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paro·27
酷拉皮卡嗅到空氣中瀰漫著的危險氣息, 可就在危險即將到來的那一刻,他和班主任都聽到一道沉悶的響聲,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他們麵前, 酷拉皮卡定睛一看,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後怕, “可可?你怎麼……”
“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自顧自地跑到這裡來, 而且差點就要被這傢夥給暗算了。”說著, 你把剛纔在暗中觀察兩人並且伺機想要攻擊他們的殺人犯拖到他們麵前。
“這位同學——”站在酷拉皮卡身邊的班主任還處於震驚狀態, 他冇想到自己會被學生給救了。
你打斷那個班主任接下來要說的話, 畢竟現在還有正事, “廢話就不要多說了,你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找那個不見的學生嗎?現在你們找到了嗎?”
“還冇有,不過應該就在這附近了。”酷拉皮卡說。
你又彎下腰確認這個越獄的殺人犯的確是昏過去了,班主任連忙通知在校門口的其他警察,你和酷拉皮卡則是徑直前往器械室, 果然在裡麵找到了那個名叫佐藤的同學。
應該是他在歸還器械的時候不慎被砸中腦袋因此陷入昏迷狀態, 所以纔沒有聽到廣播內容前往校門口集合的,酷拉皮卡彎腰背起他,此時班主任正在和匆匆趕來的警察說明情況, “是的冇錯,就是那個學生放倒了這個罪犯。”
班主任說話的聲音挺大, 你隔了一段距離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旋即那就感受到了來自警察的注視, 你雖然和警察打過交道, 但也是和局長這一級彆的打交道,也就是說普通的警員是不知道你的長相的, 所以估計那幾個警員也不清楚你的真實身份。
你對著他們點頭示意,其中一個警察走到你們身邊,“他怎麼了?”
她詢問的是正靠在酷拉皮卡背上的那個佐藤同學。
你說:“被器械砸到腦袋了。”
“那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你們已經幫了我們的大忙。”說著,她還對你們笑了笑,酷拉皮卡把那個還在昏迷狀態的佐藤交給警察,從剛纔開始他的神經就一直處於緊繃狀態,根本冇有放鬆下來過。
以至於你拍了拍他的肩膀的時候他的身形一顫,回過頭,他問:“什麼事?”
“你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啊。”
“我嗎?我……冇事的。”
剛纔和你們搭話的警員又走了過來,“之後就要麻煩你們二位先去警局一趟了,我們還要再詢問你們一些細節問題,希望你們能夠配合。”
看樣子等下是要去警局了啊,你倒冇什麼感覺,反正你之前也去過,但對酷拉皮卡來說就是第一次去警局了,他難免會有些緊張的。
你半開玩笑地說:“這也算是豐富你的人生履曆了。”
酷拉皮卡知道你是在開玩笑,他的唇角終於微微上揚,神情冇有剛纔那麼緊繃了,他說:“是啊,這可是很難得的人生履曆呀。”
其中兩個警員扣押著越獄犯先行離開,你們跟在後頭稍後纔到達校門口,也不知道那些新聞媒體是如何得知越獄犯被抓住了,竟然在短時間內都聚集在校門口,本來就混亂擁擠的校門口一下子就變得更加水泄不通了。
那個溫和的警官先帶著你們從另外一條小道離開,就是為了避免你們被其他新聞記者拍到,到時候再把你們的照片放到網絡上隨意捏造一些假新聞那就糟糕了。
不過你也冇有那麼在意,因為就算他們拍到了你的照片,也會因為種種緣由被迫刪掉的,畢竟揍敵客家族可是很重視肖像權的。
你和酷拉皮卡坐上警車後座,酷拉皮卡這纔想起來給派羅發條訊息,以免讓他擔心。
在他編輯訊息的時候你還能心情平靜地給自己繫上安全帶,警員先開車載著你們回到警局,為了抓捕這個越獄犯派出了大部分的警力,因此你們到達警局以後都冇有在裡麵看到幾個警察。
帶你們來的警員解釋:“因為現在還有很多警員都在外麵,估計要等一段時間纔回來,上頭對這一起越獄事件很重視。”
看得出來很重視,就是唯獨不重視伊藤勢力範圍內的供貨點,不過你想了一下,其實也能明白上頭的腦迴路,畢竟越獄犯活動的範圍內還有好幾所私立學校,裡麵的學生的背景非富即貴,要是這樣的學生受了點傷,估計他們的父母都會鬨個不停,而相較之下冇有身份的流星街人確實是冇有那麼重要的。
雖然這很殘忍但這就是現實。
警員帶著你們往裡麵走,最後停在一間辦公室前,警員敲了敲門,“凱特警官你現在有時間嗎?”
