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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抽卡君臨天下 06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8

階段性勝利

朝廷派來河道總督和大隊人馬來荊州修堤治水的事,短短幾天內傳遍了荊州兩岸。

看到荊庭城內貼出的皇榜,以及時不時有大量外地士兵和匠人們出現的身影,荊州百姓並冇有對將來治理水患的期待,反而漸漸蔓延出一股恐慌感。

荊州北岸。

幾個佃農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荊庭城裡已經貼出了告示,要征民夫修堤壩呢!”

“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被官府抓去服徭役,他們怎麼辦?何況是修堤這麼危險的事,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要獻祭給河神了。”

幾個佃農紛紛點頭,大戶家的管事聽到議論聲,揹著手走過來,哼哼兩聲笑道:

“又在這偷懶不乾活?你們應該慶幸你們在咱們府上種地,瞧瞧南岸那些人,早就被抓去修河堤了!”

不等眾人點頭哈腰作鳥獸散,外麵的街道上突然響起一陣銅鑼聲。

有差役拎著大鑼邊走邊敲:“朝廷治水修堤招工,管一頓飯,一日五錢,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治水保堤,辛苦一時,惠及子孫!”

差役渾厚的大嗓門不斷地重複著嚷嚷這幾句話,一條街走下來,左鄰右舍全聽得一清二楚。

有百姓驚訝地探出頭:“什麼?竟然不是強征徭役?還給工錢?”

“一天五個錢,可不少哇,聽說那些進城打短工的都冇有這麼多工錢。”

“廢話,修堤一個不小心就要祭河神,能是一回事嗎?不過還能管一頓飯,豈不又省了一筆飯錢?”

附近聽到訊息的百姓立刻議論開來,不少家裡快窮的就揭不開鍋的人家,連修堤的危險也顧不上了,咬著牙就去找差役報名。

有了一個大膽的帶頭,又三三兩兩走來幾個青壯,不為彆的,就圖那一口飽飯。

大戶家裡幾個佃農,眼饞那幾個工錢補貼家用,不顧管事在後麵氣得跳腳,也爭相去報名。

趕去府衙一看,這才發現報名當修堤民夫的隊伍,竟排滿了整條街,大部分都是在過去幾年的水災裡失去了家園和土地的流民和乞兒。

他們早已不在乎危不危險,隻要有飯吃,有工錢拿,乾什麼都願意。

※※※

荊州河段,來往的運輸船隻在河麵不斷往返,將土石樹木和各種所需礦石彙集在港口碼頭,再由當地民夫組建的運輸隊運到治河工程駐紮的大本營。

新鋪好的水泥路麵上,運輸小車和民夫們熙攘來往絡繹不絕。

營地裡,由文興鐵廠的工人班子搭就的臨時冶煉小高爐已經開始投入使用,附近就是長寧河,隻要把原本的整套水利冶煉設備直接仿造幾座,就能開工。

驕陽之下,營地人來人往,熱火朝天。

主帳之內,蕭青冥、喻行舟和江明秋等人都聚在一起議事。

皇家技術學院除了已經升職為“副院長”的方遠航,還來了不少專攻地質勘探和水利工程的老師與學子。

他們與工部的幾位水利專家整日在河堤兩岸測繪,一連數日,終於將附近的地形和河床大體數據摸透。

“諸位大人,”一位測量人員用袖子擦了擦額角淋漓的汗,將一副荊州河段地形圖在桌麵上鋪開,舔了舔乾燥裂口的嘴唇,開始向眾人講述他們連日來的工作成果。

“假若將北岸看做一隻大鳥的身體,北岸延伸出河中的這片島,就好比是鳥的一隻翅膀。”

他比劃一下,伸出手在北岸和島中間劃出一道平直的線:“我們需要把翅膀和鳥身中間連接的部分挖通。”

“事實上,百年前,這裡纔是長寧河原本流經的故道,是一條平直和緩的河床。”

花漸遇展扇扇著風,有些不解:“那為何會成現在這個樣子?放著寬闊平直的河道不走,偏要走狹窄的彎道。”

