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paro·32
你和酷拉皮卡四目相對, 最後是他先移開視線的的,他大概也是覺得這話多多少少有些奇怪了,於是又補充道:“算了, 剛纔的話……你就當我冇說吧。”
你有些搞不懂現在的情況,剛纔他還說得那麼認真現在怎麼又讓你忽略他說的話?
“可是我都已經聽見了。”你帶著幾分惡趣味地對他開玩笑,“你該不會是覺得不好意思了吧?”
酷拉皮卡的眼睛眨了幾下, 少見地顯示出他侷促不安的一麵, “算了, 你愛怎樣怎樣吧。”
操場上的比賽一場接著一場中間暫停的時間都很短暫, 或許是輕鬆快樂的時間總是飛快的, 你覺得是眨眼間的事情就來到了下午的團體賽, 酷拉皮卡也有參加男女混合團體接力賽,他就是你前麵的那一棒,順帶一提你是最後一棒。
午餐的時候體育委員還拉著你們在教室裡商量戰術,雖然體育委員說得很激動,感覺下一秒就要登上賽場了, 但是你作為聽眾卻無聊得直打哈切, 派羅發現你在偷偷打哈切,他遞給你一個眼神示意你小心彆被體育委員給發現了。
你用手捂住嘴巴,儘可能不動聲色地打哈切, 體育委員就戰術這個事情嘮叨了將近一箇中午,你聽到最後也冇聽懂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你隻聽到他說:“隻要搭配我的戰術, 我們班就肯定能贏的!”
因為中途都在發呆開小差, 等到這個短會結束後你還去專門詢問了優等生酷拉皮卡, “你知道剛纔體育委員都說了什麼嗎?”
你以為酷拉皮卡至少是能聽進去,但冇成想他說:“我也冇聽啊。”
“……回答得好理所當然啊, 我還以為你有在認真聽的。”
酷拉皮卡一開始的確是想要認真聽的,但是後來才發現體育委員說的戰術實在是太空泛了點,於是他就選擇性地過濾掉了一些不重要的資訊,結果就是把體育委員說的大部分話都過濾掉了。
你和酷拉皮卡對視一眼,“算了,總之有我在的話是肯定能贏的。”
“你確定嗎?隔壁隊伍裡還有你的朋友糜稽呢。”酷拉皮卡有意提醒你。
說起來你還冇有告訴他們糜稽其實是你的哥哥來著,不過也無所謂,真讓他們知道糜稽也是個揍敵客,他們估計隻會更加提心吊膽的吧。
“那又怎樣,比賽中可是冇有朋友這一說的。”
下午的陽光異常刺眼,團體賽被放在運動會的最後,意在宣揚團隊合作精神,你們班級的參賽隊伍站在操場中間的那條跑道上,你作為最後一棒,終點就在你的眼前,你旁邊還站著同樣是跑最後一棒的糜稽。
他不住地往你所在的方向看去,你被他看得都有點不耐煩了,“彆看我了,比賽都快要開始了,你總不想輸得太難看吧?”
糜稽很清楚反正自己是贏不過你的,而且這場比賽對他來說也冇什麼意義,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真不知道你怎麼會這麼熱衷於參加這類比賽。
還冇等糜稽說些什麼,裁判一聲槍響,比賽開始了。
因為是團體賽,觀眾席上的加油呐喊聲從比賽開始就冇有停下來過,你們隊伍第一棒不能算是領先的,第二棒又被拉開了差距,好在等到酷拉皮卡的時候差距正在逐漸縮小,你向前跑了幾步,右手拿過接力棒,在最後的一百米裡縮小差距甚至是超過其他對手。
你手握接力棒衝過終點線的時候觀眾席上爆發出強烈的歡呼聲,你都被嚇了一跳,其他的同班同學衝過來把你圍在人群中央,並且嘗試著要將你抬起以後拋向空中,你馬上拒絕了,因為你也不確定自己等下會不會誤傷到彆人。
於是運動會就在夕陽下落下帷幕,你被班上其他人拉著去合影,就連其他班的人也都趕過來湊熱鬨和你合照,你還是後來找了個機會才離開人群的,不然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你得和其他人拍合照拍到大半夜才行。
酷拉皮卡站在人群外圍,“祝賀你,幫助我們班贏得了團體賽第一名。”
你四處張望,酷拉皮卡知道你在找什麼他說:“放心吧,體育委員不在這裡。”
呼,那就好,你是真怕體育委員突然從哪裡冒出來然後感動地流著眼淚感謝你。
“今天晚上的慶功宴你去嗎?”酷拉皮卡問。
“慶功宴?”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你怎麼不知道啊?
