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paro·28
接下來的幾天都冇有什麼事情發生的, 你也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平淡普通的高中生活。
在期中考結束後到來的就是運動會了,其實在極道高中也是會舉辦運動會的,但是項目和普通高中還是有所不同的, 比如說搏鬥啊,射擊比賽啊等等的,總之是不會像你現在所在的這所高中那樣設置的項目都是田徑三項, 還有其他的團體賽。
自從酷拉皮卡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以後對你的態度倒是冇有什麼變化, 隻是偶爾他也會問你幾句關於極道的事情。
“我的身份你有告訴派羅嗎?”你們現在正在前往學校影印室的路上, 主要是為了把接下來幾天的試卷影印出來, 這其實是酷拉皮卡的工作, 但你既然閒著冇事索性就幫他分擔一點工作。
“當然冇有, 這是屬於你的秘密不是嗎?”
“其實你要告訴他也是可以的。”反正你知道派羅是不會說出去的。
“上次來學校門口接你的人是你家裡人嗎?”
他口中說的上次就是前幾天的事情,搞不懂伊爾迷是抽的什麼風,專門跑到你的校門口蹲你,好在你先一步繞小路離開了,隻是可憐糜稽變成了那個倒黴蛋, 不過你事後還是有感謝糜稽的, 你送了他一套絕版的原著小說作為謝禮。
“是啊,就是我很討厭的大哥。”說到這裡你臉上的五官都變得皺巴巴的,“非常討厭的那種。”
要不是揍敵客家族命令規定家人之間不能互相殘殺, 你估計早就把這人給刀了,現在屍體都該沉入港灣底下了。
大概是以前也出現過兄弟姐妹之間不對付的先例, 所以他們才特意製定了這條規定的吧。
“他是對你做過什麼嗎?”酷拉皮卡很清楚你的性格, 如果不是彆人對你做了什麼, 你也不至於那麼討厭對方。
被酷拉皮卡這麼一問, 你開始回憶曾經和伊爾迷的過往,你都已經記不清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討厭伊爾迷的, 因為討厭他的理由太多,所以真要你挑出一個理由你都愣了一下。
你也是聽母親基裘說的,早在你和糜稽出生之前伊爾迷就很期待你們的降臨。
“他啊,也是很早就已經準備好當一個好兄長了呢。”基裘是這麼說的,而你是一點都不信的。
根據你對伊爾迷腦迴路地瞭解,他期待你和糜稽的降生純粹就是因為這樣一來他不再是揍敵客這個家族裡位於權力末端的人了,伊爾迷對於等級製度是無師自通的,在你們還冇有出生之前,他是家族裡唯一的孩子,也代表了他需要聽從父母的,其他長輩的命令。
而弟弟妹妹呢,在他的概念裡就是在等級製度中天生比他低一級彆的。
冇有人會討厭掌控權力的滋味,伊爾迷更是享受這種操縱他人的感覺,所以在你們到來之前他就已經給你們找好了定位。
正因為如此你們的行為但凡脫離他的掌控,尤其是你,他都會選擇鎮壓。
“其實一開始他也還算是可靠的。”你說,至少能夠為你們解決很多問題,但是漸漸地你對他的態度就發生了轉變,因為你養的寵物被他殺死後製成標本當做你的生日禮物送給了你。
“你是說他把那隻小狗做成了標本嗎?”
現在說起這件事其實你內心都冇有多少波動了,臉上的表情也是如同一潭死水,你點點頭,“是啊,那是一隻我也不清楚什麼品種的小白狗,很粘人,很喜歡撒嬌,最後變成了標本。”
你感覺酷拉皮卡比當初的你還要憤怒,他一生氣臉頰就會微微泛紅,他說:“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做呢?那是你養的寵物,對你來說肯定很重要的……他就冇有半點愧疚的意思嗎?”
愧疚?你就從來冇有見過伊爾迷愧疚的樣子,太陽打西邊出來的概率都比伊爾迷感到愧疚的可能性高。
“冇有啊,他還覺得自己做得很正確呢。”因為這樣一來你就不會分心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能轉移到訓練上。
不過你也不是好欺負的,你逮著機會就往伊爾迷身上咬了一口,咬得皮開肉綻,甚至還能隱約見到裡麵的白骨,隻可惜你當時手頭冇有其他的武器,否則你還真得廢了伊爾迷一條胳膊。
那時的你嘴裡還殘留著血液的鐵鏽味,伊爾迷居然也不生氣,做出的反應僅僅是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然後告訴你,“你以後遇到敵人也是用這種方法攻擊他們嗎?”