江明秋頷首:“這是因為這段北岸故道地勢略高,加上河道平直,流速較緩,河流攜帶的泥沙,積年累月淤積在這裡。”

“又冇有得到頻繁有效的疏通,漸漸抬高河床,時間一長,就造成堵塞。”

他指了指圖上的南岸現在的河道:“而南岸狹窄的頸口道地勢略低,又有夾角,導致水流湍急衝擊力大,北岸堵塞,自然就把南岸衝出了新口子,時常決口氾濫。”

蕭青冥看著地圖,點了點頭。

放在從前,這麼大的工程,需要靠民夫一點點挖,這條故道大約有七八裡長,把它挖通起碼就要耗上一兩個月時間。

不但耗時耗力,而且挖到最後隻剩一線薄弱土堤時,北岸的河水就會開始滲水,隨時都可能衝開,那些留守到最後的民夫極為危險,稍慢一步就會集體被水流沖走。

如今情況就不同了。

蕭青冥看向方遠航,玩笑道:“你說你的‘伏火’又有了新進展,威力更大了?”

雖然陛下戴著麵具,對其他人隱瞞了身份,他們這些天子近臣還是知曉的。

方遠航在蕭青冥麵前終於有了表現的機會,立刻跳出來,臉色如春風拂麵,藏不住的得意:

“回肖將軍,我們最近從硫酸、硝石,以及甘油還有食鹽等原料中,得到了一種新的膠化狀‘伏火’。”

“這種伏火非常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爆炸,威力比從前那些用木炭硝石混合的黑色顆粒,大得多了!”

“就那麼一丁點,因為儲存不好,差點把我們實驗室都炸塌了,幸好當時冇人,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方遠航想想當時爆炸震天動地的情況都心有餘悸。

他尷尬地搓了搓手:“這玩意產量比較低,還不能批量生產用於軍用,不過用來爆破淤土,挖掘引水道,綽綽有餘。”

蕭青冥環視眾人一週,向江明秋點點頭,後者立刻道:“既然萬事俱備,事不宜遲,挖掘工作立刻開始吧。”

※※※

收到命令,無數的工程兵和匠人民夫們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按照以往的挖河經驗,河道可分為上中下三層,上麵是泥沙和浮土,最鬆也最容易挖掘,中間是夯實的泥土層,最下端則是堅硬的土石層。

鄉間用來引水灌溉的水渠,從最上麵挖掘即可,但是河道不行,一旦從上麵挖出了口子,河流會立刻衝出來把周圍全部淹冇,下層就無法繼續深挖。

工程部隊的士兵們,按照測繪人員選好的挖掘地點,跟民夫一起,先斜著朝下,往“鳥翅”中段挖出一條通道,向下探入地底二十多米深處,再沿著東西方向拓寬通道。

這個深度,基本同長寧河原本的河床深度相當,一旦完全破開,河水就會立刻如同開閘泄洪般,在新通道源源不斷奔湧而出。

工程兵與民夫,從“鳥翅”兩側分頭開挖,一邊挖,一邊將方遠航提供的新型炸藥,在通道裡埋好。

挖一條七八裡長的大水渠要一兩個月,但隻是挖一條通道,才五六日的功夫,就挖的差不多了。

這條通道的頭部,距離西邊的河岸越薄,爆破的效果越好,但那些挖掘人員也越危險。

民夫們早已撤走,隻剩下最後的工程兵“敢死隊”還留在通道裡,做最後的挖掘和爆破準備工作。

聽說今日就要在北岸決口,挖出引水道,荊庭城周圍的百姓們通通跑到河段南北沿線看熱鬨。

長長的北岸河堤,已經被官兵儘數圍起來,不讓附近百姓靠近。

密密麻麻的人頭,聚集在離河岸數百米遠的地方,伸長了脖子圍觀,喧嘩之聲把河麵滾滾的波濤和呼嘯的風聲都淹冇過去。

蕭青冥一行人站在長堤外,遠遠望著挖掘工事的地方,眾人皆是麵容嚴肅,屏息斂聲,一股龐大無形的壓力,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今日的爆破僅僅隻是這項龐大治水工程的第一步,更加困難的攔河建堤還在後頭。

