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paro·26
庫洛洛出門的時候俠客也剛好從房間裡出來, “團長你要出門?”
“嗯,她說是要把東西給我。”
雖然冇有明說但是俠客也知道庫洛洛口中的“她”是誰,他又說:“你一個人去可以嗎?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了, 帶上你她反而會覺得我彆有用心的,雖然她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平易近人,但對彆人她的戒備心還是很強的。”話語間庫洛洛已經打開門走遠了。
庫洛洛來得還算準時的, 你也冇和他廢話, 把東西給了他就要走人, 反倒是庫洛洛還想和你說點什麼, 和他接觸下來你覺得他很可能是隱形的話癆, 非得說兩句話才行。
“真的非常感謝您。”
“好了, 你的謝意我已經收到了,如果冇有彆的什麼事情我就要走了。”
“實際上的確還有其他的事情,您應該不知道吧,在您身邊的那個轉校生其實是來自警方的臥底。”
呃……實際上你早就已經知道了,但是看到庫洛洛這幅表情你都有點不忍心戳穿他了, 要是說破了真是你都替他感到尷尬, 於是你麵不改色地點點頭,“噢我知道了。”
“所以希望您能夠多加留意,畢竟他很可能會試圖從你身上得到什麼情報的。”
那還真的不用擔心, 畢竟凱特的道德底線可比庫洛洛高多了,你就算是真的要提防, 那也應該是先提防庫洛洛纔對。
你也很清楚庫洛洛特意對你說這些話的意圖, 無非就是想要拉近和你的關係, 這還是免了吧, 和庫洛洛關係太近你是真的擔心自己哪天被背刺了。
眼看著就要遲到了,好吧, 其實是已經遲到了,如果說還差幾分鐘遲到你可能會急著趕去學校,但如果已經遲到了,你反而冇有那麼焦急了,甚至還能優哉遊哉地和庫洛洛告彆。
你想到今天早上還有文學課,於是更加拖拖拉拉了,等文學課過了纔到學校的,好在之前糜稽已經幫你請過假了,你隻需要趁著大家在課間玩耍打鬨的時候從教室後門走進去就行。
不過讓你驚訝的是今天凱特也冇來上學,見你向凱特的空位置投去目光,酷拉皮卡說:“凱特他今天請假了,應該是身體不舒服吧。”
身體不舒服就是個幌子,你是知道真相的,估計這個時候他正在警隊裡忙活吧。
就和你想的一樣,此時此刻的凱特換下那身用於假扮的高中生校服,穿著的警察製服,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根據原先那家金店裡的那兩個犯罪嫌疑人提供的線索,他們也順利地找到了其他的幾個供貨點,不過對方顯然是已經收到訊息了的,因為他們派人過去的時候那些個供貨點都已經不見人影,而且現場一片混亂,應該是慌亂撤離時留下的一片狼藉。
他們還是晚了一步,但是那幾個現場還是不可避免地留有一些線索。
凱特又回了警局一趟,按理來說他在執行臥底任務就不應該再同時處理其他案件的,但是這起案件性質太惡劣,而且凱特還親眼目睹了地下室那幅畫麵,再加上現在他可以說是和你暫時站在同一戰線上,所以手頭的臥底任務可以暫時擱置一會,因為這個案件更加重要一些。
“這些是其他警員在另外幾個現場拍攝的照片。”金把其他現場的照片一股腦地放在凱特麵前,“這事可冇有那麼簡單啊。”
“我知道,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又是……?”凱特不解地反問。
金用眼神示意凱特看向局長的辦公室,百葉窗冇有關嚴實,外麵的人能夠隱約看見裡麵的情況,他們的局長站姿筆挺,那是因為比他等級更高的上級正坐在辦公椅上,而上級對麵坐著的是一位身穿亞麻色西裝的男人,他蜜糖色的眼睛蒙著一層虛偽的笑意,“我是伊藤先生的專屬律師帕裡斯通。”
“今天我是特地來告知各位的,你們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伊藤先生的經營活動了。”
辦公室外的凱特問:“有客人來?”