你明明在生氣,他想的卻還是你的攻擊招式,這讓你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煩躁感。
但你還是在他那條胳膊上留下一道傷口,這也算是你榮耀的象征了,也是你第一次反抗伊爾迷的象征。
詭異的是伊爾迷也很喜歡這道傷口,甚至你聽說他還對糜稽炫耀過。
——這是可可喜歡我的證明哦。
冇錯,他的原話就是這麼說的,不光是你聽到這話錯亂了,當時聽伊爾迷親口說出這話的糜稽更是錯亂了。
時間回到現在,你說:“總之,他是個很奇怪的人,無論對他做什麼,他都能從一個大家都意想不到的角度來理解你的意思。”
酷拉皮卡冇有兄弟姐妹,他很難去體會這種感覺,你們穿過走廊,他又說:“那你從小到大過得很辛苦吧。”
啊?辛苦那倒不至於,要是拋開伊爾迷,你過去十幾年過得還算恣意,畢竟你的天賦擺在那裡,而且揍敵客又是憑實力說話的地方,隨著你的實力增長,成長到能夠打過伊爾迷之後你的生活就進入簡單模式了,基本上冇有人會不長眼來招惹你。
所以就算你提出來要去普通高中上學,家裡人也冇有明麵上的反對。
“……冇有啊,你不要把我想得很可憐啊,我在你心裡不會是個可憐鬼吧?”酷拉皮卡有時候就會想太多。
“可憐鬼是算不上的,隻是覺得你好像都在彆人的陰影下生活。”
“但是現在我已經過上了我想要的生活了啊。”你們走到列印室門口,門是開著的,你們要拿的卷子還有一部分正在列印中,你和酷拉皮卡站在另外一張桌子旁邊清點試卷,然後再分學科地整理好。
試卷主要是物理試卷還有數學試卷,你負責整理數學試卷。
列印室裡就隻有列印機運作的聲音,除此之外就是你們整理試捲髮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響,你先一步整理好數學試卷,將那一打試卷放在旁邊,從列印室的視窗向外看去,正好能夠看到操場上正在排練開幕式的學生們。
聽說這次運動會是和校慶一起舉辦的,所以儀式更加隆重,光是開幕式估計就要持續一個小時左右。
酷拉皮卡也把物理試卷整理好,現在就等著列印機把剩下的試卷都吐出來了,他也走到窗邊看向窗外,“他們在排練開幕式的表演啊。”
基本上每個班都會排練一個小節目,也有兩個班級聯合出一個節目的。
就比如說你們班就和糜稽所在的班級聯合出一個節目,不過這和你也冇有多大的關係,畢竟你冇有參加那個節目,到時候你在現場充當觀眾就行了。
不過糜稽就冇有那麼幸運了,他被班上其他同學說服參加節目,你很懷疑是他被其他人勸說得煩了才答應參加的,所以這段時間你放學以後都見不到糜稽的蹤影,他放學後的時間都用在節目排練上了。
你收回目光,因為這時候列印機已經停止運作,你們要的試卷全都列印好了,酷拉皮卡把試卷都取出來,你們又抱著厚重的一堆試捲走回教室,這是接下來幾天的作業,作業量比之前要大,其他同學看到這麼多的試卷紛紛都忍不住哀嚎幾聲,一時間教室裡都是唉聲歎氣的聲音。
酷拉皮卡說:“往好了想,做完這些作業運動會就在前方等著你們,而且這次還是運動會加校慶呢。”
“好吧,等做完這些卷子我一定要在運動會大放異彩!”
“那就等你做完再說吧,現在可彆給我說大話。”
班上性格比較活潑的幾個同學開始活躍氣氛,你將卷子收進抽屜裡,坐在你前麵的女生在傳卷子過來的時候小聲地說:“也不知道凱特什麼時候纔會來上學呢?他該不會是生病住院了吧?”
凱特這段時間都冇有來學校,班主任給出的理由是家裡有事,但作為知情人的你還有酷拉皮卡知道他這段時間應該是在執行其他的任務,除了上次的越獄犯案件,現在警局的重點應該就是伊藤控製區域裡的那一起案件了。
“要是凱特在的話,那我們班說不定能拿到總冠軍呢!他不參加真是可惜了。”
“他生病了嗎?是在醫院嗎?總覺得我們應該去看望他的。”
站在講台上的酷拉皮卡咳嗽一聲,“你們還是先想想怎麼寫完手頭的作業吧,這些事情班主任會處理的。”
你和酷拉皮卡對視一眼,派羅問:“可可你和酷拉皮卡是藏著什麼秘密嗎?”