倘若連第一步都出事的話,蕭青冥頂著巨大的壓力,耗費無數人力物力做的這一切,馬上就要在全城百姓眼前宣告失敗。

最為緊張的應該是主導這一切的江明秋,他前身的遺憾,今生的前程,陛下的信賴,百姓的期許,都在今日見分曉。

他臉上卻依然是一派沉著平靜,顯得那般篤定而自信,彷彿對即將到來的結果冇有半分懷疑。

直到通道隱隱開始有滲水跡象,最後的工程兵們將大量新型炸藥裝在隔水桶裡埋好,迅速撤出通道,把出口牢牢堵死,長長的引火線一直延伸到數百米開外。

引燃引線之時,正是最緊張的時刻。

隨著引線的火光迅速冇入通道,周圍冇有一個人說話,有不少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刹那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沖天而起,巨大的聲浪宛如實質,朝著四麵八方席捲而至!

瞬間,飛沙走石,揚土漫天,天空中彷彿騰起一朵由塵煙泥土組成巨大的烏雲,遮天蔽日。

眾人有瞬間的耳鳴,彷彿失聰般聽不見了,腳下,眼前,什麼都在劇烈的晃動。

人們腳下一陣地動山搖,那些看熱鬨的百姓已經紛紛嚇成熱鍋上的螞蟻,四散奔逃,有人在人群裡大喊:“地震了!河神發怒了!”

那叫聲很快消失在接二連三的爆破和人們驚慌的尖叫聲裡。

緊跟著,一股宏大如雷鳴般的水流奔湧聲,帶著淹冇一切的浩蕩氣勢,將兩岸所有的雜音儘數吞冇。

長寧河成功決口分流了!

那滔滔的大浪夾雜著黃白的浪花,氣勢洶洶衝破了“鳥翅”長長的引水道。

層疊的巨浪彷彿帶著神明的怒吼,轉眼就將被爆破開來的故道完全覆蓋,夾裹著渾濁泛黃的泥沙,朝著原本流向的河道奔湧合流。

“水來了!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北岸承擔挖掘工作的工程兵、匠人們還有那些民夫們,各個都喜逐顏開,放聲大笑。

爆破聲、奔流聲還有人們歡欣鼓舞的大笑聲,遠遠傳出去,兩岸受驚的百姓如夢初醒,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不是地震,而是朝廷引河的手段。

原本從北岸延伸出去的“鳥翅島”,在兩岸所有百姓眾目睽睽之下,漸漸變得越來越小,最後成了一段細長的“天鵝頸”。

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中間變了樣的島,震驚之聲沸反盈天。

北岸如山崩地裂般的巨大動靜,不僅驚動了全城百姓,就連遠在荊湖裡的水寨都被驚嚇到。

梁家寨中,幾個當家和小頭目們如亂糟糟的無頭蒼蠅般聚在一堂。

大當家梁渠皺著眉頭,問:“打聽清楚了,剛纔那怎麼回事?該不會是官兵打來了吧?”

二當家陸返心想,就算是官兵打來了,也不見得能鬨出這般動靜。

手下道:“不是官兵,聽說是朝廷在荊庭城北岸決口引河。”

梁渠大驚:“決口了?水淹過來了?”

手下搖搖頭:“荊湖水位冇有明顯上漲,應當冇有,不過有傳言說,官府引河成功,現在荊庭城那段河道,已經不止頸口道,又多了一條道走。”

陸返同樣麵露震驚之色:“朝廷的人馬這纔開始挖幾天啊?這麼快就挖好了新河道?神仙下凡也冇這麼快吧?”

一群水寨小頭目們議論紛紛:“外麵漁民們都說,現在朝廷派來主持治河的大官是禹神轉世,隻要用大戟沿著岸那麼一劃,就能讓河流改道……”

梁渠不屑冷哼道:“胡說八道!一群冇見識的愚民!朝廷的官一個個都是腦滿腸肥的貪官汙吏!”

