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亦修仙 第794章 不識好歹

“楚兄在上層甲板觀景散心，他還不知道您已經甦醒了，我這就去叫他？”李天牛連忙答道，又急忙補充，“空公子，我把話說在前頭，日後若是有人故意為難、找您麻煩，李某……李某怕是真的管不著了，我權力有限，實在護不住您啊！”

“哈哈，還要你管？”屈曲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輕蔑與不屑，“我這一生，從商陽的泥沼裡爬出來，闖過靈政司大牢，扛過靈感淬體的劇痛，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你不過是琉周城裡一個趨炎附勢的商人，真以為若不是為了尋人，我會看得上你這岌岌可危的狗屁商會？會踏入這烏煙瘴氣的琉周城半步？”

李天牛心底暗自暗罵屈曲不識好歹，臉上卻不敢表露半分，依舊陪著小心翼翼的笑：“我知道公子手眼通天，手段非凡，可公子您也方纔說了，飛艇已經起飛，如今身在這九天之上，遠離琉周，那些權力、地位、勢力劃分，總得暫時顧忌一下啊……”

“我憑什麼要管你們這些狗屁倒灶的爛事？”屈曲厲聲反問，聲音陡然拔高，“你們商會內部怎麼爭鬥、怎麼劃分勢力、怎麼拉幫結派，都與我無關，彆來影響我，更彆想拉攏我站隊！”

“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安安穩穩抵達萬械川流，在競技大會上力壓群雄、揚名立萬，冇功夫摻和你們商會的這些齷齪事！”

“可……可總有人不信服您的實力，總有人覺得您是花架子啊！”李天牛急得額頭的冷汗直流，順著臉頰往下淌。

“那就讓他們親自來見識見識我的實力，讓他們親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徒有其表！”

屈曲眼中戾氣翻湧，語氣狂傲，“就算是你們那位高高在上的林會長，敢當麵挑釁我，你看我敢不敢上去給他兩巴掌，讓他知道什麼叫規矩！”

他的意識越來越清晰地察覺到，雙眼的內傷正在悄無聲息地改變全身筋脈中的靈感走向，連眼球都在吸收一部分狂暴的靈感，這種詭異的異變，讓他的心性愈發暴躁，難以自控。

“李天牛，你給我牢牢記住！”屈曲猛地抬手指著李天牛的鼻子，厲聲喝道，“當初你哄騙我進行靈感淬體提升境界時，對我隱瞞了會留下終身內傷的真相，你欠我的，你們整個辰光九州商會，都欠我的！”

“唉……公子若是這般想，李某也實在冇有辦法了。”李天牛滿臉失望，眼神黯淡下來，連連搖頭，“我苦心相勸，公子卻絲毫不聽，隻希望公子真的有你口中那般強悍的實力，否則這飛艇上魚龍混雜，心懷不軌者數不勝數，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人鋌而走險偷襲您，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啊！”

“說到底，你還是信不過我，還是覺得我是個靠捷徑上位的廢物。”屈曲冷聲道，語氣裡滿是譏諷，“你大可以等著瞧，睜大眼睛看清楚，看我是在競技大會上力壓群雄，還是死在這破飛艇上！”

“公子，您當真不再考慮考慮了嗎？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啊！”李天牛思索片刻，還是不死心地最後問了一句。

“快滾！”屈曲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厲聲怒罵，聲音震得房間裡的靈燈都微微晃動。

蘭螓兒臉色瞬間一沉，周身氣息驟冷，素手輕輕一揮，桌角的長劍瞬間破空而至，穩穩落在她的手中。她橫劍在前，劍尖直指李天牛的咽喉，眼神冰冷如霜，渾身散發著淩厲的殺氣，冇有半分退讓。

與上次的忌憚恐懼不同，李天牛隻是冷冷地掃了蘭螓兒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悅，神色徹底冷了下來，再也冇有了往日的諂媚，冷冷丟下一句：“李某言儘於此，公子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猛地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房門被重重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窗欞上的霞光都微微顫動，房間裡再次恢複了死寂，隻剩下屈曲壓抑的呼吸聲。

蘭螓兒握著長劍的小手微微收緊，眼眶瞬間泛紅，晶瑩的淚珠在清澈的眸子裡不停打轉，搖搖欲墜，她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不安與擔憂，緊緊望著屈曲：“公子，你真的不怕嗎？商會勢力龐大，飛艇上魚龍混雜，無數學習者對你心懷惡意，還有那位心思難測的林會長，他們若是聯手針對你，我們該怎麼辦啊……”

屈曲見狀，心頭一軟，上前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語氣沉穩篤定，冇有半分懼色：“怕什麼？這飛艇上的學習者，彆說能比得上向心力，就連能超過纖心吳公、星依的都寥寥無幾，甚至能勝過鏡影的都未必有幾個。我如今已是高中一年級境界，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他眉頭微蹙，眼神變得深邃，語氣凝重起來：“我現在真正擔心的不是實力差距，而是這群人的思維方式，還有琉周暗藏的規矩。琉周明明有完整的境界提升體係，辰光九州商會又富甲一方，可為何大部分學習者還停留在初中三年級、四年級的水準？”

“按理說，商會巔峰時期，高層理應都是高中境界纔對。連我這種天賦極差的人，都能靠靈感淬體突破到高中一年級，這個商會絕不可能任由多數人卡在初中境界，背後一定藏著我們不知道的嚴苛限製。”

蘭螓兒連忙吸了吸鼻子，擦去眼角的淚水，想起師父的叮囑，連忙開口解釋：“公子，這個師父早就給我講過！琉周有死規定，每一條街道最多隻能有一兩名高中境界學習者，若是超出數量被髮現，是要被扣上謀逆的罪名，殺頭的！”

她語氣急切，生怕屈曲不清楚其中凶險：“這樣的製度，既能保證每條街道有高手坐鎮鎮守，又能杜絕學習者聚眾造反。現存的高中境界學習者，要麼是世家大族的嫡係，要麼是各大宗門合計指派的代表，他們不是不想提升境界，是根本不敢提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