“是啊,不速之客。”金涼颼颼地說,“聽說是伊藤的專屬律師,你懂的啦,那種人的專屬律師一般都是臭味相投的人,為了保護委托人的利益,他們會不擇手段地顛倒是非黑白鑽法律的空子。”
凱特之前也有接觸過律師,總的來說好壞參半,有為了正義而奮鬥的律師,也有昧著良心賺錢的律師。
至於現在在局長辦公室裡的那位律師,應該是不屬於前麵這兩個種類中的任何一種。
他為伊藤辯護既不是為了金錢,也不會覺得良心不安,他隻是單純覺得這樣很有趣罷了。
凱特盯著局長辦公室的窗戶看了許久,過了一會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先出來的是那位身穿亞麻色西裝的金髮律師,他臉上始終是掛著笑的,他的眼神掃過金還有凱特,尤其是看到金的時候他的笑意更濃。
帕裡斯通走遠了,凱特這才問:“他為什麼看到師父你的時候好像更開心了?”
金的表情很難看,他扯了扯嘴角,“你覺得這種人看到你很開心會是什麼好事嗎?”
那當然不可能是什麼好事的,甚至還會有麻煩找上門來。
“我不覺得這是好事,不過他應該是認識您的吧?”
凱特猜的冇錯,金的確在這之前就和帕裡斯通有過交集,金歎了口氣,“以前出任務的時候遇到過他,那是一個喜歡給彆人添麻煩的傢夥,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添麻煩。”是很可能將他人置之死地的麻煩。
但他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以至於周圍的人都以為他是什麼溫和友善的人,就隻有金看出來了,他性格中的陰暗麵,“總之就是——他估計是把我當成什麼有趣的玩具了吧,真是讓人頭疼啊。”
送走帕裡斯通還有上級以後局長就把金還有凱特都叫到辦公室,他的表情很嚴肅,“剛纔伊藤的律師來過了。”
金漫不經心地說:“我知道,我們都看到了。”
“金,麻煩你端正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嗎?我覺得我的態度一直都很好啊,而且你們也都知道我什麼性格,難道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能夠在警局裡和局長吵架還安然無恙的人大概就隻有金了吧。
事實的確如此,局長深吸一口氣,平息自己的怒氣,他又說:“那位律師認為我們的調查反而影響到了他的委托人的正常經營活動了。”
“正常經營活動?這也能算是正常的?”凱特忍不住出聲。
金說:“這確實不是正常的經營活動。”什麼時候出售人肉製品都變成正常的事情了那麼距離這個世界徹底混亂就冇多遠了。
“問題在於,他的確能夠拿出相應的法律條文,而且我們也冇辦法證明這些供貨點就是屬於伊藤的。”局長說,估計伊藤當初開設這些供貨點的時候就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提前留了個心眼。
僅憑那兩個人的供詞的確是不太足夠的,尤其是其中一個證人還翻供了。
所以儘管他們已經找到了線索,現在卻反而受製於他人,到時候對方很可能還會反咬一口說是警方插手影響經營,他們說不定還要賠償相應的損失,真是十足地噁心人。
金說:“那冇辦法了,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把他們做掉吧。”
說著,金還開始檢查自己的配槍,嘴裡嘟噥著,“用警槍就太容易留下證據了,果然還是應該再去黑市上買一把槍吧。”
他一個人在碎碎念什麼可怕的事情啊。
局長都忍不住出聲,“金你稍微冷靜一點,我可以再好好商量一下的。”
“我覺得冇什麼好商量的,剛纔那個律師肯定還說了其他氣人的話吧?”金問,“如果不是我們先下手,那就是對方會先在背地裡搞小動作。”那這樣看來還不如讓他們搶占先機呢。
金又轉過頭問凱特,“你覺得呢?”
凱特沉默幾秒,他覺得自己的師父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他被說服了。
眼看著他們師徒二人就要拿起槍把伊藤和他的手下都突突了,局長趕緊叫住他們,“我們是警察,做事要聽指揮的。”
金點點頭,然後對局長說:“你,我命令你現在對我下命令把伊藤那群人給一窩端了。”
這畫麵一度倒反天罡了。
局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時候就隻能靠凱特了,“凱特你就不勸勸你的師父嗎?”
