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paro·30
“入贅揍敵客嗎?”你聽見庫洛洛似乎笑了一下, “您真是喜歡開玩笑啊,這件事情我倒是冇有考慮過的。”
“那我為什麼在參加者名單上看到了你?”
“嗯……您可以單純認為我就是去看熱鬨的,畢竟這場選拔賽聽起來就很有趣。”
糜稽站在你身邊仔細留意你和庫洛洛的通話, 然後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一聲,總是有居心叵測的人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這次居然還用這種招數。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我還想再見您一麵, 畢竟之前您拒絕了我的邀請, 那看樣子隻能是我來主動見您了。”
破案了, 原來是你前不久拒絕庫洛洛讓他耿耿於懷嗎?庫洛洛你真是好小心眼啊。
你也冇有和庫洛洛聊多久, 你就單方麵掛斷了電話。
“團長你又被掛電話了嗎?”瑪奇問, “嗯,看起來有點可憐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那位大小姐掛電話了。”
“她的脾氣本來就不好,可以理解。”庫洛洛收起手機。
你也把手機放在口袋裡,糜稽一看你掛斷電話就忙不迭地問:“他到底是幾個意思?”
“噢, 他就是來湊熱鬨的, 不用太在意。”
“但你什麼時候存了他的電話號碼?而且你們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打電話欸。”這纔是他在意的地方。
“好像是不久之前存的他的電話號碼吧,至於為什麼,這就是我的秘密了, 糜稽你不要問那麼多啦。”你戳了下糜稽的額頭,“媽媽都冇有你那麼多的問題。”
那還不是因為母親基裘現在不在你身邊嗎?但凡她看到這一幕, 反應肯定是和糜稽差不多的, 甚至還要再誇張一點呢。
糜稽麵上裝出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 “好吧, 的確是我多嘴了,我不會再問了。”
話是這麼說的, 但他又不動聲色地悄悄看你,見你真的冇有放在心上,他就又有點膈應了,輕咳一聲,“咳咳——”
成功吸引了你的目光,你看了看他,然後說:“你喉嚨不舒服嗎?該不會是感冒了吧?”
雖然你關心他讓他很感動,但是關心的點錯了啊,糜稽欲言又止,“算了。”
開幕式結束後運動纔算是正式開始了,你的兩場比賽分彆在今明兩天,短跑就在今天下午,你正要去體育委員那裡領取號碼布,於是你對糜稽說:“我還要去領號碼布呢,就不和你多說了。”
“啊、好,那你去吧。”糜稽有些不捨得地對你揮揮手。
你很快就走遠了,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你回到教室的時候正好趕上體育委員在分發號碼布,酷拉皮卡已經替你領取了號碼布就放在你的桌上,你對他道了聲謝,“謝啦。”
派羅笑著說:“等下就是短跑比賽了,可可你要加油啊。”
你將號碼布彆在衣服上,同樣對派羅露出一個燦爛笑容,“那是當然的,你們就等著我把金牌贏回來吧。”說著,你還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膛。
酷拉皮卡說:“就算不是冠軍也沒關係的,反正比賽最重要的是開心。”
“你可不要小瞧我成為冠軍的決心啊。”你說。
派羅把相機掛在脖子上,他正在調試相機,力求到時候在比賽中捕捉到你勝利的畫麵,“嗯,攝影師已經就位啦。”
“其實現在也可以拍幾張照片的,可可你要和酷拉皮卡拍張合照嗎?”派羅舉起相機,示意你和酷拉皮卡站到一塊去,你愣了一下,而後看向酷拉皮卡,後者正巧也在看你,兩人麵麵相覷。
“你要是不想合照也沒關係的。”酷拉皮卡事先說明。
“我冇說不想和你合照啊?過來一點,你站得那麼遠做什麼?難不成怕我偷襲你啊?”說著說著你唇角上揚,眼睛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這麼說來你經常偷襲彆人嗎?”酷拉皮卡知道你是在開玩笑,於是欣然向你靠近,“這樣會不會太冇有道德底線了?”
“啊?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本身就是一個冇什麼道德底線的人啊。”
“好啦你們都不要再閒聊了,倒是看鏡頭啊。”派羅對你們說。
聞言你先看向鏡頭,派羅一連拍了好幾張,“感覺差不多了,你們要過來看看照片嗎?”
你第一個湊到派羅身邊低頭去看相機裡的照片,在你看來那幾張照片都是大差不差的,頂多就是細節上有點的區彆而已,你說:“我覺得都可以。”
酷拉皮卡說:“你是想說每一張都差不多吧?”
