈,也隻能由朕冊封,臣服於朕,豈容宵小越俎代庖!”

眾人皆屏息斂聲,臉大聲喘氣都不敢,四周鴉雀無聲,蕭青冥的聲音遠遠傳開,連遠處的浪濤聲都成了襯托帝王威勢的擂鼓。

他稍一抬手,秋朗和莫摧眉二人翻身下馬,來到台前那隻石龜麵前。

二話不說,一同動手,合力將重達幾百斤的石龜翻了個身,讓它的肚皮朝上翻出來,叫周圍的百姓看得一清二楚。

人群裡頓時傳出一陣驚呼——那石龜肚皮上竟然也刻著幾個字:

“匪亂民,興巫蠱,罪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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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頭毛……終於禿了……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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