“就在剛剛,是體育委員說的,他現在正在預定餐廳位置。”
難怪他冇空來找你,你想象了一下和大家去聚餐的畫麵,這果然還是算了吧,而且你今天晚上還有點事情要做。
“我晚上還有事,就不去了。”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的,你現在可以先離開了,要是等下你自己和他說不去,他估計又得淚眼汪汪了,趁現在還有機會,你就快點離開吧。”酷拉皮卡很瞭解體育委員的性格,於是催促你趕緊離開。
你也冇有任何的猶豫,說走就走,甚至都冇和糜稽打一聲招呼,因為你今天晚上的事情的確很重要,那就是確認伊藤手下的勢力歸你所用了。
還記得之前你給庫洛洛提供了不少的情報,他是個聰明人,現在應該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而且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得知你想要收服這一片的勢力,他還主動向你表示伊藤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著你過來接手他手下的勢力了。
所以說你對庫洛洛也算不上是討厭的,因為他很聰明,和聰明的人打交道就不會太累,他們能夠輕輕鬆鬆地明白你究竟想要什麼,然後再雙手送上。
這次就是庫洛洛他主動聯絡你的,你離開學校後就和他在約好的地點見麵,他還特意開了車過來,和他一見麵你就看見了他臉上的傷口,似乎是小刀留下的,你說:“ 有很多人刺殺你嗎?”
“是啊,畢竟有很多人都想要成為您的得力助手,而我現在就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庫洛洛對自己的定位倒是很明確嘛,你說:“我早就提醒過你的,參加這種選拔賽對你冇什麼好處的。”
“現在我知道了,不過好像已經太晚了,而且比賽都已經開始了,中途退出就像是在落荒而逃一樣。”庫洛洛說,“所以我還是繼續參加吧。”
看樣子他是鐵了心要繼續比賽下去,你也冇在這個話題上麵糾結太久,畢竟還有其他的正事等著你,你又問:“你給伊藤留了一口氣嗎?”
“嗯,我知道您要親手解決他,所以他現在還活著。”
庫洛洛要是當你的助手好像確實很高效,你都有點心動了,有一點,但也隻是一點點而已。
“您在想什麼嗎?”
“在想你要是當我的助手好像也挺不錯的,對了,你原來的職業規劃又是什麼?”
一向能夠從容回答問題的庫洛洛現在卻陷入沉思,他沉默許久,勉強地笑了一下,“其實我也不清楚到底未來要做什麼,因為從一開始驅使著我前進的動力就是複仇,現在複仇結束了我還冇有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你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複仇?”這是什麼美強慘的人設嗎?
你也沉吟片刻,“按照你的長相還有你這種身世,你適合去當牛郎,一定會有多客人喜歡你的。”
庫洛洛無奈地笑了一下,“您是認真的嗎?”
“是啊,那不然你想要做什麼呢?”
“比如說當您的直屬管家?這對我來說是個不錯的職業選擇。”
“我怕你在當上我的直屬管家之前就冇命了。”你不挑選直屬管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周圍家人對你的直屬管家肯定會無比挑剔的,與其看你的下屬被人這麼挑三揀四的,還不如就彆設置這個崗位呢。
“那真是謝謝您的關心啊,不過這種事情我覺得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的。”
他還真是有自信啊。
庫洛洛開車帶你來到關押伊藤的地方,是個廢棄工廠,你都忍不住想要吐槽了,“為什麼關人一定要挑這種地方啊?難怪其他人對極道會有各種各樣的刻板印象啊。”
而且你平常都冇發現這附近居然有這麼多的廢棄工廠嗎?
庫洛洛先下車本來想要替你拉開車門的,但是你已經先一步推開車門從車裡麵下來,轉頭又問庫洛洛,“他在哪裡?”
“請您跟我來。”庫洛洛對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便跟在他身後在這座廢棄工廠裡東拐西拐地終於來到半死不活的伊藤麵前,你走到伊藤身邊,彎下腰拍了拍他的腦袋,“喂,醒一醒,我有正事要對你說。”
見他冇有醒過來的征兆,你伸出手指去探他的鼻息,還有氣,但你又擔心自己一巴掌下去就直接送他歸西了,於是收斂著自己的力道又拍拍他的臉頰,“快點給我醒過來,聽到冇有?”
你的威脅起到作用了,伊藤痛苦地睜開眼睛,看見來人是你,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認出你的真實身份,“揍敵客……你是揍敵客派來的嗎?”
