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 而且聽聲音,居然是拂華在下!……
眾人商議後, 司卿玄幾人找了個理由從分家府邸搬了出去,暫住在拍賣行附近的一家老舊客棧裡,為保餘鶴不察覺異樣, 司卿玄換回藍衣, 每日在客棧前廳刷個眼熟。
三日一過,南宮澈踩著亥時的點再次來到拍賣行, 白斂忙讓人把南宮澈請上裡間,話語略有急迫:“車大夫, 可是有訊息了?”
南宮澈答道:“正是, 我這三日讓我認識的一些朋友多加留心您說的人, 他們找尋許久,最後在拍賣行後邊的一家客棧發現三人蹤影, 那客棧開了有些年頭, 又擠在數家店鋪的後麵, 故而不太惹眼。”
白斂把南宮澈的話記在心裡, 道:“真是多謝車大夫了,您可是幫了我大忙。”
南宮澈視線飄至屋內擺放的一個個匣子上, 道:“舉手之勞, 如今您要我做的事我已辦成, 那洄夢草我應該可以帶走罷。”
白斂在心裡嘲弄地笑出聲, 道:“您也知道,我們生意人最怕的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勞您多等幾日, 待我將三個賊人捉拿, 定派人將洄夢草完好無缺地送到您那去。”
南宮澈早知白斂會出爾反爾,因此冇多做口舌之爭,隻遲疑片刻, 便道:“那我便祝您早日將其捉拿歸案。”
待南宮澈一走,白斂纔對身邊悠閒飲茶的人道:“世伯,您看接下來是......”
餘鶴用茶蓋颳去浮沫,視線從門口悠悠收回,道:“不急,你先派人去查證訊息是否屬實,我從狐族借來的人手應當也快到了。”
白斂派人前往南宮澈所說之地,再坐下時悄悄往邊上挪了挪,屏風後的空間總共就這麼大,給他整的渾身不自在。
餘鶴冇在意白斂的小動作,兀自開口:“這個車大夫,果真修為低下。”
“是啊,都來三百年了還是築基期。”白斂趕緊接話,想讓餘鶴打消對南宮澈下手的想法,“所以小侄先前才說這人就是平日愛管閒事了些,藏匿逆賊也得他有那個本事才行。”
餘鶴輕輕遞去一個眼神,似笑非笑道:“這倒奇了怪了,你說淮州邊境的羽族唯有一隻翠鳥,可我卻在他身上聞到了很雜的羽族氣息,裡麵的老熟人不少呢。”
“又是庇護羽族,又是這般性格,若非......”餘鶴聲音低了下去,似是不太想提,“我還真要以為是他了。”
他忽然有些無由頭的煩躁,擱下茶盞,道:“此人留不得,等問完金鵬之事就殺了吧。”
白斂識趣的冇追問餘鶴話語中的“他”是誰,諾諾應下,恰好派去打探訊息的侍從回來,告訴白斂南宮澈所言屬實。
餘鶴沉思,道:“他們裡麵有能剋製我行蹤的人,我身上的法器隻能暫時隱蔽行蹤,若要反製,就必須先解決這個人,但是這人肯定會被護在中間,得想個法子支走另外兩人。”
“這個簡單,奴家可是最擅長拆散小團體了呢~”
餘鶴神色一凜,摺扇忽地展開,將襲來的粉霧儘數吹了回去。
白斂也麵如土色地看著來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來人一襲粉衣,狐耳立在頭頂,身後晃著九條柔軟狐尾,此時被摺扇扇亂了髮型,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髮現,一邊破口大罵:“靠!老子精心打理的髮型,冇有好吃好喝招待就算了,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
餘鶴在地上劃出一道界線,道:“停,就站在這裡說話,胡萊,怎麼是你過來?”
胡萊向餘鶴拋了個媚眼,道:“胡雪兒這個廢物,學習幻術那麼久,居然連困個人都做不到,活該死在骨城,可奴家就不一樣了,親王殿下莫不是忘了奴家的本事?”
餘鶴隨和的麵具險些繃不住,胡萊實力在狐族裡算不上最強,但一定是最噁心的,此幻境不分修為,宿敵陷入幻境會翻雲弄雨不知天地為何物,有情人則是因愛生恨刀劍相向,若是二人冇什麼感情上的牽扯,則幻境對其不會起任何作用。
限製大,但在特定的情況下幾近無解,如此來看,倒還真是胡萊最適合。
餘鶴最終讓胡萊留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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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南宮澈將白斂所言告知眾人,南宮越拿出早已備好的易容丹,道:“待周懸景出來,澈兒你就直接帶他和裴老去秘境,器修鑄劍需要安靜的環境,此事萬不能出差錯,餘鶴此行定會先針對裴老,這個秘境他察覺不到。”
司卿玄拍了拍周懸景的肩,道:“懸景,這次得讓你多費心了。”
周懸景道:“包在我身上,對了,這個你們拿著。”
他從袖中摸出兩個木偶遞給司卿玄,木偶簡直是一比一複刻司卿玄和拂華的容貌,周懸景讓兩人滴一滴指尖血在木偶心口處,道:“這倆木偶我已經設定好了,你和青溟君離開客棧時把這兩個木偶放在房間就好,保準能拖一段時間。”
司卿玄好奇道:“真的?你設定了什麼?”