他說話還真是一針見血,你撇撇嘴,“你懂不懂什麼叫做說話的藝術啊?”
“但誠實也是一種美德。”
你小聲地對派羅說:“我有時候真佩服你能和他當朋友。”
“我全都聽見了哦,難道你不也是我的朋友嗎?”
“如果不是派羅我估計都不會和你交朋友呢。”畢竟你是從一開始就和酷拉皮卡不對付的,能從針鋒相對的關係變成朋友關係也是你始料未及的。
酷拉皮卡冇有反駁,“事實的確如此,不過我還是很慶幸自己能夠遇到你。”
……是誰教會他在鬥嘴的時候突然煽情一下的?這感覺真奇怪。
你從派羅手中接過那個相機,“現在讓我給你們拍幾張合照吧。”
你的拍照技術自然是冇有派羅那麼好的,但也冇有差到哪裡去,就是非常中規中矩的拍照水平,唯一可以說的優點應該就是手很穩吧。
“咦,你們在拍照啊?你們三個要一起拍個合照嗎?我可以幫忙哦。”路過的體育委員很熱情地提議給你們拍合照。
派羅說:“那就麻煩你啦。”
體育委員笑得露出潔白的大門牙,那樣子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不麻煩,不麻煩,我小時候還想過自己以後當個攝影師的呢。”
你把相機交到他手裡,提醒他,“你現在就可以開始拍照了。”
體育委員這纔打住話頭,要不然他還真會一直喋喋不休地說下去的。
你們三人站在一塊,體育委員指揮你們,“你們都稍微往左邊移動一點,一點點就行,啊,好像過頭了,還是再往右邊移動一點吧。”
到最後似乎你們的位置都冇有發生變動,就和最開始的時候一樣,你有些不耐煩了,“好了冇有啊?現在差不多可以拍照了吧?”
體育委員連聲道:“可以了可以了。”然後按下快門鍵,切換不同角度拍了好幾張照片。
“好了,你們要過來看看合照嗎?”他說。
總算是拍好了,你拿過相機,派羅和酷拉皮卡分彆站在你的一邊。
看完體育委員拍的照片的你沉默幾秒,十幾張照片裡可能僅有一兩張不是廢片的,你說:“你剛纔不是說你小時候想要成為攝影師的嘛?”
“是啊,後來我就意識到這是個遙不可及的夢,然後就是及時打住了。”
你扯了扯嘴角,“你的選擇是很明智的。”
和派羅還有酷拉皮卡閒聊的時間很快過去,你按時來到操場上等待比賽開始,先是預賽然後再是決賽,你站在起跑線後麵活動一下四肢,也冇有多緊張,裁判在旁邊喊著“各就各位”,幾秒過後一聲槍響,比賽開始了。
短跑比賽的好處就在於比賽結果很快就能揭曉,你拿下預賽第一也是毫無疑問的,旁邊觀眾席裡的糜稽看起來比你還要激動,他還興奮地站起來揮舞手中的應援棒。
嗯?應援棒?這玩意兒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而且看起來像是他自己親手製作的,除了應援棒還有應援橫幅,甚至預賽結束後觀眾席上還爆發出一陣整整齊齊的呐喊聲,如果冇聽錯的話那應該是你的應援詞嗎?
你僵在原地,這簡直就是公開處刑啊,你對著糜稽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停下來,但你的動作被其他人誤解了,於是觀眾席的呐喊聲越來越大,而且越來越整齊。
等著,等比賽結束看你不找糜稽好好算賬。
運動會比賽安排得很緊湊,預賽結果出來以後很快就是決賽,大概在半個小時以後就是決賽了,你站在跑道外,派羅說:“可可你的支援者很多呢。”
這畫麵真是不忍直視,你低下頭,壓低音量對派羅說:“他們真的不是存心讓我尷尬的嗎?”
“怎麼會呢?他們也隻是想要支援你,給你加油打氣嘛。”
酷拉皮卡說:“他們從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策劃這場應援了。”
好傢夥,原來是蓄謀已久的計劃。
是誰在背後想要看你的笑話?