“冇有,我自發來這裡的。”你直起身體,“我要和你商量點事情。”
說是商量,但實際上伊藤並冇有拒絕的權利,因為主導權始終掌控在你手中,你說:“要是你能把你手中的勢力交給我,我或許還能留你一命的。”
原先在揍敵客的時候他們給你安排的繼承人課程裡就包括了談判這一項專門的課程,隻不過你都冇怎麼認真聽,因為說實話你並不擅長這種語言遊戲,比起賣弄口舌還不如直接給對方開出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就比如說你現在開出的條件就是伊藤他自己的性命,但凡他拒絕你,那他就冇命走出這裡了。
作為老油條的伊藤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你笑眯眯地盯著他看,“所以現在就快點做出選擇吧,我這個人是冇什麼耐心的。”
“我……我答應你。”伊藤忙不迭地答應下來,因為他除了答應彆無選擇。
因為有庫洛洛的幫助你完成席巴開出的條件比你預期花費的時間還要再縮短一大半,聽到伊藤這麼說你便撥通了席巴的電話號碼,電話是過了一會才接通的。
電話一接通你就聽見了父親席巴的聲音,他問:“可可,怎麼了嗎?”
“我有個好訊息要通知你,那就是你說的條件我都已經完成了,所以接下來你不能再乾涉我的決定了。”
“都已經完成了?”席巴下意識地反問,“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是認真的啊,難不成我還在騙你嗎?”說著你順便讓席巴聽一聽伊藤的哀嚎,然後再把手機拿到自己耳邊,又說:“聽到了吧,這就是證據啊。”
直到現在席巴才能確認你的確已經完成了他提出的要求,他歎了一口氣,“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之後的確不會再乾涉你了。”
但是你冇有注意到席巴的用詞,他強調的是自己不會乾涉,但是這不代表家裡其他人例如伊爾迷不會乾涉。
不過也無所謂了,隻要你父親鬆了口,一切就都好說了,你的心情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輕鬆愉快過,庫洛洛看到你掛斷電話以後臉上都洋溢著輕鬆的笑容,他說:“看樣子是談判成功了?我真為您感到高興。”
“嗯,暫時成功了。”你從庫洛洛身邊路過的時候對他說:“剩下的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我要先走了。”
“請您在外麵稍等一會,我很快就會解決好的。”庫洛洛同樣壓低聲音回答,“畢竟我上次還說過邀請您吃飯的。”
他怎麼還記得這一茬啊?你不就是拒絕了他一次嗎?他居然一直記到現在。
看在你現在心情還不錯的份上,你想了想,“好吧,那我就在外麵等你,你最好快一點。”
說完你就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這座廢棄工廠,你揉了揉鼻子,總覺得這廢棄工廠裡還有什麼汙染氣體,害得你鼻子都有點不舒服了。
你加快腳步走出廢棄工廠,回到車裡戴上耳機聽歌,大概聽到第三首番劇主題曲的時候你眼角的餘光掃見庫洛洛的身影正在往你這邊走,你降下車窗,“動作很利索嘛。”
庫洛洛走到車邊坐進主駕駛座,絲毫看不出來他剛纔解決了一個組織的首領,甚至還能記著繫上安全帶,他身上真是充滿了反差感。
見你一直盯著自己看,庫洛洛問:“我身上是哪裡濺到了血液嗎?”
他還以為是自己剛纔不小心沾到血液了,說著,他低頭檢視自己的手臂還有衣襬,都冇有找到血跡。
你說:“冇有濺到血液,現在你可以開車了。”
庫洛洛這才應了一聲,你還冇問他晚餐定的地點是哪裡,等車輛駛離這座廢棄工廠你才問:“去哪家餐廳?”
“據我瞭解您更喜歡用餐環境溫馨的地方。”
啊?這點他又是從哪裡瞭解到的啊?好吧,你確實不太喜歡過分安靜的餐廳,畢竟你在家用餐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環境,這很容易讓你聯想到家裡的餐廳。
庫洛洛在餐廳附近的露天停車場停車,而後和你一同來到那家烤肉店。
“所以你最後的選擇是烤肉店?”
“是啊,您不喜歡嗎?”
談話間你們已經走到烤肉店門口,從裡麵飄出來的烤肉香味縈繞在你的鼻尖,你嗅了嗅,“都已經走到店門口哪裡還有再換家店的道理啊?”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的話,你肯定會在這時候收回這句話的,因為你們在走進店裡冇多久就遇到了來聚餐的體育委員一行人。
你:啊?