“好官早就死光了,能叫你們遇上?”

眾人見大當家如此說,隻好默不作聲。

唯獨陸返起身,望著窗外荊湖掀起波瀾的湖麵,若有所思。

※※※

治河工程的第一階段爆破引河贏得了一個開門紅,工部一眾官員們勉強鬆了一口氣。

緊鑼密鼓的二階段工程正式拉開序幕。

蕭青冥和江明秋一眾人自北岸乘船回到南岸,停駐在南岸最狹窄的頸口道附近的堤岸上。

工部尚書彭越小心翼翼走在陛下身側,指著頸口道兩側密密麻麻施工的工程隊,道:

“用炸藥爆破,炸出引水道,屬於破壞性工事,並不算困難,整個治水工程最難之處,便在於這裡的攔河圍堤。”

蕭青冥默默頷首。

在過去,汛期河水決堤需要堵決口時,一般都是在決口兩側,先用木樁往河床裡打上前後兩排、甚至三排木樁,高高的木樁露出水麵,木樁上套繩索網兜。

再征用大量民夫,將泥土砂石裝袋,一個個背到決口處,往河裡投石土袋,石土一旦入河,會立刻被水流沖走,但會被網兜兜住。

即便第一排兜不住,還有第二排第三排繼續攔截,直到大量泥土石袋漸漸疊壘堆積,由兩側不斷往下傾倒泥土,夯實夯平。

自兩邊往中間不斷延伸,最後徹底合攏,形成一道基礎攔河泥土堤壩。

而後再用石料加厚拓寬,直到修成一道堅實深厚的新堤壩為止。

工部尚書猶豫道:“但那些堵決口的法子,往往隻是十數米、不過百米的小決口,這這段頸口長達一裡,又是大河,水流無比湍急。”

“我們雖然用了最大最結實的木樁,但是五個裡麵也會有起碼一兩個,被沖斷或者沖走……導致進度比較緩慢。”

“關於這個問題……”江明秋頓了一頓,道,“我們已經決定不用木樁了。”

工部尚書一愣,他昨夜剛聽下麵的人彙報木樁的情況不容樂觀,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就有新方案代替了?這速度也太快了。

幾人正說著,下方河堤施工處漸漸傳來一陣歡呼聲。

眾人尋聲望去,隻見一條鐵軌自駐地方向慢慢向河堤處延伸過去,數匹身強力壯的高頭大馬拉著運貨車不斷往河堤上運送。

車裡裝著一根根無比粗壯的實心鐵樁,馬在前麵拉,還有民夫在後麵推,可見其重量有多沉。

另外一邊,皇家技術學院的老師學子帶領著招募而來的工匠們,正在組裝一架架巨型鐵架組成的小高塔,分彆在河口兩側牢牢固定。

荊庭城陳知府從來冇見過這種玩意,愣了愣:“那是什麼?”

方遠航道:“那是用來架設滑輪和索道用的。”

架設好的小鐵塔在河口兩端,如同兩個站崗的巨人,中間連著幾條足有小臂粗的粗麻繩,在江麵上空淩亂的風中微微晃動。

鐵塔外端安裝有滑輪組,上麵吊著同樣粗長的繩索,民夫們將運來的鐵樁用繩索固定好。

工程兵們熟練地操作著吊繩,將一根根一人都抱不住的碩大鐵樁,沿著河岸延伸出去的堤口往河裡吊,再由打樁工人們將之牢牢釘入河床裡。

近看無比粗壯的鐵樁,在蕭青冥一行人的距離看去,卻如同一根根細鋼針,直插如奔騰急流的河中,卻能迎著急流巋然不動。

陳知府哪裡見過這場麵,驚得瞠目結舌,指著堤口張大嘴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鐵、鐵樁攔河?”

老天爺啊,那麼貴重的鐵器,平時百姓家裡一根鐵針,一口鐵鍋,一杆鐵鋤頭都寶貝不已,現在倒好,那麼大那麼粗的一支大鐵柱,就那樣往河裡扔,跟不要錢似的!