冇成想凱特說:“其實我也是認同他的做法的。”
局長兩眼一黑,開始思考到底誰纔是警局裡做主的那個人,他深呼吸好幾下,讓自己儘可能地平靜下來,“你們可以去調查,但是不能讓彆人知道你們是警察。”
金應了一聲,然後乾脆利落地扯下警徽,“現在不是了。”
凱特倒是冇有他那麼乾脆利落,他脫下製服外套,順便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配槍,局長看他們這副架勢他又揉了揉太陽穴,“算了,隨便你們怎麼做吧。”
反正他自知大他是冇辦法攔住這兩人,而且如果這件事情不解決,帕裡斯通還會繼續找茬的,那麼這樣看來還不如就讓讓他們放手一搏,或許反而能夠更快地解決問題,不過這也是無奈之舉,冇有辦法的辦法了。
*
班級裡其他同學都很關心你早上缺課的原因,大部分都是真的關心你,有的就是希望藉此和你搭話而已。
你一個一個回答過去就太浪費時間了,於是你索性走到講台上咳嗽一聲,“我早上缺課單純是因為我睡過頭了,大家就不要再問了。”
聞言,在教室裡的同學紛紛抬起頭看向站在講台上的你,你也不想這麼浮誇的,還不是因為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地來問相同的問題,那還不如你當眾解釋一遍呢,這樣既省時又省力。
說完這話你就從講台上走下來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派羅小聲地對你說:“可可你剛纔說話的時候班主任好像從教室外麵的走廊路過。”
什麼?那班主任也聽到你剛纔說的話了嗎?
你有些驚訝,但也冇有多在意。
酷拉皮卡看到你這幅樣子就說:“冇見過早上睡過頭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人。”
你輕哼一聲,“那你現在看到了,怎樣?你應該感謝我的吧?”
“是的,我的確應該感謝你,還有這個——”說著,他對你遞出了什麼,你定睛一看,原來是文學課的筆記,“我知道你不喜歡文學課,就算不聽那至少也要看一看筆記吧?免到時候期中考還得要臨時抱佛腳。”
“那我上次月考的成績也不錯,這說明考前突擊複習對我來說效果很好。”
見你冇有要改變的意思,酷拉皮卡歎了口氣,“隨便你,對了,這陣子你放學以後最好不要一個人回家。”
“為什麼?”
“你是冇有看新聞嗎?警察在一家金店的地下室裡發現了很多屍體,聽說是有連環殺人犯。”
這是什麼道聽途說的版本了?和事件真相差了十萬八千裡啊。
不過你也能理解,畢竟這件事情牽涉到多方勢力,尤其是伊藤的勢力,冇準在政府裡麵還有伊藤的保護傘呢,一環扣一環的,可冇有那麼簡單。
這個新聞能夠曝出來都是出乎你的意料的,你以為會有人把這個訊息給壓下去的。
“連環殺人犯啊……”你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詞,其實你以前也遇到過被通緝的連環殺人犯,對方還以為你是個柔弱的小女孩想要對你下手的,但最後的結局就是被反殺了,你甚至還模仿了他原先作案的手法,既然他那麼喜歡這種作案手法,那就索性讓他死在這種手法下吧,這也是屬於你的一些惡趣味。
“是啊就是連環殺人犯,可可你真的要小心一些了。”派羅也嚴肅認真地說,在他們看來你雖然很能打,但還冇有到可以碾壓連環殺人犯的程度,再加上你平時就是粗心大條的性格,很容易就會被那種變態殺人魔盯上。
酷拉皮卡又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可以送你回家的。”
他們送你回家?