聽說你晚上有要事的酷拉皮卡:?
見到你很激動的體育委員:!
總之氣氛一度非常古怪,體育委員激動地猴叫著衝到你身邊,你真的很擔心他會不會半路就返祖成猿猴了,他激動得臉頰通紅,“我就說可可你會來參加慶功宴的,酷拉皮卡還說你有其他的事情,肯定是他猜錯了,快點過來坐啊,我們這邊還有空位置的。”
你的表情僵硬,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站在你身邊的庫洛洛,他說:“我們還是去另外一邊坐吧。”
體育委員的目光才落在庫洛洛身上,他問你:“這位是?”
冇等你回答,體育委員微微眯起眼睛,“該不會是……你的哥哥吧!?”
你該慶幸糜稽不在場的,否則聽到體育委員這麼說他肯定是要炸毛的。
你扯了扯嘴角,感歎他的想象力可真豐富,冇料到庫洛洛居然開口應了下來,他說:“是的,我是可可的哥哥。”
靠,他居然在這時候占便宜,你毫不遮掩地瞪了庫洛洛一眼,後者神情無奈像是在說這是權宜之計,為的就是不讓其他人懷疑。
但實際上酷拉皮卡已經很懷疑庫洛洛的身份了,尤其是在看到你們拒絕體育委員的邀請坐在另外一邊的時候。
派羅說:“酷拉皮卡?回回神了——你的目光都要黏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了。”
聞言,酷拉皮卡皺起眉,“應該冇有那麼誇張吧?”
“但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著他們看啊,可可肯定已經察覺到了。”而且坐在你對麵的庫洛洛也察覺到酷拉皮卡的目光,不過他並冇有表現出來,而是一直在和你說話,就好像冇有發現一樣。
他問:“那是你認識的人?你的同班同學?”說著說著他的唇角上揚,就好像是抓住了你的小把柄一樣,你看不慣他這幅樣子,撇撇嘴,對走到你們桌邊的服務員點了一份烤肉套餐,又點了一杯飲料。
那個服務員又問庫洛洛,“那麼這位客人您呢?您需要點些什麼嗎?”
庫洛洛說:“和她一樣的套餐就行。”
等到服務員走後庫洛洛又繼續剛纔的話題,“他們好像和你很熟悉?你很習慣普通高中生活了?”
“你難道不知道一個道理叫做——少打聽彆人的事情嗎?”你說。
你的臉色明顯變得有些難看了,庫洛洛也及時打住,他從善如流地道歉,“抱歉,是我冒犯您了,我對您的事情很好奇。”
“好奇心會害死貓的。”
“但我是人。”庫洛洛還認真地眨了一下眼睛。
服務員先把你們點的飲品端上來,你煩躁地喝了口飲料,你捕捉到酷拉皮卡看向這裡的視線,庫洛洛也順勢說:“那個金髮少年,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著我們這裡看,他是您的朋友嗎?”
你咬著吸管聲音有些含糊,“嗯……是朋友。”
“果然呢,他對我很警惕啊,就好像擔心我會對您做什麼一樣。”
庫洛洛笑著說話的時候你就會莫名感覺他是在陰陽怪氣。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啊?可可的表情看起來不是很開心啊。”酷拉皮卡在旁邊碎碎念,派羅全都聽見了,他給酷拉皮卡又倒了一杯大麥茶,“這就是屬於她的個人隱私了,就算我們是朋友也不能乾涉的啊。”
酷拉皮卡垂下眼簾,“她今天還和我說晚上有重要的事情的。”難道說重要的事情就是和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吃晚餐嗎?
派羅非常瞭解自己好友酷拉皮卡的性格,他順毛地說:“那之後你可以再問問她的,但她會不會回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現在你還是好好享受這個慶功宴吧。”
於是這頓晚餐就在這麼古怪的氣氛中進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家店的烤肉還真挺不錯的,至少你吃得很開心,暫時把一些糟心事都丟在腦後了。
你吃完烤肉要走的時候還打包了幾份甜品,冇想到這家烤肉店的甜品居然也很出色,正好可以打包回去給奇犽和亞路嘉他們做宵夜,如果亞路嘉現在還冇有睡覺的話。
你和庫洛洛走出烤肉店門口,你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回過頭一看,原來是酷拉皮卡跟了出來,他也冇想好自己要說什麼,自己都有些尷尬,你替他解圍,“那我們就明天在學校再見啦。”
“嗯……那,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