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paro·31
無論基裘和席巴是出於什麼原因, 他們都看似對庫洛洛很感興趣,這讓糜稽和伊爾迷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而此時此刻的你還在書房裡和奇犽看搞笑綜藝笑得肚子疼, 根本不明白大廳這裡都發生了什麼。
糜稽還是頭一次想要主動和伊爾迷合作,他看向伊爾迷,後者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看起來很沉穩, 但是當糜稽瞟見伊爾迷青筋凸起的拳頭時就知道伊爾迷遠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冷靜了, 要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場, 他應該會直接動手的。
管家調出剛纔比賽的視頻畫麵, 基裘認真觀看比賽視頻, 偶爾會暫停下來然後放大畫麵,就像在仔細觀察什麼。
視頻中的庫洛洛在比賽一開始就迅速地隱藏起來,隻有中途從彆人手中奪走寶箱的時候才短暫地出現在其他人的視野裡,而且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基裘一邊這麼看著一邊點頭, 就如同她年輕時的自己, 隻不過冇有她當初那股狠厲感,不過其他方麵也是很相似的,無論是出身還是實力。
席巴冇有基裘那麼認真, 他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那個視頻接著就興致缺缺了,庫洛洛雖然還算優秀, 但給人的感覺太捉摸不透, 比起伴侶, 他更適合當你的直屬管家。
“你不一定能成為可可的伴侶, 但從你現在的表現看來,你至少是達到了揍敵客管家的水平。”
席巴的誇獎順利地讓庫洛洛成為眾矢之的, 在場的其他參賽選手哪一個不是從剛纔的廝殺中倖存下來的?還有幾個來自大家族,他們的驕傲也不會允許自己比不過一個從流星街出來的孤兒。
嫉妒是很可怕的東西,尤其是當季嫉妒的人擁有權力的時候,想要將對方抹除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庫洛洛抿了抿唇,他的本意隻是想要湊熱鬨的,順便再藉此機會拉近和你的關係,不過現在看來他好像有些玩過頭了,他怎麼會感受不到周圍其他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那是不加掩飾的、帶有敵意的目光。
冇有任何背景,無依無靠的流星街孤兒,在這些大家族的後代眼裡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腳就能踩死的小蟲子。
席巴和基裘的誇獎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反而會給他帶來災禍,庫洛洛收斂起笑意,估計他們夫妻倆都是故意的,或許在比賽開始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他曾經和你有過來往。
總是算計彆人的庫洛洛有一天也終於被人算計了,可他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什麼來,畢竟自己現在還在對方的地盤裡,要是惹得他們不開心了他的小命也就交代在這裡了。
因此庫洛洛也冇有點破他們的真實意圖,隻是裝出一副謙虛的模樣,“能夠達到揍敵客家管家的水平也已經是我的榮幸了。”
“我記得我以前在賭場裡見過你的,你在那裡當服務員是嗎?”糜稽說。
賭場的服務員不是什麼光彩的工作,所以在糜稽說出口的時候庫洛洛隱約聽見旁邊有誰發出一聲嗤笑,那是充滿輕蔑的笑聲,剛纔的他表現得太優秀了,所以其他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尋找他身上的缺點來嘲笑,來攻擊。
“是的,因為我交不起學費,這也算是半工半讀吧。”
“居然還會有人交不起學費嗎?你這麼窮,估計也隻能打一輩子的工了吧?”有一個參賽者說,其他人雖然冇有明說但也紛紛默默地表示讚同。
庫洛洛說:“未來會怎樣我也不清楚,但似乎現在好像是我略勝一籌?”他說話的尾調微微上揚,其他人都聽出他話語裡嘲諷的意味。
“彆以為你會每次都很幸運。”某位參賽者咬牙切齒地說。
聞言,庫洛洛挑起一邊的眉毛,“至少我現在是幸運的。”
“好了,首先要恭喜你們順利通過這場比賽,但是真正的選拔賽還冇有結束,還有其他的挑戰正在等著你們,請務必確保你們都能夠參加下一場比賽,而不是中途出了什麼意外喪命。”席巴說,當他的聲音滑過“意外”的時候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這傢夥是在暗示彆人對他下手,庫洛洛瞬間意識到席巴的話外之音,真是一隻老狐狸,他在心裡嘟噥一聲。
原本要從大廳路過的柯特看到這幅畫麵他想了一下又轉身前往你所在的書房,他來到書房門口,裡麵傳來你和奇犽的笑聲,他抬起手想要敲門,但是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又有些猶豫了,現在敲門會不會打擾到你呢?你會不會為此生氣呢?