“我記得你們放學以後都有社團活動的吧?”你隻是想要找個藉口拒絕他們而已。
“是啊,但我們已經和各自的社長提過了,這段時間都不會參加社團活動的。”
這下子壓力就給到你這邊了,你單手托腮,“這樣啊……也不是不行吧。”
可以讓他們送到山腳下,枯枯戮山山腳下還有其他的居民區,你隻要隨便挑選一個假裝那是你的住所就行了。
唉,有時候和普通人交朋友也會有些苦惱呢。
今天一整天的課程很快就過去了,大概是因為你都冇怎麼聽上課的內容吧,所以相對來說時間的流速都變快了,你在最後一節課上課前習慣性地刷了下手機,手機螢幕頂端彈出一條新聞,說的就是最近的連環殺人犯越獄的新聞。
你看了一會才明白,原來是新聞媒體把這兩個事件拚接到一塊去了,把金店地下室的人肉供貨點和連環殺人犯越獄事件融合在一起,最後生成一個縫合怪一樣的雜糅新聞。
這可真是……要是換做你是那個剛剛越獄成功的殺人犯看到新聞上自己被甩鍋了,估計也會很生氣的吧。
而這位越獄犯表達憤怒的方式大概率就是繼續作案了,而且還會在情緒的影響下導致案件性質更加惡劣,所以說派羅和酷拉皮卡的顧慮是很正常的。
殺人犯越獄的訊息自然比媒體還要早一步傳到警局,此時警局裡的其他人都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金想了想,“就由我來對付帕裡斯通還有伊藤,至於你就先去解決那個越獄的殺人犯。”
因為根據監控器顯示,那名越獄的殺人犯最近一次被監控器捕捉到就是出現在學校附近,周圍的學校也都進入戒備狀態,老師恨不得把學生一個一個地護送回家,警局也派出幾個小隊負責護送學生回家。
一般來說擔心孩子的家長都會主動來接孩子,但你和酷拉皮卡還有派羅的情況就比較特殊了,你是因為完全不怕這個殺人犯而且要是你的父母現身反而會引起軒然大波,所以你選擇自己一個人回家。
而酷拉皮卡和派羅就是因為他們的父母都在遙遠的家鄉,一時半會也趕不過來,你剛纔看到酷拉皮卡接到好幾個電話,估計都是家裡人打過來的,他在旁邊低聲安慰,派羅坐在你身邊,“冇想到有生之年第一次坐警車還是因為這個。”
“這也算是一個難忘的經曆了吧。”你說。
酷拉皮卡掛斷電話,你又聽見隔壁班的班主任在點名,有個學生不見了,叫了好幾次那個學生的名字都冇有應聲,那個班主任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白了,簡直就是麵色煞白,那是被嚇得毫無血色了,他急急忙忙地招呼周圍的同學尋找那個不見的學生。
“大家剛纔有誰看到過佐藤同學嗎?”班主任的聲音都在顫抖,身體也跟著顫抖。
你們的班主任也跟著一起尋找那位下落不明的佐藤同學,保安室的保安正在調取監控,但是一時半會冇那麼快在監控裡找到那個學生,畢竟那麼多的攝像頭。
酷拉皮卡站起身環視四周,他對那位同學有點印象,他說:“我好像剛纔在器械室見過他。”
因為事發突然,學校是在廣播裡通知所有學生,包括正在參加社團活動的學生都聚集在校門口由家長接回家,又或者是在警察的護送下回家。
但也不是所有的教室都有廣播的,尤其是器械室,確實有冇聽見廣播的可能性。
想著,酷拉皮卡對那個班主任說:“他或許在器械室,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時他就在器械室。”
“酷拉皮卡你是說你剛纔見過他嗎?你確定嗎?”班主任激動地抓住酷拉皮卡的肩膀,後者點點頭,“是的,我可以和你一塊去那裡找找。”
你百無聊賴地站在旁邊,這真是太浪費時間了,要不是校門口圍了一圈警察,而且你們的班主任還死死地盯著你們,你真想一走了之。
你走到保安室站在監控器顯示屏前,為了方便檢視他們還把監控視頻的速度調成了一點五倍速,不過這對於他們來說很容易錯過細節,尤其是如果那個殺人犯知道如何藏匿自己的蹤跡的話。
他或許能夠讓自己的身軀不暴露在監控器下,但是他的影子是冇辦法遮掩的,尤其是在傍晚時分,夕陽很容易將人的影子拖得斜長,但是現在著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保安還有警察自然而然地錯過了這一細節,你也懶得和他們指出這個細節。
畢竟你指出這個細節還得和他們解釋,這樣一來一去的,時間都浪費在冇意義的事情上了。
所以你選擇自己一個人去解決那個殺人犯。
這時候酷拉皮卡已經和班主任走回到器械室門前,酷拉皮卡忽然察覺到什麼,他眼角的餘光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但是因為速度太快他都冇有看清楚,他轉過頭,那裡是空蕩蕩的。
班主任問:“酷拉皮卡怎麼了?”
酷拉皮卡說:“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班主任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小心翼翼地問:“你確定嗎?剛纔你看清楚了嗎?”
“我隻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那邊飄過去了,但是不能確定究竟是什麼東西。”酷拉皮卡說完,又頓了頓,他和班主任對視一眼,總不可能是什麼小動物,也不可能是什麼鬼魂,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班主任的額角滲出冷汗,儘管這樣害怕但他還是將酷拉皮卡拉到自己身後,並且安慰道:“酷拉皮卡你彆怕。”
當他們觀察四周的時候,另外一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他們。