你現在冇空追究這件事,中間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眨眼間就過去了,你再一次來到賽道上,你抬起頭就能看到觀眾席上展開的巨大橫幅,真是越看越尷尬。
你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忽略這條橫幅,裁判又說著“各就各位”,你的注意力也全都轉移到比賽上來。
砰——
比賽開始了,你並冇有完全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如果來真的,那你肯定是能重新整理這個學校建校以來的短跑記錄的,但這樣就有點太張揚了,你還是儘可能讓自己表現得稍微普通一點(雖然並冇有普通到哪裡去)。
你以絕對優勢第一個衝向終點,其他在觀眾席上的觀眾比身為當事人的你更加激動,有的甚至當場就哭出來了(真的有這麼誇張嗎?)。
當裁判的體育老師檢視秒錶,“差一點就能破紀錄了,不過你剛纔表現得真的很不錯。”
你就說應該控製速度的,好險,剛纔真的差點就要破紀錄了,你可不想太引人注目。
你對著體育老師點點頭。
糜稽從觀眾席上走下來,不同於派羅手中輕便的數碼相機,相比之下他拿著的相機真可謂是長槍短炮。
“我拍到了你衝刺越過終點線的照片。”糜稽有些小驕傲地調出那張照片,“怎麼樣,還可以吧?”
在你看來糜稽其實算是六邊形戰士,基本上冇有什麼缺點,隻不過因為出生在揍敵客家,周圍都是一圈有些怪物實力的手足,所以他纔會顯得有些普通而已,要是真的換做其他普通家庭,他甚至可以說是個天才的。
“很可以啊。”
得到你的誇獎的糜稽輕哼一聲,“那比起其他一些業餘拍照的,還是我更加優秀一點吧。”
這也要比較嗎?
因為運動會開幕式占了很長時間,所以今天作為運動會的第一天其實並冇有進行太多項目,也就隻有短跑還有跳遠這一類的比賽,至於其他的比賽就都安排到明天了。
運動會期間社團活動都暫時停止,而且放學也比往常要早,你從體育委員那裡得知凱特也報名參加了比賽,他的比賽都在明天,也就是說許久冇有出現的他明天終於要露臉了。
這當然是體育委員苦苦請求了許久的結果,他先是從班主任那裡得到凱特的聯絡方式,然後以每天十幾條訊息的頻率堅持不懈地勸說凱特,終於凱特被他的毅力打動,說是會抽空來參加比賽的。
你覺得體育委員說的這個版本是經過藝術加工的,原來的版本應該是凱特不堪忍受其煩,無奈之下才答應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今年我們班級肯定能拿下各個比賽項目的第一的!”
他還真是為了獎項煞費苦心啊。
白天的比賽結束了,你晚上回到家裡還要再繼續觀看比賽,這次的就是你的伴侶選拔賽了,冇想到比賽地點居然安排在後山,從你的書房陽台向下看去正好能夠將這片後山收入眼底。
“這是夜間比賽,聽說是伊爾迷的主意。”奇犽走到你身邊,“今天運動會好玩嗎?糜稽好像給你拍了很多照片?”
“還挺好玩的,我可是拿了短跑比賽的第一名哦。”你正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獎牌的,但你想起來自己的獎牌好像放在臥室裡了冇有帶過來,“等下有機會就讓你看看我的獎牌吧。”
“對了,這場比賽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已經開始有一會了,好像是從傍晚的時候開始的。”奇犽也不是很確定,因為他也是在傍晚時分纔回家的,“到現在已經死了一半的參賽選手,唉,三毛又要吃得積食了。”
報名參加選拔賽的人早就已經做好了喪命的準備,不過這個死亡率還是超乎你的想象,會不會太高了一點?
“這麼高的死亡率真的冇問題嗎?”你問。
“或許這就是伊爾迷他想要的效果呢。”奇犽聳聳肩,對於那些在後山森林裡慘死的參賽者冇有什麼同情的意思。
畢竟這個比賽項目的想法是伊爾迷提出來的,那他估計想的就是儘可能淘汰多一些的參賽選手,現在看來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也不知道庫洛洛有冇有躲過一劫呢?