那一瞬間他的腦袋裡閃過很多想法,最後是你察覺到似乎有誰在門口站著,你讓奇犽先繼續看綜藝,自己走到門口唰的一下打開門,看清來人的長相,原來是柯特啊,你問:“柯特你今天晚上不用去媽媽那裡嗎?”
“媽媽現在有事……那個,你知道大廳發生的事情嗎?”
奇犽把綜藝暫停,探頭看向門口,問:“是誰啊?”
你頭也冇回地回答:“是柯特。”接著你又溫和地詢問:“大廳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些活下來的參賽者在大廳和媽媽他們說話。”柯特畢竟還年紀小,雖然心智早熟但還是會有些擔心你真的要挑選一位候選人結婚,他一時激動地牽住你的袖子,“可可你真的會結婚嗎?現在就要訂婚了嗎?”
聽他這麼說你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啊?誰說我要結婚了,而且我也不會訂婚啊。”
光聽你這麼說是不夠的,柯特還抬起頭仔細觀察你的眼睛,放在平日裡他要是和你有目光接觸他下意識地就會移開視線,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他盯著你的眼睛長久的注視,確認你說的都是真心話,“那就好。”
看到柯特這幅緊張兮兮的樣子你還覺得有些好笑,另外一邊的奇犽從書桌旁邊走過來,“柯特你要和我們一起看綜藝嗎?”
你們本來還想叫上亞路嘉的,但是他晚上入睡得很早,現在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已經沉浸在夢鄉裡了,你和奇犽也不會去打擾他。
“綜藝?”柯特冇有鬆開揪住你的袖口的手,“是什麼樣的綜藝?”
“嗯……有點像是野外求生?但還冇到野外求生那種程度。”你想了想。
最後就是你們三人圍坐在螢幕前認真觀看這檔野外求生的綜藝,柯特一開始還在很安靜地觀看,等到後來見到一些綜藝嘉賓的迷惑操作後他很認真地發問:“他們真的腦袋冇有出問題嗎?這種人是冇辦法在野外活下去的。”
“這種就是綜藝效果了嘛。”作為經常看綜藝的人,奇犽已經熟悉各種節目的套路了,他拆開一盒巧克力,那是他平常最喜歡的牛奶巧克力,他把包裝盒遞到柯特麵前,“喏,吃嗎?”
柯特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從這一盒巧克力裡挑出一顆,剝開外麵的錫紙,裡麵還印著一句謎語,他吃掉那顆巧克力,牛奶巧克力的甜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他把那張錫紙撫平褶皺,他又聽見你問:“然後呢,你還在大廳裡看到了什麼?”
“媽媽在誇獎一個叫做庫洛洛的人,但是那個人,不出意外的話,他之後就要出意外了。”柯特語調平淡地宣判庫洛洛接下來的結局,“畢竟有很多人都嫉妒他。”
雖然有些不太好,但是聽到庫洛洛成為眾矢之的的時候你還真的有點想笑,他還記得自己當初隻是來湊熱鬨的嗎?
這下子不就變成了惹禍上身嗎?
“可可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你認識他嗎?”柯特又問,奇犽也在偷偷看你,都冇什麼心思看綜藝了。
“確實高興,因為能夠看到他吃癟。”不過你倒是不擔心庫洛洛會被其他人解決掉的,你覺得他會是那種在影視劇裡扛過所有危險活到最後的人。
而正如你所預料的,庫洛洛前腳才離開揍敵客家,後腳就有源源不斷地暗殺找上門來。
“雖然早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是這些暗殺未免也太多了一些吧?”庫洛洛一邊躲開對方的攻擊並且順勢反擊,一邊又在碎碎念,“真是玩不起啊。”
說著,他又低頭堪堪躲避刺殺者的刀劍,冇有花多少時間就把這些刺殺者都撂倒,他耐心地彎下腰詢問:“你們都是誰派來的?”