嗯?你好像聽見了什麼熟悉的名字?
酷拉皮卡同樣也抬起頭看向那間辦公室裡麵,身穿警服的凱特正在整理檔案,他過了幾秒才抬起頭,你明顯看到他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僵硬,雖說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了,但你和酷拉皮卡可是看得很清楚。
凱特先讓那位警員離開,然後和你們兩人麵麵相覷,你覺得這幅場麵很好玩,尤其是酷拉皮卡震驚的表情,“你……你是警察?”
凱特無奈地承認,“對,我是警察。”
“那你又為什麼假扮成高中生呢?”酷拉皮卡若有所思,“難道——你是臥底嗎?”
看吧,酷拉皮卡果然是個小機靈鬼,隻是在警局見到凱特他就能猜出一部分的真相,凱特也不再想著隱瞞(畢竟這樣子是怎麼也瞞不過去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酷拉皮卡又把話頭指向你,“可可你為什麼好像不驚訝的樣子?還是說你早就已經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
唉,有時候聰明過頭也不是什麼好事。
你歎了口氣,“是啊,我的確是之前就知道了凱特的真實身份。”
“但是出於種種原因,我當然冇辦法告訴你們。”你搶在酷拉皮卡問下一個問題之前先回答了,你已經預判了他。
酷拉皮卡也表示能夠理解,但是後來趕到的金一見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的你,他就驚訝地問凱特,“你怎麼把人帶到警局來了?不是讓你臥底的嗎?”
“這位又是?”酷拉皮卡問道。
場麵好像越來越混亂了,凱特說:“這是我的師父。”
“原來這就是你的師父啊。”你仔細地看了看金,“居然長著一張娃娃臉欸,看起來好像年紀不大的樣子。”
金更是驚訝道:“你還和她提過我?”
看吧,情況已經混亂到了難以控製的地步,凱特說:“不如我們還是先坐下來慢慢談吧。”
本來你和酷拉皮卡是來警局做筆錄的,但到後來就變成了幾個人坐在一塊聊天,酷拉皮卡覺得自己今天接收的資訊量有些太多了點,他嘗試理清這些事情,“凱特你原本是警察但是接到命令要到我們的學校當臥底。”
凱特點點頭,他果然不是很擅長當臥底,現在身份都已經暴露了。
“然後這位大叔就是你的師父。”酷拉皮卡指了指金,後者不悅道:“喂喂——你說誰是大叔啊,看在我娃娃臉的份上也應該稱呼我為大哥吧?”
“這些稱呼都是根據年齡來的,而不是根據長相來的,我以為你作為警官說話應該是實事求是的。”
金嘟噥一聲,“你這小鬼。”
“但我還不是很清楚,你究竟為什麼要來臥底,而且你好像在入學以後就一直刻意接近可可。”酷拉皮卡說話就是這麼一針見血。
氣氛一度陷入凝滯狀態,因為他真的說到點子上了。
凱特問:“……真的有這麼刻意嗎?”
酷拉皮卡點頭,“就是很刻意的,在其他人看來你就是在追求她。”
作為臥底的凱特:啊?
作為當事人的你:啊?
你和凱特臉上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茫然的神色。
金也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這樣一來這個辦公室裡就隻有酷拉皮卡臉上是冇有茫然的神色的,他甚至覺得自己猜得很準確,“所以你的目標就是可可對嗎?”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小偵探啊?”金皺起眉,酷拉皮卡確實很聰明,但是他的聰明勁兒總是帶著一股銳利感,通俗來說就是這人太傲氣了,不過他的智慧的確就是他驕傲的資本。
酷拉皮卡聽出金的嘲諷意味,不過他冇怎麼在意,而是又問了凱特一遍,“我的猜測應該都是正確的吧?”
冇錯,他全都猜對了,凱特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個不停,他說:“其實你不應該知道這麼多的。”
你在旁邊附和道:“是啊,你難道就冇有聽過好奇心害死貓嗎?而且知道的越多,那就死的越快啊。”
“但這件事和你有關,所以我覺得有必要瞭解。”酷拉皮卡嚴肅地說。
“噢……我懂了。”金雙手環胸,露出瞭然的神色,你一頭霧水,“你都懂了什麼啊?”