周懸景笑的神秘:“秘密。”
次日,周懸景與南宮越前往拍賣行,南宮澈先帶裴妄煤球進入秘境,隨後在拍賣行附近等待接應周懸景。
南宮越少時仇家數不勝數,為躲避仇家練就了一手好偽裝,此刻裝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修士得心應手,周懸景將假裝昏死過去的人扛上閣樓,隔著屏風道:“諾,人給你弄來了,原石給我吧。”
白斂掃過被周懸景扛在肩上的人,確定是南宮澈後,將訊息傳給埋伏在客棧附近的餘鶴和胡萊,隨後派人拿來原石。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離屏風站的更近了些。
侍從放下原石後便行禮告退,周懸景將原石塞進靈袋,矮肩將身上人放下,起身時腳下裝作被絆倒,藉著前傾的身體一把推開屏風——
白斂一驚,下意識要喊人,一顆丹藥迎麵彈入他喉間。
白斂捂著喉嚨正要將丹藥咳出,下顎卻被人從後麵猛地一抬,丹藥瞬間入腹,融入五臟六腑。
白斂眼珠暴睜,先前躺在地上的人此時站在他身後,死死扣著他脖頸,威脅道:“白少爺,您最好彆動歪心思,不然這顆丹藥可不是鬨著玩的。”
說著,南宮越稍稍催動丹藥,白斂頓如被萬蟻噬心,疼的差點直接跪倒在地,從嗓眼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話來:“你們......到底是誰?”
周懸景打量著裡間的器物,超出一半是璿璣閣所造,心中火氣更甚,若不是顧著正事,隻想暴揍白斂一頓出氣,因此惡聲道:“你管我們是誰,你隻需要配合我們做些事。”
白斂思緒終於靈光了一回,道:“他根本不是車大夫,不......你們和車大夫,還有那三個人是一夥的!世伯說的果然冇錯,是你們在私藏逆賊!”
他麵容青紫,咧開唇:“可惜了,餘鶴已經對那三個人動手了,你們也......逃不掉!”
白斂脖子上的力道更大了些,周懸景嗤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口中的世伯,正在被我的木偶當孫子耍呢。”
“把木偶放這就行了,我們走。”
司卿玄最後看了眼變為和他們身量一樣高的木偶,拉著拂華翻窗進入隔壁房間,換了一副頭麵鎮定自若地出了客棧。
餘鶴坐在客棧前廳,接完白斂的傳訊,對身側的幾名死士使了個眼色。
死士穿過人群一路上了二樓,餘鶴坐著冇動,袖中紅線悄無聲息地同死士遊上二樓。
半響,死士那邊冇有半點動靜,紅線也不知為何一動不動,像是呆住了。
餘鶴不耐煩地傳音:“一群廢物,人在不在不能從門上看出來嗎?”
死士結結巴巴道:“在是在,但是,但是,殿下您要不親自來吧。”
餘鶴收斂氣息上了二樓,卻見死士們都在門外站著,一副手腳無處安放的模樣,紅線倒是整個貼在門上,仔仔細細地看著門後的動靜。
隨著餘鶴離房間的距離縮短,房裡的話語漸次傳入他耳裡,餘鶴猛地一頓,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房門。
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顧會被房裡人察覺的風險湊近房門,那聲音更加清晰了。
餘鶴拿扇子的手隱隱顫抖,繃起的指節泛白突出。
房裡人分明在行那事!而且聽聲音,居然是拂華在下!!
餘鶴一整個觀念遭到嚴重打擊,他已經不知道是先糾結司卿玄怎敢這麼有本事,還是先糾結拂華為了將人追到手這麼能付出。
一旁聽得臊紅的死士傳音道:“殿下,我們這是闖還是不闖啊?”
餘鶴狠狠瞪了他一眼,靈力瞬時包圍整個房間,他頭回拋下謙謙君子的外表,一腳踹開房門,怒斥:“真是好大一張床!你們簡直就是罔顧——”
“......人倫。”餘鶴踹門的腳還懸在半空,愣愣地看著屋裡景象。
哪有他腦海裡的香豔畫麵,床上分明隻有兩個木偶,上下交疊著躺在被子裡,嘴裡還在兢兢業業地繼續呻吟。
跟進來的死士看見這一幕也是一愣,膽戰心驚地去瞧餘鶴麵如鍋底的臉色,半個字不敢說。
餘鶴胸膛急促起伏,扇骨被捏出條細縫。
他傳話給胡萊,咬牙切齒道:“現在,立刻,佈下幻境!”
胡萊站在簷角,遮天蔽日的狐尾幻影搖曳在月色下,輕笑道:“遵命。”
他指尖虛虛向前一點,旁人無法窺見的粉霧頃刻在淮州邊境瀰漫開來,以一種恐怖的趨勢籠罩了大街小巷。
此刻司卿玄剛與拂華在貧民窟內找到一所空置的瓦房,司卿玄察覺空氣中隱有不對勁,扯了扯拂華的袖子,拂華佈下屏障,將人帶去屋內,問:“怎麼了?”
司卿玄目光還停留在外邊,道:“我好像感覺空氣裡有東西,但是——”
他話冇說完,一頭栽倒在拂華懷裡。
拂華怔愣,手剛抬起,一陣暈眩襲來,他隻得用最後的意識將瓦房的屏障層層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