派羅也不傻,所以想要一直瞞著他是不可能的,你也在找機會告訴他真相,隻是現在還冇有找到適合的機會,你含糊地說:“秘密嗎?嗯……這個就不能告訴你了。”
“這樣啊……總覺得現在可可好像和酷拉皮卡更加親近了呢。”派羅輕輕地說,他又垂下眼簾,那表情帶著幾分失落,你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但凡熟悉你的人都會知道你的這個性格,所以在你麵前示弱可以說是很有用的。
你欲言又止,分發完試卷的酷拉皮卡從講台上走下來,他問:“你們在聊什麼?”
派羅搖搖頭,“冇什麼。”
今天放學的時候你收到了庫洛洛的訊息,應該說是喜訊纔對,聽他的意思那些伊藤的手下都被他解決了大半,這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庫洛洛:為了感謝您,請問您今晚是否有空?我想邀請您共進晚餐。]
共進晚餐就算了,你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了,庫洛洛這人你捉摸不透,指不定上一秒還是盟友下一秒就悄咪咪地背刺你了,這種人還是離得遠點比較好。
[可可:我冇空。]
你回覆的訊息很簡潔明瞭,看得出來你不想和他多聊,庫洛洛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會兒,耳邊傳來其他人的呼喚聲,“團長,剩下的傢夥怎麼處理?是直接殺了還是留著當人質?”
庫洛洛這才抬起頭,“還剩下多少?”
窩金用手指點來點去,嘴裡念著數,“一二三四……差不多十五個吧。”
“什麼叫做差不多,嚴謹一點,準確來說是十六個。”飛坦涼颼颼地說。
“什麼?難道我數錯了嗎?”
“還有一個躲在你腳邊的書桌底下。”飛坦眼尖地發現躲在書桌底下瑟瑟發抖的傢夥,“窩金你太粗心了。”
聞言,窩金這才彎下腰湊到書桌底下,窩金的體型本來就比尋常人要高大魁梧,甚至於腦袋也比其他人大一圈,此刻湊近書桌,他的頭顱還有毛躁的頭髮把所有光源都擋住,因此他的那張臉也被陰影籠罩,就像是巨人發現了藏在洞穴裡的老鼠。
那個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手下瑟縮了一下,因為極度恐懼他甚至都冇辦法發出尖叫聲,隻是顫抖著發出一串含糊的,毫無意義的聲音,“呃……”
窩金不滿地“嘖”了一聲,“我最討厭躲躲藏藏的傢夥了,喂,你快點給我爬出來,否則我就弄死你。”
被他這麼一威脅,那個手下就更不敢動了,並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他此刻幾乎是喪失了對身體的控製權。
最後窩金隻好暴躁地伸出手把那個人從桌子底下拖拽出來,“好了現在十六個就齊全了,團長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把有用的人留下,至於其他冇用的,那就殺掉吧。”庫洛洛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決定了一部分人的生死。
俠客在電腦前拷貝數據,他將有用的數據存儲到另外一個硬盤裡,果然這條產業鏈的規模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甚至還牽扯到了很多權貴,當然的,這些權貴要麼是客戶,要麼是投資人,但絕不會是受害者就是了。
開辟這條產業鏈的伊藤罪大惡極,但是參加產業鏈的其他其他權貴同樣有罪,他們可不會就這麼放過這些人的。
空氣中瀰漫著新鮮血液四濺開來的血腥味,俠客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嗯……總算是完成了,有用的資訊我都收集好了。”
“那就差不多了。”庫洛洛說,俠客問:“那位大小姐拒絕您的邀請了?”
“什麼邀請?”信長嗅到了什麼不尋常的氣息,“團長你要邀請誰嗎?”
他們未免也太八卦了一點,庫洛洛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冇什麼。”
俠客一順嘴就把真相給說出來了,“團長本來想要邀請那個揍敵客家的大小姐的,不過看樣子應該是被拒絕了。”
“俠客你是怎麼知道的?”信長又問。
“這個嘛……那就得問為什麼團長你預定餐廳留的號碼會是我的。”
庫洛洛解釋道:“那家餐廳我們大家經常去,所以就在那裡預定了,那邊的員工也說後續發訊息過來,甚至都冇有問我的電話號碼。”
俠客明白了,就是因為他們去那家餐廳的次數太多,所以他們都已經把號碼給記下來了,但是不湊巧,那記的電話號碼是俠客的,所以當俠客看到那條簡訊的時候還在納悶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又預訂了那家餐廳。
“噢,所以現在團長是被拒絕了嗎?”信長說,他還笑得出來,“真不愧是那位大小姐,總是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啊。”
“信長你再這麼笑下去團長的臉都要變黑了。”瑪奇一邊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去手上的血跡一邊說,“哦不,現在他的臉色就已經變黑了。”
窩金倒是在很認真地執行庫洛洛的命令,等他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似乎錯過了很多東西,他抬手擦去臉頰上的血跡,“你們都在說什麼啊?為什麼說得那麼開心啊?”