陳知府看著都一陣肉疼:“打造這幾十根鐵樁,得要耗費多少銀兩啊?”

還不如繼續用木樁呢,至少便宜啊!

在場眾人都不約而同露出心疼的表情,唯獨蕭青冥神色平靜:“都是粗煉的廢鐵回收再利用而已,不妨事。”

“萬一木樁被沖垮,不僅花的功夫前功儘棄,下麵修堤的人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跟如此大的風險比起來,能用銀兩和物資來解決的事,反而是小事。”

蕭青冥望著下方急流,淡淡道:“這樣艱難的大工程,要在這麼短時間裡完成,談何容易?”

“想要取得最後的成功,任何一個可以提升成功率的細節,都要錙銖必較。”

蕭青冥的聲音平穩而緩慢,眾人望著他,麵對未知的結果忐忑不安的心,便如同有了主心骨,漸漸也充滿信心,開始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起接下來的工程進展。

遠在駐軍營地之中。

自京州各個鐵廠招募而來的鐵匠們,在陳老四的帶領下儘數動員起來,築高爐,豎水排,就地鍊鐵。

一來一往兩道鐵軌上,往來運輸礦石的畜力礦車絡繹不絕。

工人們揮汗如雨,一車一車的礦石被高爐吃進去,再吐出鐵水,不要質量,隻要數量,如同一座座吞金巨獸。

長堤上,工程部隊正在河口兩端最窄處打鐵樁,鐵樁入河非常牢固,就連鐵樁上的網兜都夾雜了鐵絲,用來加大網兜攔截石土的力量。

打一段鐵樁,岸邊堤口處就往外壘起一截土石,速度很慢,卻堅定地一點點朝對岸在延伸。

那些被征召來的修堤的民夫們,本以為要像往年那樣,自己揹著沉重的石土一袋一袋搬到堤邊,迎著風浪往河裡投。

萬萬冇想到,堤岸自從豎立起幾架上十米高的鐵架子後,他們隻需要把裝有土石的麻袋搬到下方的吊籃裡就行。

河岸邊還有水車一樣的大傢夥,吊著吊籃的粗繩索一端係在水車木杆上。

隨著洶湧的水流不斷轉動,拉動繩索,那一個個巨大的吊籃就會順著河麵上空的索道自動往外滑,在堤岸邊工程兵們的操控下傾倒泥土砂石。

那些民夫們幾十年間,被官府征召修補堤壩不知多少次,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築堤的。

南北兩岸無數路過圍觀的百姓,看著堤岸上一排排龐然大物,嘖嘖稱奇。

關於主持修堤的大官是禹神轉世的流言,傳得越來越有鼻子有眼。

※※※

豔陽如昔。

蕭青冥站在高處的堤岸邊,雙手負背,俯視著下方如工蟻般辛苦忙碌的工程兵和民夫工匠們。

喻行舟站在他身側,忽然注意到他收攏的手心,隱約滲出一層薄薄細汗。

他伸手,寬大的袖子垂下,將兩人交握的手掩藏起來。

喻行舟微微一笑:“堅強如陛下,莫非也會不安嗎?”

蕭青冥側過頭注視他的眼睛,佈滿血絲的雙眼,隱約露出一絲疲態,這一絲疲態轉瞬而逝,彷彿隻是一種錯覺。

他抿了抿嘴,沉聲道:“朕不能,若是連朕都動搖的話,朕的大臣和百姓們,又該依靠誰呢?”

喻行舟忽而用力握緊他的手心,五指伸開,牢牢扣攏,掌心緊貼。

他歎息一聲,嗓音輕緩而溫柔,低低笑了笑,湊到對方耳邊:“眼下無人,陛下可以不那麼剛強,稍微依靠一下臣也冇有關係。”

蕭青冥嘴角一抽,這傢夥又在說好聽話哄他了。

他偷偷在對方掌心撓一撓,嗤笑一聲:“晚上在帳子裡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了?”

喻行舟默默片刻,厚著臉皮道:“那陛下還是剛強點好。”

蕭青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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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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