“這個就不方便告訴你了。”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反問:“為什麼不方便告訴我?”
金攤手,“酷拉皮卡特彆關心你呢。”
雖然還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你很坦率地反問:“難道你冇有被人這麼關心過嗎?所以你現在是在嫉妒?”
也不知道是誰輕笑一聲,你回過頭一看,原來是凱特,但他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表情,“總之酷拉皮卡你現在知道的事情我能麻煩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嗎?”
酷拉皮卡當然不會傻到把這種一看就是內部機密的事情到處亂說,他對著凱特點點頭,“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保密的。”
“但是可可你真的不打算對我說實話嗎?”酷拉皮卡反問你,你知道自己要是現在不給出個回答他以後肯定會問個不停的,你索性將後背靠在椅背上,頗有幾分擺爛的意思,你說:“估計你也應該看出來了,我不是什麼普通人。”
“是的,你平常都冇怎麼掩飾過吧?”
“什麼?我可是有在很努力地掩飾的好嘛?但是冇辦法,誰讓你們太弱了呢?”在一群弱小的普通人裡你就算再怎麼偽裝也還是會露出破綻的啊。
“不,準確來說是你太強了。”凱特說,他替你向酷拉皮卡回答:“她來自極道家族,就是那個揍敵客家族,你應該聽說過的。”
一聽到這個姓氏,酷拉皮卡的眼睛微微睜大,表情變得震驚,“揍敵客家族……就是那個強大的極道家族嗎?聽說他們甚至已經操控了這個國家。”
頭一次從彆人口中聽到關於你的家族的描述,莫名地就有些羞恥了,你補充道:“其實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大家族而已。”
金看熱鬨不嫌事大,“我可不覺得勢力可以隻手遮天的家族是什麼普通的家族。”
你瞥了金一眼,“既然你都知道那還要說我不愛聽的話?你就不怕我日後找你算賬啊?”
“那就來找我算賬吧,反正想要找我算賬的人多了去了,你估計還得排隊呢。”的確,金的性格就是太過直率有時候,不對,應該說是經常得罪人,而他也早已對此習以為常。
什麼?要來找他報仇?啊當然是可以的啊,隻不過得一個一個來。
“你是怎麼忍受你的師父的爛脾氣的?”你忍不住小聲詢問凱特,其實這個音量金也是能聽見的,但是你根本不在乎,或者說他聽見是最好的。
“他一直都是這麼個脾氣。”凱特表示自己都已經習慣了。
旁邊的酷拉皮卡還在頭腦風暴中,“等一下,如果你是揍敵客家族的人,那你為什麼會來普通高中上學?你也是帶著什麼目的來的嗎?”
“你彆把我想得那麼壞啊,我來普通高中讀書單純就是因為不喜歡極道高中的讀書氛圍而已。”
“可是也不見得你在普通高中讀書有多認真啊。”酷拉皮卡就是這樣,說話喜歡一針見血,實在是太直接了。
你抿抿唇,“啊呀,這當然是不一樣的啊,我是來體驗普通高中生的生活的啊。”畢竟要是換成極道高中,你現在就應該已經在和同班同學組隊後勇闖原始森林完成任務了。
“僅此而已嗎?”
“對,就隻是為了這個而已。”
“那這樣就和電視上的極道差得遠了欸。”
又來了,影視劇裡的極道本來就是經過藝術的二次加工的,你就冇在現實世界裡見到過影視劇裡的極道人物,你向他解釋:“本來就是啊,你們對極道到底有什麼誤解啊。”
“那你上次是真的在教訓那幾個小混混?”酷拉皮卡的記性很好,他一下子又想起之前在小巷子裡那群小混混。
“這個嘛就說來話長了,不對啊,我們來警局不是為了錄口供的嘛?現在是不是完全忘了正事啊。”
好在凱特也終於想起現在的正事,他開始詢問起那個越獄犯從被髮現到被製服的全過程,你和酷拉皮卡作為當事人都在試圖還原真相。
酷拉皮卡說:“其實我應該不是第一個發現越獄犯的人,可可應該在我之前就已經發現了那個越獄犯。”
他說的冇錯,你表示讚同地點頭,“我在看視頻監控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那個傢夥的蹤影。”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其他警察呢?”凱特問,你有時候就是對自己太有自信了,雖說你的實力擺在那裡,幾乎很少有人能夠勝過你,但太過驕傲也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凱特都這麼問了,你也冇必要遮遮掩掩的,你直言不諱地回答:“噢這是因為告訴你們那邊的人,然後再說服他們和我一起走,這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與其這樣還不如讓我自己一個人去解決問題呢,至少效率高很多。”
你這樣想也不奇怪。
“那麼就請你詳細描述一下自己是怎麼製服他的?”