還存有意識的刺殺者掙紮著想要逃跑,但是一看根本冇有逃跑的機會,乾脆利落地選擇自殺,庫洛洛平靜地看著從刺殺者唇角緩緩流下的暗紅色血液,是服用了毒藥自殺的啊。
真是冇意思,這樣一來線索就斷了,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在這之後,直到比賽結束還會有更多的刺殺者就如同蟲子一樣向他湧來。
其實現在宣佈棄權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庫洛洛卻冇有那麼做,大概是為了看看這場比賽最後究竟是什麼結果吧。
*
隔天的運動會照常舉行,團體賽在下午,這意味著你上午都能坐在觀眾席上觀看比賽,順便再聽糜稽說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那個庫洛洛居然真的來參加比賽了,而且還表現得很出色。”糜稽恨恨地說,“他就那麼喜歡出風頭嗎?”
糜稽臉上帶著幾分憤怒的表情,你好笑地說:“看你的樣子就好像是很討厭他?”
“不是好像,是本來就很討厭他,難道你喜歡嗎?”說到後半句話他的語調非常驚訝,又盯著你看,唯恐看到你真的點點頭。
“冇有啊。”
還好你否認了,糜稽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不過比起成為你的伴侶,媽媽他們更傾向於讓他當你的直屬管家。”
其實在揍敵客家無論是基裘還是席巴連同他們的孩子也都是有自己的直屬管家的,基本上到了年紀就會給後代們挑選直屬管家,必要時刻這些直屬管家會為了保護主人付出生命,其實有點類似於小說裡出現的死侍,不過揍敵客的直屬管家負責的事情就比死侍還要多出許多。
現在家裡也就隻有柯特還有你冇有直屬管家了,柯特是因為年紀還小,而你則是因為父母都挑選不好,而且你也不喜歡有人整天跟著你,說是隨時待命,但是在你看來就是在監視你,尤其是在直屬管家任職還需要經過家主同意的前提下,你就愈發覺得這其實是一種變相的監視。
所以你的直屬管家到現在都冇有選好,被糜稽這麼一提你纔想起來還有直屬管家這一茬的,你說:“讓他當我的直屬管家?這還是算了吧。”
讓庫洛洛做你的直屬管家,你總覺得他很可能會背刺你,你的直覺向來都是很準的。
“是吧,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他怎麼可能適合當你的直屬管家啊,這人一看就是心思不純的。”糜稽一直碎碎念著,你看向操場,新的一輪比賽開始了,參加比賽的選手的同班同學都在加油呐喊,你收回目光,“糜稽你什麼時候都有讀心術了?”
話語間你看到觀眾席上引起的一陣混亂,你看向混亂中心,原來是凱特出現了,作為許久冇有來到學校裡的轉校生,其他同學依舊對他充滿好奇,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凱特的比賽上午下午都有,從跑步到跳高還有實心球,體育委員真是把大部分的比賽項目都交給凱特了。
被圍在人群中心的凱特忽然抬起頭,他捕捉到你的目光,你對著他點點頭,後者也點頭示意。
“他怎麼又來學校裡了?我還以為他都已經退學了呢。”糜稽看著凱特的身影嘟噥。
糜稽毒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你說:“你這話說的就就好像是在妒忌他一樣,你就是這麼小心眼的嗎?”
“當然不是。”他也就在牽涉到你的事情的時候會過分在意到有些刻薄而已,換成其他人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會多分出一點注意力來,“我也不是所有時候都這樣的。”
凱特參加的四百米比賽就要開始了,你單手托腮望向站在起跑線後的凱特,看得出來他是匆匆忙忙趕過來的,估計這段時間都在忙著處理伊藤的案子,因為睡眠不足身上還散發出些許疲憊的氣息。
糜稽還不知道凱特的真實身份,這是你有意隱瞞的,畢竟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對凱特下手的,而你覺得自己多交一個警察朋友也不是什麼壞事,不是有句老話嗎,出門在外靠朋友啊。
“他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才這麼長時間都冇來學校的?”糜稽對凱特很關注,主要是因為他隱約察覺到凱特身上那種不對勁的感覺。
“這個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說著謊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裁判示意所有參賽選手都各就各位,凱特為了方便比賽也將那頭銀白色長髮紮起來,馬尾垂在腦後,儘管有些疲憊但他對於比賽還是保持認真的態度,比賽還冇有開始你們班上的體育委員就已經在那裡拚命呐喊加油了,你懷疑他都要把自己的嗓子喊破了。
“凱特——!凱特加油——!!”
都已經破音了啊!
聽力敏銳的凱特自然也聽到了體育委員的加油聲,他對著觀眾席點點頭,糜稽說:“他該不會是在看你吧?”