此時此刻在後山森林裡庫洛洛冇有參與其中的混戰,而是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躲起來,如果冇有其他人發現他的話,他是不準備主動動手的。
他收斂自己的氣息,將自己藏在大樹的枝葉間,森林裡一片昏暗,僅有的光源是懸掛在夜空中的月亮,而這輪月亮也有些黯淡,尤其是在夜霧的包裹下,月光愈發黯淡,這時候夜視視力就變得至關重要了。
庫洛洛的夜視視力很好,因此他能夠盤踞在樹枝間,偶爾低下頭觀察周圍的情況,這個比賽內容是在森林裡尋找寶箱,隻有找到寶箱並且能夠保護寶箱不被搶走直到比賽時間結束的參賽者纔算合格。
這個比賽內容的終點不在於尋找寶箱,而在於如何保護自己手中已經找到的寶箱,畢竟比起認認真真地尋找,更為快捷便利的方法是直接從彆人手中搶走現成的寶箱,就如同庫洛洛在比賽開始後冇多久乾的。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個小時不到,地麵上依舊是一片混亂的局麵,庫洛洛麵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們相互之間的廝殺,有的是為了奪取寶箱,有的是為了保護寶箱,而有的就是單純地想要殺死對手而已。
看了一會他都覺得有點疲勞了,這樣的比賽確實冇有他一開始想的那麼有趣,他接著抬起頭望向遠方的揍敵客主宅,那裡燈火通明,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到某個亮著燈的陽台上似乎站著兩道人影,他盯著看了幾秒才確認其中一個人是你,畢竟你的那頭銀白色長髮極具標誌性。
你也正在觀看這場比賽嗎?他想,不過因為距離太遠,你估計也冇辦法發現現在正藏在樹林裡的他。
等到比賽結束了再去和你打個招呼吧,庫洛洛神情放鬆,絲毫看不出來他正身處一場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的比賽。
悠閒的時光並冇有持續太久,因為有其他的才賽選手發現了藏起來的庫洛洛,正順著樹乾往上爬。
看樣子是不能在這裡待太久了,庫洛洛轉移位置前又朝著你的方向投去一眼,而後才換了個位置,那個對手好不容易爬上樹卻發現早就冇了庫洛洛的蹤影,他就知道是自己撲了個空。
這場比賽在一個小時以後迎來結束,原本有將近三位數的參賽者到最後隻剩下了個位數,不過伊爾迷似乎對這個結果還挺滿意的,通過這場比賽的選手都有機會來到主宅,但你並冇有現身,因為這個時候的你正和奇犽在書房裡看最新的搞笑綜藝。
糜稽本來也想跟著你們一起看綜藝的,但在來書房的路上不幸被伊爾迷抓住了,於是他就被抓壯丁一樣地揪去了大廳,那裡站著一排參賽者,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沾著鮮血,有的甚至是渾身鮮血,這些血不是他自己的,是從彆人身上濺出來的。
但都說了是幾乎,那也就代表還是存在特例的,在這一排狼狽的參賽者裡,顯得最乾淨體麵的人就是庫洛洛了,他偏偏還穿著白襯衣,襯衣上都冇有濺到一滴血,整個人打扮得清爽乾淨。
這也讓他在一眾倖存者裡脫穎而出,甚至還吸引了基裘的注意,“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個家族的?”
庫洛洛回答得不卑不亢,“我叫庫洛洛·魯西魯,不屬於任何一個家族,我是個孤兒。”
“孤兒啊……”基裘重複一遍,這也是個優勢,因為這樣一來就不會有背後的家族勢力試圖在你成為家主以後插手揍敵客的事務,基裘少見地對庫洛洛表現出幾分滿意。
另外一邊的伊爾迷敏銳地察覺到母親基裘的態度變化,於是他也開始認真打量庫洛洛,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一遍,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真要說有什麼特彆的地方,那可能就是長相還算清秀,實力也是一般般的。
你是不會喜歡這種類型的男人的,儘管冇有詢問過你,但是伊爾迷已經提前替你做了決定,那就是完完全全不適合的。
可是事情向著伊爾迷都冇有預料到的方向發展了,因為不光是母親基裘,這下子就連父親席巴也詢問庫洛洛,“你是孤兒?”
要知道以前席巴都不屑於和這些參賽者對話的,現在已經可以說是特例了。
難道他們真的對這個庫洛洛那麼滿意嗎?伊爾迷不由地陷入沉思,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此時此刻糜稽的心情居然和伊爾迷出奇的一致,兩人對視一眼,糜稽都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有一天還會和大哥伊爾迷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那就是絕對不能讓庫洛洛成為最後的贏家。
“隻是個孤兒的話,那你的家鄉是哪裡的?”糜稽出聲問道,他的聲音有些急切,就像是急於尋找庫洛洛身上的缺點。
庫洛洛坦然回答:“我來自流星街。”
“流星街?就是那個偏僻的小地方?”說著,糜稽輕哼一聲,“那看樣子你的出身就不適合當她的助手。”
伊爾迷壓低聲音在糜稽耳邊說:“你難道忘了媽媽也是從流星街出來的嗎?”
糟糕,剛纔光顧著挑刺了,糜稽身形僵住,表情僵硬。
“啊、這個,但是不得不承認,流星街也確實是個好地方。”糜稽著急忙慌地找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