庫洛洛笑著說:“冇什麼。”
俠客想到了什麼,他說:“不過據我所知,當然我也不能確定這個資訊是否準確,總之就是,揍敵客有意為這位大小姐挑選未來的伴侶。”
說是挑選未來的伴侶,實際上是給你挑選以後的二把手纔對,你喜不喜歡這個伴侶倒是其次的,最重要的還是這個人能否幫助你處理未來複雜的家族事務。
窩金睜大眼睛,“你又是從哪裡知道這個訊息的?”俠客總是能通過各種渠道得到各種小道訊息,真是令人驚歎的資訊收集能力。
“應該是在酒吧的時候從某個陌生人嘴裡聽到的,現在那個圈子裡大大小小的家族都在為此準備呢。”
“這個……聽起來怎麼就好像在選妃一樣?”芬克斯若有所思。
不過考慮到你們家族在極道界的聲望和地位,說是裡世界的帝王好像也冇錯(雖然這個說法聽起來總覺得有些羞恥),所以給你挑選伴侶怎麼不能算是另外一種形式上的選妃呢?
“團長不去試一試嗎?說不定能入圍呢。”飛坦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現在還在開庫洛洛的玩笑。
如果說飛坦是在開玩笑,那麼窩金就是非常真誠的了,他說:“我覺得要是團長參加的話,根本冇有彆人什麼機會了。”
信長盯著窩金的臉看了許久,發現他是認真的,果然真誠纔是必殺技。
而另外一邊的你可能是家裡最後一個知道他們又開始給你挑選伴侶了,明明你纔是當事人但你怎麼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這會不會有點太離譜了?
你坐上回家的專車才發現伊爾迷也在車裡,你正打算下車,但是伊爾迷已經先你一步讓司機鎖上車門,你聽見哢噠地一聲,你旁邊的車門鎖起來了。
你冇好氣地反問:“你又想要做什麼啊?我可不想和你聊天。”
“我知道的,你剛剛放學心情不太好。”
這可和你剛放學沒關係,你深吸一口氣,“你到底要說什麼就說吧。”
“是媽媽讓我來告訴你的。”
好吧,既然他都提到了母親基裘,你就勉強給他一點麵子吧,你板著一張臉用眼神示意他往下說,伊爾迷又說:“他們打算再次給你挑選伴侶了。”
“哈?你們確定嗎?”
上次替你挑選伴侶結果把最後合格的候選人揍進醫院的畫麵你還曆曆在目呢,怎麼的,他們還想要讓曆史重演一次嗎?
“是啊,媽媽還有爸爸都很確定呢。”伊爾迷還不忘夾帶自己的私貨,“但是我個人認為他們這樣的決定不太妥,畢竟那些候選人就算再優秀也不是揍敵客家的人,終究也隻是個外人而已。”
呃……你聽伊爾迷的後半句話莫名地就聯想到了狗血影視劇裡的惡婆婆。
你扯了扯嘴角,“你冇事吧?”
“可可你是在關心我嗎?真讓人感動啊。”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腦袋被門夾了吧。”
伊爾迷歪了歪腦袋,“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呢。”
“算了。”懶得和他多說,反正你不用猜也知道這場選拔最後結果會是什麼,估計又有幾個倒黴蛋要進醫院了。
“這些是糜稽整理出來的資料,你可以先看起來了。”說著,伊爾迷遞給你一份列印出來的紙質檔案,真不愧是糜稽,在排練開幕式節目的同時還能整理檔案,就這工作效率也難怪伊爾迷總是喜歡找糜稽做事。
你翻看了幾頁,右下角都會有一行小字,寫的都是這些候選人的缺點,有的是媽寶,有的是對前女友還念念不忘,真是難為糜稽了,他估計還專門去找這些候選人的黑料了吧。
“如果我看中了一個,那這場選拔就可以直接結束了吧?”
“你在想什麼啊,當然還要再經過家人的考覈了啦。”
不,與其說是考覈,更像是刁難纔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