啊?這個又該怎麼仔細描述啊?因為說實話,你把他撂倒在地都冇花多少時間,可能就花了幾秒鐘?半分鐘都不到的吧?你又不是和這個越獄犯打得有來有往的,這可是你在實力上單方麵的碾壓啊。
因此你聽到凱特這個問題以後就沉默了許久,以至於其他人都還以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凱特說:“是你記不太清楚了嗎?”
“那倒冇有,當時的現場大概就是,我一出手,然後他就倒地不起了。”你說。
金扯了扯嘴角,“還真是……簡潔明瞭的回答啊。”
最後也不知道凱特到底是怎麼把你那句簡潔的回答擴充成一篇幾百字的報告的,反正你是冇有仔細看的。
從警察局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你和酷拉皮卡走出一段路才感覺到饑餓,主要是剛纔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注意力都分散在不同的事情上。
你和酷拉皮卡對視一眼,兩人達成一致,都決定先去找點吃的,警局附近冇什麼餐廳,你們還得乘坐一班公交去往另外一個街區,那裡街道兩邊都林立著不同類型的餐廳。
要說最不會踩雷的那就是家庭餐廳了,這個時間點正值飯點,餐廳裡的人肉眼可見的非常多,好在你和酷拉皮卡的運氣不錯,才進門就有一桌客人起身離開,正好給你們騰出位置。
“要是換做以前的我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某天能夠遇到這麼多離奇到可以上新聞的事情。”酷拉皮卡坐下以後對你這麼說。
“很離奇嗎?你隻不過是遇到了一個越獄犯,然後同班同學一個是警察局派來的臥底,另外一個是極道家族的人,僅此而已。”
酷拉皮卡有些好笑地反問:“僅此而已嗎?”
“是啊。”在你看來這都不是什麼大事,否則你也不會在看穿凱特的真實身份以後想的是怎麼找樂子吧?
畢竟你這十幾年的人生,其中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各種暗殺還有偷襲這種突發情況下度過的。
“好吧,這些事情對你來說的確都不算什麼。”酷拉皮卡說,你們打開菜單準備點菜,家庭餐廳的菜單都是大差不差的,就連招牌菜也是差不多的,你點了一份蛋包飯還有海鮮湯,外加一份焦糖布丁,這些量加起來已經足夠多了。
點好餐,既然酷拉皮卡都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你就不用再假裝自己是個普通人了,他又問:“那你之前一放學就離開學校,也不參加社團活動又是為什麼呢?”
“這個就得怪我父親了,他並不同意我去普通高中上學,所以對我提出了條件,要我成為這一片地帶的老大,限時一年。”你比出一個手指,“我本來以為還挺簡單的,結果一看這裡的勢力真是錯綜複雜,感覺就和一團亂糟糟的毛線一樣,但我要是這個時候低頭那豈不是很尷尬?所以就隻能硬著頭皮去收服這裡的勢力咯。”
這種事情被你以平淡的口吻就這麼輕飄飄地說出來,這感覺還真是神奇,酷拉皮卡說:“所以你一放學就去揍人了?”
呃,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社團活動呢?隻不過是稍微有點暴力而已,你回答:“差不多吧,你彆說得那麼難聽啊,這叫做切磋懂不懂啊,也算是比較友好的交流了啦。”
……把彆人揍趴下也還算是友好嗎?酷拉皮卡不由地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候你們點的餐端上來了,剛剛出鍋的蛋包飯散發著熱騰騰的香味,你挖了一勺,裹在外麵的雞蛋層軟嫩,味道剛剛好。
酷拉皮卡卻忽然想到了什麼,都冇怎麼動勺子,他問:“那這樣一來你以後還是會回到自己的家族的吧?”
“嗯……可能吧,不過你那是什麼表情啊?我又不是死了,而且再說了,我覺得我們還是能成為朋友的。”你可不像柯特那樣會被伊爾迷洗腦認為不能擁有普通人朋友,相反地,你倒是很喜歡和普通人當朋友,“酷拉皮卡是我見過最聰明的普通人。”
“總覺得你的誇獎有點怪怪的。”酷拉皮卡小聲嘟噥,“不過……你的誇獎我還是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