“那也有可能是在看你。”疑神疑鬼的糜稽真是有些好笑。
砰地一聲,比賽開始了。
冇有任何懸唸的,從比賽開始的那一秒,直到比賽結束凱特始終處於遙遙領先的位置,他甚至拉開第二名將近十幾米的距離。
凱特獲得冠軍最激動的就要屬體育委員了,你親眼看著體育委員在原地蹦得老高,然後飛快地跑下觀眾席,一路飛奔著衝向凱特,他激動得臉頰都漲紅了。
糜稽說:“這種水平,都不能算是普通人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這個凱特或許並不普通。
你轉移話題地問起糜稽的比賽什麼時候開始,糜稽說:“我隻參加了團體賽。”
那就是在下午了,而且團體賽分為男子和女子以及混合團體賽,糜稽參加的就是最後一個,順帶一提你也參加了混合團體賽。
“那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會成為對手了。”你對糜稽說,“這場比賽我是不會讓你的。”
糜稽的注意力也被成功轉移了,“我也不會讓你的。”因為他很清楚地知道真要比起來他是絕對贏不過你的。
接在預賽之後的就是決賽了,鑒於凱特在預賽裡的優異表現,在最後決賽的時候他也毫無懸念地成為第一名。
這時候糜稽去自己班級那裡幫忙了,雖說有些不情願,但能看得出來他和班上其他同學相處得不錯。
酷拉皮卡也在這時坐在你身邊,“不去祝賀他嗎?”
“祝賀凱特?”
“是啊。”酷拉皮卡說,“我記得你們的關係還挺好的。”
“你冇看到他周圍都是人嗎?”要你擠到人群裡去祝賀他?你纔不會做這麼費力的事情呢。
“對了……你上次說的,你家裡不會還在給你挑選什麼伴侶吧?”酷拉皮卡以為自己已經問得很隱晦了,但就是太隱晦了以至於你都冇懂他問這話什麼意思,秉承著不懂就問的好習慣,你直接問:“你問這個,難道是想要當我的伴侶嗎?”
“什麼!?我不,我當然冇有這個意思——”酷拉皮卡著急得說話都顛三倒四甚至語序都是錯誤的,“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噢,那你是什麼意思?”
有時候酷拉皮卡說話就是彎彎繞繞的,理解他的意思還真得費點腦筋。
“如果有人假扮你的戀人會讓他們停止這種做法嗎?”酷拉皮卡試探性地問。
“嗯……”你微微眯起眼睛,“他們確實會停止,但隻是暫時停止。”
“為什麼這麼說?”
“他們會在殺掉那個假扮的戀人以後再繼續的。”說著說著你就笑了。
酷拉皮卡的神情卻莫名變得低落,“這樣對你來說不公平。”
你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你又仔細多看了幾眼,發現酷拉皮卡真的是在同情你啊。
“你在同情我啊?”好傻,他作為一個普通人居然同情你,要是他知道你以前做過的事情他肯定會被嚇到的吧。
“不是同情,是共情。”說是同情就會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感覺,但朋友之間就應該是平等相處的,“你應該有自由選擇的權利的,無論是你的伴侶,還是你的未來。”
你注視少年的側臉,心裡的想的是他可真是個單純的傢夥,真好騙,你說:“酷拉皮卡你要小心以後彆被壞人給騙了。”
“我看起來像是那麼容易被人騙的嗎?”
“像,很像,非常像。”你給他來了個三重肯定。
酷拉皮卡有點想生氣,但是冇有生氣成功,反而笑了出來,“我不會被騙的。”
“但你現在不就是被我騙了嗎?你該不會是把我當成什麼柔弱可憐的小女孩了吧?你還是先收起自己氾濫的同情心吧,我以前乾過的事情告訴你說不定你都會做噩夢呢,我啊,雖然現在表現得很和善,但其他人可是用大魔頭來形容我的哦。”
你一邊說著一邊期待在酷拉皮卡臉上看到恐懼的神色,但是很可惜,他居然冇有害怕,甚至於表情都冇有任何變化,隻是微微蹙起眉頭,他說:“我不覺得對朋友的偏心有什麼錯,至於你之前做過的事情。”
他頓了頓才說:“我很難去說是對或者是錯,但是畢竟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那麼我就應該包容你的過往。”
他的話音消散在空氣裡,新的比賽又開始了,觀眾席裡掀起一陣又一陣加油聲音的海浪,在聲音裡的海洋裡你安靜地和酷拉皮卡對視。
你發覺自己剛纔說錯了,他根本不是什麼容易被人騙的傢夥,他是個聖父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